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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近代现代)——大风不是木偶

时间:2020-03-26 11:44:52  作者:大风不是木偶
  其实我不明白入住率和价格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这房子在三环内,位置好,又很新——能便宜到哪去?
  到21楼,严行掏出钥匙开门,我跟在他身后进屋。
  房子很大,很新,很空旷。
  严行开灯,明亮的白色灯光落在冷硬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客厅里只有一张低矮的黑色塑料长桌,和一条配套的黑色沙发椅。
  “要换鞋吗?”我问严行。
  “不用,”严行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椅上,“你去卧室坐,我去给你拿点水喝。”
  穿过宽敞空旷的客厅,严行带我走进他的卧室。
  卧室里的双人床上堆着几件衣服,床头柜上有一只水杯,一盒纸巾,一个烟灰缸。我在严行的床边坐下,在他的枕边看到一包烟,上面是日文,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烟灰缸里,有七个烟头。
  严行去拿水了,我坐在他床边,默默打量这房间。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个衣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严行就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住了将近一个月。
  “一回,”严行递给我一瓶矿泉水,“你慢点喝,水有点凉。”
  “你……”我看着严行,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问他,“在这儿没有热水喝?天天喝矿泉水?”
  严行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我还没买饮水机……”
  “那不能烧水吗?”我说,“没煤气?”
  严行点头,低眉垂目,像个认错的小孩儿。
  我捏着手里冰凉的矿泉水瓶,继续问他:“这房子没暖气?”感觉和外面是同样的温度。
  “有的,有地暖,”严行急忙说,“就是……前几天坏了,我听说楼委会正在向物业反映……”
  “你——你这住的是什么地方。”我攥住严行的手,心里满是复杂的滋味。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停了暖气的夜里,严行是怎样咽下凉冰冰的矿泉水,然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是在为我而难过吗。
  “我没事,”严行安抚似的,指尖在我手心里挠了挠,“也不冷,我这儿有电热毯呢。”
  “今晚就搬回去吧,”我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寝室起码有暖气。”今天可是零下七度。
  严行忽然贴紧我:“哎……张一回,”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其实咱俩挤在一起,也不冷。”
  严行的手抚上我的脸颊,他笑着说:“你的脸好烫啊。”
  然后他摁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倒在床上,嘴唇轻轻摩擦我的下巴,然后是我的嘴唇,我的鼻梁,我的额头。我怀疑如果现在严行扒开我的领子,那他会看见我的左胸口处飞快地一起一伏。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严行整个人伏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子上。我侧着脸,鼻尖蹭到他的被子。熟悉的桂花味儿丝丝缕缕钻进我鼻腔。
  我结结巴巴地说:“严……严行,你,呃,我们……”
  严行轻声问:“行不行?”
  轰——
  我问:“是……什么行不行?”
  严行笑了:“就是你想的那件事。”
  我像一只被丢进沸水的大虾,一瞬间就烫透了:“我……我们……”我们才在一起第三天,这是不是太早了?!
  不,不对,不是早不早的问题,而是——我竟然要和严行做那件事了?!
  这和牵手拥抱接吻是不一样的,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谈恋爱,第一次将要和一个男人……做那件事。虽然男人和男人就算做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但这是不一样的。这是不一样的。尽管我说不清有什么不一样。
  “一回,”严行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别怕,很舒服的,我保证。等我几分钟。”
  他说完就起身,走出了卧室。
  我躺着没动,外套的拉链已经被严行拉开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粗气,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我听见一阵水声,几分钟后,严行回来了。
  他身上裹着条浴巾,露出修长的小腿和白皙的肩膀。严行冲我笑笑,目光像轻烟围着我的身体打转,他说:“腿上的伤都好了,你不是要检查么。”
  我愣愣看着他,呼吸粗重,说不出话。
  严行俯身吻我,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胯骨上,几分钟后他解开了我牛仔裤的扣子。感觉到他的手贴上我的腰,我整个人猛地紧绷起来。
  “……别怕。”严行含糊不清地说。
  然后他一伸手,关了灯。
  “这样行吗?”严行柔声问。
  我用尽全身力气,说:“行。”
  天色已经暗下来,浅灰的窗帘遮着窗户。房间里一片黑暗,我躺在床上,只能模糊地看见严行的身影。
  可其实,其实就算看不见也没关系。
  我们是贴在一起的,我的触觉被提高了一万倍,肌肤之亲原来是这个感觉——严行身上湿漉漉地冒着热气,好多水——不知道是水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我闭上眼,连粗重的呼吸都在颤抖,我知道自己正在被吞纳,柔软的湿.热的,严行的头发蹭在我大腿内侧。我的手哆嗦着摁在严行后脑勺上,这是那天晚上在火车上我一遍遍抚摸的乌黑的发丝啊现在竟然在我腿间。
  严行闷咳一声,低声说:“你呛着我了。”
  我的心重重一跳:“对不起!”
  严行笑了笑,起身跨坐在我小腹上,大腿紧贴我的胯骨。
  “会很舒服的。”严行说。
  然后他慢慢慢慢地坐了下去。很湿很热很软天啊——我听见他倒抽了一口气。他很疼吗。
  “张一回,”严行的手指在那里摸了摸,然后他哑声说,“开学第一天你借给我被子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第41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有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房间里一直黑着,我几乎对时间失去了感觉,身体仿佛一只单薄的木筏,被滔天潮水一遍遍冲刷以至于方向全无,唯一知道的仅是,潮水一遍遍地,冲刷着我。
  终于我和严行都停下动作,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濒死般喘息,再然后,渐渐地我们的呼吸平静下来,谁都不说话,静静流汗。
  我听见外面汽车鸣笛的声音,听见楼下住户开着窗户打电话的声音,甚至听见隐约的广场舞的音乐声。唯独严行,仿佛灵魂出窍,一言不发。
  我们……我们。我们做了。
  原来男人和男人,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身体的感觉太过清晰和猛烈,我甚至会怀疑这是一个梦——太舒服了,太震撼了。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的脸又烧起来。
  “严行。”我伸手轻轻揽住他光裸的腰,我的手在发抖。
  “嗯。”严行哑声回应。
  “你……疼吗?”疼吗?一定很疼吧,人的那里怎么能……并且那么久……我猛地想起,严行不会流血了吧?!
  黑暗中我看不见严行的表情,只听他笑了笑,说:“不疼。你呢,舒服吗?”
  我忍不住搂紧严行,鼻尖埋在他软软的头发里:“……很舒服。”
  严行温顺地在我脖子上亲了亲。
  我们两个**赤.裸粘腻,上身却都还穿着毛衣。严行暖暖的呼吸拂在我脖子上,有些痒。
  我们就这么抱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的肚子“咕”地叫出来,严行才温声说:“去找点饭吃吧。”
  “嗯。”我松开手。
  严行坐起来,顿了两秒,说:“那我开灯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我,开灯,开就开吧这有什么可问的呢?
  我说:“开吧。”
  于是“啪嗒”一声,视野大亮,我猛地明白过来严行为什么要问一句“那我开灯了”。因为开了灯,我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就全都明晃晃曝晒于眼前。
  他腿间湿漉漉的,白皙的大腿根被磨红了,脚腕处有各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那竟然是我攥出来的。
  我愣愣地盯着严行的脚腕。
  你……疼吗?
  不疼。
  严行绷着嘴唇,小心问我:“怎么了?”
  我上前揽住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酸胀得摇摇欲坠。我搂着他坐在我怀里,两个人腿叠着腿,都喘出一口粗气。
  我的手掌覆上严行的脚腕,轻轻揉了一下。
  “哎,”严行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我没事儿。”
  我的嘴唇一下一下地亲吻严行的后颈,我觉得自己像一枚蚌,黯淡坚硬而丑陋,严行是我那一腔**里的珍珠,蚌不值钱也不漂亮,能拥有一颗珍珠,大概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吧。
  严行在怕什么呢?怕开了灯我看见我们两个赤条条的下半身而骇然奔逃吗?这个傻子,怎么可能。
  我和严行一起洗澡,这时才脱了毛衣,赤.裸相见。严行站在花洒下闭着眼,水流从他的脸颊滴落,在他锁骨处汇成小小一窝。
  “多吃点,”我伸手点点他的锁骨,“你太瘦了。”
  严行看我一眼,眼神有些委屈又有些抱怨:“我搬出来住这几天,瘦了5斤。”
  我愧疚得无以复加,连忙亲了亲他的嘴唇,道歉:“对不起,都怪我。”
  严行就笑了,说:“一会儿我们去趟超市吧,买点吃的,我给你做饭。”
  我惊讶:“你会做饭?”开学不带被子,搬出来一个月瘦了5斤,屋里连热水都没有……可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严行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吧。”
  我和严行一起出门,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幸好不远处就有24小时的大超市。我身上穿着严行的内裤,毛衣和秋裤也是严行的。严行本来想只套一条牛仔裤就出门,被我硬逼着穿上了秋裤。
  反正明天上午没有课,我们可以晚点起床,今晚也就不急着早睡。走进超市,严行问服务员:“你好,冷冻区在哪?”
  他问完了,我疑惑地问他:“你没来过?”这超市离严行租的房子很近,我以为他会经常来。
  “我……来过,”严行干巴巴地回答,“来买过烟。”
  我无语,转念一想,也的确是,严行连水都懒得喝热的,更不可能来逛超市吧。
  所以他这个月到底是怎么过的?在遇见我之前,他又是怎么过的呢?
  我和严行到了冷冻区,我推着车,他去选食材——其实根本算不得“选”,他只是看见什么想要的,就不看价钱不看分量,直接往购物车里放。我还是第一次在实际生活中见到有人如此豪放地购物,平时我和老妈一起买东西,哪怕一瓶醋,她也要在不同品牌之间比了又比。
  虾仁三袋,明虾三袋,三文鱼三袋……我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严行,咱俩吃得了这么多吗?”
  严行笑着说:“吃得了啊。”
  我只好跟着他,任由他买。卤牛肉,里脊肉,豌豆,白菜,鸡蛋,米饭,葱,姜,酱油,醋,味精,花生油……通通买齐了。临走时,严行又去买了一个炒菜锅,一个煲汤锅,一叠盘子,两只碗。
  我们两个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我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锅,问严行:“回头这个带回寝室吗?”就是不知道寝室能不能放得下。
  严行看向我,目光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他。
  “这个房子……一租就是半年的,”严行小声说,“所以东西可以放这边。”
  什么?一租就是半年?
  “那得多少钱?”我胆战心惊地问。
  “没多少……”严行的声音越来越小,“三……三四万吧。”
  他说完,我沉默了。
  三四万,那应该就是四万块钱了。四万块钱……我上一次从自己身边听到这么大一笔钱,还是很小的时候,当时我爸刚被打了,住在医院里。有一次放学回家,我站在家门口,听见我妈哭着向舅舅借钱,舅舅说,娟啊不是哥不借给你,都已经借了你四万块钱了不是吗?明锐今年上初中了,我们家也紧……
  然后舅舅拧开门逃出我家,撞见站在门口的我,他的表情尴尬极了,匆匆摸了下我的头顶,就走了。
  “张一回,”严行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你生气了?”
  他双手都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做狠了的缘故,微微弯着腰。橙黄的路灯落在他脸上,照出他一脸的小心翼翼和忐忑不安。
  我没有立场生气,严行那么有钱,消费观念和我当然不在一个层次……而且,他搬出来,说到底是因为我。
  “我没生气,”我双手提着东西,只好用胳膊蹭了蹭他的胳膊,“咱们回去吧,饿死我了。”
  “嗯,好。”严行的表情轻松下来。
  走进小区,刷卡,进电梯。我问严行:“一会儿你准备做什么?”
  严行笑着一一细数:“虾和三文鱼可以清蒸,然后肉沫和豌豆一起炒吧,煮个西红柿鸡蛋汤,还有红薯……红薯我们直接放微波炉……”
  严行忽然噤声,停下脚步。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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