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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戏演下来,导演夸了两人几句,让他们继续保持。
今天褚荣的戏份完了,他回到酒店忽然看到前金主发了条消息过来。
换洗好,褚荣擦着头发回复前金主的消息。
“谢谢,我会注意的。”
前金主说让他小心简如雪,思及自己的额头和脸,褚荣觉得前金主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前金主怎么还这么关心他,是不是忽然觉得他还可以,所以好心提醒?
褚荣颇为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还是有点颜色的,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还有点肌肉,他也没那么差。
放下手,褚荣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天明,又要开始拍戏了。
简如雪的情绪时好时坏,拍戏的时候经常控制不好,和她戏份最多的褚荣成了最倒霉的那个。今天不是真打到他了,就是用力过度了,明天可能又是串台词了,动作不到位。
简如雪总是在褚荣快要忍不下去的时候好转,褚荣不能不怀疑她是故意的,可她度把握得很好,从没有太过分。
这就让褚荣有口难言了,他总不能平白诬赖人,说简如雪有意刁难他,总得拿出证据来才行。他拿什么做证据,拿那些NG片段做证据?人家演戏不好,他就能说人家有意针对他?谁信啊。
褚荣坐在休息棚里,灌了口水,看着简如雪朝这边来了。
简如雪一进来就满脸歉意,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没事,”褚荣放下水摆手道,“我记得你之前拍戏没这么困难,是状态不好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可能是状态不好,”简如雪接过褚荣助理递给她的水,“给你添麻烦了。”
褚荣心想,你都说了多少次了,也没见注意过。他虽然表面不在乎,但内心还是多少有些不满。
“没关系,我的戏份快结束了,不麻烦。”
简如雪笑了笑,那边导演喊她,她和褚荣打了声招呼就过去了。
导演苦口婆心地说:“多注意,不要注入太多自己的感情。”
“知道了。”简如雪虚心受教。
导演点头,让她就位,对象不是褚荣她入戏也快,一场戏顺利通过。
回到酒店,简如雪打开房间的灯,满目恍然,周白飞奔过来拥住她喊:“阿雪!”
简如雪深叹口气,捂住脸,靠坐在门边。
这里没有周白,周白死了,他死了!
她保不住孩子,保不住周白,是她无能。
她要早知道自己怀孕的话,孩子怎么会保不住。可是她和周白每次都做好安全措施,哪里就能想到会出现漏网之鱼,她能怪谁啊。
简如雪扶着门站起来,朝里走,一道声音将她冻在了原地。
“刚才在门口干什么?”
是凌兆的声音!
简如雪看到凌兆穿着睡袍走过来,她收敛表情说:“没干什么,累了就在门口停了会儿。”
“在想周白?”凌兆走近她,“这里是你和周白住过的地方,怀念怀念在所难免。怎么,这都要骗我?”
“你想多了。”简如雪绕过他,猝不及防被顶到了墙上。
凌兆压到她耳边说:“听说前段时间你去医院了,进的是妇产科。”
简如雪挣扎了下,挣不开,她尽量不和凌兆的眼神对上,说:“身体不好,去看看。”
“我怎么听说是怀孕了?”
“不是,”简如雪否认道,“是妇科病。”
“是吗,”凌兆放开她,“不是怀孕了就好,否则影响你拍戏。”
晚上凌兆什么都没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简如雪躺在床上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深深。
她现在还不能对上凌兆,她还有另一个人要对付。
褚荣最后一天的戏她可不能错过。
简如雪抿匀口红,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还算满意,挎上包去了剧组。
最后一场戏——
简如雪扮演的皇后坐在凤坐上,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小宫女:“他人呢?”
小宫女躬身道:“回娘娘,一直没回来。”
她们口中的人是皇后娘家派给她的暗卫,明面上的身份是皇宫里的侍卫。
等了一会儿颇感无聊,皇后铺开一张纸,提笔一朵牡丹跃然纸上。
“回来了。”皇后搁下笔看向殿中半跪的人。
“回禀娘娘,任务完成。”暗卫道。
“嗯。”皇后重新拿起笔,思索下一笔该落在哪里。
没有别的吩咐,暗卫不敢擅自起身,等皇后整幅画画完,抬头却见暗卫还在那里跪着。
皇后淡淡道:“下去吧。”
“是。”暗卫站起来,这一起来就像打开了一个口子,浑身血液绷不住,往外流,很快就渗到了外面。
暗卫走过之处,血液滴到地上,蜿蜒曲折。
“站住!”皇后厉声道。
暗卫转身静候吩咐。
皇后忽觉自己冲动,顿了顿,声音稍柔和了些,“受伤了?”
“轻伤。”暗卫回道。
皇后放下心来,要是暗卫没了她找谁去为自己做事。
“行了,下去吧。”皇后摆摆手。
暗卫走出殿门,茫然地看了看左右,选了左边,站到左边,一站就没再动过。
小宫女一时顽皮,走过去戳了戳他,只听一声响,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啊!死人了!”
小宫女的尖叫声传到了皇后耳朵里,皇后出来看见没了气息的暗卫,最张了半晌,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末了说了句:“厚葬了吧。”
暗卫的一生伴随着皇后的吩咐落幕。
“卡!”导演笑呵呵地说:“不错,不错,过!”
褚荣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他抬头看简如雪,说:“谢谢。”
简如雪一笑,走开了。
剧组里和褚荣关系比较好的都给他红包,他凑到导演跟前,说:“导演,我接下来几天不用来了吧?等你们拍完了我再跟你们一起去下个摄影地。”
导演摸出个红包,拍到他手上,笑说:“不用了,回去休息吧。”
褚荣拿了红包,卸了妆,意气风发的回了酒店,终于不用再面对简如雪飘忽不定的演技了。
这段时间简直是他演戏生涯的噩梦,一天不拿几十次NG,他都不敢相信。可见被折磨到什么地步了。
褚荣在床上舒展了下身体,拿起手机准备和前金主打个招呼,谁知前金主短信已经到了。
“谁敲门都不要开,也不要出门。”
褚荣满头雾水,前金主这什么意思?他发了个“为什么”过去,那边一直没再回过来,似乎不太方便,他也就不等了,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里面是前台:“您好,请问是褚先生吗,这里有位先生声称是您的朋友,要找您。”
把你打包带回家(十八)
“怎么是你?”
褚荣皱眉看着酒店大堂中穿的人模狗样的陈盟。
陈盟嬉笑着勾住他的肩膀说:“好久不见,专门来探望你。”
褚荣甩开他的手,站到他对面,“你来做什么?”
“不欢迎我?”陈盟又贴到他旁边,说,“我们几年没见了。”
欢迎谁都不可能欢迎这个畜生,原本的褚荣还当那次是酒后乱性,没和陈盟撕破脸,他一来就和这狗东西分手了,再没联系过。如今陈盟跑到这里来,说是来探望他?可笑。
褚荣推开陈盟,冷着脸说:“几年不见,你还记得我,我倍感荣幸,不过我们早就分手了,连朋友都算不上,你来又是做什么?”
陈盟被推得一个踉跄,连忙站稳,他不气不怒的“嗨呀”了一声,说:“这不是正好来这里玩,知道你在这里就来请你出去吃顿饭嘛。这么大火气呢。”
“没时间。”褚荣转身往回走。
陈盟一看他要跑,几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顺势搭到了他腰上,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想被人拍到我和你吗,你不怕被谁知道你和我旧情复燃吗?”
“你想做什么?”
陈盟带着他往酒店外走,“就是和我的朋友们去吃个饭。”
褚荣被带着进了一家饭店的包间,面前摆着几杯酒,他推开酒杯说:“我不喝酒。”
“一定要喝!”陈盟端起一杯酒,杯沿压到褚荣嘴边,“难得再见,怎么能不喝酒助助兴!”
他的朋友们跟着起哄,褚荣别开头,陈盟手中的酒洒出了些。陈盟放下酒杯,吮干净手指上的酒,说:“不喝就不喝,生气什么。”
褚荣抬手擦净脸上的酒,一筷子笋丝夹到嘴边,他张嘴也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快吃啊!”陈盟向前递了递筷子。
他还能放毒不成?褚荣自暴自弃的吃了进去。
陈盟见此一笑,说:“这才对,来,多吃点!”
他把筷子递到褚荣手上,褚荣夹了几口就感觉自己饱了,再没动过筷子。陈盟对此不满,又把酒杯推到褚荣面前,说:“不吃那就多喝点。”
“我不喝酒。”
陈盟拿筷子指着他道:“又来了,你这人真扫兴。”
褚荣看了陈盟和他的朋友一圈,坚持说:“我不喝酒。”
他信不过这些人,饭菜他们都吃着,他才放心吃了几口,酒可是他一个人一杯了。
陈盟像是看出了他所想,重新让人拿了两个酒杯,当着他的面倒了两杯酒,一杯给他,一杯自己一饮而尽,说:“这下放心了吧?”
褚荣拿着另一杯,犹豫了片刻,喝了一半,放下另一半说:“我酒量不好,明天还有事。”
陈盟哈哈一笑,说:“没事。”
接下来一切正常,陈盟他们再没干扰过褚荣,褚荣却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褚荣对陈盟说:“太晚了,我先走了。”
他一站起来,陈盟他们一齐放下筷子看向他,陈盟先开口了,说:“正好我们也吃完了,一起走,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了。”褚荣拉开椅子,打开包间的门,自顾自向外走,走到饭店外,脚一软差点摔倒。
“都说送你了,还这么着急,你看,摔了吧?”陈盟后面跟着他的朋友……他们的表情里没有丝毫关心的成分,反而乐见其成。
褚荣使不上力气,被陈盟他们带着越走越偏僻。
陈盟的朋友说:“这里地方不错,就这里吧。”
“你们想做什么!”
“你今天火气真大。”陈盟捏着他的下巴说,“有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找你。至于做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
……
褚荣不在酒店,砚卿询问了下前台,说是褚荣和一个人勾搭着出去了。
砚卿看了看前台,乱了,气运开始乱了。
循着游走改变的气运,追寻褚荣的踪迹。本来他是不能这么找人的,因为气运按着原本的轨迹游走,他找不到外来者,一个正在走向他自己独特的轨迹的外来者。可是外来者融入世界的过程被打破了,气运开始走向混乱。
他提前接到简如雪找人对付褚荣的消息,给褚荣发了消息,企图让褚荣能保持现状,看样子褚荣没当回事。
拐进一条隐蔽的巷子,晃人的灯光瞬间消失。
砚卿脱下外衣,向内走去。
巷子深处出来一声嘶哑的低吼,充满恐惧。
砚卿停下步子,放轻声音说:“是我,别怕。”
没有再听到声音,他走到深处,看到褚荣瘫在地上,身上伤痕斑驳。
褚荣看到他,忽然转开视线。
砚卿把外衣盖到褚荣身上,抱起他,对他说:“没事了。”
褚荣沉默不语,任砚卿抱着他朝外走,一进入有灯光的大街,他突然抱住砚卿的脖子,低头埋进砚卿的胸口。
“这里只有你和我,”砚卿停下来,“你听,这里只有鸟虫的鸣叫窸窣声。”
褚荣的身体放松了些,砚卿尽量挑没人的地方走。他找了个没人的小旅店开了间房间,给褚荣清理干净身体,上好药,从空间里找了套干软的衣服给他穿上,这才抱他回了酒店。
褚荣一挨到枕头就闭上了眼睛,砚卿一只手伸到他耳边,停留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他不该替褚荣选择,不管造成什么后果,都只能由褚荣来选。
他坐到褚荣身边看护着他,安抚着他的不安。
早上手机亮了下,砚卿拿着手机悄声出了房间,走廊上没什么人,他直接回了电话给对方。
“喂,小砚。”
“嗯,褚荣出事了,昨天没来得及告诉你。”
“所以你昨晚没睡?”
“……嗯。”
“我今天手边的事就办完了,明天我过去帮你。地址发给我。”
砚卿看了眼手机屏幕,宁函已经挂了,他只得把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发给他。
谁知宁函说明天到,今天傍晚就到了。
砚卿刚给褚荣换好药,手还没洗,宁函的电话就来了。他划掉电话打开门让宁函进来。
宁函站在玄关,卸下口罩,小声问:“我可以进来吗?”
砚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他人都来了,现在才问不嫌晚吗?
“我跟他说过了,没事,进来吧,”砚卿拉着他说,“正好我还有事,这几天你照顾他,我把要做的都给你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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