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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事故(近代现代)——一枝发发

时间:2020-03-15 08:45:34  作者:一枝发发
  他们到了郑家已经十点多,郑峪章的姑姑那一家昨天就已经回来了,她有个女儿,比郑峪章小上几岁,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很是热闹。
  女儿按常理来说过年是要去婆婆家过的,但今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说过年也跟他们一起。郑峪章还有个叔叔,下面一儿一女,儿子前几年结的婚,孩子比郑予阳大一岁,女儿还没嫁,在国外读书,打电话说下午才能到。
  眼看着都到了家门口,安明知又打起了退堂鼓,隔着车窗看见那扇门,双腿跟被冻住,怎么也动不了。
  桢桢跟阳阳已经跑下去,管家边来迎,边往里边喊着说大小姐和小少爷来啦。
  “峪章,这样真的不合适,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郑峪章已经解了安全带,绕到另一边给他开门。他背后郑父郑母已经出来迎接孙子孙女,目光往这边打量。
  “没不合适,早晚要见的。”郑峪章没给他逃走的机会,“下车吧,老人家等着呢。”
  安明知没来得及细想他的话,只好解下安全带下了车,管家恭敬地喊了他一声安先生。
  许是郑峪章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气氛没有安明知预想中那样尴尬。郑父没说什么,只是郑母看见他脸上的笑僵了下,渐渐淡了下来。
  “这是明知。”郑峪章右手放在了他的腰上。
  安明知一紧张就忘了该怎么称呼他们,舌头快要打结,礼貌弯身问好:“伯父伯母好。”
  郑峪章没给自己父母说话的机会,紧接着说:“外边冷,进去说话吧。”
  管家知道现在家里谁当家,在这样的大家族里他已经学会了察言辨色,帮着说话:“是啊,外边冷,老先生前两天腿还疼来着,受不得寒,赶紧进去吧。”
  “爸,您腿怎么又疼起来了?上回我跟您说的那个专家……”
  等父子两个进屋,郑母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小予阳抱着她的大腿,奶里奶气地撒娇:“奶奶,冷,去里面……”
  郑母是最疼孙子孙女的,也暂时不去管安明知,抱起来小予阳:“冻着了是不是?哎呦小宝贝呀,奶奶可想你了。你爸爸怎么都不知道给穿厚点呀!”
  郑桢桢跟安明知对视一眼,遮着嘴巴小声对他说:“别看奶奶不高兴,其实很好相处的,顺着她哄着她就行了。”
  “是啊,老夫人早上还念叨你们呢,盼了。
  安明知对他点头笑了笑,跟着郑桢桢走进去。
  郑老爷子,也就是郑峪章的爷爷,去世才没几年,他的家族观念很强,生前一大家子都是住在这座房子里。去世之后,自然也不想儿女孙辈就这么淡了,在遗嘱上特意说了这件事。
  所以这么庞大的家庭,现在过年还是都要在一起,虽然人多,可也热闹,共享天伦之乐。
  安明知要先去放行李,郑桢桢说他的房间应该在二楼,可上了楼才发现自己不知道睡哪个房间,问管家,管家数了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是我疏忽了。往年雪兰小姐都在婆家过年的,今年说要回来,正好把两间客房收拾了下给他们住了,眼下没空着的了。”他很为难,年纪大了总忘事,连这么重要的也给忘了,“一楼还有间我们下人住的,要是安先生不嫌弃的话,收拾收拾能凑合一下。”
  安明知不挑剔,可受到这样的待遇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问他:“阳阳睡哪儿?”
  管家指了旁边的一间:“那间是儿童房,只有张小床。”
  他思索着或许可以打个地铺。
  正好郑峪章上楼,问他们在这杵着做什么?管家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一下,自嘲道:“老糊涂了,这样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郑峪章长长“噢”了声,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拿过安明知手里的行李箱,说:“那就跟我睡一间吧。”
  安明知跟郑桢桢了解过,郑父郑母的房间也在同一层,就在郑峪章房间的对面,于是轻轻拽他的胳膊说:“这样不好吧……”
  “难道让你去睡沙发就好吗?”郑峪章故意放大声音,听得出来他的生气,他没有迁怒管家,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是管家故意的,但他总归会不高兴,因为这样的事多半是他母亲或者他姑姑授意的。
  安明知说,也不是不行嘛。
  “你倒是听话!”郑峪章打发走管家,拉着他往房间走,“大过年的,让客人去睡沙发像什么话?最后还不是你睡我的床,我跑去睡沙发?这样你就高兴了是吧?”
  安明知就笑,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你是不知道这些孩子们有多闹,早晨六点就起床了,在下面跑跑闹闹,抢着要看电视,睡在客厅能吵死人。”郑峪章接着道,“你就忍心?”
  “……没说让您去睡。”
  “噢,没说,你是自己想去睡啊?”郑峪章问他,“那我就忍心?”
  安明知没说话,听见他又说,那像什么话啊?你就乖乖睡在这,隔音好得很,谁也吵不着你。
  似乎没有能拒绝他的理由,安明知跟着进屋。
  这间房子装修很好,只是有些陈旧,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房间布置很简单,东西不多,一看便知道是郑峪章的风格。在读大学之前他都住在这里。
  安明知打量着,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整理好一件件挂到柜子里。
  他们到的时候厨房就已经在准备午饭了,年夜饭在晚上,可午饭也不能马虎。郑峪章帮着他放下行李就下楼帮忙了,安明知总不能一直躲在房间里,只好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也下楼去,在陌生的环境里,越是离郑峪章越远他就会越慌张。
 
 
第16章 
  郑峪章在下面宰鱼。
  他已经脱了身上一丝不褶的大衣,挽起毛衣袖口,挂上围裙,拿刀背把渴水挣扎的鱼拍晕。
  厨房里人很多,大人忙活,小孩偷吃,穿梭来穿梭去,安明知只能站在门外,里面连进去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郑桢桢也在里面捣乱,偷偷吃刚刚焯过的虾仁和坚果,还不忘给郑予阳塞一口,不想正好被郑峪章发现了,瞪了她一眼,她便赶紧抱着弟弟溜走了。
  “转眼桢桢都这么大了。”说话的是郑峪章的姑姑郑云舒,“还记得她小时候可调皮了,有回过年把堆在院子里的杂树枝给点了,差点整个房子都遭殃!”
  郑峪章正在去鱼鳞,鱼身滑溜溜的,不好处理。听见了这话便说:“那还不是她叔叔惯的呀,她自己哪会用打火机?”
  他蹲在地上处理鱼鳞,抬头看见了安明知。
  “下来得正好,去电视旁边的抽屉里给我拿副手套去。”
  安明知足有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他还沉浸在郑峪章刚才剖鱼的动作里,他从来都不知道他还会这些,就跟以前也不知道他会种花会搭狗窝,并且搭得还很好一样。
  这在安明知看来是很难的事。
  不能怪他,他小时候家境很好,即使父母离婚以后,母亲也得到了足够且充裕的抚养金。母亲再嫁以后,他被寄养在姑姑家,姑姑对他很好,虽然物质条件上没那么好了,可也没给他受过什么委屈。
  他是城市温室里长大的花骨朵,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那是他从未涉猎过的世界。
  “噢,好。”安明知去给他找手套。
  家里的厨房是老式厨房,一边用推拉门挡着,刚才孩子们热闹,除了郑峪章谁也没看见,也没注意他在外面站着。
  郑母不大高兴:“妈当你只是随便说说,谁想到你真把人带回来过年了?春节是什么日子呀,咱们一家人团圆,这算什么呀!”
  郑家姑姑跟郑母一条心,她总想着让郑峪章早点安家,哪怕是找个不那么门当户对的,早点成家就好。当年他二十五岁就结了婚,有了桢桢,那个洋媳妇都还没有来家里吃过几次饭,两人就又离了婚,好一通折腾。
  “是啊,别怪我说得不好听,他长得再好看,再有本事,还不就是个陪睡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郑家姑姑嗓门尖,像是故意要说给安明知听似的,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刚能传到客厅。那里几个孩子在看电视,安明知还在找手套。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郑峪章没吱声,狠狠把鱼鳞刮下来。许是厨房大火小火没断过,屋里空调开得又足,他脑门上出了汗。
  “小安没到二十就跟了我,算起来都快十年,带回来吃个饭不行?话又说回来,非要说陪,也是我陪他,你们是不知道啊,他觉多得很,哪天不是比我先睡的?”说到这,郑峪章笑着骂他,“这个小没良心的!”
  郑家姑姑被噎了一口,那个小狐狸精真是把他们父子父女一家子都蛊惑了。
  郑母想说什么,被郑峪章打断:“小孩不容易,小小年纪父母就不在身边了,过年也没地方去,您大度点收留一下,也当是积功德。”
  老一辈的人很信因果那一套,郑母便没有再说话,郑家姑姑是想再说两句,可毕竟郑峪章不是她孩子,郑母都不说什么了,她也便作罢。
  安明知拿着手套走过来,两人嫌厨房太挤,把剩下的活都交给管家和厨师,就走了。
  安明知把手套递给他,郑峪章已经用剪刀将鱼破膛。他接过橡胶手套戴在手上,又继续低头处理鱼的内脏。
  “为什么要戴着手套?”安明知在他旁边蹲下来,观察着。
  郑峪章说,“手上不想沾血。老一辈的说法了,手上沾了血来年会不吉利。”
  他的动作很熟练,处理鱼的动作娴熟流畅,安明知怀疑这样的事他经常做。
  可他从来没见过。
  郑峪章把内脏扔掉,又把鱼扔在水池里冲洗干净,放在盘子里。他看见安明知一直保持着很好奇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每一步动作。
  “每次过年过节都要来几条,外边买的不新鲜,得现处理。”
  安明知“噢”了一声,处理一条鱼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不是从外面买的吗?”
  郑峪章让他给自己拿调料,边把鱼腌制入味,边说,“这是从房子后边的湖里捞的,以前种的鱼苗,现在都长这么肥了。冬天太冷,不然能带你去捞两条。”
  安明知听得入神。
  他是会做饭做菜,但那仅限于准备好的食材,若是给他一条活鱼让他处理,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才好。
  郑峪章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郑家住在这里,可他小时候也是住乡下的。那时候就常去河里抓鱼,树上捉知了,挖蚯蚓,捕蜻蜓……那是安明知体会不到的。
  他的成长环境太温和太单调了,世界上许多美好的事他还不曾体验过。
  处理完了鱼,郑峪章又帮着厨师把螃蟹蒸上。还有不少海鲜和肉类要处理,他一时闲不下来。安明知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些自己都帮不上忙,才把目光转移到案板上没切完的蔬菜上。
  临近中午,郑家叔叔一家也来了,人多要分两桌,每样菜也要备两份,又临时加了两样菜,安明知就没时间去想别的,一直在厨房帮忙。
  有个跟郑桢桢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看见了安明知,因为是个生面孔,惊呼了一声:“妈,这是哪家的亲戚?”
  往年她每年都回来过年,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小姑娘的母亲大概猜到了安明知的身份,小声解释说:“是你伯伯带回来的人。”
  小姑娘似懂非懂,其实还是不太懂,因为在她的观念里,过年就是要亲人聚在一起的,家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外人。不过这么点的小孩还分不清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在她们眼里是颜值即正义,而恰巧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像明星一样。
  郑桢桢见她盯着安明知看,不情不愿地给她介绍:“那是明知哥哥,他是演员。”
  “真是明星呀!”小姑娘很激动,连她妈妈在后面说话也忽视了,“那我可以找他要合照和签名吗?”
  “签名可以,合照不行,明知哥哥最讨厌跟人合照了。”郑桢桢骗她这个小堂妹,“说不定他一不高兴,连签名都不给你签。”
  “真的啊?”小姑娘有点失落,“那我还是算了。”
  郑桢桢嘻嘻一笑。
  有时候她能懂她老爸的心情。在明星里安明知可能不是最亮眼的那颗,可放到普通人群里,他必定会被所有目光追随。如果人有占有欲的话,这是件会让人非常不愉快的事。
  偏偏,郑峪章占有欲极强。
  吃饭的时候郑桢桢把安明知拉到了孩子多的那一桌,正好安明知给阳阳夹菜,便坐了过去。孩子多,大家都对这个新来的哥哥充满好奇,问东问西的,安明知对待小孩子有耐心,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有个小男孩,大约五六岁,问他:“小阳阳叫你哥哥,桢桢姐姐也叫你哥哥,你还跟他们住在一起,所以你跟大舅舅是什么关系呢?”
  这是安明知最怕被问到的,他以为小孩子不会想这么多,结果还是没躲过去。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了几秒,刚想出来个答案,便听见郑桢桢抢着说,“就像你爸爸和妈妈那样。”
  小男孩睁着大眼睛绕了一圈,他父亲和母亲前不久刚补办了婚礼,他还当了小花童。脑袋飞速运转了一圈,他好像明白了一些,歪着头对安明知说:“原来你是大舅舅的新娘呀。”
 
 
第17章 
  “不对不对!只有女孩子才能当新娘子。”一个岁的小女孩喊道。
  她是郑峪章堂弟的女儿,她小小年纪还什么都不懂,但她母亲明白自己一家人的生意都要仰仗着大哥的帮助,而安明知是郑峪章的人,还宝贝得很。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缓解尴尬,孩子们便七嘴八舌吵了起来:“谁说的?那是你没见过。”
  说话的自然是郑桢桢,其他孩子都在大眼瞪小眼看着他们。
  “你骗人,是老师告诉我们的,新娘都是女孩子,这样才能穿漂亮的婚纱。”
  郑桢桢翻了个白眼:“结婚又不是都要穿婚纱的。”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女孩的妈妈赶紧给她夹菜吃,好堵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安明知隔着桌子听见小女孩小声问自己的妈妈:“妈妈,新娘都是女孩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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