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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墓园(近代现代)——漂亮的野行/匿名咸鱼

时间:2020-03-15 08:41:19  作者:漂亮的野行/匿名咸鱼
  “没事吧。”谈晏铭把他拉起来,给他拍头上的雪。
  宋之和默不作声地让他拍,过了一会儿把脸扭开了。
  “……”
  ”怎么了,摔疼了?“谈晏铭摘了手套去捧他的脸,谁知触手有点温热,再一看,有鲜红的颜色凝在自己指尖。
  谈晏铭大惊失色,用力地掰他脸颊:“怎么流血了?让我看看……转过来!”
  宋之和拧了一阵才把脸转回来,鼻下一点被谈晏铭蹭到的鲜红。
  “没摔疼。”宋之和声音有点弱,“……就碰到一点鼻子。”
  谈晏铭简直想给他跪下了。
  “你多大人了?”谈晏铭看他几乎流到唇峰上的那点红,忍不住伸手给他抹了,咬牙道,“雪地上摔一下也能摔伤!”
  很不讲道理很不高兴的样子。宋之和就轻轻推他一下。推在谈晏铭肩膀上,轻得谈晏铭几乎没感觉到。
  他自己理亏——总不能告诉谈晏铭自己是看他看到鼻腔发热流鼻血吧。
  暗恋好辛苦,宋之和想。
  由于宋之和的鼻血,谈晏铭要求提前回去。宋之和劝他再玩一会儿,鼻血也已经止住了,但谈晏铭说什么都要回家。
  “我没兴趣跟鼻子摔断了的病患一起滑雪。”
  宋之和再三解释没有摔断鼻子,谈晏铭就变得不耐:“你烦不烦?”
  宋之和不说话了。
  回到家里,hund听到声音过来迎接他们,也被谈晏铭一脚撩到一边。
  “马上过年了,我不想骂你。”谈晏铭倒了杯水放在宋之和面前,脸色仍然不好看,“但你以后不要动不动流血,我不舒服。”
  他回家的一路都没有跟宋之和讲话,这么看来火气是憋了很久。
  宋之和从浴室出来,已经仔细清理过鼻腔和残留的血痕。
  “我知道了。”他把那杯水捧在手里,以为自己很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于是擅自凉了心口。喝了两口热水,感到有点暖过来了,宋之和才接着说,“以后不会了。”
  谈晏铭皱紧的眉头缓缓松开。
  滑雪活动被宋之和(谈晏铭以为的)意外受伤打断,出门时的阳光好像也因为这点不开心躲了回去。天色阴沉起来,风声慢慢大了。
  宋之和看了一眼落地窗说:“要下雪了。”
  谈晏铭嗯一声,hund又凑上来舔宋之和。眼看舌头要往宋之和嘴巴上招呼,谈晏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
  “hund。”谈晏铭跟hund很平静地对视了一眼,很是凶悍的阿富汗猎犬嗷呜一声萎靡下去。
  谈晏铭想的是,我今天还没亲,凭什么被你一条狗亲。
  与他相隔他一掌距离的宋之和没什么表情地靠在沙发上,想的却是,流点血而已,恶心得他连狗都不给我碰一下。
  两个人都各自伤心起来,不一会儿,雪就下大了。
 
 
第10章 
  “差不多就这样。”谈晏铭摸着hund的狗毛,“谁知道它毛越长越长,好恶心。”
  宋之和也伸手去摸,跟谈晏铭的手在阿富汗猎犬柔软顺滑的毛发上轻轻碰到。
  “不要总说它,你骂它它都听得懂。”
  “你想太多了吧。”谈晏铭很不屑,“它再聪明还不是条狗,在德语区捡到的,那就是条母语是德语的狗。它是能听懂二国语言还是怎么的。”
  宋之和反驳不了,想想又说:“那你被捅伤了之后呢,那个虐狗的人后来怎么样?”
  “我报警了。”谈晏铭开始给hund扎小辫,“好像几项罪名一块儿被起诉了吧,我不太记得了。”
  “哦。”宋之和说,“你好勇敢。”
  谈晏铭有点无语又有点得意看他一眼:“别说那么恶心的话。”
  宋之和发现自己对谈晏铭认知总是不太够。他不知道对方竟然是会听到狗的惨叫就翻墙与人搏斗的那种人……不过这样也很好。
  “为什么不带回国内?”宋之和问,“放在这里它不是很可怜。”
  “……哪里可怜了。让约瑟夫买最好的狗粮给它,你看这个毛,长那么老长。”
  “可是它没有家了。约瑟夫又不是它的主人。”
  “狗还能分清那个?”谈晏铭看了宋之和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你救了它,hund肯定更喜欢你。而且你也说它不亲人了。”宋之和把脚伸在hund肚子底下,舒服地嘘了一口气,“咱们把它带回去吧。”
  谭晏铭无所谓,但还是跟宋之和强调了德语是它的母语,带到普通话地区会造成hund社交不畅,被排挤……总之生活艰难的问题。
  “你在考虑些什么啊。”宋之和笑了一会儿说,“带回去吧,让它学中文就好了。”
  “也行。”谈晏铭给hund编了一个非常不怎么样的小辫儿,满意地左看右看,“哇,好帅的狗。”
  “……”
  “嗷呜。”hund轻微抗议。
  在采尔马特住到年后,宋之和撞到几次谈晏铭他哥与他通话,眼看谈晏铭再不回去电话那头的人就要跑来亲自捉他,两个人这才结束假期。
  谈晏铭对此非常不满,在回程的飞机上仍在抱怨哥哥压榨他的诸多罪状,不想工作。
  宋之和觉得好笑,但谈晏铭皱起的眉头又使他心疼。宋之和不想他有一点不开心,此时此刻甚至设想了谈晏铭永远留在采尔马特的木屋里,自己赚钱养他的场景。
  不过实现起来有些难度。他仍然处在一种伤人的金钱交易关系中,连过问谈晏铭的事情都要考虑再三,总之是无资格。
  或者当时不说包养就好了,但迫切要留在他身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宋之和闭起眼,直到落地才睁开。
  与去时不同,刚一落地谈晏铭就被一通电话叫走。
  “你走吧。”宋之和很主动,“我今天不过去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谈晏铭皱起眉头。
  “回家。”
  当然指他自己家,陈白宛之前就要他回去了。
  谈晏铭表情好了一些,但仍然有点烦躁的样子,看起来缘由来自于那通电话,宋之和没有问。
  他们在机场分开,宋之和打车回到自己的家。很远的地方宋之和就看到自家别墅仍然上下皆明,走进去一阵扑面而来的暖意。陈白宛裹着睡袍从楼梯上下来,母亲;过了没一会儿宋勋也意外地下楼了,父亲。他回到了自己的洞穴,很自然快乐地在家人的想念里放松下来。
  他不知道谈晏铭接到的那通电话讲了什么,他不知道有人连他苟且微弱的快乐也预谋抢走。
  他不知道接下来三年,他一刻也没能快乐。
 
 
第11章 
  谈晏铭在谈宅门外矗立着,直到谈震隔着铁门出现在他面前。
  “给他开门!”谈震眉头紧锁,对保安亭怒斥。
  “是小少爷不让……”
  谈震没听,他不是不知道,但他不想听,于是转而压低了声音对谈晏铭:“滚进来!”
  铁质的大门缓缓打开,谈晏铭站着没动。
  “他要干什么。”谈晏铭的声音在寒风中被吹得冷硬。
  “你先进来。”谈震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以为坚持站外面就是反抗了?天真没够是吧。”
  谈晏铭也向前,两个人的脸在黑夜里以亲近的距离裹挟着冷气相对。
  “哥。”谈晏铭忽然说,“你是不是已经把妈忘了。”
  谈震不动声色地晃了一下。
  “……算了。”谈晏铭突然绕开谈震大步向前。
  谈震转身看向弟弟的背影,高大,沉默,抵抗,在商场上也有了一些挥斥方遒的意思。早已是一个男人了。
  他走向直至刚刚仍拒绝迈进一步的高大独栋。那主楼已经有些年头,爬山虎包裹了半面墙体,竟显出一种阴森可怖。谈震刚从里面出来,他知道内里的空气是怎样暖热得熏人,高吊的老式水晶灯,花梨木的半陈家具,威严端肃的气派。这里进进出出过很多人,也有很多进去就没出来的人。而此刻,那简直像一个张着嘴的怪物,只等谈晏铭走入,就将他整个吞吃进去。
  谈震忍不住地开口。
  “晏铭。”
  谈晏铭脚步没停,回话有种渐远的效果。
  “你是我哥,我狠不下心为难你。”
  谈震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铁铸的大门在他身后轰隆一声合上。
  “……再忍忍,晏铭。”谈震闭了闭眼,以很轻的声音自语,“再忍忍,就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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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晏铭走进谈宅。
  一开门,里面的檀香马上蒸腾着涌进他的鼻腔,他不知怎么在这檀香味之中分辨出一股血味,当即干呕了一声。
  但好像没人注意到他的异状,甚至没人注意到他。忙碌的佣人穿统一老式的制服,像在年代剧的镜头里穿来梭去,繁华,但死气沉沉,21世纪行进中遗落在陈腐里的一处天地。
  “父亲。”
  站在楼梯旁的中年男性对这称谓无动于衷,他用有些莫测的神色打量自己的小儿子,片刻后笑了起来。
  “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谈耀宗语气轻松,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你母亲一定骄傲。”
  谈晏铭瞳孔微缩,那股血味更浓了。他心脏狂跳起来,骤然再次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会面,那些佣人在打扫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他看见面无表情的女佣手里抱着白色不知什么用途的布料,走动间一抹过于浓郁的红色不小心翻动出来。
  “晏铭,怎么还站在这里?”
  谈震从身后的门廊里走进来,停在谈晏铭一侧,手臂环上谈晏铭僵硬的肩颈,指头暗暗用力掐住了他紧紧绷住的肌肉。
  “上楼。”谈震说。
  “你倒是护着他。”谈耀宗眼神扫过地下室的方向,“晏铭,你不想看看吗?”
  “爸!”谈震面颊的肌肉锁紧,语气恳求,“上楼说。”
  谈耀宗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转身先上楼去了。
  “是谁。”
  “……”
  “是谁?”谈晏铭笑了笑,把脸转向谈震,“嗯?谁的血,谁死在下面啊,哥?”
  “……晏铭。”谈震别开了视线。
  谈晏铭缓缓收了笑意,面无表情地扯住谈震的手腕把他的手拽了下来。
  清理工作好像已经收尾,偌大的客厅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想把我从里面摘出来。”谈晏铭点点头,语气和缓,但下一刻就攥紧了他哥的手腕,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你他妈应该先把自己摘出来!”
  “你问我记不记得妈。”谈震似乎终于难以忍耐,又觉得可笑,筹措良久只说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辩解。
  “妈让我照顾你。”
  谈晏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忍不住松开手后退两步,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打量自己的大哥。
  “你是这么想的?”
  他们已经在楼下耽误太久,谈晏铭压抑了所有的想法,尽管他现在只想对谈震破口大骂,但他忍住了。
  “妈让你照顾我是不想看兄弟阋墙,但她也不会想看到你牺牲自己就为了让我置身事外。
  “以后不用照顾了,哥。”
  他迈腿穿过血味渐浓的客厅往楼上走。
  “我也该做点事了。”
 
 
第12章 
  如果谈晏铭和宋之和要谈一个更为老式保守的以婚姻为目的的恋爱,那么家庭状况绝对是谈晏铭最难启齿的部分。
  表面上看来,谈晏铭的成功之处很多,包括但不限于拥有一些较为知名的产业,做过一些较为知名的决策,拥有一些较为可观的财产。虽然这些成就少不了继承的功劳,但无可否认谈晏铭确实站在前人的台阶上够到了更高的月亮。
  但我们刺破表皮,探究一下究竟是谁给他搭好了台阶——谈父吗?当然不,所有稍知内情的人都晓得谈晏铭什么都没从谈父那里拿走过。而他现在拥有的这些,在很多年前都曾经属于他的母亲方俞。
  谈晏铭小时候也有过与谈耀宗亲近的时刻,在谈耀宗偶尔光临方俞的住处,温和地吻过方俞再将他一把抱起的时刻,谈晏铭是真的对这个父亲有所期待。
  但他很快长大了。他在某一刻忽然明白母亲和父亲的联系是多么微弱,那数次的温情也像一种漫不经心的奖赏。
  方俞并不是需要依附男性生存的虚弱的菟丝花,相反,她背靠一个雄厚的家族,社会地位和财富可称强大。但强大无法消弭对爱的渴求,她像世界上任何一个悲剧的女性那样热烈,可以为了爱不顾一切。
  她爱上不该爱的人。
  她并不晓得谈耀宗的身份,更不关心他的工作,她像害了热病一样陷入虚幻的爱恋,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她住进谈耀宗的房子,孤独地发现即便她生下谈震,仍然无法使谈耀宗多看她一眼。她捂住谈震的耳朵也无法抵挡女人娇柔高昂的叫声,在处理完跨国商业纠纷之后疲惫不堪地见过谈耀宗明知她在也毫不回避地与其他女人做爱,事后只是摸着她的头让她理解。她不理解,谈耀宗从来没说过爱她,爱一个人怎么会这么伤害她呢。
  可是她爱他,这爱让一切伤害都裹上糖衣,痛苦统统变钝,让她觉得一切都情有可原。毕竟也只有她住进他的家,总归是一种特别。
  生下小儿子的一周年,那一天,她发现那常响在耳边的叫声变了味道,甚至变了性别。她循声过去,终于在视听结合的立体环绕里知道了谈耀宗的职业——也许那根本也算不上一种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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