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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偏差(近代现代)——野有死鹿

时间:2020-03-11 12:57:18  作者:野有死鹿
  刘洁盯着疲惫的黑眼圈,用最后的力气问道:“他身体怎么不舒服?”
  整个警局谁的身体能比她还需要休息?刘洁及其唾弃这样的偷懒行为。
  “哪儿缺人?”郑余余用比她还疲惫的声音说,“我去。”
  卢队说:“你睡了几小时?”
  “好像是三个,”郑余余脑袋已经不转了,感觉有些空,说道,“好像是吧,不记得了。”
  “再去睡一会,”卢队说,“天天这样,快要猝死了,那天你们关队说,一半的民警都是猝死,太可怕了,再去睡俩小时。”
  刘洁:“我呢?”
  “你去范大成那,”卢队说,“任局调人了,还没过来呢,你先去盯一下,那边八小时没换岗了。”
  刘洁艰难地站起身来,说道:“成。”
  郑余余还是想去,被刘洁拦住:“你这两天真的太累了。”
  郑余余自己倒是感觉还好,他主要是精神波动有些大,感觉时刻压着一座大山。
  刘洁却是觉得两位队长似乎都极其爱使唤郑余余,看着都心累。
  郑余余去休息室睡觉,关铭正埋头躺在沙发上,长腿耷拉在地上,转眼间就呼噜震天了。
  他找了个地儿窝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他看见时间吓了一跳,身边的关铭已经不在了,竟然没人叫他。
  去了审讯室才知道是出了事了,刘峰被逮起来了,任局亲自在里头审,已经进去一小时了。
  郑余余疯了,对小赵说:“任局在审我在睡觉?你为什么不叫我!”
  “你不在?”小赵说,“我以为你和刘洁去换班了。”
  “关队呢?”郑余余平复了下心情,问。
  小赵:“在审讯室。”
  “关队和任局在审讯室?”郑余余仿佛听错了,“那卢队呢?”
  小赵:“任局没让卢队进,那应该在外头挠墙皮吧。”
  他就去审讯室眼见为实,卢队果真在外头挠墙皮,摸着下巴倚在窗前看里头的情况。
  郑余余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卢队:“?”
  “你在模仿关队吗?”郑余余说,“这个姿势?”
  卢队站直了,说道:“他申请专利了吗?”
  郑余余哈哈笑了,说道:“你比他帅多了。”
  “刘峰来自首了。”卢队说。
  这消息挺让人震惊的,郑余余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首啥啊。”
  “都招了,”卢队说,“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根本跑不了。”
  人都说命案必破,那像这种级别的案子,更是根本不可能成为悬案,基本上上头想查,无论如何也要查到底,区别就是落网的时间和落网的罪名而已。
  叶局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刘峰无论如何也没有,几方利益纠缠,最先舍弃的卒都是刘峰。在这边自首争取做污点证人,确实比死于非命要好很多。
  卢队说:“中午你睡觉那会儿,技术部那边查了叶局女儿的账户和房产,他女儿在边江那边有一套房,一百二十平的复式,上下两层,一开门,全是人民币。还没查,等审完了刘峰,调几个武警和银行的柜台,你们拿点钞机跟着去把钱数一数。”
  “得数个一天半天的,”卢队说,“数完了就回家吧,睡够了再回来。”
  “好有钱,”郑余余说,“你们证据不都搜集的差不多了?还用得上刘峰吗?”
  “用得上,”卢队说,“你现在只能治他的贪污罪,当然了这就很严重了,这金额死缓妥妥的了,但是未必只有贪污。”
  “没见过贪这么多的,”卢队还在啧啧称奇,“好像不止是他贪的,他还挺会做买卖的,绿贸那一票就赚了不少,账户上明面上的钱也洗白得差不多。”
  卢队说:“资金是叶局投的,挂名让尚博来做,范大成掺和进来就是为了给叶局省点装潢费,那也不是个小数字,变相行贿。”
  “刘峰是个什么角色?”郑余余说,“他和杀人案有关系吗?”
  “跑腿的,”卢队说,“出了事顶包的吧,刘队的妻女已经不在九江了,他可能自己已经安顿好了。连环杀人案没认,他说不知道。”
 
 
第27章 破阵之乐(一)
  郑余余:“……所以说, 现在绕了一大圈, 那六条人命还没找到主儿?”
  “没有,”卢队说, “清点不出到底是谁头上的, 为什么杀的。”
  “那咱们查什么呢?”郑余余说,“查了一回,九江都要拔下一层皮,连公安局局长都要落马了。”
  卢队:“去问你们关队吧。当时并案的时候, 他信誓旦旦说一定有交集,我才跟任局打包票了。”
  “是他说的?”郑余余忽然说, “他告诉你并案?”
  卢队:“啊, 当然了。我倒是也觉得有问题,但是也不敢确信, 他一说我就信了, 本来任局也犹豫,但是他的建议很他妈的有说服力啊。”
  关铭却没告诉过郑余余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关铭分明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不回武羊。任局不放他,可能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郑余余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再一细想,关铭真是做了个非常混球的决定。
  卢队还沉浸在案情中, 说:“昨天尚博找了刘峰, 打听情况, 他看见叶局被查害怕了, 唇亡齿寒, 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孙子还想帮叶局找个地儿藏钱呢,他怕是不知道,那么多钱,怎么运都是个问题。”
  “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卢队沉重地说,“捕呗,证据搜集到这个程度,写批准逮捕书,报检察院,批捕了之后动手。这案子这个性质,估计都不用咱们这边说什么,今天晚上之前就能捕了。”
  “钱是真多,”卢队说,“也许要枪决了吧。这事太严重了,这边的证词审完,任局估计就要向检察院递材料,再拖下去,怕出意外。”
  郑余余说:“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有多少钱,长长见识。”
  “去吧,”卢队说,“刺激死你,我都受刺激了,非常难受。”
  郑余余:“想起自己的银行存款了?”
  “买房装钱,”卢队说,“我他妈买房都困难。九江市中心的房价现在多少一平你知道吗?”
  “八千。”郑余余还真知道。
  卢队诧异了:“怎么着,你也想买?”
  “我爸妈要给我买,”郑余余提起这个就很愁,“之前不是让我相亲?已经在筹备着买房了,他们付首付,我还房贷。”
  “好事啊卧槽,”卢队说,“赶紧买,我看这放假没时候降。跟你们比我真是输在起跑线上了,没摊上好爹妈。”
  郑余余不好意思说自己根本不打算让父母买房,其实现在,就连以后是不是要留在九江都不知道。真是人和人的痛苦不能互通,别人担心和忧愁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苦也没法跟别人分担倾诉。
  关铭就像是他身上的疾病。他现在有这样一种抽象的比喻,觉得关铭像是长在他身上的疤,俩人共生已经不会疼了,但看着总不会很舒服。
  一条疤如果被主人忘记了,他就不存在了,成为其他人的疤。郑余余正试着和关铭和平共处。
  他正想着,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关铭率先从里头走出来,郑余余一抬头正对上他,关铭两天没回宾馆,胡茬泛青,皮肤冒油,精神倒是还好。
  任局跟在他后头出来,说:“小卢,跟我来一趟。”
  关铭转身大步地走,郑余余赶紧跟上,说道:“你干吗?”
  “什么干吗?”关铭奇怪于他这个问题没什么逻辑。
  郑余余:“任局叫卢队是商量逮捕,下午肯定有一个作战行动的会议,收网,审讯,我带人去清点叶局家里藏的钱。今天没什么事了,你打算干什么?”
  关铭简直乐了:“这么多事,你跟我说没事儿了?”
  “都是外勤。”郑余余不依不饶。
  “好的,”关铭举手投降,“我回了,我走了,回宾馆,可以吗?”
  郑余余心想:“他果然猜到我已经知道他腿伤的事了。”
  郑余余问小赵要了队里的车的钥匙,然后快步追下去,打开了关铭前头的一辆车的车门,吹了声口哨:“上来,我顺路。”
  “顺路?”关铭四处望了望,“你自己去清点?”
  郑余余:“我去调点钞机,银行分行就在你酒店旁边。”
  关铭是个外地佬,平时也没机会逛街,也分辨不出郑余余到底说的真话假话,就上了车。
  “调多少台?”关铭问。
  郑余余:“能调多少调多少,有几台点钞机,任局就得派多少人过来,那就能早点结束。”
  关铭:“问银行借人啊。”
  “卢队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郑余余说,“不知道银行那边什么情况啊。”
  俩人一路上都极有默契地只谈工作,不谈其他。
  “刘峰可是说不知道杀人案的事,”郑余余说,“咱们回到原点了。”
  “嗯,”关铭说,“回就回吧。”
  郑余余想起关铭刚来的时候说的话,道:“你刚来的时候还说,这个案子破不了。”
  “我现在也有点这种感觉,”关铭说,“不一定能破,不是稳拿的。到这个程度了,你们叶局扒得底裤都没了,这案子还没头绪,就俩可能,要不就是谁也不敢招,这人势力大,要不就是太聪明,斗不过。”
  郑余余:“你也斗不过吗?”
  “我是个啥,”关铭说,“建造师二级证我自学可考不下来。”
  “你还是这个思路?”郑余余有些意外,“你觉得凶手刻意找的这个要施工的地方来埋尸?”
  关铭:“我想法没变过,就是后来牵扯得太多了。”
  “你平时多跟着丰队跑跑,”关铭忽然想起来了这茬,说道,“他比你们卢队靠谱多了,至少稳重。”
  郑余余也认同,说道:“丰队踏实,一步一个脚印。跟施工现场硬磕了快有一周吧。”
  关铭说:“没他,你们这个贪污案要破还得往后拖半个月。刘峰不自首,再拖一星期,这案子没时候了。”
  “你也来了也有二十多天了?”郑余余问,“有了吧。”
  关铭:“有了。”
  “家里走的时候都照顾好了?”
  “没什么需要照顾的,”关铭说,“把门一带就走了。”
  哦,郑余余一想,确实是这样,他平时不做饭,煤气几年都不用换,家里也没有绿植,不养宠物,确实没什么需要担心的。竟然这样无牵无挂。
  关铭说:“把我放到前面就行了。”
  “不然大厅也不让我进啊,”郑余余说,“我还能送到哪儿?”
  “别贫,”关铭打开车门,冲他挥手,“路上慢点。”
  郑余余探出头跟他说:“明天听我口令,我让你来你再来,卢队憋着劲儿抓着你当福尔摩斯呢。”
  关铭倒退着比了一个“OK”,转身进了酒店大厅。
  郑余余在车上长出了一口气,准备好应对这后半天的疾风暴雨一般的工作任务。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局里的活儿能干的几乎都干了,什么也没躲过去,到最后还在帮忙整理要递交的材料,任局调了十个人过来添把手,他到六点多才去叶局的复式,当时看见那钱堆就绝望了,他同事已经点钱点了近俩小时了,肉眼可见还没见下去多少。
  八点多的时候,丰队竟然也来了,临时又支起来一张桌子,大家带着白手套麻木地工作着。
  郑余余手机又响了,一连串响了数声,好几个人的消息一起挤进来,他这才意识到,好像是他微信出了问题,总是把消息攒到一堆再提示给他。
  刘洁向他打听情况,想在技术队和审讯室苟一下,如果这边工作量大的话,她就先不过去了。
  紧跟着就是卢队的消息,告诉他,如果刘洁向他打听情况,就说快结束了让她赶紧滚过去。
  关铭又问他:“吃了吗?”
  郑余余一看消息时间,都是刚刚,估计都是不准的,他瞬间怕了,赶紧回复卢队,说道:“好的,刚没看见消息。”然后又给刘洁分析了局势,让她不要自取灭亡,赶紧过来干活。
  社会人还是要以工作为大,关铭一天到晚除了吃没有别的事,他俩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三页都全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你吃了吗”这种对话,郑余余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了,他自己都奇怪自己现在怎么就懒得搭理。
  估计关铭发了信息之后就睡了过去,所以郑余余没回复也没有追问。
  不过刘洁来的时候,提了数杯奶茶过来,说是关铭订的,让她在楼下取一下。
  “关队人不在,但是心和大家在一起哈,”刘洁分发奶茶,说道,“拿人家手软,万不要再说关队偷懒了。”
  郑余余说:“他给你打电话的?”
  “对啊,”刘洁说,“他不知道地址,订到咱们局里了,我的妈,当时任局就在我对面,他让我下楼取外卖?”
  郑余余:“大概几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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