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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意外(近代现代)——罗翘

时间:2020-03-15 08:50:45  作者:罗翘
  穆益毫不在意地说:“猪怎么了?猪也很好啊。”
  “哪里好了?”黄明煊困惑。
  “跟你一样,”穆益勾起唇角,朝他一笑,“可爱。”
  黄明煊仅仅害臊了两秒,便不高兴地说道,“可爱的动物那么多,我不要像猪。”
  “那像什么?”穆益让他自己选择。
  黄明煊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像兔子吧!刚好我生肖属兔。”
  “可以。”穆益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哗啦一声把一碟肉都倒进了红油锅里,“小兔子不胖,还可以再多吃一点。”
  然而小兔子还是克制住了没有多吃,主要是因为当着穆益的面,他不好意思吃太多。
  此时桌上的盘子基本都空了,穆益指了指最后一片毛肚,说:“吃完它吧。”
  黄明煊只犹豫了半秒便动摇了,他把毛肚丢进锅里涮了十秒钟,然后喜滋滋地夹起来,结果夹到半路不知怎的手一抖,毛肚啪叽一声掉在桌上,红油四射溅起,浅蓝色的校服上立刻多了几个深色的小点。
  黄明煊噌地一下站起来。
  穆益也跟着站起来,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先擦一下。”
  黄明煊接过,皱着眉说:“我还是去洗手间冲一下吧。”
  心太急躁,动作也变得毛手毛脚。说罢他一个转身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椅子,椅子没倒,但挂在椅背后的包掉了下来。
  他的包没拉上拉链,里面的手机、钥匙、钱包,还有几张复习讲义,一并散了出来。
  穆益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你快去吧,我帮你捡。”
  “麻烦你了。”黄明煊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拔腿便跑向洗手间。
  他们的座位靠近走道,时不时有服务员和其他顾客经过,随着一阵风起,桌底下的几张讲义也跟着掀动起来。
  穆益弯下腰,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捡起,塞回包里。手指在触到讲义的时候,他身形一顿。
  夹在里面的一张纸夺取了他的注意力。
  这张纸上印着“市二医院”的标志,穆益未经过多思考便抽了出来,发现是一张病例确诊书。
  他一眼扫过,心猛一沉,脸上登时没有了表情。
  翘翘下周要期中考 请请个假('ε'?)
 
 
第18章 
  从洗手间回来,穆益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坐在他们旁边的客人也不知何时离开了,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清理桌子。
  看他一脸迷茫,旁边的服务员好心提醒道:“你的朋友在前台买单。”
  “哦好,谢谢!”黄明煊飞快朝门口走去,穆益见他过来,便把手里的包递过去,语气没有任何不自然:“走吧,差不多回去了。”
  黄明煊接过包,出门时在前台顺手拿了几颗免费的糖,薄荷味的,丢进嘴里咯嘣咬碎,清凉的甜味顷刻间在口腔扩散。
  跟穆益的信息素味道一样,沁人心脾。
  两人沿着街边小路慢慢踱回学校,黄明煊一边走一边起话头:“你知道吗,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新室友,二班的学习委员,人看上去挺正常的,但给我感觉不太好相处。”
  说完半天没等到回应,黄明煊疑惑地抬起眼,只见穆益眉头紧锁,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有心事。
  “你怎么了?”黄明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穆益回过神,捉住他的手问:“你刚刚说什么?”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黄明煊笑笑,接着往前走。
  穆益垂下眸,静默两秒才回道:“对你来说,什么才算大事?”
  “啊?”黄明煊愣了愣,没明白这言下之意。
  穆益缓缓开口道:“你有事瞒着我吗?”
  “我?”黄明煊指了指自己,不假思索地说:“没有啊。”
  穆益停下脚步,神色有几分复杂难言。
  黄明煊说:“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穆益扯起嘴角,摇了摇头,过了半晌又说道:“你知道我以前得过乳糖不耐症吗?”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黄明煊面露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听说过。”
  “那你知道我已经脱敏了吗?”穆益说。
  黄明煊继续点头:“现在知道了。”
  穆益定定地凝视他,认真说道:“我觉得你有知情的必要,同样,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问题,我希望你也能告诉我。”
  黄明煊突生几分莫名的心虚:“我……”
  “我希望我们对彼此不要有所隐瞒,”穆益依然牢牢地注视他,没有错过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懂我意思吗?”
  “懂了。”
  掌心不知何时出了汗,黄明煊握了握拳,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测。
  穆益不会是知道了吧?
  没道理啊,怎么会知道呢?就算知道了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两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事,一路默默无言走回学校。到了宿舍楼下,分别时,黄明煊踮起脚,主动亲了一下穆益的嘴角。
  跟往常一样,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告别的吻。
  但今天,穆益却偏头含住他的嘴唇,舌头直接钻了进来。
  黄明煊抵住他的肩膀,含糊道:“附近还有人呢……”
  穆益置若罔闻,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手扣住后脑勺,俯身加深了亲吻。
  淡淡的薄荷清香在唇齿间弥漫,一开始还只是温柔的舔舐,但到后面却越发用力,几乎快要夺走呼吸。直到黄明煊发出猫咪般求饶的声音,穆益才松开他。
  喘了会儿气,黄明煊小声地说:“你今天怎么……”说到一半他便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穆益抬手帮他擦了下嘴角,“想说什么?”
  “哎我说不出来。”黄明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红着脸把穆益往外推:“好了你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背着光,穆益的脸上笼上一层深深的阴影,眼底的眸色也晦暗不明。如果此刻黄明煊抬起头,便会发现里面有惊涛骇浪翻涌。
  今晚黄明煊心情很愉快,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回到宿舍,刚扑上床打了个滚,就听见阳台门哗啦一声打开,刘哲宇走了进来。
  黄明煊连忙直起身,跟他打了声招呼:“哈喽,你在宿舍啊……”
  刘哲宇扫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回到自己的床铺坐下。
  黄明煊讪讪地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两人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刘哲宇冷不丁地开口问:“刚刚和你一起回来的是你男朋友?”
  黄明煊猛地看向他,“你看到了?”
  刘哲宇的确看到了。他刚刚站在阳台跟家里人打电话,正好看到黄明煊回来,身边站着一个高高的Alpha,五官看不太清,但接吻的动作还是能看清的。
  “原来学霸也会早恋。”刘哲宇嗤笑一声,语气讽刺道:“就你这样也能保送,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
  黄明煊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早恋也没什么吧,我就算早恋成绩也照样比很多人好啊。”
  “呵。”刘哲宇近乎刻薄地说,“难道学校只看成绩不看品行吗?”
  黄明煊心思通透得很,一下便猜到对方为什么这么有攻击性了,“保送的决定是很多老师共同商量出来的,如果你有不满就去跟他们说,没必要跟我抱怨。”
  “为什么没必要!”刘哲宇脸上升起不自然的潮红,气急道:“我在学习上花了多大努力你知道吗?我的排名从来没掉过年级前十!同样都是Omega,凭什么你能保送F大我却不能!”
  黄明煊被他的失态吓到了,“你……”
  “你根本不懂!”刘哲宇恶狠狠地剜他一眼,“你们这些人都非富即贵,就算没有好大学读也无所谓,毕竟有钱有势的父母早就替你们铺好了路。而我呢?我不行!全家人都指望着我出人头地,我一个Omega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往上爬!”
  “那你就高考好好考啊……”
  “说得容易,你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吧?”刘哲宇上下扫他一眼,冷冷地说:“快要考试了还去外边大吃一顿,怎么?父母给的钱多到用不完?”
  黄明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爬下床,走到刘哲宇面前,正颜厉色说道:“我的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自己座位,一副不愿继续多谈的样子。
  宿舍的气温因为这番对话降到了零度。黄明煊自认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也懒得跟刘哲宇解释太多,自讨没趣的事做过一次就够了。
  而且像刘哲宇这样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这个社会的确对Omega有很多不公,但说白了还是刘哲宇自己心态不好,毕竟仇富的人是因为自己没钱所以才会嫉恨。
  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吧,黄明煊心想。
  这边,穆益回到宿舍后并没有急着去洗漱,而是掏出手机,凭着记忆开始搜索那张病例确诊书上的病名。
  网上有一堆介绍和说明,穆益每多读一个字,心便越往下沉一分。全部浏览完之后,他放下手机,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在思考黄明煊为什么不告诉他。
  头脑思绪万千,他想起第一次在教室外看到黄明煊时,何遮说过的话。
  ——“这个Omega信息素是牛奶味的,他知道你得过乳糖不耐症,所以喷香水来掩盖自己的味道。”
  难道是怕自己会因此而厌恶他?
  穆益陷入了沉思,正好这时林宇从外面回来,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穆哥,想什么呢?”
  “没什么。”穆益摇了摇头,点开微信想找何遮问一问,但又觉得何遮不靠谱,手指一顿,他抬头问林宇:“有什么方法能克服对牛奶的阴影?”
  “牛奶?”林宇惊讶地说:“你干嘛?要开始喝牛奶了?”
  穆益“嗯”了一声,“想尝试一下。”
  “不需要吧?”林宇说,“你都这么高了还想补钙长个儿呢?”
  “不是补钙。”穆益有些好笑地锤他肩膀一拳,“我只是想克服乳糖不耐的心理障碍。”
  “这样啊……”林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你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别一开始就哐哐哐喝牛奶。”
  “那喝什么?”穆益问。
  “可以先从含乳量较低的食物开始尝试啊!”林宇说,“你先吃点乳制品,像酸奶、芝士、蛋糕、乳酪包什么的,吃完如果没事儿你再去喝牛奶。”
  见穆益点了下头,林宇嘿嘿一笑,“我说的有道理吧?”
  穆益看他一眼,赞同地说:“行,我明天试试。”
 
 
第19章 
  黄明煊是一个有生物钟的人,哪怕是在不用早起的星期天,他也能在六点半自然醒过来。
  房间里另外三个人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准备待会儿和穆益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洗漱完毕后,对床的两个室友也起来了,黄明煊跟他们比划几下手势,示意自己要出门,然后拿起几本书和练习册,塞进书包里,拉上拉链的一瞬不可避免地发出嘶拉的声音。
  也就是这时,还没下床的刘哲宇用力翻了个身,力气之大导致床帘都在震颤,连着他的上铺也跟着晃了几下。
  无声的不满,幼稚的抗议。
  另外两个室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黄明煊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出门的时候“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食堂人不多,毕竟周末还住校不回家的人是少数。黄明煊来得早,两手支着脑袋望向门口,看穆益从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少年背后是初升的太阳,晨光微熹,枝头的嫩叶都被照得金黄。隔着遥遥数十米,两人视线交汇,黄明煊抿着嘴笑了。
  穆益的存在就是光,他不需要多做什么或说什么,只需要站在那里,出现一下,便能扫走黄明煊所有的阴霾。
  “今天想吃什么?”穆益放下书包问。
  “随便。”黄明煊仰起脸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穆益点头,转身走向打饭的窗口。
  身后有道视线紧紧地跟随他,回过头,只见黄明煊眉眼弯弯地冲他笑,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桌底下的两只脚俏皮地来回晃动,穆益情不自禁也弯起了唇角。
  那个盘踞在他脑海整整一夜的病,目前被他暂时搁置下了。
  黄明煊既然有意隐瞒,那么穆益就不会主动点破。他在等,等黄明煊愿意主动告诉他,并和他共同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这是隐瞒,代表某种不信任,但穆益相信黄明煊有自己的考量,只是希望敞开心扉的那一天不会等太久。
  “小伙子!要什么?”
  打饭阿姨嗓门儿大,一叫便唤回了他走神的注意力。
  “两个……”穆益看了眼头顶的菜单,稍微犹疑了一下,“两个乳酪包,两个鸡蛋,两杯豆浆。”
  “好咧!”打饭阿姨麻利地把食物装进盘子里,全程不超过十秒,递给他。
  端回去放桌上,黄明煊望过去,惊诧地说:“你今天怎么吃面包了?”他记得穆益平时早上都是喝粥的,说是健康、养胃。
  “粥吃腻了,换个口味。”穆益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这样啊。”黄明煊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拿面包,被穆益用筷子敲了一下。
  “手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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