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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睡不醒(玄幻灵异)——一件禾衣

时间:2020-04-02 08:35:48  作者:一件禾衣
  “异常者以饮用居民血液为生。”格塔也因为亚伯的问题反应过来,更加详细地介绍道,“——这是最令人痛恨的一点。异常者完全不受道德的约束,不考虑他人的安危,所以是城中最为危险的存在。”
  血液的味道。
  亚伯终于反应过来。
  按理说,他不该忘记鲜血的可怕味道。他才见证了该隐因失血过多死在他的面前,自己更是了一次断喉的死法。
  亚伯咳了一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场景中。
  风带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血味。
  他跟着风走了一段路,一直走到巷子的另一个出口。
  血腥味终于在巷口的开阔地带失去了痕迹。
  亚伯顿住脚步,揉了揉鼻子。
  格塔显然留意到了他不同寻常的举动,安慰道:“阁下不必急于这一时。以往的旅者都是这样,最开始时能感受到线索,却很容易断开。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的。”
  这番话让亚伯宽慰了不少:“有前人的经验就好。”
  “我们去探访伤者吧,也许她能为我们提供一点线索。”格塔这样建议道。
  他们在医馆里见到了被袭击者。
  那是一个面容娇美的少女,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地躺在病床里,乍一看似乎只是普通的生病,只有看久了才能发现她双目微微圆睁,眼神空洞,眼中似乎映不出任何景象。
  亚伯伸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下雨前喝了点酒,被发现时躺在巷子的末端,”一旁的护士向格塔汇报道,“但没有摔伤的痕迹,应该是先失去知觉,再由其他人扶着放倒在地上的。”
  “听起来还算得上……体贴?”亚伯对护士的用词很感兴趣。
  “怪就怪在这里——异常者发动了袭击,却没有下杀手。”格塔皱眉,“少有在异常者手里活下来的先例。”
  “梅里亚,我的梅里亚。”妇人坐在少女的身旁,握着她无力的手掌,低低地抽噎着,“你怎么这么傻,竟敢一个人走这样的小巷。”
  “这位是她的母亲。”护士轻声向两个来访者解释,“那条巷子平时虽然偏僻,但在阳光下还算安全,只是昨天突然变天,才出现了这种意外。”
  格塔向护士递了一个眼色。
  接到指令的护士上前,搀扶着正在擦泪的可怜妇人出了门。
  另一名护士则将少女的脑袋微微向左侧转开——在她白嫩的脖颈处,两个颜色暗沉的血洞格外扎眼。
  “这是异常者的唯一特征吗?”亚伯问,“以血液为生?”
  “不是唯一特征,只是最可耻、最具破坏力的特征之一”格塔答道,“辨认他们身份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出现在雨天的人;另一种是身披黑色外套,意图将自己隐蔽起来的人。”
  “如果脱了外套会怎么样?”亚伯好奇道。
  “脱下外套就会被阳光晒伤,严重的会被烧成灰烬。所以只要雨天留在室内,就能有效避开与异常者的接触。”格塔告诉亚伯,“这也是给我们的一种鼓舞。”
  她知道小巷不是特别安全,周围人都这么说。但她完全没有料到明丽的天空会突然阴云密布,大雨瞬间倾泻而下了。因为抄近道,她走的这条小巷周围没有任何住家,故而在危险到来的时候,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身披黑袍的影子挡在她的身前,声音像变了调的留声机:“你很美。你应当为这样的容貌感到骄傲。”
  对方的影子几乎把她整个地笼罩在阴影里。
  她吓得流出了眼泪:“你别杀我,别杀我……”
  “我不杀人。”对方安抚道,“我只是需要你的一点东西。”
  “从没有人活下来……”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我不想杀你,”影子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我只是不确定你能不能活下来。”
  她拼命反抗,但一切都是徒劳。她被猛地拽进陌生人的怀里,完全栽进了他的斗篷中。
  一张……扭曲的、狰狞的、怪异的脸。
  “啊!”梅里亚尖叫着,双手在胸前胡乱拍打着,“走开!走开!”
  亚伯被少女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
  医生和护士听见异动,纷纷冲进病房,对少女进行安抚处理。
  “这是正常现象吗?”亚伯问。
  “这是第一例从异常者手中存活下来的例子。”格塔摇着头,“她现在的所有行为都难说正常,因为我们没有先例能够对比。”
  少女的撕心裂肺地惊叫,门外的妇人抽噎着哭泣。一时间,整个病房溢满了悲伤。
  “两位先在外面等一等吧。”护士请他们出了病房。
  格塔站在走廊上,表情非常苦涩:“这些异常者,总干这种丧心病狂的恶事。”
  鉴于少女此刻状态极其不稳定,他们问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最后,格塔还是决定先找地方,将亚伯安顿下来。
  白夜之城里有一块区域专门安置误入此地的访客。因为近期并没有什么人经过,所以整片区域显得有些空荡荡,所幸房屋里的布置还算干净整洁,生活物品也应有尽有。
  “您可以在城里先走一走,看一看。城里比外面安全一点,如果突然下雨,您随便找一户人家敲门就好,他们会接纳您的。”格塔叮嘱道,“我得先回去向城主汇报情况。如果您有什么发现,可以向路边的守卫报告,也可以去警戒队找我。”
  他向着亚伯屈身致意,匆匆返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只剩下亚伯一个人了。
  他看着面前冷寂萧条的访客街道,想了半晌,还是打算去繁华的地方转一转。
  之前在蛾摩拉的环境实在太过压抑,现在难得来到这样一片阳光普照的地方,实在让他陶醉。
  不过亚伯也没想到,他在城里一转就是好几天。
  白夜之城除了平静就是平静。平静意味着和乐,对外来的旅人而言却是灾难。他到的这几天来,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新奇的事情,让早已学会忍耐寂寞的亚伯都有些无聊了。
  终于,等了好几天之后,在他的小房子里,亚伯接到了守卫的汇报——少女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可以正常交谈了。
  病房里的窗帘质地厚重,严严实实地隔开了外界的明媚阳光。
  阴暗的房间里,少女缩在座位上,身上披着厚厚的衣服,脖颈间还围着披巾,大半张脸都埋在披巾里,只余一双大大的眼睛,紧张地打量屋里的环境。
  “你们确定她还好吗?”格塔在门外低声问护士。
  “她清醒之后就是这个模样了。”护士解释道,“可能因为受到意外攻击,内心产生了强烈的自我保护倾向,所以警惕心很重。”
  “我们的问话会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吗?”亚伯问。
  “不会的。”护士肯定地摇头,“虽然紧张,她却和我们主动谈起过那次意外,情绪总体还算稳定。我们认为,她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回忆。”
  “好的,我们去试一试。”格塔点点头,打开屋门,和亚伯一前一后走进屋里,“梅里亚,我是格塔队长,你还记得我吗?”
  门口传来呼唤声,但少女没有动弹,只是将眼珠转过来,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访客身上。
  “梅里亚,我们将负责你的安全。”格塔道。
  梅里亚的眼睛微微眯起,开了口:“安全?”
  她的音调飘得高高的。
  “是的——会保证你的安全。”格塔安慰道,“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伤害。”
  “对,伤害。你被伤害了,你还记得吗?”
  “我……”梅里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记得。”
  “我们希望能尽快找出伤害你的那个罪人,梅里亚,我们希望能帮到你——”
  “我明白了。”梅里亚打断了格塔的话,“我该说什么?”
  她的态度很配合,但亚伯捕捉到了一种淡淡的不耐烦。
  她在反感什么?
  “你看到罪人的模样了吗?”格塔问。
  “黑色的袍子。”梅里亚的声音低低的,“我没有看见他的脸,他把脸挡住了。”
  “整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你还记得吗?”
  “……下雨了。”梅里亚偏过头,望向窗外,像是陷入了回忆,“他把我的路挡住了,我摔倒了,他……”
  少女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她颤着手,想摸一摸自己脖颈上的伤口,可留意到格塔和亚伯,手又缩了回去。
  格塔体贴地接下了她没有说完的话:“他攻击你了,是不是?”
  “是的。”梅里亚僵硬地点点头。
  “但是他没有——彻底地伤害你,梅里亚。”格塔谨慎地选择自己的措辞,“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梅里亚小声回答,“我晕过去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亚伯和格塔对视了一眼。
  “你还能记得什么相关的线索吗?颜色?气味?声音?动作?”
  梅里亚低着头,沉默一会儿,突然开口了:“金色。”
  “金色?”格塔问。
  “金色……发光。可能是衣服,眼睛,装饰品,我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梅里亚的眼神飘忽,“像做梦一样。”
  “很好,你帮到我们了。”格塔鼓励道。
  他们又陪着梅里亚聊了一会儿,但没再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护士轻轻敲门,示意会面时长到了。他们向可怜的女孩告别,出了病房。
  “金色……”格塔还在琢磨。
  “金色的皮肤或衣服应该不太可能吧?”亚伯猜测道,“既然异常者不能接触阳光,怎么会自己整天带着这种亮闪闪的颜色?”
  “金色的皮肤我还真的没有见到过。”格塔直摇头,“城外的聚居处一片漆黑,哪里看得到他们的肤色?”
  “聚居处?”亚伯问,“异常者的聚居处?”
  “对,但只有在城楼上能看到——我已经让城楼守卫多留意,希望之后有结果。”
  聚居处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有些危险,亚伯不由得有些担忧。
  但他更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亚伯,”格塔打断了他的思绪,“最近如果有聚居处的线索,得麻烦你和我一起看看。”
  “啊,好的。”亚伯回过神来,点头应道,“可是……我真的能发现什么线索吗?”
  这几天的生活显然让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些怀疑了。
  他只是一普通人,毫无侦察经验——连记忆也没有,真的能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找出什么异常者凶手吗?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光与暗的力量彼此对立、彼此影响,你找到那个新增的异常者是肯定的事情,一切只是时间问题。”格塔安慰道,“毕竟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实践过了。”
  “那就好——能帮到你们是最好的。”
  “我还是回去再安排一下。如果确定的话,过几天我们就去聚居处看看情况。”格塔告诉亚伯。
  “好的,那我等你的消息。”亚伯点头应下。
 
 
第24章 单独谈话
  送走了格塔,亚伯独自踏上归程,可犹豫片刻,他步伐一转,向着医院去了。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没和格塔提。
  梅里亚所说的金色让他想起了该隐的一头金发。
  他当然相信该隐——不随便伤害他人是一个人的基本品格。可是一想到该隐在蛾摩拉时体现出的对蔓红果的偏好,以及他偶尔表现出的怪异举止,亚伯就忍不住担心。
  如果该隐被误认为异常者,那可就麻烦了。
  他还是想向梅里亚再确认一下。
  而且,梅里亚说话时的犹豫语气也有点可疑。
  可亚伯在病房门口踯躅了。
  他到了门口才想起来,自己贸然拜访也许会惊扰梅里亚的休息。
  他环顾四周,没见有看护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轻轻敲门。
  门内很快传来一道应声。
  亚伯将房门打开了一道缝。
  “梅里亚?”他轻声问候道。
  少女此刻身穿一套常服,正站在窗边凝视外面的风景。她转过头来,打量着亚伯:“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还想问问你……事件的细节。”亚伯犹豫了一下,“我与一名同伴走散了,也许就是你之前见到过的人。”
  “同伴?”梅里亚重复了一声,微微点头,“您继续说吧。”
  “……他是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显得比较瘦——对,红色眼睛确实不常见。我在想,你会不会之前刚好遇上了我的同伴。”
  “我记得不太清楚了,那一段记忆很模糊,而且——”梅里亚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如果我真的遇到过您的同伴,那是不是说,他与那些异常者彼此相识?毕竟只有我受到了攻击。”
  “啊,其实也有其他可能……”亚伯连忙澄清道,“也许我的同伴刚好看到您遇袭,然后出手相助,这才没让异常者继续伤害你……也有这种可能,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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