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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死在南方(近代现代)——废骷髅

时间:2020-03-12 19:45:33  作者:废骷髅
  大火把四周都温暖了,这哪里是冬天,明明就像是温暖的春天,可这“春天”的空气不太好,黑烟弥漫,又呛鼻又咽喉。
  “你人呢!”周昶捂着鼻子在火屋外头大喊,他没注意常桑被罗姨抓了去,他眼里只想看见那个橘黄发的少年。
  难道是因为少年的头发也像火一样的颜色,所以会不会是融在了火里,他才看不见他。
  “你要死能不能带上我!操/你大爷的死东西!”
  “我他妈才不会还你钱,老子没钱!”每说一句,周昶都要弓下腰喘上一口气。
  “你要是死了,我真的坟都给你刨开!每年清明节都给你烧大便!”
  周昶低头深呼吸着,一秒,两秒,他做好了冲刺的准备,他觉得破屋里头一定有人,他得进去把那人拉出来。
  第三秒的时候,周昶却被人扯着转了半个圈,靠在了那人怀里。
  “江……”
  “别说话,把鼻子给捂紧了!”江辽的声音很强硬,每个字都是一气一顿,丝毫不轻飘。
  “你要给我烧大便?”江辽很诧异,把周昶拉上了三轮车,眉目含笑看着周昶,“我能要个青梅口味的吗?”
  周昶却瞪着他,只是嘴巴被堵着了没法说话,不然江辽能听见一堆脏话,
  江辽的衣服被烧得破烂,特别是他屁股那块,屁股上方的左腰,有一块皮肤已经是红色的。
  周昶看着他的侧脸一路没说话,两人离开了破楼,也不见黑烟。
  江辽把车开去了破庙,周昶下车后才吧帽子拿开了嘴,江辽想去抓他的手臂,刚跟他下车,周昶突然转身。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没来得及看清周昶的表情,江辽的耳朵就在嗡嗡作响,耳朵处的皮肤很辣很辣,周昶狠狠甩了一拳在江辽的侧耳上。
  江辽抬头看着满眼满脸都是泪水的周昶,温柔一笑。“都怪我。”
  “我这么没用,需要你回来救我。”江辽低着头走进庙里,躺在木头床上。
  木头床其实就是放贡品的凉竹席。
  “谁他妈回来救你,我回来拿东西。”周昶见他还装模作样笑得没心肺,心里的火焰不比那破楼的火焰小。
  “什么东西?”江辽又起身跑去车子上拿了黑色书包,接着躺回了木头床上。
  “你答应过给我织帽子!我不要黑色,我要蓝色!”周昶把常桑的帽子扔给江辽,江辽把帽子的水拧干后放在木床上。
  “还没织完,能等等吗?”江辽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整整齐齐摆在床上。
  周昶下意识想去抓头发,他抓狂到不行!回过神来才想起头发已经被剃了,他压着怒火走到江辽身边,“别织了,我不要。”
  “行,累了吧?”江辽的声音太温柔。“你先睡会。”
  周昶就是有火也没地烧。
 
  ☆、暖手宝
 
  冬天的夜晚还是太长,黎明已来,黑暗却还在眼前。
  周昶坐靠在床的里边,看着睡沉的江辽身子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把外套脱了盖在江辽的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把江辽怀里的杂物拿了出去,他想去外头呼吸新鲜空气,庙里面的蜡烛燃着浓浓的火味,睡不着的他总会联想到刚刚失火的破楼。
  他穿着单薄的卫衣,坐在化钱炉旁躲着风,看着地上的三个物件,试卷,钥匙和橡胶手套。
  江辽只把这三样东西搂在了怀里。
  很普通的钥匙,不过生了锈,脏脏的。
  黑色手套也很普通,周昶拿起手套放在眼前,他几乎是贴着眼在仔细观摩着手套。
  看了老半天,在左手的拇指尖找到一块斑条,虽然细小,可摸起来硬硬突起,像是液体凝结成了块。
  三张试卷,却等到太阳微微出了山,周昶才能看清上头的字,试卷就是小学生的考试试卷。
  不过有共通点是考生姓名没有填写,分数的右边有大人的签名,江古来。
  这人是江辽的爸!
  周昶刚闭上眼打算把脑子里的记忆重组一下,就被江辽慵懒的起床声给扰乱了思绪。
  “早啊昶哥,你蹲外面不冷吗?”
  江辽走近化钱炉,看了眼地上的的东西,他把外套扔还给周昶。
  “冷!”周昶没接过衣服,轻飘飘吐了一个字。
  “别感冒了,把衣服穿上。”江辽犟不过他,把衣服搭在手肘关节处。
  周昶见他又是这样的态度就恼火。
  “你管好你自己行吗!”
  江辽呡起嘴把地上的物件都捡了起来,他走进庙里拿着蜡烛把试卷烧了,钥匙和手套也一并被他扔进了化钱炉。
  “为什么烧了?”周昶看着炉子里渐渐燃烧的火焰,转身就吐了一地的酸水。
  他看着微火星光能把所有东西都烧成灰烬,无法想象江辽到底哪来的勇气站在那盛大的火光里,要一走了之。
  不过江辽接下来的话,让周昶觉得这个自杀未遂却碰床就睡的人,能说出冷漠的话,能做出凉薄的事,不足为奇。
  “我烧自己的东西有问题?”江辽亲眼看着东西烧干净后,转身去拍了拍周昶的背,帮他顺了顺气:“去医院。”
  这两句话时隔不久,如果只有前一句,周昶能当场翻脸走人。
  “不去!你也别管我!”这可把周昶的逆反心理勾了出来。
  “我脸疼,要看医生。”江辽咬着嘴唇,捧着自己的脸,眨眼睛的频率都提高了。
  他在故意装可爱!周昶翻了个白眼回应他。
  周昶可一点也不相信江辽会为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去医院看病。
  “去吧,哥~”
  “哥”这个字还被江辽故意拖长了尾音,可周昶一点也不觉得肉麻,因为声音轻柔又清爽,像夏天解腻的柠檬汽水茶。
  “你的病耽误不起。”
  “你昨晚真没有被火烧伤?”
  两人同时说出话,都是在为对方着想。
  两人都心知肚明,周围有种莫名其妙的氛围,周昶从脖子开始红到了脸颊,江辽低下头踢着地上的石头。
  安安静静过去一分钟,江辽清了清嗓子先开口。
  “我没事的,当时火快烧到脸上时我就后悔了,还算好看的脸,毁了有点可惜,所以我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辽傻笑着发出鹅鹅鹅的声音。
  “你闹呢你!”
  周昶轻轻把他往后推,江辽没站稳,往后退了一大步,周昶又急忙小步上前去拉住他,好在两人都没事。
  不过经过昨夜的一番折腾,周昶还是非常担心他身体状况,他催促着江辽把东西收拾好,两人坐着三轮车,往市里去了。
  “昶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太像了。”这次换周昶开车,江辽指路,他们俩坐在车子上都打着哈欠,周昶刚把捂着嘴的手放下,江辽又揉了揉想睡觉的眼睛。
  哈欠就像传染病,但只有他们两在相互传染。
  “我单眼皮,你双眼皮哪里像了?”
  “都腿长1.8米,手指好看,声音好听。”江辽偷摸摸睁开一只眼去看周昶的表情,周昶一脸纠结看着前方的路。
  是开往市里去的路,他不太熟悉,逼着自己全神投入看着江辽抬手指得方向。
  “我才发现你咋这么不要脸呢?你以前还挺高冷的,现在被火整傻了吗?”周昶斜着眼瞪他,江辽不紧不慢把眼睛闭上,又抬手换了个方向。
  “哎,解解闷,去市里要一个半小时。”
  江辽主动往周昶屁股边坐了坐,他靠在铁杆的脖子酸了,想去靠周昶肩上,却还是迟疑了一会儿。
  “会唱歌吗?我喜欢你的声音,不过没听过你唱歌!”
  周昶动了两下嘴,下意识唱着自己经常听的日文歌。
  “昶哥,你会中文歌吗?”
  周昶五音不全,加上烟嗓的加持,就像是在念课文,还是吊儿郎当的差生被老师点名起来念课文,毫无激情。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脚下……”
  “哥算了算了,还是唱日文吧。”江辽咬着牙戳了戳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
  “你怎么那么难伺候,不唱了,拿手机放。”周昶踢了脚腿边的书包。
  “手机被烧了。”江辽说得很轻松,好像烧掉的是张白纸。
  “你不是还买了一部新的吗?”
  “那是给你的,我替燕姐赔给你的。”江辽把手机拿了出来开机,周昶的手机卡一早就被他换在了新手机上。
  “我不要,你家也少了钱,我们算扯平了。”周昶把车子加了速,他心里乱得很。
  他能轻松猜出把江辽拖垮的大概就是文倩的医药费,破楼的高额电费……而且听燕姐的话,文倩还不止这一次滑了胎……
  文倩就像飞蛾一般吸在江辽身上,江辽赚得越多,那飞蛾就会迟迟不肯离开。
  周昶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飞蛾。
  “扯什么平,又不是你拿的。”江辽把手机塞在周昶卫衣的帽子后,歪着脖子终于贴靠去了周昶的肩。
  “行吧再聊聊。”周昶低听吹了吹他的头发,笑得眼睛弯弯的。
  被信任的感觉太美好。
  “嗯?”
  “聊聊我们俩还有什么地方像的,反正无聊。”
  江辽伸出手,说一件就压下一个指头,“李渊说想跟你一起去看aimer的演唱会,你没答应他,感觉你不喜欢他,我也是。”
  “你到底偷看了我多少聊天记录。”周昶把肩一耸一抬,江辽弹了起来,离开了周昶的肩。
  “我喜欢aimer的歌,你也是。”江辽把食指压了下来。
  结果不到几秒,他像个狗皮膏药又贴着周昶。
  “还有,我俩都不太被亲妈待见。”
  “我晕,这个还真是!”周昶这次没怂肩,任他的头发蹭着自己的脖子,尽管脖子很痒。
  “我爸也死了。”
  江辽是靠在他肩上说得这句话,所以两人没有眼神相对,算是躲避了一次尴尬。
  不过周昶听到这句话时心率变得很快,手下意识抓了车刹,轮胎被车刹刹住,车子向前一突。
  江辽见车停了,意识到话说得太突然,即使前头他做了个长长的问题来铺垫。
  “不好奇吗?”
  好奇,可我想等你自己说。
  “好奇个屁啊,很多人都说过了啊。”
  确实镇子上很多谣言,在这之前,周昶没敢去相信,江辽说江古来还好好活着,他只信江辽的话。
  “那他们有没有说过,是我杀了我爸。”江辽皱着眉在笑,像哭一样。
  “听……葛斌说过。”周昶把车打发,冷静了一会继续向前开着,快到了市里的医院。
  “不过我不信!我不觉得你不会!”
  “是因为我信你没偷钱,所以你也信我没杀人吗?”
  “想太多,你以为我两在这演青春疼痛文学啊!”周昶让江辽把外套穿好,不要给他丢人。
  “每次说到你爸,你都挺自然的,说到王水如,你不是皱眉就是笑,表情就很假啊!”周昶一手拿出自己的资料,一手拉着江辽走进了大医院。
  “你爸是医生,你也爱医学。关系不好?你会向你爸学吗?文倩房间里的医学书都是你的吧,你字很漂亮。”
  江辽听着周昶说话,一路不作声,他把资料抢了过来,左找找右找找,终于找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如果是你,我想不到你的杀人动机,可能是我还不够了解你吧!”这话周昶说破了音,他觉得这话有点肉麻了,双手环臂,低头微微笑。
  可江却辽面无表情把手臂张开,盯着周昶。
  “来抱一下,从昨晚开始你就是最了解我的人!”
  “抱个屁啊,昨天晚上开始?太晚了!我是在房顶就!”话说一半,周昶就不说了。
  他一跨步走进江辽的外套里,他贴着江辽的胸口,是温暖热和的胸口。
  “好冷!我是来取暖的!不是抱你。”
  “行,做你的暖手宝。”江辽把常桑的帽子给周昶带上了,帽子被风干了,硬得很。
  “我更想要故事机。”
  “那等你手术成功后吧,我看心情。”
  “操,滚!”
 
  ☆、拖着我
 
  并不是所有的病找到了医生就能好起来,但起码身体里的坏种会烂的慢一些。
  周昶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躺在病床上,他吃完药后就睡沉了,医生把手术安排到了明天,周昶怕江辽无聊,就把新手机冲了电让他玩,江辽也只玩了一会,又直直站在阳台看窗外的风景。
  周昶躺得腿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病房里除了他们两也没有其他人,城市里大部分都是讲究人,不是大病都不太愿意住在医院。
  “看什么呢?”周昶穿着病号服戴着常桑的毛线帽,脑袋和脸却还是冷得很,因为江辽把窗户全部打开了。
  他发着抖环着自己的身体,站在江辽身边。
  江辽吸了吸鼻子准备关上窗户,“看房子。这儿的房子都很高,很好看。”
  “别关再看会,你要是不念大学以后都没得看了,现在抓紧看!”
  江辽听得出周昶说这话是在激他,低头抿着嘴苦笑,“谁说的,大不了以后来这打工。”
  “你就这点出息啊!啊?”周昶用肩膀狠狠撞了江辽两次,吸了口冷风后咳嗽不断。
  “咳咳!咳咳!”
  江辽紧张的很,他把周昶一个反推,准备推上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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