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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没去找回来?”
赛斯尔说,“带着你去,你会被吵醒。”
余珏就寻思不明白了,“吵醒也没事,或者就把我放在这里睡呗。”
赛斯尔坚定道,“不行,我不会再离开你。”
余珏哽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看来上次的受伤还是给赛斯尔造成了很大的刺激,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怎么安慰赛斯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走吧,去找她。”
“先吃饭,你刚醒,会饿。”
赛斯尔说着,余珏的肚子就应景地响了起来。
他摸着肚子,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今晚不吃了,去找她吧。”
“为什么?你明明饿了。”赛斯尔总是在余珏的感受上格外地较真。
“虽然肚子饿了,但是我不饿。”余珏不知道该怎么和赛斯尔形容这种感觉,他只是暂时不想看到赛斯尔为他做这做那的样子,明明他自己也可以做饭,但现在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等着赛斯尔来喂食。
“等找到她,我做给你吃吧。”余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赛斯尔抓下他的手,表情格外纠结,“珏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句话,余珏却僵住了,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抽了出来,“好了,快走吧。”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头便沿着林子的路走了,甚至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耐烦。
第69章 着了魔的余珏
许是看出余珏心情不好,一路上赛斯尔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没有多说一句话,余珏也知道自己乱甩脸色了,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说着小路走了不知道多久,来到绵羊部落的时候,正巧看到篝火丛丛,绵羊们围着圈载歌载舞,而何雨婕正坐在正中间好吃好喝被供着。
他们刚塔进领地来,穿着最为正式的一个老爷爷便越过篝火晚宴走了出来,他看着赛斯尔乐呵呵道,“您可算来了,赛斯尔大人,您的伴侣我们已经先招待了。”
余珏一听顿时觉得不对,站在那看起来眼神就不太好的老羊眼前便说,“您说的伴侣是谁?”
老绵羊疑惑地瞧了他一眼,指着正开心吃着东西的何雨婕,“就是那位何姑娘,她来到我们这里说是赛斯尔大人的伴侣,需要帮助,她的身上也确实有赛斯尔大人的气味。”
余珏一听火就上来了,脑子好像都烧得有点不清醒了,他拽过老羊的衣领便将他的头往自己颈边凑,“那你问问我身上是不是也有赛斯尔的味道?是不是还更浓?嗯?”
以往余珏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不尊重老人家的行为,但是这是他不光气晕了还气坏了脾气。
“我才是他赛斯尔的伴侣,我们上过无数次床,还生了个孩子!她何雨婕一张嘴随便说你们就信了?”
老羊像是被他吓坏了,被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愣愣地瞧着赛斯尔又瞧余珏。
“珏…”赛斯尔微微皱眉,将他的手从老羊衣领上拿下来,又把人环进怀里安慰道,“没事。”
余珏微微一怔,发觉自己是莫名有些不正常了,赛斯尔的怀里也好像装了个火炉似的,烫得他只想脱开。
他不敢多想,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轻轻挣开赛斯尔的怀抱,“抱歉,我太着急了,那个人我们要带走可以吗?”
老羊怔了好一会才问,“她是谁?”
“只是一个疯子。”
老羊还是有些疑惑的样子,却没有多问,“请。”
余珏便立刻进去抓人了,何雨婕是房东的女儿,却总是在收租外的时间骚扰他,既看不上他,又喜欢以调戏他为乐,所以余珏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有胸无脑的蠢女人,骗着同样的蠢男人,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有一天会给他留下这样的麻烦。
“在我们那边,像我这样的——女人才是雌性,和雄性在一起天经地义,另一种和雄性长得一样的叫做男人,有一些男人专门勾引优秀的雄性,在我们那边,那都是低劣的同性恋。”
余珏走近那篝火圈的时候,何雨婕正侃侃而谈,他当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指的就是他,那一口不屑的语气让他的火又窜了上来。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拖你走?”
何雨婕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见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又嗤得笑了出来。
“你当你是谁啊,还敢命令我?”她对周围不明所以的绵羊们指着余珏说,“瞧,这就是我说的同性恋。”
面对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余珏的脑中一片空白,然后霎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些人怎么都不去死呢?居然听信这种无聊的话。
如果没有同族人来到兽人大陆,就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和赛斯尔。兽人大陆没有同性恋,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伴侣,他不用在意自己原本是不是男人,是不是遵守着世界默认的规则。
“我真的很想让你死。”
余珏喃喃,“我想和赛斯尔安静地生活在这里,现在都乱了…”
他的脑子又开始混乱了,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何雨婕长长的头发被拽在手中,不顾她的尖叫和挠扯,绵羊们惊恐地咩咩叫,赛斯尔从后而来的火炉般的怀抱和同样附在他手上火炉般的手掌心,透出刺骨疼痛的肩膀……余珏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直以来他都没怀疑过和赛斯尔一起生活下去的决心,现在仍然没有怀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的开始莫名害怕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在棕熊部落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是不是要疯了呢?
第70章 迷幻剂
余珏再醒来的时候,赛斯尔没有在他身边,眼前是一片茅草的暗灰色,他慌地起了身,四处找去,“赛斯尔?”
“阿珏。”
门被推开,余珏惊喜地看去,却不是赛斯尔,而是司清。余珏浮起的笑容淡了下去,神情变得很是不安。
“赛斯尔呢?”
“感觉如何?”司清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走过来按住了他的双肩,阻止他要往外走的动作。
“什么感觉?”余珏着急地想去找赛斯尔,“赛斯尔呢?他去哪了?他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司清微微蹙眉,硬是拉住了他,“他在和风跟安塔谈事情,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我?”余珏挣扎的动作小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司清,“我有什么情况?”
司清面目严肃,指着他的头,“你没有感觉这里出了问题吗?”
余珏闻言微微一怔,抱紧了自己的头蹲了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司清见他这个样子,不禁放缓了口气,蹲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你的什么我会不知道?不要怕,我知道怎么回事。”
余珏闻言如获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司清的衣袖,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司清说,“你的症状很像误食了迷幻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刺伤你的刀上带的毒药,只是当时赛斯尔太着急把你带走,谁也不许靠近,我才没能反应过来有这个风险。”
“迷,迷幻剂?”
余珏怔怔地念着这几个字,想起自己癫狂时的样子不禁有些害怕,“会让我变得狂躁吗?”
司清点了点头,“所以这几天你要和赛斯尔暂时分开。”
一听要和赛斯尔分开,余珏的气又止不住地涌上来,他生气地对司清吼道,“为什么!我不要!”
司清说,“他就是你发作的源头,我不能让他待在你身边,会越来越严重。”
余珏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他又是慌又是惊恐,一副不知所措而害怕呢模样,“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司清眸光微暗,把人抱进了怀里,“他们的药剂效果向来很强,融进血液里就会影响神经,我听说棕熊族部落有一种安神的花,也许是因为有那种花在你才没有发作,但是现在你得靠意志力控制住自己,否则接下来……你无法回去也没办法就在这里。”
余珏好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兀自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抑着身体深处不断涌现的躁动。他想破坏,他想嘶吼,想暴走。
“司清……我,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司清抚摸着他的背予以安慰,“只要你再撑一周,配合我做的药控制住自己就会好。”
“不要怕,有我在。”
余珏当然很清楚司清话中的重量,但是要他一周见不到赛斯尔,他就忍不住烦躁。
“好。”
司清把一旁的药碗端了过来,“喝了吧,喝完睡一觉。”
余珏看着那青绿色的汤面,端过来便一饮而尽,表现自己的决心。
“睡吧。”
司清拿回药碗,扶着余珏躺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什么都不要想,你还是你,不要怕。”
余珏看着他脸上从容镇静的模样,也让自己安心了一些,“好。”
他一定要变回正常的自己,他真的害怕极了自己会伤害到赛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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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余珏的门,司清把空碗递给不知道在门口守了多久的赛斯尔,“他睡了,你不准进去。”
赛斯尔接过空碗,问他,“他还哭吗?”
司清摇了摇头,冷脸对赛斯尔说,“他什么都好,只是不能见你,如果你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就别去刺/激他,那个迷幻剂虽然会致幻使人狂躁,但是如果他的心理本没有问题,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司清到底还是不喜欢这个弟夫,“所以,离他远点。”
第71章 赛斯尔的绝招
赛斯尔看着自己手中带有余珏味道的空碗,又问,“为什么?”
“什么?”
“珏的心理。”
司清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早就开导了,而不是用一些无用的药物欺骗余珏的大脑。
“我去看看他。”
司清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他,“我刚说了你不许进去。”
赛斯尔甩开他的手,“他睡着了,看不见我。”
“他现在这个状态很容易惊醒,如果你坚持不住,他就永远好不了,那你将是他最大的痛苦。”
司清语气凝重地说道,生生止住了赛斯尔硬要进去的动作。
赛斯尔立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又坐在了门边,一副怎么样也不会离开的样子,当然只要他不进去,司清也懒得管他。
“那个毒药只有回到我们的世界才有办法治疗。”
但是时空旅行中本就会对身体造成一些影响,余珏已经在来的时候受过一次影响,本就容不得二次伤害,现在精神又出了问题,根本不适合回去。
“我有办法保护他不受影响。”赛斯尔说。
“什么?”
“我有办法。”是什么办法他却不愿意说了。
司清见状也不想再往下问,这头狼究竟是越看越不顺眼,但只要对阿珏好,他也无话可说。
他们的对话刚结束安塔便跑了过来,看看两人便想往里闯,司清立马把小狐狸逮了起来,无奈道,“他睡了,别去吵他。”
安塔闻言疑惑地看看赛斯尔,“又睡了?他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叫贝利他们带点日月花过来一趟?”
赛斯尔懒得理他,司清则佯装严厉道,“你忘了前几天他们刚寄信过来说要镇守北方的部落,避免再出状况。”
安塔猛得想起来,点点头,“对哦,那余珏什么时候能走?”
“大约,也要七天,如果我的安慰剂能够产生效果的话。”说到这,司清便一脸愁容。
“但是风不是说一定要让我们在三天后出发吗?那个加西早就撑不住了。”
闻言,赛斯尔站了起来,“回兔子的话堂说。”
司清知道他顾忌什么,便牵着小狐狸走了,“我也有些事还要再问问风。”
“哦哦。”
他们现今还在兔族的部落镇守,等着周边部落安定下来,现在还是会时不时有其他小族的跑来,押几个不明来历的人来问是不是异族人,很显然,南方大陆已经对异族人的存在惶而恐之。
风在兔族的话堂等他们,满脸都是凝重的表情,见他们过来问道,“余珏大人还没醒来?”
司清说,“喝了药又睡了,他暂时不能见人。”
“这么严重?”
司清拉开椅子坐下,又牵着安塔的手让他坐在腿上,安塔永远是一副少年的模样,毫无顾忌地坐下了,司清便抱着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回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受刺激就会自残或者施暴,伤害别人还是好的,万一对自己动手阻止都来不及,所以这些时日最好别接近他。”
说着还警告似的撇了赛斯尔一眼,但赛斯尔垂着头,什么也没接收到。
“但是祭司大人所剩时日不多了!”风着急地站起来看着他们,说到加西,这位侍卫长眼中便有泪在打转,“如果你们不能在三日后赶到,一切就晚了!”
她说的的确是个严重的问题,尤其是赛斯尔深深地蹙起眉,一副难忍的模样。“他这辈子,尽是在做蠢事。”
赛斯尔这样说着,却比任何人都难受,“计划不变,三天后走,我有办法让珏安全。”
司清没有再问他到底是什么办法,而是又问风,“如果加西祭司送我们回去后就会归天,那赛斯尔他们该怎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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