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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白】彼岸浮灯(鬼灯的冷彻同人)——淼曦

时间:2020-03-07 09:45:57  作者:淼曦
  「下车了。」
  鬼灯啧了一声放开那根指头,每次都不小心用力过猛,真不晓得是白泽太脆弱了还是他的蛮力过剩。看来得加倍训练才行,光是靠中药的调养是无法让这个家伙恢复到从前生龙活虎耐打耐摔的样子。
  照昨天的情况看来,直接接触神兽的血脉似乎能引发共鸣。老实说他也一片混乱,感情上是希望白泽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但理智上告诉他不可能。因为那家伙的累积了千万年的神兽内丹在自己的体内,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转世后的白泽,充其量只不过是残存着的灵魂碎片而已,用众神的话语来说,即是『荒魂』。
  当时去昆仑山上,众神们并没有明确的指示他该如何去做才能将白泽恢复原状。好不容易在木灵运用古老智慧的帮助下,花了一百年的时间搜集了各式各样的草木之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灵魂修补成现在这个样子送入轮回井。
  白泽的前几世受到草木之灵影响很深,个性痴呆成日望天不言不语,甚至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下场不是被亲生父母丢弃,就是任人欺负无力抵抗,有次是在鬼灯面前活活给乱石砸得重伤,游丝吐息。残喘了三日终究还是咽了气,总是活不过幼年期就仓促死去。他的脚像被钉子钉在地上,想走不想看下去想离开但视线却无法转移,心如刀割。
  直到最近几世才渐渐有一个人的样子,开始会笑会哭会说话。
  鬼灯惴惴不安,面对现在的白泽他感到彷徨。甚至不晓得这个人是不是他相处了几千年,独一无二的神兽白泽。亦或纯粹只是他自己揉合着思念及负罪感创造出来的『产物』。
  所以才会跟桃太郎说,希望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么说的最大原因还是他无法承受,亦拒绝接受心中的神明在千年前已确实的离他而去的这件事。
  这一世的白泽和身为神兽的他性情最为相像,和他斗嘴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往日时光。每每看见他用毫无杂质的目光傻笑着望向自己时,总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触碰他,亲吻他的想法。
  在地狱里看见他穿上那身白衣,记忆仿佛穿越悠长而绵延的时光回到过去。他在极乐满月的座上候着,神兽大人在他的胁迫下委屈地在炉火旁调剂金丹,满室药香。因他的呼唤一脸犹豫地回眸,迎来低头的一吻,抓皱了衣襟。
  在众合地狱的小楼中,独坐在窗边朝下一望的顾盼风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使人眷恋不已,若不是守着这些回忆这千年来如何能支持下去。
  如果可以,他多想将自己剖开来将内丹取出还给白泽。只可惜这条命已经不是属于他自己的,神性的血脉已经和他的血液交融在一起。
  曾经他翻遍了古籍,唯找着妖物或者神明牺牲自己拯救人类性命的纪录,并没有人类将内丹反邹的事情。终究是狂妄,赢不了命运又如何妄图救神。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何况他只是有幸获得神明垂怜的鬼火与人的聚合物。
  鬼灯叹了一口气望向镜子里头的自己。
  归途上他没有和白泽说一句话,只是留意将他严实地挡在身后遮蔽寒风及瑞雪,确认对方跟得上自己的步伐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便自顾自地闷头在黑夜里疾走。
  寒冷的天气只要开口说话让冷空气灌入肺腔里便有种五脏六腑皆被冻住的感觉,他知道若是他开口搭话白泽便会回应他,无论是斗嘴找碴或者寻常的对话。
  他并非愚昧之人,仔细一想就会觉得今天的白泽有些古怪,除了车上找了一个妹子询问吊饰的事情以外几乎没有提过女孩子的话题。虽然他在店里说了那句『看着你的脸就觉得难受』,但从后来在电车上的反应看来并不像是讨厌自己。
  「喂!恶鬼你是要不要出来啊?今天怎么老是占用浴室那么久,我也想洗澡啊~冷死我了!」
  门外的嘈嚷声打断鬼灯的思考,他黑着脸把门打开,把装着自身血液的保温瓶丢给白泽,他可不想再被那只蠢到家的猪吸着手指不放。
  「回去之后该不会还要继续喝这个吧?」白泽皱眉打开瓶盖摇了摇里头的液体,一股浓重的血味立刻飘散出来:「搞得我好像吸血鬼一样。」
  鬼灯嗤笑出言嘲讽: 「有您这副蠢样的吸血鬼吗?依您的搭讪成功率大概还没吸到血就已经先饿死了。」
  「浑蛋!」白泽气得冲进去厕所里面把那个毒舌浑蛋推出去,碰地一声关上厕所的门:「你回地狱给我去打听打听整个地狱有多少少女偷偷暗恋我,没有上千也有一百!」
  「整个地狱的女人,包含芥子小姐跟夺衣婆还有牛头马面吗?」
  「我说了『少女』!你刚刚的举例顶多只能算雌性吧?」
  白泽边骂边脱衣服,最后一句说完人已经泡进鬼灯刚放好的洗澡水里头,舒服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连骨头都要化了的舒适温度。
  「我记得牛头小姐跟我提过她满喜欢您的。」
  「闭嘴!」
 
 
第12章 
  昨晚的梦里有个男人在吻他,之所以知道是男人是因为对方的力气足够死死地把他压在墙上无法动弹的境界,抓着他手腕的握力几乎要折断他的手。另外一个留意到的是,对方跟自己差不多高,他不记得自己有交往过这样魁武的妹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能感受到对方正怒气勃发的情绪。
  他很想看清梦中人的面容,可惜无论他怎么凝视都始终无法对焦。醒来之后就更不用说了,只记得几个零碎的片段,连他们当时置身何处都不知晓。
  白泽叹了一口气,他很确信过往的25年里他都是正常的性向,喜欢女孩子喜欢到病态的地步,喜欢到你问他为什么喜欢他会跟你说许多理由,而且每次理由都不同,所以不可能会有梦里的那个状况。
  那么梦里的状况就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他喜欢鬼灯所以才会梦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这也太丢脸了,这个可能性马上就被白泽甩出脑外。二是那是他上辈子的事情,所以上辈子要嘛他就是个超可爱的女孩子——是的,就算女孩子是代指他本人也要加上超可爱,就跟他觉得自己本人很帅一样——才会被压在墙壁上跟男人接吻,要嘛就是他仍是个男人但是喜欢的对象也是个男人。不过光想到自己追在男人屁股后面跑的画面就一阵恶寒,不小心喜欢上鬼灯的这件事已经让他很懊恼了。
  正在想着昨晚莫名其妙的梦时,就有一个热热的东西贴上脸颊,打断他靠在栏杆上呆愣地思考昨晚的梦境。
  「白猪先生在想什么?」
  很顺地接过对方递来的热饮,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很习惯接受对方的照顾,他微微额首表示感谢。但那个男人丢过来问题实在不好据实回覆,于是就提了另外一件刚刚注意到的事情转移话题。他指了指面前的栅栏里头关着的一群鸟类,咧开嘴露出一个贼贼的微笑。
  「欸,你不觉得那只面无表情的鸟长得很像你吗?」
  「那是鲸头鹳,那里明明就有放很大的牌子介绍,我不晓得原来白猪先生是文盲还请您协助文书处理的工作,难怪您老是怠忽职守只顾对着女孩子发情,简直是灾难。」
  「喂!我才说你一句你就回了我这么长一句讽刺的话,是想打架吗! 」
  「如果您打得赢我的话,倒是可以奉陪。」
  鬼灯只是凉凉地回了一句,就堵住那张欲喋喋不休的嘴。老实说,能恢复这样抬杠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之前他们之间的气氛被自己搞得有些僵他也知道。但要鬼灯老实地道歉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相信对白泽来说也是如此。
  毕竟也打了很久的交道,虽然鬼灯并不了解现在的这个白泽到底跟身为神兽的他一不一样,但就不坦率这点倒是非常相似。
  白泽盯着那些面无表情的鸟喝着甜甜的热可可。可恶的怪力男,每次一提到力气他就输了,鼓着腮帮子仍是有些不服气,下次在吵架前先禁止鬼灯放比力气这招大绝好了,他可是和平主义者呢。
  话说,天气凉飕飕的,一大早就被鬼灯抓来动物园。本来还赖皮卷在棉被里不想出来,但那只恶鬼居然像是在抖棉被上的灰尘一样,直接抓住棉被的一边用力地甩了一下,他差点被整个人甩飞出去跌落地板,只好悻悻然地起床准备出门,以免那个浑蛋不知道又要用什么奇怪的方式折磨他。
  在前往动物园的路上,不用猜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身旁的男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像个孩子参加校外教学一样,为了要去动物园这件事兴奋不已。白泽靠在自己的膝上托着腮帮子,斜睨了身旁正望着窗外的男人一眼。
  动物有妹子那么好看吗?对前25年都追在妹子屁股后面跑得白泽来说比起动物,对妹子的兴趣还是大点,也仍是他拿来当衡量喜欢程度的测量单位。尽管他知道自己喜欢鬼灯,但仍然无损他对女孩子的喜爱以及呵护娇贵小猫们的心。
  话说,他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喜欢动物?明明长相就非常凶恶,看见动物时的面部表情却硬是柔软了许多。之前在地狱也曾在一段距离外看过他摸小白的头,还给小白趴在腿上,一脸宠溺。
  白泽揉了揉后脑杓柔软的发丝,打断自己的思考。刚刚那个想法,感觉上像在忌妒动物,甚至是忌妒一只可爱的狗似的。
  那只唤作小白的狗每次看见自己都一脸崇敬的样子,但不知被下达了什么命令,在他面前虽然很高兴的摇了尾巴却一句话也不敢讲,只要它疑似要开口马上就会被一旁的琉璃男用细爪踢头。
  至于原因,他当然不会知道是鬼灯对自己周遭——尤其是管不住自己嘴巴常常语出惊人的小白跟茄子——下过封口令。
  「说到这个,刚刚我也看见一个长得跟白猪先生您很像的动物。」鬼灯将右手食指及拇指交叠在下巴处,仿佛在思考什么:「我记得好像是在那里。」
  于是等白泽好奇地跟过去之后差点想破口大骂,因为等在前面的是一群白胖胖的猪加上小猪们愉快的在泥巴上散步的情景。该说什么好呢?这家伙为了讽刺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长得很像吧?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浑蛋,你才是猪吧!我受够了,吃我一拳!」
  「所以我刚刚不是说了『长得跟白猪先生很像』吗?您为什么会期待看见的是猪以外的动物?」
  听见鬼灯煞有其事的这么说之后,白泽忍不住出拳了。想当然尔,身为神兽时就已经打输过N次了,转世为人之后就更不可能打赢,于是拳头轻松地被接下来之后顺理成章地抽走他手上热可可喝了一口。
  「喂!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喝完了。」
  听了一阵气结于是又将热可可抢回来一饮而尽,鬼灯等他喝完饮料后直接接过他手上的空罐子,边将空罐丢出了个抛物线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边说道:「您手上的票根后面有一个截角可以撕,撕下来给我。」
  「好是好,可是你要这个干麻?」
  白泽撕下截角后即听见不远处的舞台区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听了一下子之后恍然大悟,原来园区正好在举行投票,而今日凑巧是最后一日。只听见主持人朝气蓬勃地对着下面的小朋友及大人们拼命喊话,指着一旁贴着满满的小狐狸及小企鹅的看板,口沫横飞地进行摧票。
  头一低便看见上面写着什么『ドキドキ(心跳不已)!票选你心中最萌的动物吧~』的奇妙字样,难道……鬼灯要参加这个活动?想像那个阎魔面的家伙挤在孩子堆里面投票的场景,就跟昨天看见他排队要跟大龙猫合照的场景一样充满了违和感。
  白泽憋着笑,嘴角抽搐着把截角递给鬼灯。
  但偷笑还是被鬼灯发现了,只见对方似乎想掩饰害羞欲盖弥彰地压低帽子,看白泽一直盯着自己瞧便恶狠狠地回道,「拿来就是了。」随即用力抢过他抓在手上的截角,幸好白泽没抓牢,不然那票根还不给撕成两半了。
  趁鬼灯去排队投票时,他四周环顾了下,其实从以前他就很向往像是游乐园或者动物园这类的,家庭气氛浓厚的地方。孤儿院里虽然也是有照顾他们的大人,但那多是义务性质的,对他们并无多大的感情,更遑论是带他们到游乐园或者动物园这类的地方。
  这两天也算是圆了儿时的梦,虽然幼稚的上司总是欺负他,可从添衣到保暖用品,这一路上吃喝玩乐都没少照顾过他,就连纪念品也没有少。
  白泽探入口袋中摸了摸手机上的黑猫吊饰,现在他每隔几分钟就会摸摸那个吊饰,就像他也会不自觉地摸那个大哥哥送的红色耳饰一样。明知不会因为一个不注意就弄丢的东西,但还是会想要确认它还在不在那里。
  总之,鬼灯可以说是非常细心的一个人,就是那张嘴真的让人想把手插进他嘴里左右开弓用力拉开,看他还能不能继续说那些过分的话。
  主持人口沫横飞的在台上叙述最有可能当选的两只小可爱有多么的可爱,白泽也以为应该会是小狐狸获胜,毕竟场面上许多孩子都戴着园方设计的,以那种狐狸为样式的面具。
  结果似乎是因为两种可爱动物竞争太激烈了反而分散票源,居然是第三方鲸头鹳获胜,这真是令人傻眼的结果,用一句中国谚语来说的话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
  由于园方没有料到会是鲸头鹳获得最后的胜利,纪念品的部分全都是准备狐狸跟企鹅的,所以最后鬼灯抱回来的纪念品全是那两只动物的造型。
  看鬼灯两手抱满可爱的纪念品边塞入包包边掉一些出来,跟严肃的面容完全是两回事,不禁噗哧一笑,走过去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塞入包包里头。
  伫立在身旁一起拾起掉落物的鬼灯,他的表情还是跟平常一样走面瘫路线,但白泽就是觉得这人的心情肯定十分的好。
  真是幼稚,这种奇妙的活动居然这么有兴致参加。难怪那家伙刚刚坚持跟他要他那份门票截角,看来是跑去投给鲸头鹳了吧!早知道就自己投了,无论是企鹅还是狐狸,怎么看都比那只面无表情的怪鸟好太多了吧。
  不过,比起鲸头鹳获胜的这件事,果然他喜欢上鬼灯的这件事情更加奇妙。白泽偷瞄了一眼旁边在寒风中仍然坚持穿着迷你裙的学生妹一眼,叹了口气。是不是该去要个电话矫正一下自己,别再去想他注定无果的恋情啊?
  才刚这么想,他的下巴就被一双大手用力扳过,被迫面对另外一个方向,发现对方微眯着眼似乎是在打量些什么。
  「您刚刚在想什么变态的事情对吧?」
  「才…才没有呢!」白泽抓住鬼灯的手腕,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后拉动甩开对方的桎梏:「哼,为了庆祝鲸头鹳的胜利,等一下寿喜烧应该是你请客吧?」
  「我不请客的话,白泽先生就得留下来帮店家洗碗抵债了。您身无分文不是吗?虽然我很想拍白猪洗碗的照片分散给众合地狱的女孩子们,但看在鲸头鹳赢了的份上今天就算了吧。」
  说到底还是因为鲸头鹳赢了,这男人有时候还真好懂,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颇让人费解的一个人。不对,那家伙会对跟自己一样面瘫的鲸头鹳有好感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费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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