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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近代现代)——大风不是木偶

时间:2020-03-26 11:44:52  作者:大风不是木偶
  “我说严行是不是要脱单了,接个电话还得避着咱们,肯定是哄妹子去了。”沈致湘笑着说。
  “……”我愣怔,“可、可能吧。”
  原来是这样,沈致湘的话提醒了我,我之所以会感到奇怪,是因为严行走出寝室去接电话。其实出寝室接电话这事儿挺正常的,沈致湘和杨璐煲电话粥的时候,沈致湘都会走出寝室去。
  可严行,严行他平日里几乎不接电话,极少数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他也会直接当着我的面接起,无一例外,不是保险公司的推销电话,就是10086的客服向他推荐新套餐。
  然而不等我继续想下去,严行就回来了。
  他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些笑意问沈致湘:“我们是明天下午体侧吧?”
  “是啊,下午四点在田径场。”沈致湘说。
  严行点头:“OK,那明天下午我下了课,直接去田径场找你们。”明天下午严行有一节选修课,我和沈致湘没有。
  严行说完,转向我:“一回,咱们去上课吧?”
  “哦,好。”我背起书包。
  四月十号,上午,我和严行沈致湘一起上完两节专业课,然后我们吃午饭、睡午觉。下午一点半,严行起床去上课,我和沈致湘还睡着。
  下午三点四十,我和沈致湘到田径场,慢跑一圈热身。
  下午四点整,我和沈致湘开始排队体测,严行没来。从排队到入场,十二分钟,我给他打了14个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这天下午,他没有来体测。
 
 
第44章 
  跑完一千米,我甚至顾不上看成绩,就丢下沈致湘和杨璐,独自走了。
  我心里满是不好的预感,虽然沈致湘说没准严行就是出去玩了——之前严行的晚归和翘课,让沈致湘理所当然地觉得严行是个爱玩的人。
  可我想一定不是“出去玩”那么简单。上一次联系不上严行,是因为他在随喜会馆和朋友……再加上昨晚严行走出寝室接了个电话,我越想越焦躁。
  从田径场到校门口的路上,我不断给严行打电话,他的手机没有关机,而是无人接听,每一声“嘟”都伴随着我心脏的狂跳,我多希望他下一秒就接起来,平静地问,怎么了一回?
  我说,你去哪了?你怎么不来体测?
  他笑嘻嘻地回答,去买我上次说的那家和好吃的蜂蜜蛋糕了,我马上就回学校了。
  ……然而无人接听,始终是无人接听。在一声接一声的“嘟……嘟……”之中,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我好想找到严行,或者哪怕能和他通个电话也行。那天在火车上他抽烟时的侧脸浮现在我眼前,他像那一缕灰蓝色的烟,我抓不住。
  我跑着冲进地铁站,在地铁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秒,跨上地铁。
  我要去严行的出租屋,我想也许他在那儿——我找不出一个他在那儿的理由,只是,只是现在我必须找他,就算知道找不着我也必须找他,我受不了,受不了像只瞎眼了的野兽一样在寝室里踱来踱去。
  下地铁,冲出站,狂奔向那个新崭崭的小区。
  虽然刚跑完一千米,但我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累了。
  到楼下,我才忽然想起来,我没有电梯卡。我进不了电梯。
  我靠在电梯口的墙上,剧烈地喘息以至口腔中泛起淡淡的血腥味。进不了电梯,就没法去敲门。可也许严行就在出租屋呢?
  21楼,我就是扯破嗓子喊,他也听不到。
  “小伙子,你干嘛呢?”不远处一位老太太向我走过来,她走得很慢,手里牵着个戴绒帽子的小不点。
  “我……”我猛地想起来,这老太太不就是上次我跟严行回来的时候,和我们同乘电梯的老太太?对,她当时抱着的孩子,不就是现在被她牵着的那个孩子吗!
  “奶奶,”我赶紧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您看,是这样的,我同学租了这栋楼的房子,就在21层,我现在有急事儿找他,不知道他在不在家,我又没有电梯卡……能刷一下您的卡吗?”
  老太太走到我面前,抱起孩子,皱着眉:“租了房子?租了多久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租了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了吧。”
  “是么?”老太太盯着我,后退了几步,面露防备,“那不对,我上个礼拜才去了物业公司,物业的人可跟我说了,我们这栋楼现在没有房子租出去。”
  “啊?”我懵了,“不……不会吧……我同学就是在这儿租的,我上次还跟他进了屋的——他也有电梯卡啊。”
  半年起租,租金四万块钱。那房子我也进去了,严行有电梯卡有钥匙,确确实实住在里面。
  这老太太是记错了吧?
  我向老太太描述严行的长相:“我同学您应该见过吧……住21层的,他个子很高,比我还高点,挺瘦的,然后……长得很好看,很白。您看您有印象么?”
  老太太仍旧盯着我,半晌,忽然“啊”了一声。
  我心想有希望了,忙问:“您想起来了?”
  “你说那个孩子,你……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室友,”老太太的反应实在有些奇怪,但我还是把校园卡掏出来,递给她,“您看,这是我的校园卡。”
  她接过校园卡,凑到眼前看了好一会儿,才还给我。
  只是她的神情仍然非常防备,双眼钉在我身上,仿佛在思考什么。
  “您能借我刷一下卡么,”我急得要命,“我就上去看看他在不在家,我也没他家钥匙。”
  半晌,老太太从身上挎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卡,走上前来在刷卡处刷了一下,说:“你上去看看吧。”
  我连声谢过她,跨进电梯,摁下“21”。
  到严行家门口,我敲门。
  没人开门,门内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又敲门,力度更大。
  仍是毫无声音。
  我在厚实的木门上连锤几下,闷闷的捶打声甚至有回音。我大声叫道:“严行?你在吗严行?”
  他不在。
  我又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也依旧没人接。
  我觉得自己的心像一条漏洞的船,现在,海水已经把船淹了一半了。胸口沉甸甸的,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我只好走进电梯,下楼。
  到了一楼,出电梯,刚才的老太太仍旧站在门口,她身边还站着个玩手机的中年女人,怀里的小不点现在转移到了中年女人怀里。
  “……谢谢您了,奶奶,”我说,“我同学……不在家。”
  “你……”老太太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女人,“小丽啊,你手机上不是有业主的名单?你看看21楼的是谁?”
  “啊?”女人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老太太,表情茫然,“看这个干嘛。”
  “这孩子来找他同学,说他同学租了21楼的房子——上礼拜我才看了呢,咱这栋没有出租的房子啊。”
  “哎呀,别人的事儿,你瞎操什么心……”女人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快找出了业主的名单。
  “喏,”她把手机凑到我面前,“同学,21楼的两户,一户是汪女士,一户是严先生。”
  严先生。
  我盯着手机上白底黑字的“东明春泰小区A-11栋业主名单”愣了好几秒,才嗫嚅着问出口:“这是……买房的人?”
  “对呀,”女人说,“业主名单是开发公司给我们的,这肯定没错的。”
  老太太问我:“这个严先生是你那同学?”
  我点头:“应该……应该是吧。”
  “真的?我看你那同学岁数小得很,自己买的房啊?”老太太说着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孩子,我看你挺老实,又是重点大学的学生……你呀可多打听打听,你那个同学呢我是有印象,他家对门的保姆跟我说,有一次撞见他……”
  “妈!”女人一把揽过老太太的肩膀,“您可别跟这儿神神叨叨了,舟舟该吃饭啦!行了行了,回家吧咱们!”
  我完全是懵的,只站在原地,眼看着她们走进了电梯。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
  房子是严行买的。他买的。可他跟我说,是租的。
  老太太让我多打听打听,打听什么?打听严行么?可严行有什么好打听的,陕西人,在校大学生,和我朝夕相对,我还用得着打听严行吗?
  可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严行家对门的保姆撞见了什么?
  不,不——我用力拍拍自己的脑门,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再说这老太太看上去岁数也不小了,或许她记错了,她女儿不是还说她“神神叨叨”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严行。严行不在出租屋,那他还可能在哪……难道,随喜会馆?
  可我已经不太记得清随喜会馆的具体位置了。
  随喜会馆……
  我攥着已经被我握得发烫的手机,忽然想起一个人。这个人一定知道随喜会馆的位置,甚至也许,她还知道严行在哪。
  苏纹。
  “呀,张一回?”苏纹接电话的速度快得令我惊讶,“找我有事吗?”
  我顾不上解释,直接问:“苏纹,你知道严行在哪吗?”
  “严行啊,”苏纹笑了笑,“他在安本啊。”
  我的大脑直接停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苏纹竟然知道严行在哪!安本,安本是什么地方?!
  “安本大酒店,”苏纹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很有名的,你搜一下就搜到啦。”
 
 
第45章 
  两个多小时之后,我到达安本大酒店门口。
  这地方在靠近郊区的位置,离市中心很远。起初我几乎怀疑手机上查到的地址是错的,图片上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不该是位于车水马龙的商圈才对吗?
  然而紧接着一条百度知道映入眼帘,提问者问:谁知道北京的安本大酒店在哪?
  一个人在下面回答了安本大酒店的地址。
  提问者追问:真的假的啊,这么偏?
  回答者回复:不懂了吧,那些有钱人就喜欢挑这种人少安静的地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而且我听说这个酒店是会员制的,一般人想进也进不去咧。
  我坐地铁,转公交,然后又步行了半个来小时,终于在一条僻静道路的尽头,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安本大酒店。
  整个酒店大概有五六层楼高,外表刷成泛着淡淡金光的铜棕色,建筑风格是欧式的,迎面六根门柱高大森严,在窗户与窗户之间,有古希腊男神的浮雕。
  旋转玻璃门前的台阶又高又长,上面铺着厚厚地毯,颜色鲜红如血。我仰头望去,几乎觉得遥不可及。
  严行就在里面吗?
  为什么他总能出现在令我想象不到的地方,胡同里的奢华会馆,偏僻小路上的豪丽酒店。严行就在里面吗。
  我一级接一级地踏上台阶,通过玻璃旋转门,走进酒店。
  地上铺着惨白色大理石地砖,门两侧各有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我和其中一个保安对视,他只看看我,没有阻拦。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大堂的柜台前。
  一个穿黑色紧身西装的女人迎上来,短发,眉眼利落,大概是领班。她向我小幅度弯腰鞠了一躬,柔声问:“先生,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穹顶上硕大的水晶灯投射下繁复的光影,好亮又好混乱。
  “我……找人,”我说,“严行,严格的严,行走的行。”
  “找人?”女领班嘴角含笑,“先生,请问您带会员卡了吗?”
  “会员卡?”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那条百度知道,尴尬地说,“我没有会员卡。”
  “嗯,好的,”女领班依旧微笑着,“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是会员制酒店,会员的消费情况属于个人隐私,这个我们不能随便透露,请您理解。”
  我看着她礼貌微笑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我只是想找严行,并没想打听什么人的隐私啊。
  “那……你认识严行吗?”我压低声音,不自觉地已经有了恳求的意味,“我是他同学,学校里有急事要找他,他朋友说他在这。你能帮我去叫他一声吗?真的、真的是急事。”
  那女领班个子小小的,大概只到我胸口。可此时此刻我却感觉她却高大得如同一个异世界的守门神,她身形笔直,面带微笑,得体地把我挡在门外。
  她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认识您说的严行。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定,也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进去打扰客人们。还是请您理解一下了,先生。”
  我咽了口唾沫,觉得脸颊好烫,这酒店里太暖和了。我后退一步,语速很快地说:“那打扰了,谢谢。”
  我转身,奔逃而出。
  一出酒店,冰冷的风就灌了满嗓子。我被刺得猛咳几声,口腔里又泛起一股血腥味儿。我才反应过来,从跑完一千米到现在,近四个小时过去了,我没喝过一口水。
  我去路边的一家小超市里买了瓶矿泉水,凉冰冰的水顺着食道流进身体,太凉了,我又咳了好半天。
  我给严行打电话,仍然,没有人接。
  然后我给苏纹打电话,她接了。
  “苏纹,你知道严行和谁在安本大酒店吗?”我急切道,“我……我进不去,没法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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