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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爵(古代架空)——七药

时间:2020-02-23 10:10:18  作者:七药
  同属于国王的两方势力,一个在海上,一个在岸上,也会有矛盾?
  海连还在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事找个机会告诉方停澜,让这只东州狐狸帮他分析分析,对面的上尉已经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了下去:“我听费科纳的意思,是想把昆姬的人也直接消灭在允海上。她那里收留了不少沉船上的孤女孤儿,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呀!打仗,我不怕,女妖号不怕,但是让我对着孩子们开炮,老子做不到!”
  “小点声,小点声,”海连按住男人的肩,努力安抚道,“总有办法的,从这里回到沙鬼湾也要十来天的时间,我们尽可以想想法子,比如给昆姬他们报个信,或者阻止费科纳的计划,咱们的目标只是赶跑莫亦人,不是么?你老这么丧气,可不像是我的船长。”
  男人浑浊的眼珠中终于透出了一丝清明来:“对,”他用力吞了口唾沫,“大不了……大不了就跟他翻脸!老子不干了!老子的女妖号也不是吃素的!”
  “小声一点呀。”海连对着一位老醉鬼十分无奈。
  他搀着上尉回了女妖号的船长室刚想回下舱室休息,忽然发现对方的船长外套落在了海滩上,海连叹了口气,不得不又折返回去。
  人已经散得差不多,只剩零星的船员在扑灭篝火,海连找到了上尉的衣裳,他才把外套搭在肩头没走两步,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小子。”
  “叫我?”海连回过头,居然是费科纳和他的影子大副。
  “对,叫你,”海盗将军直视海连,“刚刚有事耽搁,居然忘了去找你喝一杯。”
  “少喝了一口船长的酒,我亏大了。”海连打着哈哈,“等拿下了沙鬼湾,船长得送我一箱好酒才行。”
  “等拿下沙鬼湾,莫说一箱酒,就是一箱财宝,也是你这个女妖号的王牌该得的。”费科纳道,“说起来……你也是东州人?”
  上尉之前已经提醒过海连要小心费科纳,刚刚费科纳的一席动员陈词也未能在海连心中掀起一丝波澜,青年始终对此人保持着几分警惕,但自己的样貌没什么作假的必要,于是只答道:“是,怎么了?”
  对方不再说话,他的目光始终定在海连的脸上,仿佛要从青年的五官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出来,这视线让海连有些不自在:“费科纳船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你和你爹长得很像。”
  刹那间,青年脸色骤变,这下什么警告,什么小心,全都在这句话下瞬间变成了耳旁一阵风。他箭步冲了过去,劈手就要攥住对方的衣领:“——你刚刚说什么?!”
  影子迅速抬枪想要阻止海连的脚步,费科纳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把枪收起来:“你在岛上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你,如今看来,你果然是故人的孩子。”
  海连急剧地喘息着。
  他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或许对方只是随口一试探,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上了当,他心中大叫着失悔,但喉咙和嘴巴却不像是自己的东西,它们拒绝听从大脑的指挥,继续发出了颤抖的音节:“不可能,你既然……既然说我是故人的孩子,那你应该知道我阿爹和我阿娘的名字才对。”
  “我怎么会不知道?”费科纳摇摇头,“要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费叔叔。从前在泰燕的时候,我还见过襁褓时的你。”
  海滩另一头的方停澜似乎感知到了小海盗内心的剧烈动摇,他猛地站起了身:“海连?”
  “你是未机和阿觅的孩子,商海连啊。”
  费科纳,不,费祎满意地看着青年骤然惊缩的瞳孔,那张并不适合微笑的薄唇弯出了一个僵硬的弧度,他朝海连伸出了手,“不如来我船上详谈吧,海连。你父亲留了一份东西在我这里,我觉得应该亲自交还给你比较好。”
 
 
第46章 商未机
  61.
  海连这是第一次登上海神号的甲板,尽管从外部看去,它和女妖号这种配备有高大船楼的巨舰没有太多区别,但是当海连的目光落在与其他船只形制不同的绞盘与轮舵上时,才能发现这艘船上刻着的东州痕迹。他还想再多看两眼海神号,影子大副便走到一旁挡住了他的视线:“船长室在这边。”
  青年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地转回了脑袋。
  “你在外面等我,我和他单独聊聊。”费科纳打开船长室的门,对影子说道。对方点了点头,同时打开了胸前枪带的扣子。
  海神号的船长室和费科纳在荒岛上的木屋一样古板又无趣,既没有挂满宝石珠链的骷髅头,也没有排列成行的昂贵利刃与枪支,除了地图,就是笔记,木箱,还有几件半旧的换洗衣裳——哪怕是法卢科那种棺材脸的治安官,桌上都会放上一盆绿植,费科纳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到底用到哪里去了?海连一面腹诽着,一面毫不客气地径自拿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你说你认识我阿爹,光凭一个名字我可没法相信你。”
  费科纳点燃了一盏玻璃罩灯后,转过了身,用东州话问道:“你记得你爹带你去阴山见过一位老先生吗?”
  海连微微歪了歪头。他五岁时便离开了泰燕,在东州的记忆太过遥远,他必须努力回想,才能勉强记起在很小的时候爹娘确实带他出了一趟远门。他们坐了好多天的马车,又在山林里走了一天,就为了拜访一个独居的老爷爷。老爷爷慈眉善目,不但给海连吃甜甜的山果子,还给海连雕了两只木头兔子。可惜离开泰燕时,那两只木头兔子也不知道被自己给放到哪去了。
  海连想得有点走神,直到费科纳咳了一声,他才眨了眨眼,模棱两可地答道:“大概吧,记不清了。”
  “记不清也没关系,我来告诉你。那位老先生姓颛孙,是容朝的遗老,避世在阴山中。而我和你父亲商未机,都是那位老先生的学生。”费科纳说道,“我略长你父亲两岁,先出山走了武试路子,做了军官;你父亲则与我不同,他继承了颛孙老师的愿望,继续在暗中活动。如此,我在明,他在暗,我们合作在泰燕城中铺开了一张庞大的网,用这张网来维系东州的和平。”
  到此为止,站起来,离开这里。你没发现他在抛出诱饵,引诱你上钩吗?脑中不知为何冒出了一个小声音,在不断地提醒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在抛诱饵,我只是想听听我父亲的事,如果他问起其他的,我就立刻走人。海连甩了甩脑袋,把话题接了下去:“我阿爹跟你合作?”
  “没错。”
  “开什么玩笑,我爹哪有这么大本事,他一个做小买卖的……”
  “小买卖?!”费科纳打断了他,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未机他居然这样骗自己的儿子?”
  别听他。
  “你应该知道关于你父亲的真相,海连。”
  求你了,别听他的。
  “你什么意思……”海连无意识的喃喃出声。
  “你父亲商未机,”海神号的船长一字一句,说的极清晰,“是我的师弟,也是东州首屈一指的刺客大师。”
  海连想反驳费科纳的。但这个诱饵太大了,仿佛一块巨石直直坠落,正卡在了他喉头,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法憋出一个音节来。
  他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确实很好奇阿爹是做什么的,因为他既不像隔壁王家的阿爹一样每天挑着担子出门,也不像对门张家的阿爹一样会抱着书本灰头土脸地挨老婆的打。他问娘,娘只会说大人的事小孩别问,他又偷偷去问笑笑哥哥,结果对方嬉皮笑脸:“你爹是做生意的,旺季到处溜达,淡季赋闲在家呗。”
  他对笑笑哥哥的话从来半信半疑,但如果阿爹真的是做生意的,为什么会他偶尔半夜回家时身上会有伤,衣裳上会有血呢?
  他想起童年时父亲领着自己跳木桩子,笑笑哥哥带着自己爬树捉迷藏,敬叔给他做的精铁小弓,和其他孩子们的玩具都不一样……
  他以为的“游戏”,全都不是游戏吗?
  海连抱着最后一丝怀疑,挣扎着开口:“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的脚。”
  “什么?”
  “确切来说,是你的步伐。”费祎在海连面前迈了两步,“上尉说过你的身手是个缇苏刺客教出来的,但我比你更清楚南境那帮刺客的路子,他们为了做掉目标不择手段,野蛮得很,宁可多练练手上功夫也不会去管脚下如何,而你不一样。从你一来这座岛,我便发现你和你父亲一样,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个习惯已经成了你的本能,若不是从小开始训练,可做不到这样。”
  他凝视着彻底哑口无言的年轻人,声音温和:“是爹教给你的?”
  其实是春姐姐教的,但春姐姐是阿爹的伙计,那跟阿爹教的有什么两样?
  青年此刻已经心神大乱,他看着费科纳走到一个木匣前,从中拿出了几封信件递了过来,男人继续道:“你如果仍然不信我,不妨让你的父亲亲自来告诉你。”
  海连接过了信,纸张放了许多年,带着斑斑霉黄,但无损上面字迹的飘逸灵秀。海连只扫了一眼,便在内心叫了声糟糕——他会说东州话,但小时候被阿娘逼着学的那几个方方框框的东州字,早被他甩到脑后了。他努力辨认仍然拼不成句,唯一认识的只在末尾,那就是他父亲的名字,和一个小小的时间落款,是八年前。
  这下最后一丝疑虑也被父亲的亲笔落款打消了。海连掩上信纸,迟疑道:“这些信……可以给我么?”
  “当然,我本就打算给你的。”费科纳点头,他看着那叠信纸,忽然叹了口气,“八年前,你父亲给我写了最后一封信,之后人便杳无音信。我曾来缇苏找过他,但毫无结果,你父亲……是出了什么事么?”
  “他不见了。”
  “什么意思?”
  “就是消失了,不知道去哪了。”海连把信收进怀中的口袋里,“可能死了吧。”
  费科纳闻言嘴角微颤了颤,他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我早猜到的,但总抱着一点希冀,以为他只是像老师一样带着你避世了……这大概就是命。”他看向海连,目光慈祥,“好在你还好好活着。说起来,我记得阿觅离开泰燕时已有了身孕,你妹妹呢?”
  “她也活着,过的很好。”海连早已不是刚进门时的嚣张坐姿,他像个恭谨的后辈,目光殷切看向费科纳,“船长,您还能……再多说一点我阿爹的事吗?”
  父亲对他的意义太过重要了。商未机在时,哪怕在逃往南境的路上,在暴雨海浪中,在母亲死后带着妹妹偏居在久梦城中,海连也从没为生存,为下一顿饭,为疾病与伤痛而发愁。父亲这个词语,等于他幸福而无忧无虑的童年。
  他此时就像是在阴云密雨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在感受到苍穹漏下的那一缕阳光时,本能地想要沐浴更多。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费科纳微笑着,十分慷慨,“你父亲幼时被父母遗弃在阴山中,若不是我帮师父采药时偶然遇见,只怕他当天夜里就会被山林野兽吃掉。他当时又瘦又小,肋骨都能从皮肤上透出来,人也战战兢兢的,明显被吓坏了,过了好几天才肯开口说话。他说自己没有名字,颛孙老师见他对商家家传的那把小刀十分有兴趣,就干脆让他随了商姓,叫做商未机。他有了名字,我多了个师弟,挺好。”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被遗弃的缘故,你父亲性子内向又怕生,去山外买东西时总是会被其他孩子欺负,每次都得我来替他出头,”费科纳摇了摇头,娓娓说道,“他不善言辞交流,干脆一心扑在了武艺上,不过七八年的光景,在身手上便已经远胜于我。”
  海连眨了眨眼,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自己那位永远都是沉静从容的父亲小时候会是个什么模样。
  “未机手持利刃,却有一颗仁心,他学成辞别颛孙老师后,同样收留了一些像他幼时一样无依无靠的孤儿孤女,像老师一样教导他们,庇护他们,明明他那时候也不过双十年纪。我当时笑他自己毛都没长齐就开始给人传道授业,他呢,还是我行我素。”
  笑笑哥哥,春姐姐……海连想起了小时候那些环绕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们。
  “后来,你父亲救下了一个绸商的女儿。那个姑娘,就是你的母亲,丛觅。
  “再后来,他们便有了你。
  “你娘是个好女人,你是个好孩子,未机有了父亲的担当,比之前还要稳重,可靠。”
  只一句话,便让海连咬紧牙关,五脏六腑像被人攥成了一团,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家庭。
  “在你满周岁时,因为南境海盗猖獗,我便被远调迟锦城。”费科纳继续道,“之后我与你父亲一直保持书信联系,直到八年前才突然断了音讯。我猜,他会遭遇不测,大概是因为他手里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寒音令。”
  费科纳刻意咬重了这三个字,结果对面的年轻人听到这个词时却是一脸陌生。男人心下一沉,面上仍故作惊讶道:“商未机连这个都没告诉你么?”
  “我从不问长辈的事情,他也不会说。”
  “倒也是他的性格。”
  “那个……寒音令是什么很重要东西吗?”海连又问道。
  费科纳心中焦躁,但还是强作耐心回答:“当然很重要,它是颛孙先生传给你父亲的一把‘钥匙’,世上仅此一件。只有手持寒音令的人,才有资格打开藏在某一处前朝宝藏。”
  宝藏?海连如今对这个词敏感极了:“宝藏?很多金银珠宝?”
  “确实有数不清的金锱与宝石,但让能让四野为之疯狂的可不是这些东西。毕竟拥有金锱,只是人之富;拥有《吉光黄云书》,则是国之富。”
  “《吉光黄云书》?是你跟方……呃……跟那个末羯人说起过的那个东西?那也是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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