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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晟十五年(古代架空)——林云茶

时间:2020-05-19 09:28:16  作者:林云茶
  千微君道:“你直说便是。”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是。”医者一边帮薄言将染血的绷带扔到铜盆里拿去烧,一边详细的解释了原因。
  其实说来不过身体底子四字而已。人的身体说脆弱也脆弱,说坚强也坚强。弱者一场风寒就能要人性命,强者即使还剩一口气都能挺过来然后继续的生龙活虎的活着。因为身体底子好,一旦生病或者受伤,都能很快的恢复过来,而不是一直的缠绵病榻上。
  “这和我问的问题有关吗?”
  “有关,当然有关了。”身体底子好的人,重伤之后辅以秘法就可快速的痊愈,然后再用一定的时日调养好强壮好身体,这样就能再下一次重伤时多支撑一会。
  “秘法?”梁非秦眉尖一挑,意味深长的笑道:“什么秘法能使人快速痊愈,为何本公子从未听闻呢?”
  医者一滞,支支吾吾的道:“这秘法一般不与外人言,公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梁非秦的笑意越发深厚,他道:“正常的,正常的,正常你个鬼呦。说,这秘法可对人有何伤害?”腰间的文云剑出鞘,锋利的剑刃直接横在医者的颈间。
  医者颤颤巍巍的道:“没有,没有。真的,只是会疼,但我们给他抹了止疼药煎了安神药,绝不会让他养伤期间感到一丝不适。绝对的,绝对的。”
  “只是这样吗?真的没有其他不好。”剑刃再逼近一分,锋利的剑刃切入肌肤,晕出一片红色来。
  “公子,不可。”一只冰凉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他放在床榻边的手指,或许是因为这两日他重伤,下意识的觉得他软弱了,从来冰冷透彻的声音此时听在耳里竟然觉得莫名的柔软。
  “你怎么醒了?”梁非秦收回了横在医者颈间的文云剑,抖落剑刃的血液,收剑入鞘,顺手将文云剑搁在了床榻边缘。
  罗杨皱着眉,道:“到了喝药的时间。”然后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公子拿着剑威胁人。
  梁非秦看了一眼滴漏,道:“确实如此。”昨日也是这般时候,秋夕月从药房端来了汤药。“薄言,你去看看,罗杨的药呢?”
  薄言应声端着铜盆退下,医者也拱手告辞。
  “千微君,慎林……”才说了五个字就被梁非秦的手给捂住了。他疑惑得看着自家公子,只觉得脑子昏沉,双眼不断的眨合,困倦异常。
  “别说话,睡你的觉。”一手捂嘴,另一只手上去覆盖住他的双眼。须臾间,他就感受到掌心的气息徐徐的安稳下来,他抬手一瞧,果然人已经熟睡过去了。
  千微君道:“这药果然厉害,比迷香还过分。”一旦上上,不但能治愈好伤口还能伤口使不疼更能让人快速睡下,一药多用,果然厉害。“不过,罗杨只是意欲给我们问个好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吗?”
  “有。”梁非秦顺顺罗杨耳边的鬓发,义正言辞的道:“很有必有。师叔祖和师叔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以后问好不就成了,何必让一个伤患耗费精力呢。”
  千微君笑道:“行了,知道你心疼自家护卫。”又上前来拍拍梁非秦的肩膀,道:“时间不早了,你等罗杨喝完药后也早点休息,我与你慎林师叔先走了。”
  “是,冬素知道了。”说着就从床榻前的站起身。
  千微君见他起身,便摆摆手,道:“自家人不必虚礼,你好好看着罗杨。本纲,我们走吧。”
  千微君虽然这样说,但是梁非秦并不打算这么办,他依旧坚持送他们到了门外才止步改为目送。
  目送千微君与林本纲走远,梁非秦才转身回屋。
  屋里灯火阑珊,恍如悠远漫长的过往岁月。他在床榻前的小杌子上坐下,支着下巴,眼睛放在了罗杨的身上,眼睛深处的光芒却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松河沿的学堂教他天下大义,忠孝爱幼,教了他很多,却唯独没有教他面对心怡之人该如何应对才是正当。似乎他怎么做,或者不做都是错的,没有一步是好的,是正确的。
  他放荡不堪,他视而不见。他游戏百花从中,他便隐蔽在暗处不置一词,似乎他做什么都与他无关。但是当他深陷险境,他却救他护他不让他伤到一丝一毫。漠不关心,似乎不对。关之爱之,更加的不对了。他从小便一直摸不准罗杨对他的感情,到如今也是如此。一团雾水,模糊不清,如在雾中摸索着前行。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梁非秦戳着他的脸颊,明知道他不可能回答但还是问了出来,算是一种自我欺骗吧。
  “什么怎么想的?三公子,药来了,你把罗杨喊醒吧。”薄言从屋外走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白玉福绘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黑褐色汤药。
  梁非秦瞟了一眼薄言手上的托盘,淡淡的道:“你端来的药这么烫能入口吗?不能的话你叫他起来干什么,再等等吧,不然你就把药搅和凉了。”
  “我选择等。”薄言将托盘放到床榻前的小案几上,自己蹲在一边,盯着那两人看。
  盯着盯着,罗杨倒是没醒,梁非秦倒是发话了,他道:“唉,薄言,我口渴了,你去茶房给本公子沏壶茶来。”
  薄言道:“房间里的小火炉上不是有茶吗?”
  梁非秦道:“那茶是茉莉花,我不喜欢那种有甜腻花香的茶,你去给我沏壶碧螺春去,那茶对我来说提神。”
  “行,那三公子你记得给罗杨喂药。”
  梁非秦摆摆手,示意他快滚,别废话。
  院里的茶房内,各种茶叶应有应有,专管茶房的茶奴见薄言过来,纷纷上前来见礼。薄言噙着温暖的笑容让他们起来,又吩咐他们沏一壶碧螺春来。
  茶房里一年四季十二个时辰都烧有热水,沏一壶茶并不费多少时间,稍稍弄一下,一壶新鲜的热茶便沏好了。陪着今年新制的茶盘倒也别有意趣。薄言倒是不赞同的摇摇头,他道:“这茶盘好是好,但是别忘了现在喝茶的是谁?现在又是什么光景。你们的心是好的,但是不合时宜。”
  茶房的茶奴们忙上前请求指教。
  薄言抬手将茶盘上小花瓶拿下来,道:“你们应当知道现在住在这里是谁吧,也应当知道他为何住在这。罗护卫重伤卧床不起,袭击者至今没有找到,你们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容易被人利用。讨好上位者,何时都可以,但在伤者面前搞这些,他们看不到不说,你们还容易惹上祸端。”
  茶房的茶奴连称受教了,并虔心的询问薄言他们该如何做。
  薄言道:“近些时日,凡入口的东西你们都要不嫌烦的多番的查看一番。器具什么的,少拿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多用一些玉器银器。”想在玉器银器上下毒那可不容易。
  茶房的茶奴连连称是,并保证一定照此做。
  “如此,挺好的。来,把这个茶盘换一下,换一套配着这壶的茶盘来。”薄言将紫砂壶拿起来,让他们从新换一个配套的茶盘来。
  “是,薄护卫稍等。”茶奴退下,在茶房一番的寻摸,终于找到了一个与薄言手上时来运转的紫砂壶相配的茶盘来。
  “好了,你们忙吧。”
  
 
  ☆、第 59 章
 
  薄言端着茶盘沿着走廊回到罗杨养伤的房间时,罗杨正在梁非秦的搀扶下在喝药。药很苦,但罗杨一口气喝下,眉都不带皱的。
  “要不要吃块糖?”梁非秦从旁边的小案几上拿过一包糖,打开,递给罗杨。
  罗杨冷淡的道:“不用。”
  “真的不用吗?这药不苦吗?”他只是闻着这味都要反胃的冲动,更何况喝在口里,那多难受啊!
  薄言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三公子,我们啸亭司出来的都不怕苦。”因为苦过头就感觉不到苦了。
  “你也不怕苦吗?”梁非秦捡了一颗糖不容拒绝的塞进罗杨的口中,见他皱着眉,自己也吃了一颗,道:“不苦,甜。”就是好像有点甜过头了。这谁做出来的糖,做出来自己不先尝尝吗?
  “三公子问谁呢?”薄言将茶盘放到小案几,从上面倒扣着的一个杯子拿出一个,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梁非秦。
  “当然是薄言薄护卫了。”梁非秦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微热的茶水冲淡了过度的甜味,两相正宜,刚刚好。
  薄言道:“你问我呀,我也不怕苦,小时候吃多了苦,长大了自然就不怕苦了。说起来,三公子应当有印象啊,在罗杨十三四岁的时候,你就没闻到他身上染着一股苦味吗?”
  梁非秦点点头,道:“有,一股苦茶的味道。”他不仅闻到过,还亲口尝过。那时他才三岁多还不到四岁,对这个冷着一张脸的小哥哥十分的好奇。少年时罗杨不同于周围人时刻笑意满满,但自有一份少年人的风筋雪骨在,这对只有同龄人做玩伴的梁非秦而言实在是件很吸引眼球的存在。
  三岁多的梁非秦喜欢扑到小哥哥身上时小哥哥骤然紧绷的身板,喜欢当他缠着要他抱他时他无奈的眉眼,更加的喜欢小哥哥身上如冰雪初绽的气息,清新干净又冷凝,如一场初雪刚刚落下来一般无二。
  那日,他从学堂放学回家,一眼就看到了在树下仰望苍穹的身影,他欢呼一声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腿,仰着小脸让他抱抱。
  他无奈的蹲下身,抱住了他,带着他在院子里漫无目的走着。三岁多孩童看到的世界与十几岁少年所能看到的自然不同,他被抱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四周,满意的咯咯直笑。
  他被抱着沿着院子走了一周,然后就被他放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他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直嚷着还要走。他伸手摸摸他的脸,冷冰冰的道:不行。
  他嘴巴一撅就要哭,却被他温柔的抚停,他闻着他身上自己一向喜欢的冰雪气息,埋在他脖颈间的小脸不安分的一个劲的动弹着,从脖颈间到初显锋芒的下巴处,留下独属于孩童黏乎乎的口水印。他好笑的低头,问道:“学堂的功课……”剩下的话音消失在了两片印在一起的唇间。
  “好苦,罗杨,你是才吃了苦瓜吗?”他砸吧着嘴,苦到脸都皱到了一块。
  少年时的罗杨拧紧了眉,道:“下次不许了。”又把他抱到地下,道:“去做功课。”
  他不解的望着他,说道:“今天没有。”
  “那就背书。”
  “不要。”
  后来,他拗不过罗杨还是不情不愿的背起书来。
  回忆到了这里,梁非秦不由自主的看向罗杨,就见他竟然睡着了。他伸手刮刮罗杨的脸颊,咕哝道:“睡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三公子,你说什么呢?”薄言凑过来。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梁非秦板着脸,把茶杯里的茶水一口喝干,杯子递给薄言,他则单手支着脸,合眼休息。
  薄言道:“三公子,你不如到床榻上睡,在这里你睡不好的。”
  梁非秦不搭理他,只是用空着的一只手牵住了罗杨放在身侧的左手。
  薄言无奈的耸耸肩,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慎林真人来此为何?”连北江的事都放下不管了,看来一定是有重要而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水江阁大门外,千微君也有此疑问,他的性子一向对自己人的洒脱,有话绝不藏在心底,能问的就问,不能问的就自己私下琢磨。他有疑惑在心头,便直言问出来了。
  林本纲微微一笑,道:“没事。属下只是想见见您,便来了。”
  “这话你以为我会信。说实话,本纲。”千微君目含薄怒的看着温温而笑的林本纲。
  林本纲笑容不变,他道:“这确实是实话。来见您是第一要事,第二则是受人之托送一些东西给德祐真人。”
  千微君狐疑的看着他,心里其实有些相信了林本纲说的话,但是他还是道:“真的只是这样?没有其他的了。”
  林本纲闻言失笑道:“不然还能有什么。公子,上一次属下见您是还是属下送您去闭关。您出关的时候属下不能回来亲自恭贺您已是一场憾事,这次若是不能见您,属下将会更加遗憾。”
  “是吗?你不说我还意识不到原来咱们已许久未见了。”他与三百年前闭关苦修,到如今已有三百多年没有见到他的护卫了。时光匆匆,还却还没意识到。
  千微君苦涩道:“金丹才五百年,现在已过去了三百年,本纲,你以后还会陪着我吗?”大乘有漫长而悠久的五千年的时光,他却到现在才意识到,真是太傻了。
  林本纲温声道:“会的。等遗迹开启后,属下会回北江,北江的事交与他人后,属下会闭关,破丹成婴。属下会努力追上公子,还请您对属下放心。”
  “我自是放心本纲的。”千微君这样说着,眼里的忧愁却掩盖不住的流露出来。破丹成婴,说的简单,但纵观修者的修炼史又有多少金丹真人折戬在成婴的路上,多不胜数,十不存一都是常态。
  “属下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林本纲伸手安慰似的握握千微君的手,道:“公子请回吧,您能送到这里已是属下莫大的荣幸了。”
  “今夜星光不错,我想在看一会。”
  “那好吧。”林本纲松开手,拱手道:“那属下先行告退。”得了千微君的点头示意后他才转身离去。
  千微君目送林本纲走远,心里却想着玖琼河的天训君。
  “星光满天,适宜夜游啊!”千微君一声轻叹,背着手,沿着水江阁的外墙慢慢的踱步而去。
  玖琼河的天训君传言他寿元已尽,正在闭死关,而罗杨却在一品楼的甘棠玉露看到他了。这倒是很有意思了!千微君摸着下巴想莫不是这君子陶遗迹中有延长寿元的方法,不然他一个寿元将尽的老不死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是关怀后辈不成,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他倒是要去拿一拿了。千微君想到这里,眼眸一暗,招来下属,让他们盯紧了玖琼河的诸人,如有异动,速速的报来。下属领命而去,一转眼就消失在这黯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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