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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伤(近代现代)——君薄宴

时间:2020-03-16 10:13:29  作者:君薄宴
  许彦侧头无声的笑了,“你们怎么都给他说好话?”
  关柏眯了眯眼, “还有谁?”
  许彦没回答,我自己啊,“我会考虑。”
  关柏不再追问,他只是仰头叹了口气, “我家楼下还有个空房子,等……这边解决了,大概要来给你住应当是很容易的。”
  很快就到门口了,关柏的手机忽然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了手机接了起来,是傅杨打来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风轻云淡,就像是对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朋友。
  傅杨听得难受,“小柏,我今天有会,回不去了,你……要是不喜欢,就不用回来。”
  关柏低声笑了笑,“没事,我就不留下当电灯泡了,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挂了,明早见。”
  傅杨心里紧了紧,“小柏,等等。”他喊了一声关柏的名字,然后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有事情想跟你谈一谈,明早见,”他克制了又克制,然后低声道,“关柏……我,算了。”
  电话就这么挂掉了。
  许彦已经进了厨房,纪端铭跟了进去帮忙打下手,期间偷吻一千次,然后被丢了出来,多好啊,他站在门口想,还有可以爱的人,多好啊。
  傅杨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他挂了电话,秘书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他转身点了点头,走向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股东们分列两旁,裴远坐在长桌最右边。当年他远走欧洲,激起了整个股东的额强烈抗议,其中一份抗议甚至来自傅宁海,可傅杨就算是疯,他也疯得有理有据,他将一切安排得太过妥帖,让人挑不出错,可到底撑不住太久。眼见外面对于傅家太子废了这个流言愈演愈烈,公司里保藏二心的人也开始有了动作,他不得不回来了。
  林舒楠是傅杨远亲,外嫁的女儿将自己手里的股份给了一个外姓人,他比傅杨小一岁,才能也算是不错,在公司里说得上话,傅家这一辈主家只有傅杨一个孩子,如今傅杨眼见要废了,他起了点心思。
  傅杨落座,伸手摆了摆,“开始吧。”
  林叔仍然站在他身后,老股东们眼观鼻鼻观心。林舒楠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场面,他伸手整了整领带,站了起来,“傅总,这是大家上个月各个部门的报告。”
  大屏幕一闪,各有起伏,但是都在合理范围里。
  傅杨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林舒楠点了点头,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总体都还不错,唯独有一些问题。”
  他手中一滑,两个部分被单独提了出来,三月底跟成文公司签的合同出了问题,导致整个工期都耽误了一个季度,成文是许彦家的一个子公司,而那个合同好巧不巧,是傅杨亲自审批的,那天他决定要去见关柏。
  林舒楠不骄不躁,“还有北欧分部,与SPACE接洽也出现了时间上的误差,错过了公司里测算的最佳时段,最近股票一路走绿。”
  他放下了手中的激光笔,然后双手按在了玻璃桌上,“傅总,我想大家需要一个解释。”
  傅杨也不恼怒,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站起身来,“成文那边的合同,是许家亲自带来的,许氏新成立的子公司,他们递交项目申请的时候,我让人去看了,他们的设备以及审批手续都没到位,直接签了合同,要是出事了,锅全是我们背。”
  他睁开了眼睛,“怎么,这个道理林总经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舒楠皱了皱眉,“怎么让股东信这不是你的托词?毕竟这里只有印了你的章子的最终合同。”
  傅杨笑了笑,他未说话,裴远却先开了口,“去视察的人是我,提出延期的人也是我,确实有延期的必要。”
  这个合同是许彦用来坑裴远的,他自然得站出来说话。傅杨心里算得清楚,他从不是一个在工作上感情用事的人。
  他转身走到了林舒楠的位置,然后拿起了激光笔,打开了另一幅图,“至于北欧的工作,我就不说那么多了,诸位都是明白人,看数据吧。”
  SPASE在北欧这些年的数据被完整的列在了大屏幕上,简直可以用一路走低的趋势来概括全部,“IP抢占实在是不是这个公司的强项,这些年被挤压的不成样子,但不失为一个好的跳板,你需要给他一个必要的理由,他就会心甘情愿吃下你的诱饵。”
  他说得漫不经心,话语里全是铺天盖地的陷阱,关柏说得对,他是个优秀的商人。
  傅杨笑了笑,“很明显诸位也知道SPACE接了多么大的一个IP,而我将款项拖到了IP价格最高的时候,他们很快就要资金断流了,不过需要看到成果,估计还要一两个月。”
  在场各位股东不约而同的想,狼子野心,是谁觉得傅家太子废了?瞎了吧。
  林舒楠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只要能让傅杨承认自己失职,这个会就不会没有价值。
  “可是你去北欧之后,整日跟着这个人做什么?傅总,你突然离开这里,似乎有游戏职责的嫌疑啊。”
  大屏幕上赫然是一个人的照片,一头半长的头发,棕色的眼睛藏在金框眼镜下,似乎有风从他身侧吹过,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夕阳还未落尽,他对着一个方向露出了个披着落日余晖的微笑。
  傅杨闭了闭眼,“你在侵犯我的隐私。”
  林舒楠毫不退让,“他是谁?”
  股东们不知道为什么林舒楠这么执着,可若是真的,这确实是一件大事,他们将目光投向傅杨,小傅总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傅杨听见自己叹了口气,他像是仰望一座神像那样抬头看着关柏的照片,声音低不可闻,“这是我曾经的爱人。”
  他是我爱的人。
  裴远眉心直跳,林舒楠露出了微笑,他举起手中的录音笔,“傅总,这可是你说的。”
  本该是一场刀光剑影的逼迫,傅杨却异常的平静,他像是终于被卸下了脖颈上最后一道枷锁,眉眼间甚至还有隐隐的温柔,“嗯,是我说的,他曾经是我爱人。”
  早就该说出来了,他欠关柏三年,早该还上了。滚烫的热油落进了水里,会议室爆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质问他的人,交头接耳的人……
  他抬了头,“你可以把这段录音给任何人,但是你必须隐去他的一切信息,林舒楠,你的账本我早就有一份了,所以看在账本的面子上,别太过分。”他笑了笑,转身出了喧闹的会议室。
  裴远也站了起来,傅杨从前只是跟着他的一个弟弟,如今终于长大了,游刃有余,胜券在握,他……那么像关柏。
  作者有话要说:  商斗一顿瞎写,大家不要带着脑子看,晚安,今晚没走成,明天一定走。
 
 
第七十章 
  所有的故事就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的。
  这场会议点燃了整个财经版面的新闻, 就连娱乐版面甚至都想要来插一脚,巨大的标题“傅氏掌门人疑似当众出柜”, 明晃晃挂在头条, 很多新闻都是半真半假, 傅杨坐在办公室里面不改色的批阅着文件,“该锁好的消息, 都锁好了吗?”
  宋秘书点了点头, “一个字都没漏出去。”
  傅杨合上了文件,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忽然觉得有点不安, “好的。”
  也不是没有媒体查到关柏身上, 只是一旦有他的个人信息出现,这个帖子就会在几分钟之内被删去。
  可熟悉的人还是能看到关柏, 三个小时之后,关柏的手机炸了。那时候他刚吃完饭,手机像是失灵了一样疯狂震动,他刚打开手机,手机里就涌现出数不清的消息。其中包括他的老师, 他的父母、谢青桐、文旭,他像是早有所料, 点开了一个对话框,里面的截图还是让他愣了两秒。
  关柏怔楞的坐了一会,直到许彦拍了拍他的胳膊,“怎么了?”
  他还没看手机, 可不久他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纪端铭不明所以,打开了新闻就看到了那巨大的标红标题。
  关柏伸手捂住了脸,深吸了一口气,“我去卫生间一趟。”
  他甚至不想再解释,关柏“碰!”得一声关上了门,镜子里的人颓丧而又伤心,关柏克制不住得咬了咬牙,他装不下去了。
  从前他不明白傅杨为什么不承认他爱他,那时候他年纪小,他不明白,后来过得面目全非,他远走他乡之后终于明白了曾经未曾解释过的那些东西,可他到底变了,他不再需要这样的承认与过往,他尝试着走出一个自己为自己画的死局,他尝试着忘记自己曾经那样爱过一个人。
  因为他爱他,所以他不能原谅他。可到了今天,这样彼此的折磨不是他的本意。关柏伸手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剧烈的心跳似乎要撞穿他的胸膛,鲜血淋漓的字迹将他花了三年粉饰太平的墙涂上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他爱他,不是曾经,不是现在,是永远。
  他几乎撑不住这样的痛苦,伸手扶住瓷砖墙壁跪了下来。他很伤心,他从未跟谁说过,他那样伤心是因为他骗不了自己,他挖了那道疤痕也没能将一个人从心里□□。
  他们曾经彼此相爱,怎么会到了这么一步呢?
  算了吧,没关系。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他可以走了,他自由了。
  他走了出去,许彦道,“这应当不是他故意的……倒像是被人算计了。”
  关柏笑了笑,“没关系,这笔烂账也就到这里了,小彦子,帮我叫个车,我可以回去了,那边的实验已经被我耽搁好久了,再不回去,老师估计得给我发脾气了。”
  许彦没拦着他,他觉得关柏远离这么个是非之地,是正确的选择,他不疑有他,立刻叫了车,“行礼你……”
  关柏正在穿外衣,他没有抬眼,“不带了,我来的时候,就没拿什么,傅杨他那么想要,都留给他吧。”
  那一年的夏夜里,关柏空着手离去,他一刻都不想停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满了出门旅游的人,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每个人在飞机起飞之前都会给自己的家人打个电话,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坚定,他们的来处与归处从未失落。
  唯独关柏坐在人群中像是个异乡人,他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家在哪里。
  当傅杨无法联系到关柏的时候,他终于惊慌了,宋秘书正端着咖啡往办公室走,傅杨连看都不看一把将她推了开来。滚烫的咖啡洒满了他西装的前襟,他毫不在意。漫天风雨中岿然不动的傅总在这一刻惊慌失措,就像是两个人。
  他以为他能将关柏瞒的好好的,毕竟这点惊天动地的新闻并不算是什么补偿的好方法,太矫情了。他等待电梯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不知道关柏看见这些新闻的时候在想什么。迟来的承诺与爱意就像是放过期的粥,只剩下恶心人唯一一种作用。可他不想的,他疯了一样进了停车场。
  他坐在黑暗中茫然无措了两秒,他挣扎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手机,有一天他趁着关柏睡着在他的手机上装了一个小小的定位器,他从未想过开启定位器来监视关柏,那个定位器只是在信号良好的时候会显示绿灯,他已经做好了放关柏走的一切准备,他不想再看他爱的人也不成眠,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回到他曾经的家。关柏可以忘了他,关柏可以去爱别人,而他只要悄悄的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个闪烁的绿色光点就可以了,哪怕他与他分隔万里,只要他知道他还在好好生活就够了。
  可世事不由人,他点开了定位的全部功能,很快他就知道关柏在什么地方了,他在飞机上,他要回伦敦了。
  傅杨沉默了两秒,他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放他走的。可理智被疯狂的痛苦压倒,他要见见他,傅杨的视线模糊了,他一边点火一边想,至少让我跟他说一声再见。
  关柏,你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的走,至少你给我个机会道歉。
  傅杨没来得及赶上关柏那一趟飞机,他拼了命的奔跑也无济于事,他苍白着脸色定了最近一班去伦敦的飞机。一天一夜的水米不进让他有些低血糖,傅杨去商店里买了一块糖塞进自己的嘴里。
  我不能倒下,我得见他。
  来来往往的行人将目光投向那个坐在地上落泪的年轻人身上,有人试图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只是苍白着脸色摆了摆手。
  关柏下了飞机径直出了机场,他骗许彦的,他没脸去见导师,他更不想回家,因为楼下就是傅杨曾经住过的地方,他不够洒脱,没法忘得一干净。
  于是关柏走到了街心公园,时差让他有一点点头疼,可他觉得很好,滚烫的血液似乎冷了下来,他可以坐在长椅上什么都不想。
  他靠着坚硬的长椅靠背就这么睡着了,这个短暂的睡眠里没有等不回来的人,也没有永远不会凋谢的花。
  直到远远一声,“关柏!”
  关柏几乎是立刻就被惊醒了,他猛地站了起来,下意识拔腿就跑,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辆本在正常行驶的公交车忽然拐了好几个弯,然后一头扎进了关柏右侧的树丛里。
  关柏被这样的突变挡了一下,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只要傅杨再往前一他就能抓住关柏的衣摆了。
  可他没能抓住关柏,因为下一刻关柏的脸上血色尽褪,猛地转过了身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按住了傅杨的领子将人扑倒在了地上。
  关柏用得力气太大了,傅杨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几乎是狠狠砸在了地上,可就是这样他甚至连保护自己头部的下意识动作都没有,他伸出双手将关柏搂进了怀里,他紧紧得将关柏护在自己两臂之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让关柏受伤了。
  一切的故事都是在这一秒中发生的,身后巨大的爆炸声与火光平地而起。玻璃碎成了一片一片像是子弹一般向周围飞射而来,火光平地而起,人类痛苦的尖叫与炸裂声交织在一起。
  傅杨只觉得自己脑后坚硬的地砖在这样的剧变之下碎裂开来,他面色大变,爆炸点离他们不过三十米,他拼了命想要将关柏护在身下,可刚一用力就发现关柏的手像是铁钳一般将他死死锁住。
  他大吼,“你放开我!关柏!!!!你他妈放开我!”可撑在他上方的人除了颤抖了两下再无动作。
  第二声爆炸淹没了他的所有声音,他看见扑在自己上方的关柏耳际有鲜血流下来,顺着他的眉心落在他的脸上。
  “别怕,很快就没事了,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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