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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事故(近代现代)——一枝发发

时间:2020-03-15 08:45:34  作者:一枝发发
  地上已经有了薄薄的积雪,可还不足以滚起来很大的雪团子。郑峪章说:“等明天雪停了再堆。”
  郑予阳一听,说不好不好。
  安明知见他的小手都冻红了,蹲下来揣到自己手里暖,哄他:“现在该去睡觉了,等明天睡醒了,小雪人就来找阳阳玩了,好不好?”
  小予阳张着嘴,发出惊奇的声音:“真的吗?”
  “嗯。”安明知给他系紧围巾,“雪人还会给阳阳带礼物。”
  “哇!”
  “所以现在我们去睡觉好吗?”
  郑予阳乖乖点头。
  郑峪章静静看着这一幕,觉得神奇。郑桢桢小时候都是扔父母带的,他那几年正忙,哪有时间养孩子,况且郑桢桢的出生不在他计划之内。
  到了这一个,仍旧是意外,有了郑予阳是他措手不及的,那年他已经三十五岁,本该是最稳重成熟的年纪,却因为一个孩子的到来慌了手脚。
  他意外,惊喜,慌张无措,竟然比第一次当父亲还要紧张许多。
  郑予阳从小跟着他生活,郑峪章才真正体会到带孩子的辛苦,简直就是小魔鬼,哭了、饿了、尿了,吃奶要哄,睡觉也要哄,肉团子似的软糯糯一团,抱在手里连力气都不敢用,生怕用点力就捏变形了。
  他是个耐性很差的人,脾气急躁,毛手毛脚,最不适合跟小孩相处,甚至有点害怕小孩。好在有安明知在,他对小孩子的耐心和温柔超乎了郑峪章的想象。
  但这些全都在郑予阳喊第一声“爸爸”的时候烟消云散。
  一个奶里奶气的小娃子,连走路都还没学会,话也不会说,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却有天能忽然喊出来模糊不清的“爸爸”两个字,郑峪章那颗很久的心被暖化了。
  “妈妈。”那个比郑予阳稍大一点的卷发小男孩,牵着他母亲的手,看着弟弟问:“我们都有妈妈,小羊羊为什么没有妈妈呢?”
  小孩子童真稚嫩,声音天真可爱,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能传遍小院,落在安明知耳朵里却是心跳一顿,如在心头上坠落的刀子。
  小男孩的母亲有些尴尬,看了看安明知,又看看郑峪章,跟他解释:“很多小朋友都是单亲家庭的,昨天跟你一起玩的那个小朋友,不是也只有爸爸吗?”
  “因为路辰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小羊羊也是吗?”
  “这……”他母亲一时窘困。
  小男孩看向了郑峪章,跑过去问:“大舅舅,为什么小羊羊没有妈妈呢?”
  郑峪章抱起来他,他才读一年级,长了一头小卷毛,活像本十万个为什么。
  “谁说的?不然你以为弟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小男孩眼睛亮了,原来小羊羊也有妈妈的:“可是我没有见过,连妈妈也没有见过。”
  郑峪章摸他的脑袋说:“你这么小,没见过的人多了。”
  小男孩还想要喋喋不休,被母亲及时抱走了。
  安明知带着郑予阳上楼睡觉,他下午睡过,还不困,躺在被子里要听故事,安明知讲了半个多小时,把自己都讲困了,郑予阳还没有睡意,歪头问他然后呢?
  安明知连连打哈欠:“唔,先讲这么多,该睡觉了,明天还要跟小雪人玩。”
  郑予阳用圆溜溜的两只眼睛盯着他。
  安明知只好撑着困意又讲了一页,然后合上故事书,对他说:“这回真的要睡了。”
  郑予阳乖乖钻进被窝里,安明知帮他掖好被子,让他晚上不要踢被子,郑予阳用力点点头。
  “哥哥。”他喊安明知。
  “嗯?”
  “为什么我没有妈妈呢?”
  安明知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睡意全无,他没想到小孩子的学习能力这么强,刚才那个小男孩在问他母亲的时候,郑予阳在玩雪,安明知以为他没有听到。
  实际上,他不仅听见了,还记在了心上。
  可安明知却没办法跟他解释他的母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只有他没有之类的问题,他只能哄着郑予阳早点睡觉。好在郑予阳今天很听话,喝完牛奶很快就乖乖睡着了。
  他关了灯,独自站着,思索了很久。
  郑家每年都要有几个人守岁,今年轮到了郑峪章跟几个小辈,郑桢桢也凑热闹不愿意去睡觉。过了十点半,老人孩子都去睡觉了,别墅里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个人在打麻将的声音。
  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容易犯困,打打麻将能打发时间和提神。
  安明知下来找他,他不懂郑家的规矩,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守岁,听郑峪章的意思是要的。正好一个堂妹顶不住要去睡一会儿,郑峪章就让安明知替她的位置。
  郑桢桢站在他身后看着。
  她也想学,可是没人愿意教她。每年都要跟一群小鬼玩无聊死了,还是跟大人玩有意思。
  安明知坐郑峪章右手边,是他下家,他明明玩得不好,只是搭把手,却稀里糊涂赢了两局,郑峪章笑着说他手气好。
  他们玩得很小,输赢也不过几块钱,全图个开心。
  新的一局,手里没用的牌打完,郑峪章给了个七条。安明知正好需要,吃了他的牌,出了个东风。
  “哥!你是不是故意给嫂子放牌!”一位堂妹看不下去了。
  这句嫂子一开始安明知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着实把他呛了一口。
  “没有。”郑峪章否认。
  堂妹不信:“不带你这样的,就会欺负我……”
  “我出我的,他出他的,我怎么知道他要哪张牌?”
  “真的没有?”
  “真没。”
  最后那一局是郑峪章赢了,还是自摸,才成功打消了堂妹的怀疑,可玩来玩去,堂妹还是没赢,都给郑峪章还有安明知赢去了。
  过了十二点,安明知就熬不住了,困得直点头,郑峪章让他上去睡觉,牌局就暂时散了。
  “我不用守岁吗?”
  “不用。”郑峪章说,“我帮你们守。”
  “噢。”他不知道他说的你们是指哪些人,但肯定是有自己在内的。
  有时候他会强烈感受到郑峪章是那颗撑着整个家族的大树,他从不肯把自己脆弱的那面外露,不能松懈不肯服输,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和使命。但有时候,他又觉得他幼稚像个孩子。
  安明知爬上床盖好被子,小声问郑峪章:“你真没有给我放牌?”
  郑峪章真诚地看着他。
  “假的。”
 
 
第22章 
  大年初一早上安明知被爆竹声叫醒,床上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他竟然会觉得有点不习惯。
  外面天还是黑的,雪下了一夜,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楼下已经有了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安明知穿好衣服,把给小辈们包好的红包准备好,去叫郑予阳起床。
  小孩子睡得早,醒得也早,阳阳已经醒了,穿着绒绒的睡衣躲在被子里自己跟自己玩。
  虽然大人教过他怎么穿衣服,但他自己总是穿反,阿姨每次都要脱掉给他重新穿一次。可能郑予阳觉得太没有成就感,之后就不自己穿了。
  也可能是因为安明知在家,哥哥在的时候总是要撒撒娇,衣服不会穿了,鞋子也不会穿了,都要安明知给穿。
  两人下楼,说话的是在厨房准备早餐的人,老人家醒得也早,郑父郑母都已经在楼下了,小辈们穿着干净的新衣服,到处讨要红包。
  家里小辈多,红包安明知准备了厚厚一沓,里面的金额他问过郑峪章,不多不少,正合适。
  “阳阳醒啦,快来,让姑姑抱抱!”堂妹还没有孩子,看见可爱的小孩就走不动路,过来捏他的脸。
  郑予阳吃得并不多,可小脸一直肉嘟嘟的,奶味很重。
  他有点怕人,尤其是这个经常不见面的怪姑姑,害怕得躲到安明知后面,抱住他的大腿。
  “那是姑姑。”郑母看见了说,“姑姑很疼你的,还给你带回来了玩具。”
  玩具对小孩子是最有吸引力的,但对郑予阳来说却是个例外,家里人太宠他,想要什么玩具都可以得到,所以玩具在他眼里都不稀奇。
  他还是抱着安明知的大腿,警惕地看着怪姑姑。
  堂妹挫败,拿出红包引诱。
  郑予阳收过红包,去年过年他就收了好多,可他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乖乖上交给了他爹。后来知道了,红包里面是钱,可以买很多很多零食和玩具。
  所以他有点心动,虽然零食和玩具对他没有太大吸引力,但他可以像姐姐一样攒起来。但是安明知和阿姨都教导过他不要随便收陌生人的东西,不知道眼前的怪姑姑算不算陌生人。
  他分辨不出来,只好看向安明知。安明知注意力不在这里,他眼神四处乱瞟,在寻找什么,从下楼到现在他都还没看见郑峪章。
  堂妹看出来他在找谁,说:“我哥在院子里。”
  安明知了然,心里没那么空了。
  郑母听见了,问堂妹:“这么冷的天,峪章在院子里做什么?扫雪也等吃过了饭再扫呀。”
  堂妹说不知道,趁机又捏了下郑予阳肉肉的脸蛋。
  安明知看她实在是喜欢郑予阳喜欢得很,找理由让她相处:“桢桢还没醒吧?我上去叫她起床。”
  又对郑予阳说:“阳阳先跟着姑姑玩一会儿好不好?”
  或许是熟悉的环境让郑予阳没了恐惧,乖乖点头。
  安明知上去喊郑桢桢起床,郑桢桢熬了夜,赖着不愿起,安明知站在门外不好进去,只能敲门。半天里面没有动静,又过了大约十几秒,等他要放弃了,郑桢桢忽然给他开了门。
  她头发没梳,蓬乱慵懒,眼神却是发光的:“小道消息,过两天《覆巢》要官宣,封池男主,明知哥哥你男二!”
  这事安明知不知道,剧组那边没给他打电话,经纪人也没有联系过他。所以对于消息的来源,安明知表示怀疑,毕竟当事人都还不知道。
  “你从哪里听说的?”
  “八卦论坛啊!不要看它是八卦论坛,可这里面的爆料贴十有七八是准的,上次那个小鲜肉的恋情就是这里最先曝光出来的。”
  “……”
  “所以明知哥哥,你要跟封池拍戏了对不对?!”郑桢桢一脸期待。
  安明知实话实说:“其实我还不知道……”
  “剧组没通知吗?”郑桢桢疑惑,她向来对这个八卦论坛深信不疑的,随即又想到了合理的解释,“那也有可能帖子是剧组里的人匿名爆出来的,还没联系你呢。”
  是他要去拍戏,他不明白郑桢桢为什么这么兴奋。
  不过这么一闹,两人都是困意全无,小姑娘被迫起床,打着哈欠下楼给长辈们拜年。
  “我爸呢?”她也找不到郑峪章。
  “院子里。”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就回来了,带着一身风雪,耳朵鼻子冻得通红。他暖了暖身子,走过来抱起郑予阳:“走,爸爸带你找小雪人玩去。”
  安明知往外面看,现在天不过才刚亮,惊讶地问:“你去堆雪人了?”
  郑峪章“嗯哼”一声,说是。
  安明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样冷的天,外面雪虽然停了,可太阳还远没有升起来,这个时段的气温最低,郑峪章竟然在外面堆雪人。他穿得并不厚,带着个帽子和手套,在室外呆了一个来小时,冻得全身打哆嗦。
  为了给郑予阳的那句承诺。
  “雪人!雪人!”阳阳扑腾着两只小胳膊,闹着要去看。
  郑峪章抱着他,安明知跟在后面,走到院子里果然看见空荡的院子里堆着一个胖胖的雪人,有模有样,憨态可掬。
  “这是你堆的?”
  “嗯,怎么样?”郑峪章满怀期待地问。
  安明知没自己动手堆过雪人,只滚过雪球:“好像挺不错。”
  郑峪章有些得意,正说着,一群孩子跑出来跟他们讨要红包。郑峪章让他们排好队,把红包发给他们,安明知的也是。小孩子说了谢谢,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等安明知的红包发完,郑峪章的还多出来一个,他塞到了安明知手里:“拿着。”
  “给我?”
  “嗯。”
  “可我又不是小孩子。”
  郑峪章说:“谁说小孩才能收压岁钱?”
  在他看了,他就是小孩子。
  安明知嘴笨,说不过他,郑峪章已经帮他把红包塞到了衣服里,一副完全不容他拒绝的架势。
  “收下。”他坚持。
  大过年的,安明知不想惹他不开心,僵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傻傻地说:“那,新年快乐。”
  郑峪章的心情又变好了那么一点。
 
 
第23章 
  下午他们就要回去。郑母问怎么走得这么早呀,又不用上班,让他们多住几天。
  往年郑峪章带着儿女会住得更久一点,初四初五才走。今年情况特殊,安明知住在这里不习惯,做什么都很拘束,而且郑峪章带人回来之前说好的就是两天。
  郑母舍不得儿子,她就这一个孩子,虽然住在一个城市里,可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回。舍不得完儿子,又舍不得小孙子,上次郑峪章带着郑予阳回来还是十月底,已经三个月过去了!
  再看看别人家,哪个不是儿女在外,把孙子孙女扔给父母带啊。可他们这当爷爷奶奶的,连孙儿的面都见不着几次,孙女也大了,再跟着他们不合适。每回出去郑母看见那些带着小孩的同龄人都要眼红一番。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只能拼拼孩子孙子了。
  这才住了一天,又要走了。郑母一时伤感,虽然郑父不说,但哪能不想小孙子呢。于情于理这事郑峪章做的都不合适,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俩孩子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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