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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爵(古代架空)——七药

时间:2020-02-23 10:10:18  作者:七药
  “几年前我和海连在一座什么都没有的岛上都能活下去,这地方既有储备粮食又有火铳,树林里甚至还能猎点野鹿和兔子,”方停澜一脸无谓,“我作为一岛之主,滋润得很。”
  若是其他人像他一样被独自留在岛上,小半年呆下来,不说衣衫褴褛也总会不修边幅,方停澜居然从头到脚清爽齐整得很,除了气色略有疲态外根本不像一个遗弃之人。
  “真的?”周不疑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随即一笑,“我看未必。那批赶回东州的水手已经都告诉我啦。他们说你被你家小美人的大炮轰得立地投降,逮着脖子拎到了罗谢岛,只是我原本以为凭你俩的情分,再怎么样最差他也能把你丢到哪个港口让你自生自灭,没想到你居然在被他撇在了这里。”
  方停澜笑笑:“我骗他送我过来,他肯定会发脾气,没办法。”
  “你当时如果听我的,哪至于这样?”周不疑嘲笑道,“当初咱们商议的本就是跟这边的守军做完交易就回迟锦,你中途非得往久梦城跑一趟,结果就让法卢科那王八蛋抓住了尾巴——我甚至都怀疑你是故意的。怎么,一靠近南境就忍不住想见他?”
  “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情难自禁的人,就算想见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事情轻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方停澜否定道,“只是无论对我自己还是对他,西莫纳这个人我都必须要调查。”
  周不疑跟西莫纳打交道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种老狐狸的棘手,倒也没反驳:“调查结果呢?”
  “我被他扔在这里待着怎么可能知道结果?”方停澜摊手,“等回迟锦,情报应该就送到了。”
  “方停澜,不是我说你,对他用得着这么麻烦么?”小周大人如今在东州扬眉吐气春风得意,说起话来的尾音都比从前高了一度,“我要是你,跟商海连费什么话,找个机会迷晕了直接绑回东州,往床上一丢,下个猛药操上三天三夜,保管他从今往后都离不开你,有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所以你只是小坏人,而我是大坏人。”方停澜反问道,“何况,我要一只被剪了翎羽拔了指甲的猛禽有什么意思?”
  “行行行随你,你是镇海公,你负责给老子金子,都随你。”周不疑嘀咕着丢了颗糖给他,“当心这只猛禽哪天真啄瞎了你的眼,到时候别连累老子没法继续享乐就行。”
  两人已经回到了船上的舱室内,水手为方停澜送来了干净的衣裳和毛巾清水,方停澜擦了把脸,转了话题:“别聊我了,你的正事办的怎么样?”
  “还行。你失踪了这几个月也有好处,他们都以为你死了,从前不敢冒出头的耗子臭虫也钻出了洞,尤其是你那位发小,”周不疑啧啧道,“这会估计又在四处装可怜的求救吧。”
  “他太心急。”方停澜淡淡道。
  周不疑挑了挑眉,算是赞同。
  两年前,原本皇位的最大竞争者梁王秦唯珅忽然被人抖出与北宏秦唯珩还有联系,这让已经垂垂老矣的秦炾又一次想起了自己此生被亲子逐出京城的莫大耻辱,从此再不许秦唯珅入内半步。梁王不为上所喜,有方停澜做后盾的秦唯玉则抓住机会慢慢起势,现如今迟锦城中想要讨好陈王与镇海公的人能从宫门一直排到郊外。在外人看来,秦唯玉与方停澜是两小无猜的总角之交,是未来的明君贤臣的范本,只有两人心里清楚,早在红靴子号上陈王与镇海公便已经撕破脸,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看谁能更快一步的出手,将对方变成一枚废棋。
  “周不疑,你说……”小船已经离开了罗谢岛,方停澜对这里毫无留恋,他转身看向窗外的苍茫海面,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道,“世上为什么要有‘皇帝’这玩意呢。”
  周不疑心头猛地一跳,他隐隐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但小坏人的脑中权衡了一通方停澜给他的好处,便迅速镇定下来,“确实没什么必要有,但既然存在,肯定大家都想当。”
  “那是当一位痴傻的傀儡皇帝好,还是聪明的权臣好?”
  “这问题你不该问我,该去问问缇苏的那位西莫纳公爵。他知道得比我清楚。”
  方停澜笑了两声。
  “什么时候动手?”周不疑问道。
  “不急,要做就做到彻底,我可不希望能逮到的只是耗子的尾巴臭虫的腿,等他们再闹大一点我一网打尽更好,”方停澜换回了锦衣玉带,又是南宏的雍容富贵第一人了,“明年四月应该就可以‘收成’。”
  “我觉得最好提前一点。”
  方停澜扭头看向周不疑。
  镇海公的心腹幕僚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您这位一岛之主在这里啃了两个月的玉米,海中爵大人可是已经随王女龙容去泰燕啦。”
  方停澜罕见地愣了愣,等他反应过来周不疑说了什么时,男人脸上原本从容的神色已经褪得彻底。
  他向来自信。
  就如曾经他告诉海连的一般,方停澜从来认为自己如果要保护一个人,便绝不会把对方关在笼中,箍在怀里,而是能让对方无需操心任何事,在任何地方都横行无忌,只要有方家客商在的地方,就有方停澜的眼线监视。他的小海盗身边永远都会有自己的痕迹。
  但泰燕这地方……
  在北漠天机库众人的把持下,甚至比龙息堡更加水泼不进,若是让那群人知道寒音令的持有者就在泰燕……
  男人终于缓缓捂住眼睛,他咽喉鼓噪着,发出几声难听的嘶哑苦笑。
  “……这才是我的报应。”
 
 
第91章 泰燕城
  19.
  十月初七,泰燕城中得知缇苏使船将至,早已将运河戒严三日,并在码头上备好了迎接缇苏王女的仪仗。
  时节正值秋菊盛开,重重花瓣团簇码头,将原本泰燕颜色萧瑟的青灰色地砖尽数覆盖,侍从宫人齐列两侧,看着那艘船首雕有狰狞巨像的长船缓缓驶来。水手们吆喝着放下沉锚,将围栏上的绳索解开,由岸上的河工拴上墩柱,长长的阶板从甲板上缓缓探出,触地时发出一声滞重的声响,将船只与地面连接在了一起。
  站在前方的北宏官员们不由得稍稍探出了头,想先一步看清这位将成为北宏太子妃的高贵女人是何模样。但让他们没料到的是,从甲板上率先走下来的居然是一个年轻人。
  那人身材纤瘦,穿着暗红色的男爵礼服,腰间火铳佩刀齐备。他扭头用缇苏语冲船上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后,动作轻巧地跳下了阶板。朝阳的光点从他身上次第褪下,众人这才看清了年轻人漆黑长发与同样漆黑的眼瞳,面容漂亮秀气得有些单薄,轮廓分明别异于南境人的模样——是个东州人。
  北宏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有一位平素爱看坊间小报八卦的人缩着脖子低声道:“我听说,缇苏那位海中爵正是贫民区的东州流民出身,因为救过他们王女一命才得封了虚爵,这几年十分得王女信任……莫非就是他?”
  众人忍不住再仔细打量,可无论怎么看,都难以将这人的模样和传闻中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的“海中爵”联系到一起。人群中传来几道不屑嗤笑,大概是将这个背离家乡的东州人当成了空有一副皮囊的深宫弄臣。
  海连自然不知道北宏人怎么想他,下船前他还在临时抱佛脚地背那些该死的繁文缛节,这会烦得头昏脑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他好去找个地方喝两杯。男爵咽下将要出口的哈欠,动作有些生疏地伸出一只手,向阶板上方躬身行礼。
  “恭迎王女殿下。”
  片刻后,这场典礼的主角也终于在甲板上缓缓走下。三天前还在船上兴致勃勃地和学着跳市民小调和粗俗船歌的王女已脱去了平日的白裙,换上了缇苏最正式庄重的金色长裙,娇娆花朵盛开在颊侧,沉重而繁复的花座将浅棕色的长发挽起,又自鬓边垂下长长流苏,随着她步履移动而发出悦耳轻响。她一脸沉肃地走下了船,却在经过这位“深宫弄臣”身边的时候悄悄向他眨了眨眼,湛蓝眼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海连也微微翘起了嘴角。
  前来接待的人早已迎接上去,用南境语向龙容拜见问好,龙容颔首,也换成了东州话向对方见礼,双方往来客套地往来官腔,海连最烦这些东西,他在龙容身后听得无聊,只望着不远处的一盆金菊出神,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扭头看去,是站在北宏使臣后的一名中年男子,那人发现海连已牢牢抓住了他投来视线后也并不惊惶,只是朝男爵虚虚一拱手,并微笑了一下。
  等到龙容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时,海连轻声问道:“你知道来迎接的人中有个山羊胡子的男人叫什么吗?我刚刚走神了,没注意听他们介绍。”
  “谁?”龙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那位好像名叫张客行,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怎么了?”
  海连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反正在泰燕起码要待上好几个月,早晚总会有再碰到的机会,“没什么,随口问问。”
  十二辆马车开出码头,车轮辚辚沿太一大道直向皇宫,龙容与海连同乘一辆,她拉开帷帘悄悄看了一眼长街外的鼎沸人群,好奇问道:“你小时候就住在这条街上吗?”
  海连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条街是泰燕的主干道,是不住人的。”
  “就像琥珀广场附近也不住人一样?”
  “差不多。”海连答道,他也顺着向外瞥了一眼,指道,“看见那片红瓦了吗,那边的地界相当于是白鸟区,小时候家里人都不让我们过去玩,说是会被达官贵人的家丁打断腿;而从这里向左拐,就是泰燕最大的市集,一到节日时,就和倒影河边一样热闹;还有那座钟楼,听我阿爹说是读书人去的地方,应该算是泰燕的晨鸣宫吧……”
  龙容兴致盎然地听着海连介绍,又顺口问道:“那你的家呢?”
  “我的家在——”
  笑容与尾音突兀地在海连的脸上终止。青年喉头一窒,缓缓放下了手,“我不记得了。”
  龙容何其敏锐,她放下帷帘,轻声道歉:“抱歉。”
  “您有什么好抱歉的?”海连笑笑,“当年因为‘裂国之战’背井离乡的不止我一家,而且也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况……”
  自己马上就要见一见这位让自己背井离乡的元凶了。这半句话海连咽在了喉咙里,没有对龙容说出。
  20.
  十九年前一场裂国之战,让秦唯珩成功取代了秦炾入主泰燕登基称帝,和他那位昏庸的父亲比起来,至少由秦唯珩主持的东州半壁江山,于军备实力上的确要高出仓皇定都的南宏一截。
  而在手中握紧了刀和枪后,自然而然的,秦唯珩手中的铁骑也早已虎视眈眈地看向了在他眼中与他父亲一样,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南宏——毕竟谁也不想在东州这片土地上有两条真龙。
  如果不是这几年南宏忽然重新荫封了方家独子方停澜为镇海公,又让他掌管瀛沧军,以雷霆之势切断了东天理线,挟住北宏与西陆之间的贸易航路并隔海示警,只怕迟锦城早已是秦唯珩的囊中之物了。
  正是因为局势又一次僵持,北宏才会忍不住将红线抛给了缇苏,希望借这一次联姻来牵制方停澜的设下的棋局。
  海连虽然不太关心四荒局势,但有法卢科每次醉酒后的抱怨,他也知道龙容此次的联姻意味着什么。他抬起头,跟在龙容身后向大殿正前方走去,而无形红线的另一头的持有者早已伫立在原地。
  在见到北宏皇帝之前,海连早已经在脑中构想过秦唯珩会是一副什么模样,能以铁血之姿赶走皇位上原本的主人,又撕裂整个东州一分为二,是如费科纳一样的暴戾,还是像阿巴勒一样的诡谲,或者是……像方停澜一样狡猾。
  他脑中刚一闪过最后的那个形象,便有一股无名怒火从胸中腾起,海连忿忿地闭了闭眼,等他重新睁眼,看向前方那个穿着极尽华丽的龙袍的男人时,他的所有想象便在一瞬间粉碎。
  都不是。
  北宏的一国之君身上有北漠胡姬血统,身材比一旁的宫侍百官都要高大一些,并且仿佛和那位已经死去四年的琥珀王也有微薄的血缘渊源般,秦唯珩的发色也略有些泛红,只是如果说阿巴勒是宛如燃烧生命一般烈焰的红,那么秦唯珩便只是燃后的余烬,仔细看去甚至已有了零碎的灰白发丝掺杂在期间,将原本就有些木然的脸色衬得愈发苍老——明明按年龄算去,他还未到半百,比西莫纳更年轻才对。
  这样的一个人,是北宏的君王?
  海连有些不可置信。
  而他还没来得及深思,便见秦唯珩已经缓缓步下了台阶。男人保持着一副略有些空洞的微笑表情接待了缇苏的使团,又向龙容介绍了自己的继承人,随后又吩咐摆宴,备礼,乐团齐奏,百戏上演。等到海连坐在位置上看了半出东州木偶戏,他才猛地恍然大悟。
  眼前的这位一国之君,就像是木偶一般,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做出各种行动,又像是已经放弃挣扎的猎物,并用自己华美的伪装来吸引更多蝴蝶送到蛛网之上。
  但是谁又能操纵皇帝呢?皇帝……不应该是万人之上的吗?
  一直到宴会即将结束,海连对这个问题也没有一丝的头绪。而龙容见他全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干脆侧过身低声道:“午后皇帝会回前朝处理事务,他们那位太子要陪我去北璘苑,你不如回使馆吧?”
  海连一愣:“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我是来相亲的,又不是来示威斗狠的,本来也不需要在身边乌泱泱跟一大片人。”龙容笑道,“你也正好出去转转,虽然家不在这里了,没准还能碰到以前的邻居呢?”
  海连看着龙容,对方目光淡定地朝他笑了笑。她并不是娇弱白花,而是经历过两次王位更迭还能活下来的女人,肯定比他更早一步看出了这座皇宫内的诡谲气氛。
  “行,我出去转转。”海连松了口气,向龙容稍稍行了一礼。
 
 
第92章 布庄
  20.
  有龙容的吩咐,加上腰间挂上了通行的使馆腰牌,海连畅通无阻地离开了皇宫,但当他真的独自站在泰燕城的繁华街道上时,却忽然感到有些陌生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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