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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伤(近代现代)——君薄宴

时间:2020-03-16 10:13:29  作者:君薄宴
  布莱克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问题,她愣了一下,“这个我不该多说,不过还是希望教授能够考虑一下,毕竟那么多人毕生都等不来这样的一个机会……”
  关柏闭了闭眼,桌面上的咖啡已经凉了,“那么我的问题已经结束了。打扰你了,再见。”他拿起放在腿边的雨伞,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么多人,怎么会如此巧合的落在他身边呢?这是多少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机会啊,他仰了仰头。大雨倾盆而下,顺着伞骨缀成一条直线,茫茫水雾将世界阻隔,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那人还穿着一身西装,是刚下班的样子。
  关柏走近了,傅杨举着一把深蓝色的伞靠在车门边,“我怕你看不到我。”
  “所以你要给他这个机会?就是为了让他离开我身边?”
  两个人都心如明镜,根本不用多余的解释。
  “对他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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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傅杨站在对面隔着雨幕凝望着他, 就如同过去一样,关柏握着伞柄的手轻轻紧了紧, 他并无向前一步的打算。
  傅杨看出了他的意图, 潮湿冰冷的水汽像是要直接捅进他心里, 傅杨往前走了一步,手指轻轻握了握伞柄, 有漏进来的雨水落到手背上, 满是青白的痕迹,他隔着大雨垂下了眼尾,“小柏, 我好想明白那一年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关白一愣, 那个寒冷的冬天已经过了太久,他不愿随意回忆, 太不体面了。
  傅杨的手指紧了紧,套在中指上的戒指几乎勒进肉里,“我那时候太年轻……”
  他的话没能说完,关柏就打断了他,他低声笑了笑, “傅杨,那时候我们是情侣, 我有理由占有你,你明白么?”
  他单手推了推眼镜,“但是现在不是,你不要随便干涉我身边的人, 这样没气量。”
  傅杨更期待关柏能直接给他一巴掌,哭也好怒也好,至少不是全然不在乎的态度,他的眼眶红了,哑着嗓子道,“可这不是件坏事。”
  关柏实在是觉得他跟傅杨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是的,我还有很多很优秀的学生,你要是需要可以让我帮你引荐,这样的作风,对你没什么好处。”
  傅杨红着眼睛,“那你说说还有谁?”
  “跟布利斯同级有个女孩子叫许如年,比他们高一级的温斯顿,你可以跟教导主任好好商量一下……”关柏只觉得精疲力尽,“傅杨,你根本不是为了他们好,这样有违奖学金本身存在的意义,你想要什么?”
  傅杨红着眼睛低声道,“我想要你高兴一点。”我想要你离我近一点。
  关柏停了下来,他看着傅杨忽然笑了笑,然后眼神里涌起无限的伤感,“傅杨,你觉得我开心么?”
  傅杨答不出,关柏转身想要走,却被傅杨攥住了手。
  “至少让我送你回去吧,雨太大了。”
  关柏变了,他的心硬成了一块石头,锋利得让傅杨痛不欲生。
  关柏没拒绝。
  第二周关柏找了布利斯聊天,结果与他估计的差不多,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布利斯感到十分难为情,他站在关柏面前红着脸,“教授……我会努力的……我很想去。”
  关柏摘下眼镜擦了擦,温声道,“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去的话,我是不会在意的。不过实验助理就得让给其他人了,最近你就好好准备相关的考试吧。”
  布利斯点了点头,“教授,后天我们想办个派对,你能来吗?”
  关柏抬头笑道,“我去了你们能玩好吗?”
  布利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这是布莱克女士提议的,你不来我就只能跟布莱克女士在一起了,有点尴尬。”
  原来这孩子是找他来当挡箭牌的,他笑了笑,“好,我会去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女孩,女孩长发卷曲,下颚瘦削,一双本该满是风情的桃花眼在这样的五官中显得有些冷淡,右耳上扣着的银色耳钉熠熠生辉,一条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
  关柏瞧了一眼,“刚好你来了,布利斯,跟如年去交接一下文件吧。”这个女孩就是关柏的另一位得意门生许如年,这孩子性子比较冷淡,不像布利斯这样跳脱。
  许如年点了点头,对关柏道,“好的老师。”
  布利斯甚少见到如此独特的女孩,乍一看还有些不自在。
  关柏合上教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许如年道,“后天听布利斯说他们有个派对,你也来吧,多认识一些人总是好的。”
  许如年知道关柏关照她,笑了笑答应道,“好。”
  布利斯是个自来熟,许如年虽然冷淡但也架不住他话痨。派对那天夜里关柏没开车,打了个车过来刚下车就看见门口许如年冷着脸像一座冰雕,布利斯跟在后面不停的说话。
  关柏穿过马路对两人摆了摆手,“嗨。”
  许如年和布利斯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个人如蒙大赦,另一个人两眼放光。
  “教授!”
  “老师。”
  关柏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抱歉来的有点晚了。”
  布利斯笑道,“没事不晚,刚好。”
  许如年按住布利斯的狗头,“老师,布莱克女士和另一位先生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关柏点了点头,进了门就看到傅杨和布莱克坐在一处相谈甚欢。这不在他的意料之外,可总有什么很熟悉。
  傅杨远远就看到关柏了,他站了起来,伸出了手,“关教授……”
  关柏回握了那双手,“久等了。”
  布莱克与傅杨是合作伙伴,他们谈的时候,关柏是插不上话的,只是傅杨有意照顾关柏,总把话题往布利斯和学生们身上引。
  布莱克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关柏靠在椅子里,拎着一杯香槟听,傅杨似乎对他太过关切了一些。
  “这些孩子们很优秀,如果你们有意培养的话,都是可以考虑的。”关柏笑道。
  布莱克接话,“那是一定,毕竟您很严格,您的学生也不差。”
  关柏眯了眯眼睛没有否认,神色间露出一些傲气来。傅杨就在灯光闪烁里看着他,他骄傲的小柏啊,如同从前一模一样。
  这个酒不知道是从哪里带来的,度数还有点高,关柏喝这还有点上头。正准备去阳台走走的时候,布利斯忽然悄悄摸了过来,跟傅杨和布莱克女士打了招呼。
  “教授,我们可以谈一些私事吗?”
  关柏正求之不得,“好。”
  傅杨冷冷凝视着关柏的背影,他伸手无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这件西装,他……还认得么?
  曾经那一件衣服他穿不上了,可就为了关柏那一句称赞,他将这件衣服拿去改成了另一件,仿佛这样就能追回他失去的,他把过去穿在了身上。
  阳台上开满了蔷薇,布利斯扎着毛将起哄的同学们关在了玻璃门外。
  关柏拎着杯子好笑地看着他,他倚靠在栏杆上眼底朦胧,近乎纵容而宠溺地看着这群孩子。
  布利斯回头就看见一身白风衣的关柏醉靠在一丛蔷薇中,身后是洗漱的灯火,少年那一颗柔软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心如擂鼓。
  他转过身有些紧张,“老师……”
  关柏喝了一口酒,示意他继续。
  布利斯焦躁地转了两圈,眼里满是希望,“老师,我喜欢你。”还未说完他就耳朵尖通红。
  关柏的手顿住了,布利斯豁出去了,“老师!我知道你不讨厌同性恋,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我……”关柏脑子里有什么炸开来。
  曾经穿着校服的身影与布利斯似乎重合了起来,关柏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面前的人都在晃。
  如果你一定要喜欢一个人,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关柏以为他忘了,他闭了闭眼,只有关柏才知道他给自己编了一个谎,他永远走不出他年少时为自己画的圈。大脑比理智要诚实,他什么都记得,酒精擦掉了他心上最后一道自欺欺人的颜料。
  布利斯没发现关柏神色有异,“老师,我可能会去深造两年,但是我结束以后就有工作了,我可以跟你一起生活了……”他越说声音越小,关柏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
  关柏望着眼前年轻的男孩,他其实舍不得这孩子伤心的,“抱歉,布利斯。”
  布利斯的眼眶迅速蓄上了眼泪,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没关系……老师,没关系的,你开心就好。”
  关柏鼻腔满是酸意,他摆了摆手,“抱歉。”
  他的步子比眼眶红起来的速度要快。他想起来了,傅杨身上那一件衣服,是他曾经兴致勃勃开视频给他看的那一件。
  作者有话要说:  许如年小姐姐超酷的,基友待出生的文里的一个主角,让我拽过来打酱油啦。
 
 
第六十一章 
  夜风穿胸而过, 关柏快步走出了房间,门口空荡荡, 所有人都在里面狂欢。关柏望着灯火阑珊的夜色发了一会儿呆。他竖起了衣领, 微微垂了一下头, 然后穿过停车场走到马路边上,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酒精麻痹他身上的所有神经, 捏着烟的手都在颤抖。他打了一下打火机,火光照亮了他脸上的一小块,他点了几次才点着。关柏将烟轻轻含在嘴唇上, 然后牙齿轻轻地用了力, 有水迹顺着他的下颚落了下来。他轻轻蹲了下来,平复了一下呼吸, 然后将烟摘了下来,吐出一口白雾。
  傅杨就在那扇门外,他听到了布利斯青涩而稚嫩的表白,他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像是攥住一个人的心脏, 可关柏摇头了,傅杨的心放了下来。恰巧布莱克走了过来问他怎么了, 他不想解释自己与关柏的事情,只转过身与她闲扯了起来,再回头门里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布利斯,他回头见到许如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总觉得许如年看出什么了,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傅杨走上前,“请问你看到关教授了吗?”
  许如年神色有些冰冷,她斟酌了一下,指了指大门。
  傅杨道了谢转身走出了大门,玻璃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所有喧嚣都被关在了脑后。马路上坐着一个人,风衣领子高高竖了起来,他指尖还夹着一根烟,一点明明灭灭的火星闪动着。关柏大概是喝多了,他将头埋在臂弯里,趴在自己的膝盖上。
  傅杨缓步走了过去,他的喉结动了动,“小柏。”在他更多的话倾倒而出之前,关柏抬起了脸,傅杨愣住了。
  关柏抬起了头,他脸上都是眼泪。原来关柏也是会哭的,他从来没见过关柏这样伤心至极,就是放在三年前,他也只是失望透顶。关柏的眼泪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痛不欲生,就像是经年之后已经习惯了伤口的隐痛之后,在一个雨天这样的伤痕忽然复发了,他早已经习惯,却仍旧皱了眉头。他是这样的悄无声息,甚至在夜风里他还哆嗦着将烟往嘴里送,一边浅浅的抽了一口,眼泪就在这么一会儿里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流下来,火星映照在脸上,满是湿淋淋的痕迹。他一声不吭,连鼻音都没有,不像是流泪倒像是流血。
  傅杨没见过关柏的眼泪,他知道关柏醉了。原来关柏也会醉,不闹也不耍酒疯,唯独一次哭还是事出有因。傅杨觉得关柏的眼泪像是落进他脆弱不堪的心脏里,心脏外那一层行将就木的壳轰的一声就塌了。曾经他觉得人如果无法白头到老,那么及时止损退回一步做个朋友也很好,可他松了手却发现他回不到过去那一步,他接受不了自己伤害了自己爱的人,他更接受不了他爱的人不再爱他,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是愿意为了关柏的一句“我爱你”去死的,坐在地上满脸是泪的人,是他年少时的爱人,是他现在求之不得的爱人。
  傅杨的眼眶霎时间就红了,他惶惶然想,醉了就好,醉了很多话就能往开的说了。
  关柏大概是喝糊涂了,他有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傅杨还是在他每个夜里光怪陆离噩梦里的怪兽,那些梦从不变化,他被人抱住,然后再被扔进悬崖下,有时候是岩浆,有时候是大海,无一例外,他最后一眼会给那个穿着白衬衣的少年。
  漫长的沉默像是要将两人勒死。
  “我从家里走那天,其实特别冷,”关柏哑着嗓子开了口,他仰头看着傅杨,眼里全是水光,眼泪就顺着眼角埋进鬓角,他伸手比了一下,“我肩膀上的一道擦伤裂开了,可能太冷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等到到了许彦家,我才发现毛衣都被染红了。”
  他挂着眼泪的眼角忽然弯了弯,“那个向日葵,我是专门找人养的,全世界就那么一朵。那天我抱着它去找你,因为我才意识到,我差点就死了。”
  他顿了顿,傅杨哽得喉咙发痛,关柏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像被碾过一寸,他咬着牙,眼里就落进大风里。
  关柏轻轻抖了一下手里的烟,接着说,“我从小爱到大的人,我想他会心疼我的……”
  他忽然皱紧了眉,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至少傅杨……你看我一眼,只要你说一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我就不会走。”
  傅杨再也站不住了,他哆嗦着跪了下来,他伸手猛得将关柏搂紧了怀里,他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段浮木,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气,将关柏按在他的心口。
  不像是辩白,倒像是赎罪。
  他哽咽道,“你走了以后,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可是你明明离我那么近,你疼不疼?”傅杨哭得哆嗦,关柏并没有推开他。
  “你不见我,连我一句道歉都不听……我不喜欢他,小柏,我就是怕你走的太远了,我追不上你,是我一时糊涂。你走了以后,我种下的两棵树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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