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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事故(近代现代)——一枝发发

时间:2020-03-15 08:45:34  作者:一枝发发
  她母亲为难得很,看看安明知又看看郑桢桢,左右答不出来,只好一直催促着她快点吃。小女孩很失落,低头陷入思考,不再说话。
  坐在安明知身边的郑予阳听得很认真,虽然这样的话题他还听不懂,可有模有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招人喜欢。他时不时还会问安明知,哥哥,新娘是什么?结婚是什么?
  安明知跟他解释完,小予阳马上就会跳出来新的词汇,他正处于接触新鲜事物的阶段,对什么都很好奇。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他们又各自说起了在学校的事,还有新玩具,新游戏。过了没多久,就没人再提刚才那件事了。
  郑予阳肉嘟嘟的,吃得却不多,对着满桌子的菜每道尝了一口便饱了,拍着肚子给安明知看。
  安明知总怕他会吃不饱,因为小小的郑予阳已经学会了因为不喜欢吃某道菜而谎称自己吃饱,机灵得很。安明知摸着他圆滚滚的肚子,知道他是真的吃饱了才放心。
  他刚才很饿,但胃口小,吃不下很多东西。郑峪章亲手处理的那条鱼正正摆在他前面,小半条都进了他的肚子,其他菜吃得很少。
  邻桌不知道在说什么,欢声一片。这桌上孩子们笑笑闹闹,也很热闹。坐在这里,安明知感觉到自己无所适从,他就跟外边窗户上被风刮飞一角的窗花一样,守着别人的热闹。
  郑峪章过来抱郑予阳,老人没许久没见孙子,实在想得厉害,吃饭的时间也要看两眼。郑予阳一被抱走,安明知更觉得不舒服了,现在连给他当幌子的人都没了。
  他只好低头玩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峪章站在了他后面。安明知还在刷微博,看是否有《覆巢》剧组的消息。宣传和开机没那么快,但网上已经爆出来了不少小道消息,大多数是围绕着封池讨论的,只有少部分是在讨论其他演员。
  安明知随意翻了几下,关于自己的还是那天去试戏的一条。
  郑峪章见他在认真玩手机,自己在这站了半天都没看见,有点生气,又有点酸意,最后还是化成关心,问安明知:“吃饱了?”
  安明知转头:“嗯。”
  屋里的空调温度太高,热得安明知双颊红热。
  “累着了吧?他们估计还要吃一会儿,我得陪着,累了你就先上去休息。”郑峪章说。
  重要场合提前离席不礼貌,没有规矩,可安明知今天是真的累,说不上来哪里累,又好像哪里都累,明明今天也没帮着做什么,拍戏的时候要辛苦一百倍。
  所以他没推辞,也不想破坏了大家的兴致,悄悄溜上楼去。
  他不知道有许多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毕竟他是个外人,而且是郑峪章带回来的人,不好奇才是奇怪的事。
  郑母最先看见:“他怎么上楼了呀,这边饭还没吃完呢。”
  “是我让小安上去休息的,他有点累了。”都是一家人,郑峪章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也不能任由她们欺负人啊。一次两次就算了,郑峪章只当是耳旁风,可耳旁风刮多了,听着就不舒服了。
  郑家姑姑实在是不喜欢安明知,嘲讽地说:“切了两个菜就累成这样了呀?”
  郑峪章冷冷说:“刚才小安在厨房帮着做了不少事,他身体不好,累了也正常,让他多歇歇。”
  接着反应过来的就是郑予阳了,他只是被爷爷奶奶在怀里抱了一会儿,转眼安明知就不见了。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开始着急:“阳阳要找哥哥……哥哥呢?”
  一桌子人傻愣愣地看着,郑母哄他:“奶奶陪阳阳玩呀。阳阳不是最爱吃这个吗?奶奶给阳阳夹,等咱们吃完了饭,让姐姐们带着你放风筝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郑予阳的小脑洞摇成了拨浪鼓,他开始要哭了,“阳阳吃饱,不吃。阳阳要找哥哥……”
  要是他要找别的人也就罢了,他偏要找安明知。郑峪章怕他哭起来再破坏气氛,主动把他抱了起来,领回刚才那桌上。对他说:“你哥哥上去休息了,你别去打扰他。”
  郑予阳听不明白,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郑峪章把他放到了郑桢桢旁边,让郑桢桢帮忙照顾弟弟。
  刚才那个小女孩看见了郑峪章,便逮住机会,立刻指着二楼问他:“伯伯,桢桢姐姐说刚才那个哥哥是你的新娘,真的吗?”
  霎时间,桌子上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她,女孩的妈妈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回房间。可很快就从她身上转移到了郑峪章身上。好在,她说话声音不尖锐,没有传到另一桌上。
  这桌上除了一个大人,剩下都是孩子,他们齐刷刷看着郑峪章,充满好奇,也很想知道刚才那个哥哥是不是他的新娘。连什么都不懂的郑予阳都转过头来,转着圆咕噜的黑色眼睛看着他。
  郑峪章一愣,他当他们这桌刚才讨论什么呢,这么热闹,原来还跟他有关系啊。
  有关的,无关的,他们都在等着他会说什么。包括郑桢桢也是,在她的信念里,他们是相爱的,但她跟安明知谈过,知道他们的问题出现在哪里。让他爹承认自己爱明知哥哥,是一件很难的事。
  可现在的郑峪章却很干脆,笑着说:“是啊。”
  他喜欢新娘这个称呼。
  郑桢桢松了一口气,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你看,我就说嘛,是你没有见过啦。”
  小女孩没理了,钻到她妈妈的怀抱里不再说话。
 
 
第18章 
  孩子们吃得少,很快便吃饱,嚷嚷着要去外面玩烟花棒。外面冷得很,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小雪,H市已经许久没有下过雪,不知道是否真的能下起来。
  大人们各自给他们穿上厚衣服,郑峪章把郑予阳交给管家,他最小,还不知道火多危险,最应该被照顾好。不过最该看管着的人是郑桢桢,有年她差点把房子烧了,老房子了,一点就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孩子们走了以后,大人们的耳根子清净多了。郑峪章陪着父亲和叔叔又喝了几杯,心不在焉的,有点担心安明知被院子里那群叽叽喳喳的家伙们吵得休息不好。
  家宴嘛,边话家长里短边吃,一吃时间就长,何况郑父爱喝酒,一喝上几杯,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郑峪章借着要去卫生间的理由离开,从另一边楼梯跑上楼,绕了一圈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着,他轻轻推开,床上拱着一个人形,安明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睡觉。
  郑峪章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想掀开被角,怕他呼吸不畅快。谁知道一掀开,里面的人压根没睡觉,露着毛茸茸的头发,一双眼睛看着他。
  郑峪章觉得有点尴尬,假咳了一声:“捂得这么严实干什么?”
  安明知重新把被子拉回来,挡住自己鼻梁以下的脸,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感冒了,闷闷的泛着潮湿。
  “准备睡午觉。”
  屋子里半透明的窗帘紧拉着,午后朦胧的光线穿进来,轻轻落在地毯上。阳光让人变得温柔,郑峪章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孩子们吵不吵你?”
  安明知摇头,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隐约能听得见声音,其中还有郑予阳的,他的声音最清脆,也最稚嫩。
  这会让安明知更加安心。
  他扯着郑峪章的袖子,凑近用鼻子嗅了嗅,不掩厌恶地皱起了眉:“又喝了这么多酒……”
  夏天他陪着郑峪章去医院做体检,检查出来肝不大好,他的私人医生说很大程度上是喝酒应酬的缘故,提醒他在生活习惯上多注意下,否则恶化的话,可能会引发早期肝癌。
  郑峪章点头应付着医生,说行知道了,会多注意点。可实际上他根本没当回事,该怎么喝还是怎么喝。
  安明知没见过像他这样不惜命的,气得牙痒痒。可他管不了郑峪章,也没那本事。
  两人因为这事闹过几次不愉快,小吵小闹就不说了,有回郑峪章出去跟人喝酒,他酒量是练出来的,可那次却真是喝得烂透,更别说最后是被个小鸭子送回来的。
  安明知不能真赌气把他扔在门口冻着不管,忍着不舒服把人拖到了家里。他知道郑峪章酒量一向很好,没那么容易醉,这次不知道喝了多少才喝成了这样的,可连跟他提前说一声都没有说。
  安明知生他的气,也生小鸭子的气,他闻见郑峪章身上那股胭脂俗粉味,胃里一阵不舒服,问他晚上去哪儿了。
  郑峪章人不清醒,他皱眉盯着安明知看了半天,眼前人影晃动,认不出来模样。被问得不爽了,指着他吼:“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去哪也轮得着你管?!”
  等他醒了,已经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这么混账的话,并把昨晚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可安明知记得清楚,他抖着嘴唇气得说不出话,眼泪不停往下落。
  是啊,他又不是郑峪章的什么人。
  在他想要越界的时候,郑峪章总能适当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算了,我不管您,您就使劲喝吧。”安明知转过身,不想再理他。
  郑峪章在床边坐下来,摸他的手:“生气了?这不是过年吗?总得陪着我爸还有叔叔喝几杯呀!”
  安明知很不给面子地没有说话。
  他是个有原则和底线的人,跟郑峪章不一样,快三十岁的人了,是稳重了不少,可在骨子里依旧保持着几分少年气,还是天真,简单。
  “喝得不多,就那么几杯。”郑峪章解释。
  安明知依旧没说话,郑峪章看见他眼眶红了。
  他摩挲着他发红的眼角,是温热湿润的,“怎么了?哭什么啊!”
  安明知觉得自己挺丢人的,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一样爱哭。但他今天就是莫名委屈,鼻子酸楚,一眨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心里清楚,郑家人不喜欢他,或者说,连不喜欢都称不上。从他进门到现在,郑父跟郑母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哪怕是句简单问候,郑家姑姑的刻薄话他也都听在耳朵里。除了那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辈,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跟着郑峪章回家过年,他有私心。郑家人传统,郑峪章每年都要带着桢桢跟阳阳回来,他们从来没有机会一起过年。但在安明知心里,他会偷偷把自己跟郑峪章放在了一起,还有两个孩子,就跟一家人那样。
  即使他知道自己早晚会离开,可至少在他离开前,让他能拥有一段可以独自回味到老的时光。
  只不过现在假象被残忍撕破。在这个房子里,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除了他。
  眼看着他眼泪越掉越多,郑峪章开始有点慌了。他最怕两个人哭,一个是郑予阳,一个是安明知。
  他用拇指给他抹泪,低头浅吻了他泛红的眼角,“是不是姑姑说什么了?”
  安明知摇头。
  郑峪章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总是忘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去做一些无谓的妄想。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郑予阳那么简单。
  他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问郑峪章:“您有没有想过,再结婚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郑峪章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听起来,安明知想跟他分手。还挑了个很好的日子。
  “桢桢马上就要中考了,需要有人照顾她的生活,阳阳也是,他再大就记事了,你总不希望他从记事开始就没有母亲吧?”
  “安明知!”郑峪章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从没想过安明知会考虑这些。而且即使是他想过,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来。他是个很懂得轻重的人。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这听起来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这回安明知没说话,他是个拙劣的骗子,演技再好,也总是骗不过郑峪章。
  他今天上楼给阳阳拿衣服时,碰见了郑峪章的母亲和姑姑,她们在讨论给桢桢和阳阳再找个母亲的事。显然他们的备选者里不会有自己。
  他是以个不光彩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郑峪章定了定说:“过年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到,让你受了委屈。但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后不要再想了。”
  说那么一番话,安明知是认真考虑过的。
  可不等他再说什么,郑峪章已经帮他塞好了被角,说道:“行了,别瞎想了,好好睡个午觉,晚上也许要守岁。”
  他低头亲了下安明知的额头。
  “睡吧。”
 
 
第19章 
  郑峪章等安明知睡熟了才离开房间。
  他到底是年纪小,为人处世不比自己懂事圆滑,模样长得也是小小的,八年里没有大变化,怎么看都还像个孩子。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最开始更是,那时安明知才二十出头,懵懵懂懂的,常跟桢桢一起窝在沙发上磕薯片,一大一小,两只小仓鼠似的。
  家里阿姨常开玩笑,说郑先生养了两个孩子。郑峪章就笑。
  以前安明知真是个孩子,执拗不懂事,常常惹他生气还不自知,性子又倔强,不肯服软道歉。郑峪章更是啊,向来都是别人先跟他认错的,于是两人就僵持着,过一会儿不知道谁先开口给个台阶,说着说着话又没事了。
  这些年他们没少吵闹,但只有一次闹到了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地步。安明知越来越成熟稳重,从性格到做事,整个人都蜕变了。可他越懂事越成熟,郑峪章就越慌张。
  安明知像他手里的风筝,一开始捧在手里舍不得放,放高了又要紧紧握住手里的线,如今看着他越飞越高,手里那根线快要被风吹断了,他怎么会不慌?
  安明知已经很久没有跟他撒过娇,很久没有拿崇拜又欢喜的目光看过他。遇事也不再跟他硬碰硬,学会顺从与讨好。人是学乖了,可郑峪章总觉得心里很空。
  他下楼时,午饭已经吃完,酒也停了。郑父和郑家叔叔喝了酒要回屋子里睡会儿,剩下的就组了两桌麻将局,在偏厅里搓麻将。
  郑峪章跟母亲坐一桌,郑家姑姑跟他堂妹也坐了下来,果然才摸了两圈,她们便提起了他再婚的事。
  这件事让郑峪章很头疼,回来之前他跟父母说过自己要带人回来,已经会意过了,他以为父母该明白,就差把话敞开了说了。可刚才安明知哭得那样委屈,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以前你总拿桢桢还小说事,现在我看桢桢懂事了,阳阳也该有人照顾,你不让我们看孩子,自己又没时间,那孩子们谁来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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