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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程曼梅红着眼,带着哭腔道,“我就是不放心她们,能看着她们长大就行。等我罪孽洗清,我就去投胎。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聚阴阵和养尸地被毁,福泽村再不是封村的状态。在村外一直等着命行役几人回来的纳兰茜,在村子解封当天,就带着人马找了过来。
随后吴蔚报了警,警方很快介入了程曼梅的案件内。那些参与过买卖人口,诽谤诬陷过程曼梅的村民,一一被带回警局调查。犯了事的人严惩不贷,都受到了应得的法律惩罚。
程曼梅一案被新闻报导出来,瞬间轰动整个网络。
吴蔚借此,还让各大新闻平台在报导程曼梅一事时顺便穿插了邪修的事情。
在新闻里,福泽村是受了邪修蛊惑的愚昧村民。而那些邪修则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骗取村民信任,害死了程曼梅不说,竟然还在村里设置邪法阵,以图掠夺村里的气运。村民因为相信封建迷信,还搞活人献祭,为此死了不少人。
微博上关注程曼梅一案的网友特别多,短短半天就把这事顶上了热搜首位。底下的评论,更是热闹得不行,十个人里起码有五个人是在抨击邪修的。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命行役和吴蔚的预期,但这显然是一件好事。越多的人知道邪修的危害,就能有越多的人警惕他们,少些迫害。
纳兰茜知道程曼梅的事后,不仅调用了纳兰家的势力帮忙找人,还建立了保护女性的基金会。这个基金会,会特别照顾和帮助像程曼梅这样被迫害的女性,努力为女性构建更美好的生存环境。
事情解决完,命行役几人带着程曼梅从福泽村回到了江城。
而一到江城机场,罗赤也和众人做了告别。
因为养尸地的问题,罗赤还要去联系各大佛教和道教协会,可以说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何况他离开罗拓寺也有些时间了,也得回去看一下。
小纸人有些念念不舍沙雕纸片人它们,抱着它们哭了半天,最后才被命行役揪了回来。
目送罗赤离开后,命行役和吴蔚便带着程曼梅驾车回了三溪镇。这一段时间,命行役决定让程曼梅和十三花妖住在一块,顺便还能跟着十三妖学点东西,毕竟她在阳间应该还要呆不短的时日,正好可以找些事情来打发下时间。
十三妖对于自己的新室友,非常的欢迎。
程曼梅和她们相处得也不错,后面甚至还和蜀葵阿堇一块研究起了厨艺。程曼梅很感谢命行役和吴蔚收留她,帮她找女儿,平时有空就会过来命家帮他们打扫卫生或者做饭。
命行役劝过她,但对方应了声后,第二天照旧会过来。久而久之,命行役和吴蔚也就放弃了,不过为了感谢程曼梅的付出,吴蔚给她买了不少香烛,命行役也给她准备了许多鬼能吃的贡品。
程曼梅在命家的日子,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最舒适,最幸福的。
而程曼梅的女儿,透过河大柱夫妻的招供,他们很快把目光落到了一伙人贩子身上。在命行役的卜卦堪舆之术下,这群人贩子很快被抓获。除了程曼梅女儿被救出外,警方还救出了数十位被拐卖的孩子和一些被掳走的年轻姑娘。
因为这起案件是在一月十一号被破获,被全国网民称作311事件。
程曼梅案和311拐卖案后面还一起上了中央新闻频道,因此还在社会掀起了关爱女性,关注走失儿童等一系列话题。
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时命行役和吴蔚正忙着带程曼梅去看望她女儿的收养人。
吴蔚给程曼梅两个女儿找的收养人是一对中年无子的夫妻,分别叫张文垦和戴红。丈夫张文垦因为早年发生过一起车祸,导致没了生育能力,他的妻子戴红也没有放弃他,两人虽然没有孩子,但一路扶持,感情非常深厚。
这位张文垦还是一位儿童绘本插画师,画风细腻温暖,从作品上来看就知道是个很温和的男人。至于戴红则是一名小学教师,深受学生们爱戴,为人也非常温柔。这对夫妻和邻里间的关系友好亲密,在吴蔚的调查中,楼上楼下,就是这对夫妻住的那片小区的人,都对夫妻二人的人品赞不绝口。
最重要的是,张文垦曾经在采访中说过,他和自己的妻子非常喜欢小女孩。可以说,这对夫妻是吴蔚找到的领养人里各方面最优的。
而今天,就是张文垦和戴红去医院接孩子的日子。
从人贩子手中找回两个孩子后,吴蔚就把孩子安排进了医院进行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和调养。因为孩子年纪小,出生到现在营养一直跟不上,人贩子也没有悉心照料,两人身体都有些差。
不过这两天在医生和护士的照顾下,虽然还是瘦瘦小小的,但血色明显比命行役他们第一次见时要红润了许多。
命行役等人到了医院后,张文垦和戴红已经紧张地等在病房门口,正激动地透过窗户看着房间内被护士哄得哈哈笑的两小姑娘。
“两姑娘长得真俊啊,老张你看,她在对我笑,对我笑啊。看那小眼睛,真可爱,就是太瘦了些。今天回去,老张你给我多买些排骨回来,我给两小的炖排骨汤补身体。”
“还能做个蒸蛋给她们吃,老文说,孩子就喜欢吃这个。”
“老张啊,两孩子太瘦了,我们买的衣服是不是大了,能合穿吗?”
“好像是大了些,要不等回去的时候,我们带她们去一趟商场?重新买一些?还有,还可以让孩子挑些玩具。”
“也不知道孩子喜不喜欢我们家,老张,你说孩子会喜欢我布置的房间不?说起这个,房间里的洋娃娃我是不是放太少了……”
“阿红,你冷静点,多大的人了。”
“说得好像你不紧张似的,那你别扣袖口,你一紧张就扣东西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那、那可是我闺女,我紧张怎么了……”
命行役和吴蔚一走近他们,就听到了张文垦和戴红说的话,两人相视一笑。看得出来,张文垦和戴红是真心喜欢程曼梅的两个女儿,命行役和吴蔚对他们的观感又上升了一层。
程曼梅也听到了张文垦夫妻的对话,虽然对话有些逗,但里面的期盼却令人动容。她的眼圈有些微红,知道自己女儿是遇到了好人家。
确定程曼梅女儿身体没有问题,张文垦和戴红也如愿以偿地抱到了孩子。从两人抱孩子的姿势来看,张文垦夫妻应该有认真地去学习过育儿的知识。
张文垦夫妻知道吴蔚和命行役是孩子暂时的监护人,在面对他们时免不了有些紧张,就怕说错话,让这次收养的事泡了汤。不过两人虽然紧张,但本身素养不错,双方谈话还算愉快。
交流虽短暂,但程曼梅对张文垦夫妻的观感却很不错,已经完全接受他们成为自己女儿新父母的身份。
在与张文垦夫妻分别时,命行役拿出了两个护身符,“这是我们给孩子求的,希望她们以后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谢谢。”
张文垦夫妻没有嫌弃,反而很惊喜地把护身符接了过去。一接过去,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孩子衣服的口袋上,让她们贴身带着。
有了护身符的保护,程曼梅终于可以接近自己的孩子了。她红着眼,颤抖着手,轻轻地碰了碰两个女儿的脸蛋。
两小姑娘似有所感,竟偏头看了过来,小的那个,还伸出了手,仿佛主动去触摸程曼梅。程曼梅再坚强,这一刻还是没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泣不成声。
张文垦摸了摸怀中孩子的头发,笑着说道,“我们决定给孩子换个名字,大的叫张红曼,小的叫张红梅。”
吴蔚微微有些惊讶,命行役却是笑了,“这两个名字很好听。”
“我们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这个是我们家的地址和电话,两位以后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曼曼和梅梅。”张文垦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名片,名片正面写的是他工作室的名称和电话,反面则用钢笔写了他本人的住址和手机号码。
命行役双手接了过去,“我们会的,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目送张文垦夫妻欢喜地出了医院,吴蔚和命行役这才回头看向程曼梅,“他们家就在江城,以后你想孩子了,可以让我们或者花妖她们带你过来。”
程曼梅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
“没事,曼曼和梅梅很可爱。”吴蔚笑着道,“我们也很喜欢她们。”
“谢谢,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们。”
最近这段时间,命行役和吴蔚忙上忙下,不是在帮她找孩子,就是帮她找合适的收养人,两人都非常辛苦。程曼梅也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程曼梅很感激地向两人鞠了个躬,以表谢意。
孩子的事情解决后,程曼梅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周身的戾气淡化了一半,每天都在积极地面对着生活,期待着洗清罪孽的那一天。
张文垦夫妻每天都会在朋友圈晒张红曼和张红梅的照片和生活上的趣事。从照片上来看,孩子被照顾得很好,原本瘦瘦弱弱的两小姑娘,脸圆了,身体也拔高了。
程曼梅每周都会去江城探望她们,看着自己的姑娘在张家每天开开心心的,她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程曼梅一事暂告一段落,命行役也有了时间联系自己的爷爷。
这一天晚上,命行役往命行天的灵位牌前上了三炷香。在三炷香快要烧没了的时候,一身黑衣的命行天和黑着脸的陆惊终于从地府来了人间。
吴蔚总觉得陆惊的心情不是很好,而且命行天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命行役不是迟钝的人,他也感受到了陆惊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再转头一看他爷爷今天穿的制服,瞬间就了然了。
他没记错的话,之前他爷爷上来时穿的明明是一套圆领对襟的唐装。而今天,穿的却是他爷爷平生最不喜欢的高领,并且那领子还拉得老高。
这种完全不符合他爷爷多年穿衣习惯的行为,还能有什么原因?从小到大,只要他爷爷穿高领的衣服,都是陆惊留在命家过夜的时候。
记得有几次,命行役还看到了爷爷高领衣服下遮都遮不住的密密麻麻的吻痕。今儿他爷爷会穿这身衣服,恐怕也和遮挡吻痕有关。
这么一来,陆惊不断散发冷气的行为也就有了解释。
命行役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会打搅到两个长辈的夜生活。看他爷爷腰不酸,腿不疼的样子,两人应该还没走到最后一步。
想到这里,命行役对陆惊的歉意更大了,这半路被迫降旗,想想就知道不太好受。换做他和吴蔚干到半路被叫停,他恐怕把人灭了的心都有了。
可惜这个打扰了陆惊夜生活的人,是自己伴侣的家人,他就是在生气,也只能憋着。不过陆惊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命行役,在他心里,命行役就是太闲了,他得给对方找些事情做做。
命行役感受到陆惊扫过来冷飕飕的目光,心下便有预感,自己未来的日子可能会不太好过。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今日的重点还是邪修。
命行役简单地说了福泽村发生的事,然后着重提了江亚童和那个叫阿元的邪修的事情。
听到“阿元”二字,命行天的神色明显变了变。虽然他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但一直把余光放在命行天身上的命行役,却还是注意到了。
“这事我知道了,我和陆惊会让地府其他阴差多留意一下这两个人的消息,如果有什么线索,到时候再来告诉你们。”命行天叮嘱他们,“邪修欲炼养尸地,图谋不少,你们自己见机行事,万事小心。”
陆惊瞥了眼命行天,也对命行役和吴蔚道,“邪修竟然能设法避过阴差,让阴差发现不了已亡人的魂魄,这不是小事,我们得赶紧回一趟地府告知酆都大帝一声。”
命行天沉着脸:“这等遮蔽天机的邪法,可能并不止用在福泽村一个地方。”
“此事得和酆都大帝从长计议。”陆惊把帽子戴到了头上,一脸的严峻。
……
命行天和陆惊离开后,命行役转身进了二楼角落,一间从吴蔚住进来后就是锁着的状态的房间。
吴蔚有些好奇,“这是?”
命行役拿着钥匙边开门边道,“我爷爷的房间,进来吧。”
吴蔚随着命行役进到了屋内,看他打开床头的柜子,出声问道,“你要找什么?”
“命家的族谱。”
说着,命行役在柜子最底的一层抽屉内,翻出了一本古旧泛黄的线装书。
第71章 邪修阿元
吴蔚有些茫然,不明白命行役为什么突然要找命家的族谱。
命行役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爷爷听到阿元这个名字时,反应很奇怪,看起来就像是他认识这个阿元一样。而我对阿元这个名字,也带着股熟悉感。有什么人既是我爷爷认识的,又是我认识的呢?并且这人很可能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所以我才会又熟悉又陌生。一步步的想下来,我忽然想起……”
命行役翻开了命家族谱,“阿元这个名字,十多年前,我还小的时候,曾经在我们家的族谱里见过。”
在命行役在族谱的某一页上停了下来,吴蔚低头看去,正好看到了命行天的名字。而在命行天名字的前面,还有一个名字,但那个名字被人用红色的笔给划掉了。
虽然划掉了,但是从笔迹的缝隙中,勉强也能判断出底下的三个字。
吴蔚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念了起来,“命——广——元?”
命广元?
元?
吴蔚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命行役。
“我怀疑,邪修阿元,很可能就是这个命广元。”命行役低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纸上的名字,“我似乎没跟你说过我们家的历史。”
命家并不是什么玄学世家,命行役和他爷爷之所以会玄学,并以玄学为生,为人堪命算卦,这历史还得从命行役的曾曾祖父讲起。
以前是战争年代,战火纷飞,原本子嗣雄厚的命家最终凋零得只剩了这位曾曾祖父。在这位曾曾祖父逃难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一名道士。然后曾曾祖父发现,这道士有点能耐和本事,为了活命,曾曾祖父便有了入道,拜这名道士为师的想法。
这道士开始当然是不打算收曾曾祖父的,说他没有道缘。曾曾祖父当时已经山穷水尽,穷途末路了,哪还管道缘不道缘的,而且他这人很倔,做了决定就会一路走到黑。想要入道,就一定得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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