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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函也不问他去做什么,直接应了声“好”。
褚荣听到声音,朝宁函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没别的动静。
砚卿把注意事项塞到宁函手里说,“就这些。”然后坐到褚荣身边说,“我办完事就回来。”
褚荣点了点头,拉住砚卿的袖子说:“你……可以不用这样。”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
“乖乖养好自己,”砚卿反手握住他的手,“别想那么多。”他朝宁函勾了勾手指,“你们应该认识,我就不多说了。”
宁函凑过来,认真地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砚卿放开褚荣的手,对他俩说:“我尽快回来。”
一句话完,他就走了,留下宁函和褚荣。
褚荣一直保持安静,宁函低头研究砚卿写的注意事项。
宁函看着清洗上药的范围无声笑了笑,小砚对他真放心。
“你在笑什么?”
宁函给褚荣看注意事项上面的内容,回说:“笑他对你和我放心。”
褚荣拿过那张纸,抚摸着上面的字,说:“他很信任你,可他照样不喜欢你。”
“他需要时间。”宁函说。
褚荣松手,纸落在了被子上,他看着宁函说:“不跟你抢了。”
闭上眼睛,褚荣睡了过去。
宁函收好纸,安静地坐在房间里,注意着褚荣的动向。
过了几天砚卿没回来,褚荣恢复了些精神,他坐起来,问宁函:“你能帮我去买个东西吗?”
“你说。”
“西大街的馄饨。”
宁函一愣,酒店在东大街,东西买回来早就凉了,“你要不换个近点的,不然你吃不到嘴里就冷了。”
“不用,就这个。”
“那好,你一个人注意些。”
宁函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门打了辆出租,偏巧碰到旅游团,路上有些堵,他到西大街就用了好些时间。找馄饨就更不用说了,到处都是小吃摊子,人也多,他找花了眼也没找到馄饨。
他问了几个路人才终于问到卖馄饨的地方,打包好馄饨迎面就被人撞洒了,他又回去重买了一份,又被人撞了。来回了几次,他才坐上出租。
提着馄饨回到酒店,宁函吐了口气,摸了摸包装,还有点温度。
刷卡进门,卡还没挨到门,门就从里面开了,走出了个阿姨。阿姨手里提着袋子,上下看了看宁函,问:“走错了?”
宁函看了眼房间号,回道:“没有。”
“这里的客人已经退房走了。”阿姨说。
“走了?”宁函惊讶地道。
“对,一个小时前就走了。”阿姨瞟了眼宁函手里的房卡。
宁函把卡放到阿姨手里,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给砚卿发消息。
褚荣走得突然,他得通知小砚。
把你打包带回家(十九)
砚卿接到褚荣离开的消息,立刻派人去盯着简如雪。
褚荣离开只可能是为了报复。
盯了几个月,砚卿顺藤摸瓜找到了褚荣还有他新换的手机号码,立刻联系他打探情况。
他打电话过去时,褚荣有些意外:“你怎么找到的?”
砚卿没回答他,而是约了个地方见面,褚荣爽快地答应了。
咖啡店里,褚荣划着手机屏幕,等砚卿来。
砚卿一落座,第一句话就是:“不要报复简如雪。”
褚荣手指停在屏幕中央,慢慢曲起,他抬眼看向砚卿:“凭什么?”
“你不能亲自报复她。”砚卿说。
褚荣收起手机就走。
砚卿及时拉住了他,“先坐下,听我说。”
褚荣看了眼他,坐了回去。
“她找人报复你,原因是你爆出的消息间接导致周白和她的孩子死了。”
“她不爆出我的录音我也不会那么对她。至于周白的死,不关我的事;周白和她的孩子,更不关我的事。”褚荣看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的道。
“你的录音对你并没有造成损失,而简如雪的恋情曝光,对她影响很大。”
褚荣想笑又不知该怎么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对我没有造成损失,为什么没造成损失?”褚荣笑着问他。
褚荣自答道:“因为我把她的恋情爆出去了,她无暇顾及我。”
“你的录音即使放置不管对你也不会造成影响,”砚卿说,“我不会让它影响到你。”
听闻他的话,褚荣笑了笑,“不会的,我知道结局到底如何。”
“相信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得及?”褚荣看向他,“来不及了。如果你要站在简如雪那边,那你走吧,我不接受任何劝说。”
“任何时候都来得及。”
砚卿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褚荣呆呆地看着前金主坐过的地方,神思缥缈,手机震动将他拉了回来。
“发吗?”
“发。”
他等了几个月才抓到简如雪和凌兆的蛛丝马迹怎么能不发,他知道简如雪未来的所有黑料,不一一爆出来怎么对得起自己!
*
“小花旦简如雪被人包养,还曾脚踏两只船,对象是……”
砚卿还没上飞机就刷到了这条通稿,他通知下属去解决这件事,这边却被通知飞机延时降落。
他看了眼手表,过了五个小时了,航空公司又通知说航班取消。
一转眼他又刷到了飞机坠毁的消息,一飞机的人无一幸存。
砚卿催促下属加快速度解决简如雪的事,自己买了下一趟飞机的票,一下飞机,手机就被打爆了。
简如雪的事已经被人扒干净了……
现在全网都在骂简如雪,因为周白。
周白生前是明星,影响力颇大的明星。
他死前几天简如雪和他的恋情才爆出来,没过一年时间简如雪就被人扒出来包养,时间还在和周白交往之前。
简如雪脚踏两船的事算是坐实了,何况一方还死了,她就更脱不开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在推测周白出车祸的真实原因。
砚卿没闲心管周白的死因,他把事情交给下属和宁函处理,自己一个人满世界跑。
乱走的气运必须导回原本的轨迹,还有,经过这次见面褚荣必定又要隐匿,他要从这么气运中找到褚荣的所在。
简如雪这边也不轻松,经纪人为了她忙的焦头烂额,凌兆则撒手不管任凭事态发酵。
手机砸到地上四分五裂,经纪人习惯性地拍了拍简如雪的肩膀,安慰她道:“在乎那些人干什么,想想你的目标。”
简如雪胸口剧烈起伏,那些人说什么?说周白眼光不好,说她配不上周白!
她配不配得上周白也不是那些人该管的!周白死了那些人还停不下猜测,扯着周白不放,又是贬低周白又是阴谋论,就那么无聊吗!
“别气了。”经纪人给她倒了杯水,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说:“他们说的又不是事实。”
简如雪深呼吸了几口气,问经纪人:“查到是谁了吗?”
“对方藏得很深,发稿子的媒体嘴也很严,目前还没查到。”经纪人把水递给她。
简如雪喝了几口水,说:“继续查。”
不论是谁,牵扯到周白,她就不会让对方好过。
*
“雪藏简如雪三年。”
凌兆看向这句话的说出者——一个名气不大的明星。
宁函站在凌兆对面,气势不比凌兆弱。
凌兆笑了下,说:“你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句话?”
“无名无姓普通人一个,”宁函压了压帽子。
“那很抱歉,恕我不能采纳你的意见。”凌兆用钢笔尖点了点笔下的文件,文件上出现了几个墨点,慢慢洇开来。
“黎砚男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你能替黎砚做决定吗?”凌兆反问他。
宁函自信一笑,脱下帽子,说:“我能。”
凌兆对宁函的容貌表示肯定,如果黎砚是个醉心美色的人,那这幅容貌拿出去确实能迷住黎砚。不过据他所知,黎砚是个极冷淡的人,对金钱没兴趣,对美色也没兴趣。
“你拿什么证明你能?”凌兆扣上钢笔帽,向后靠到椅背上,双手交叉。
“乐娱的合法董事长现在是我,能证明吗?”
凌兆心中一惊,他不动声色地说了声“稍等”,立刻打电话找人确认。
得到明确的回答,凌兆先请宁函坐下,吩咐秘书泡了杯好茶送进来。
宁函接过茶,顺手放到桌子上,抬眼看向凌兆说:“雪藏简如雪三年,现在凌总能考虑考虑我的意见吗?”
“当然,只是……”凌兆有些为难。
宁函揭开茶杯的盖子,匀了匀浮在茶水表面的茶沫,静候下文。
“简如雪是我们公司要捧的人。”
宁函盖上盖子,说:“这并不矛盾,三年后再捧,一样的。”
说得轻巧,三年是多少青春,演员吃的不只是演技这口饭,还有年龄。
凌兆沉默地看着宁函,宁函开口提议道:“既然凌总不愿意,那把简如雪转到我们公司,如何?”
“这对我们没有好处。”凌兆说。
宁函考虑了一番煞有其事地点头:“确实如此,可是简如雪现在黑料缠身,说起来也是我们亏了。”
凌兆再次沉默,他何尝不知道简如雪现在拿不出手,可他大把钱已经砸下去了,就算打水漂好歹也听个响,简如雪身上得到的亏损总要补回来。
“不如这样。”
凌兆看了眼宁函,示意他继续说。
宁函不急不慢,呷了口茶,说道:“雪藏简如雪造成的三年空缺,我们公司补上,一年给你们投资一部电影。”
“成交!”再怎么都比补不回来的强。
*
“解约,”简如雪双手重重的拍在凌兆的办公桌上,“是你下的命令?”
她接到经纪人的通知就马不停蹄地来找凌兆,找他讨个说法。当初签约前,她和凌兆私下也做了交易,凌兆要她年轻的身体,她要凌兆的好资源,大家你情我愿,怎么到了解约的时候就成了她一厢情愿了?
凌兆整理着被简如雪震散的a4纸,语气平淡:“是我下的。”
“你要我退出娱乐圈?”简如雪问他。
“过几天会有乐娱的人来签你。”
简如雪心有怀疑,但奈何她只是个小演员,能去讨说法不能无理取闹。她回去等了几天,乐娱派人联系她的经纪人,谈条件签约。
有关她和周白、凌兆的绯闻黑料慢慢消失,她心有感激,周白怎能被人扣上一顶绿帽子,现在好了,没人这么说了。
可是过了几个月了,她始终没有接到通告资源,她问经纪人:“公司那边没有资源我能接吗?”
经纪人看起来有些疲累,“没有。”
“不应该啊,之前拍的剧应该已经开播了,怎么会没有?”简如雪查了查,确实已经开播了,反响不错。
“我去找上层商讨过。”经纪人拉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简如雪侧耳倾听。
“上边的意思是接下来三年让你空下来,什么都别接。”
“他们签了我却要雪藏我?”简如雪激动地道。
经纪人安抚她说:“就三年,这三年你好好磨练自己,三年后一切资源都会对你解封。”
“三年!一千多天呐!”简如雪看着经纪人,“这三年能拍多少部电视剧上映多少电影出道多少新人,三年后谁还会记得我?”
“这是高层的决定。”经纪人摸了摸她的耳侧的头发说。
简如雪猛地站起来,说:“我去找他们,他们不能这样!”
经纪人一把把她拉回来,说道:“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这三年送你去进修。”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简如雪甩开经纪人质问她。
“你冷静点!”经纪人放大声音说,“你去哭去闹有什么用!你还记得你的目标吗!周白是谁害死的你还记得吗!”
简如雪的心瞬间冷了下来,对,她还要为周白报仇,褚荣已经不足为惧,凌兆……她目前还没有资格和凌兆对上,她的生死还都捏在别人手中。
简如雪抹了把脸,说:“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把你打包带回家(二十)
马路上一辆货车失控,朝着前方的私家车撞去,货车后面的车来不及踩下刹车,跟着撞上了货车,一串车流里的前后车辆接二连三相撞。
一起连环车祸发生了。
充耳不绝的碰撞碎裂声让砚卿头疼欲裂,他摁着额头下车,前方的惨状他无心去看,他必须尽快找到褚荣,否则会有更多人被气运杀死,这样的惨案稀松平常。
气运脱离活人流向不知名的方向,砚卿缀在最活跃的气运后面,来到了一座小区。
遛百灵画眉的老大爷从旁经过,瞥了砚卿一眼,逗着鸟去找同样遛鸟的人。
砚卿停在一栋楼前,撑开一道覆盖整栋楼的屏障,左右看了看,上了楼。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企图透进来的光线,房间内唯一的光亮是电脑屏幕发出的莹莹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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