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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白】彼岸浮灯(鬼灯的冷彻同人)——淼曦

时间:2020-03-07 09:45:57  作者:淼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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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雾缭绕的玉虚峰顶,凤凰独坐于崖壁上的孤石,眺望遍布嶙峋怪石的险峻嵯峨,白雪终年皑皑铺盖其上,这里是心情不佳时他最钟爱的暂栖之所。
  凤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进入肺腔,期盼冰凉的空气能暂且冻结住奔腾的思绪。可惜这个举动只让他打了好大一个喷嚏,并没有什么实质效用。更惨的是高处扑面而来严寒刺骨的冷风,反而将脑袋刺激得更为清醒,早知道带点西王母酿的桃酒,来场久违的酩酊大醉或许会比较好受一点。
  远方传来的是伏羲的神女妹妹们弹奏空山鸟语的绝妙琴声,环绕在广阔天际与陡峭山峦间不绝于耳。古琴的旋律千回百转哀婉动人,自然引来百鸟汇集,站在琼楼玉宇的行宫上随之啁啾唱鸣。
  凤凰自是极爱这首曲子的,曲子里头其中一段便是讲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之事。心知神女们是特意弹奏给自己听,希望多少抚平痛失挚友的苦闷,可惜现在心乱如麻,就连曾经能稍稍抚慰心灵的乐曲也无能为力。
  如果白泽也如同自己一般能够涅槃的话该有多好,可惜只剩下几缕魂烟的精魄就连回应呼唤都没有办法。本想跟伏羲要回魂魄燃尽后残余下的荒魂,虽然无法回应自己,但将它放在身旁就好像白泽还存在那里一样。
  可惜无论怎么请求,伏羲都只是摇摇头悠悠地回了一句「还未到时」,神神秘秘的一副天机不可泄漏的样子。
  凤凰自诩聪明伶俐思绪灵活,连选择外貌时都特意变化成孩子的模样,常常别人说一句他便能猜到对方是想表达什么、接下来想说什么。可这回他坐在玉虚峰上都想了三天了,却怎么想都想不透伏羲老头那句是什么意思。
  「伏羲那老头到底在装什么神秘啊,就是这样才总是跟女娲娘娘处不好,明明可以直接说的事情摆什么谱呀……。」
  凤凰百般聊赖的从怀里掏出神女姊姊给的包子恨恨地咬了一口,在心中不断碎念伏羲老头的故弄玄虚。
  平时他是最喜欢吃她们做的包子,但今天只觉得味如嚼蜡。亏她们还做了整整一笼各式口味都有,结果没什么胃口的凤凰只硬着头皮选了一个蟠桃口味的,就怕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的话,一向疼爱他的神女们会更担心。
  有一下没一下地嚼得满嘴桃香,耳边忽地传来一阵喧闹,一向平静的昆仑山鲜少有这样大的动静,凤凰不免好奇地转过头去,自高处远眺只见层层叠叠的雾气掩盖,尽管身为鸟类视力十分良好却也徒劳。
  一声大过一声的喧哗暂且遮蔽原先不绝于耳的琴声与鸟鸣,徒留余音缭绕耳径。终究耐不住好奇,凤凰自崖壁一跃而下化作兽型飞至嘈杂声处一探究竟。
  想不到一落地,看见的却是一个他意料之外可出现在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人物,那穿着玄色和服的男人正在与负责镇守昆仑山门的开明兽激战。虎身九首骁勇善战的开明乃服侍西王母的灵兽,在那名鬼神手里竟讨不了半分便宜。
  身为一介人与鬼火的混生物,居然硬生生与守山灵兽战成平手,几个回合下来不分轩轾。
  至于日本地狱的辅佐官大人是如何以鬼神之身跨越伏羲结界之事,根本也无须询问对方,凤凰甫靠近那两位打起来就浑然忘我、一副天崩地裂之势丝毫不肯退让的一兽一鬼,便从年轻的鬼神身上闻到熟悉的魂魄气味。
  凤凰看了看天空,守门天将们皆伫立在远方不敢靠近那两位。想想也是,贸然冲进去虽不至于丢了小命,但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开明的掌风甩得满脸,或者被那根扎满尖刺的狼牙棒打趴在地,就算是神也是会痛的。
  翅膀一拍调整飞行角度,凤凰突地拔高向上飞去。随后一阵震耳欲聋的长鸣锐啸随着风声一并灌入耳膜之中。
  总被麒麟说「显摆」的伎俩果然有效,所有人包括斗殴的那两位都停止动作朝上望去,此时已聚集到凤凰周边的百鸟宛如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他,守门天将们纷纷垂首行礼。
  一向低调的凤凰甚少在昆仑摆出如此排场,要不是为了吸引那两位的注意力,才不想浪费力气叫那么大声,看来待会又要去跟神女姐姐们要点私房川贝汁护喉了。更何况方才还边放声鸣叫、边用高难度姿势飞行,要不是平时多少有在锻炼,一把老骨头不全散架了。
  唔,等下还是跑一趟桃源乡跟那位……好像是叫桃太郎来着?拿点治腰疼的药好了。之前去找白泽的时候有碰过几次面,感觉他在那也学习了满长的一段时间,治腰疼的药应该不至于做不出来。
  虽然腰有点痛,凤凰仍故作爽朗的以钟鼓般宏亮的声音说道:「还以为是孙大圣又来大闹天宫,原来是日本地狱的辅佐官大人啊。」
  底下的开明兽倒也洒脱,听见是凤凰熟识的人便不继续纠缠,直接踩着云朵扭头回西王母宫汇报去了,其余天将见状也都各自回岗位上继续守门。在凤凰挥退云集的众鸟后,四周顿时寂静无声只余下他跟鬼灯二人。
  凤凰降低飞行的高度停在不远处,明知故问地开口道:「辅佐官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其实在看见这个人出现在昆仑山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何前几日无论他如何死皮赖脸地缠着伏羲要那缕荒魂,那老头都只是跳针似的回覆那句话了。
  「来找一只出逃的猪,凤凰先生知道他在哪吗?」
  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比较幸福吗?难得他都这样费尽心思保护你了,为什么还要想起来?自从白泽消失后一直掩盖至今的焦躁情绪从心底逐渐浮现,凤凰不禁庆幸方才没有化为人形,不然他现在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
  「这个问题,你留着待会儿问伏羲老头会比较清楚。坐上来吧,我载你一程。」凤凰飞到鬼灯的跟前,振了振色彩斑斓的鸟翅示意他看向远处的尖耸高峰:「看见那座山顶的行宫没有?那里正是众神们的议事厅。若是步行上山保守估计就得花上三天,更何况路途崎岖不平多为陡峭山壁。」
  鬼灯以中式行礼的方式朝凤凰作了个揖表达谢意:「真的非常谢谢您的帮助,凤凰先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能乘坐凤凰飞行于昆仑圣山,这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若不是还有事情压在心头,或许会表现得更加兴奋也说不定。只可惜他现在连美景也无暇顾及,只剩下对于那个人的强烈思念。
  凤凰内心则有些五味杂陈,说是帮助鬼灯也不对,他真正想帮助的是已经和这个男人接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属于白泽的那部份。既然伏羲会保留那缕荒魂,而不是将它纳入伏羲琴中沉睡,或许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也说不定。
  「你刚刚过昆仑山门时,有没有察觉什么异样?」
  「有,体内好像有股力量在骚动,但一下子就平静下来所以我也没多加留意。不久后就碰见方才那位九头虎身的灵兽,连名字都来不及问他就打过来,只好出棒招架。」
  「你不用放在心上,开明的性子就是这样,看见陌生来者总是先打了再说,西王母也很头疼,明明叫开明却一点也不开明。」
  凤凰当然不会告诉鬼灯他体内那阵骚动因何而来,只若无其事地说了一个冷笑话,但显然笑点高的鬼灯不怎么捧场,反而对开明兽本身比较有兴趣,待他回完话后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先前看过中国古文献上的记载,那位想必就是守护昆仑山门的开明兽先生吧?本来不想起纷争的但他的攻势很猛烈,不知不觉便跟着认真起来,并非有意冒犯众神领域。 」
  「你该不会想养一只在日本地狱吧?」
  「如果西王母小姐肯割爱的话……。」
  本来没想到此事的鬼灯,被凤凰这么一说倒是来了点兴趣。养着这样珍稀的神兽在日本地狱,既可担当镇守之责又兼具观赏价值的确不错。
  「整个昆仑山也就一只开明而已,所有的神兽都是如此。」凤凰顿了一下后悠悠地续道:「白泽……也是如此。」
  「这么说来,白猪先生好像有提过此事。」
  不过语气像是在炫耀自己是什么奇珍异兽,让鬼灯很想把他抓去稀有动物园区关起来供人观赏。虽然他现在更想把那个随便留下一封信就跑回昆仑说要闭关的家伙锁在自己房里,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凤凰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再开口与年轻鬼神搭话,四周顿时沉默得只剩狂啸而过的风声呼呼作响,越接近至高点便越能感受到山风冷冽,他将五色羽上头的神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使背上的人不至于酷寒难耐。
  其实他与鬼灯并不是特别熟稔,通常到日本地狱都是为了上电视通告不然就是去找白泽串门子拿点治频尿跟腰疼的药品。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大多是在外交场合的冷静应对与礼貌的态度,更多的是从白泽嘴里听见的牢骚。
  是啊,的确是蠢到家的白猪没错。
  那只世间绝无仅有名为白泽的神兽,居然为了这个岁数不到自己一半的小鬼就这么甘愿放弃了所有,无论是吉兆之印的身分还是累积了上亿年智慧的古老灵魂,就此殒落于世。
  除了绝世大傻瓜以外还真没有其他词汇可以形容了。凤凰在内心腹诽了老半天郁闷到简直要得内伤,总算是到了山顶。
  「我去伏羲老头的房里看看他回来了没有,你先进去等候吧。回程我刚好也要去一趟桃源乡,就再顺便送你一程。」
  将人放置在行宫外,凤凰丢下那句话就后头也不回地振翅飞离,鬼灯甚至来不及问白泽是不是也在里头,只好顺着长明灯的指引走入行宫。摇曳的烛影在墙面跳动,这里虽贵为众神居所却不如桃源乡般给人温暖的感受,反而是无垠的天寒地冻,好似永远化不开的冰层,倒与八寒地狱有些相似。
  之前从没这么深入昆仑过,山门外围就像普通的山区般鸟语花香气候宜人,踏过山门后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想起初遇白泽时,那家伙在几杯黄汤下肚后曾表示自己宁愿挂在外边的枝头上喝酒也不愿意在昆仑圣域内多待,或许这也是他后来选择定居在桃源乡的主因。墙上忽明忽灭的长明灯无法驱赶任何一丝寒意,鬼灯想起将他抱在怀里时,那总是温热得让人快沁出汗水的肌肤。
  「咦,辅佐官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走过巨大的石门踏入大厅,便听见右方传来麒麟的声音,回过头去便看见对方正朝他露出微笑,温和而有礼。
  麒麟本来是要替怎样都不死心在那闹别扭的凤凰跟伏羲讨要白泽余留的魂烟,结果转来转去简直快把昆仑山给掀了却怎么样都找不到,最后刚好转到大厅没想到伏羲没找着倒是先碰到鬼灯。
  想不到能在日本地狱以外的地方见到这位总是板着一张脸的辅佐官大人,感觉还满奇特的。只是现在的他身上还混了白泽的气味,闻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麒麟都不晓得自己到底是怀念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
  鬼灯朝他行礼后,以敬重有礼的语气询问道:「麒麟先生,请问您有看见白泽先生吗?」
  麒麟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鬼灯居然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特地跑来昆仑山寻找白泽。但只怕他要失望了,首先要找到伏羲就是个难处,想来是前些天凤凰缠得他受不了,所以他老人家干脆躲起来避难。
  再者,想从伏羲手中取得荒魂更是难上加难,对方可是出了名的会刁难人。更何况这次失去的还是他最为疼爱的白泽,明明那个家伙就是他们三个里头最难搞的一位,看起来很好相处但一旦固执起来简直要人命的主。
  「与其问吾等,何不问问你自己的身体?」
  正在琢磨该如何回应鬼灯的麒麟,却被远方传来的一句反问中断了思绪。说出这句话的人正端坐在最远处的石柱上方的蒲团上,那道身影被层层的云雾遮掩无法看清面容。
  「伏羲大人,原来您在这里。」
  伏羲没有回应麒麟的招呼,只是用一贯冰冷的嗓音续道:「你的魂魄原先已有大部分被毒药侵蚀,为了弥补你体内被吞噬的部份,他用自己累积上亿年岁月的内丹做药引搭配其他汇集天地灵气的药材及神物替你续命。」
  「那白泽先生呢?」
  「他用道家禁术将你体内的毒转移到自己身上,所以确切来说,他并非做出了解药,而是牺牲自己来换得你周全。」
  鬼灯紧抿着唇,用力地窜紧拳头,开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那么他. …..他会如何?」
  「神形俱灭。」
 
 
第17章 
  那种感觉,就好像心脏被猛刺了好几根针,想哭却没有声音。原来如此,这才是为什么他的身体比起从前更为强韧,自愈能力也翻倍成长的原因。
  无视石制地板的冰寒彻骨,鬼灯跪在大殿上良久,表情有些茫然地望着前方。换作一般的鬼族或许早已冻伤,但他的体内那股纯净的力量似乎感知到外在的寒冷,开始源源不断地给予他温暖的热度。
  时间从伏羲说出「神形俱灭」后就好像静止了一般,脑中的思绪千回百转,白泽嘻笑怒骂的样子、被他恶整时不甘心的样子、一脸认真的在台上讲解中药学模样、画出那只蠢猫好好时一副得意的表情、恶作剧时笑得一脸奸巧的样子、温存时眼角微红的模样、独坐在小楼上往下望着他时欲言又止的表情……太多太多,明明记忆是如此的鲜明,他却再也触碰不到那个人了。
  不解的是,白泽从未回应过他的感情,但却愿意因他而死?如果这就是莉莉丝所说的「包裹着浓厚而深沉爱意的温柔解药」,那么他宁愿就这么死于毒药之中,也不要白泽牺牲自己来拯救他。
  鬼灯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望着白泽,是在战场的一片火海中,贯穿他温热的腹部,他泛着热度的血液湿了满手。应该是很痛的,以前被打个几下就忍不住痛嚎的人却仍是笑着,张开口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语,而后他就无法抗拒地陷入一片黑暗中,再睁开眼一切已经结束了。
  这算什么?
  甚至也从未问过他愿不愿意给他拯救,就这样擅自决定牺牲自己,莫名其妙的魂飞魄散,如果…如果他没有追到昆仑来,是不是那个名为白泽的神兽就这样消散在天地间,也不会被他所知晓?
  最后的最后,白泽是用着什么样的表情医治他,脑海中又是在思考些什么呢?周遭没有任何目击者,甚至还留了一纸书信给桃太郎混淆视听,不希望他们因他的消失而难过。
  他宁愿白泽如同他表现出来的一样,不在意他不接受他,冷漠地放任他死去,也好过他必须一个人活在白泽牺牲了自己才让他活下来的世界。
  白泽选择死得如此轻如鸿毛,对鬼灯而言却重如泰山。抵在心尖上满溢而出的痛苦简直要逼疯他,双手压在自己的额际,他闭着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比起被痛苦的情绪吞噬,现在的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得确认清楚。
  再开口时喉咙有些干涩,他沙哑着嗓音问道:「我如果死了,将原本就属于他的内丹取出,白泽就能复原吗?」
  「覆水难收,事到如今即便你自刎当场亦无法撼动命运分毫。他的内丹已经完整的和你的血脉交融在一起,再难分离。」伏羲从蒲团上站起背过身,冷声逐客:「既已解惑,这就请回吧,辅佐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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