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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雀(推理悬疑)——寒潭鸦

时间:2020-05-25 09:53:12  作者:寒潭鸦
  两人步幅散乱、跌撞着歪歪扭扭的往前奔。谁知还没走两步,尔扎都惹却突然控制不住一般朝马路当间一歪,正好撞到路边一辆正减速看热闹的摩托身上。
  姜铎立即会意,边在心底呐喊着:“冷静啊!抢劫犯法啊!这摩托目测价值5000以上起码得判三年呐!”,边冲上去上去一掌推开驾驶员,把尔扎都惹拽到身后便骑上车一路狂奔。
  “西北,进树林”
  还能怎么办!姜铎暗骂着,抢劫都干了还能更蹧一点吗!但没过一会,更糟的情况果然就来了。四辆灯光呛眼排气管轰鸣的摩托车紧紧追着咬上来。姜铎瞄了眼倒后镜,只见摩托上的人都挥舞着长刀和钢管,便心底一沉,紧紧控住把手,下狠劲旋起手腕调整离合升档给油,摩托车立时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一路疾驰,道路越来越弯曲颠簸,周遭越来越静谧黑暗。除了头顶晕黄的月光和刺眼的车灯照着眼前隐秘在黑暗中的山路,前后竟看不到半点象征人烟的灯光。
  进入山林后,树木杂草丛生,单靠幽暗的车灯照射视野太差,姜铎全神贯注的在崎岖蜿蜒的山林小路中左拐右避,但身后紧紧咬着的四辆摩托车显然比他更适应山区夜晚的道路,一路穷追猛赶后,眼看马上便要冲上来。
  “进林子就好办啦...”
  尔扎都惹低声说了一句,紧接着他突然直起身子踩着摩托车两侧横杆站起来,边俯身向前压住姜铎的背,边伸手牢牢拽住一边扶手,再使劲往后一拉,瞬间整辆摩托车便被他拖拽的调转了个倒U字弯,幸亏姜铎愣了一秒后正直身子往反方向拽,车子才没有失控擦向地面撞飞出去。
  但还没来得及让姜铎松口气,后面一辆摩托硕大晃眼的前车灯已来到近前。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后,姜铎只空白了一秒便松手蹬脚,拼尽力气反向从摩托上跳了下来,被惯性甩出后跌撞到地面连滚几圈,浑身被拆散了一样瘫倒在树林边的草丛中。
  轰的一声!耳边响起巨大的声响!姜铎抬起头,便看见两辆摩托撞在一起又弹开侧倒在前面的树丛中,零件飞弹的到处都是,被撞的那辆摩托下还压着两个连连惨叫的人,浓重的汽油味飘了过来……
  浑身上下已经分不清哪里更痛一些,姜铎咬着牙看向四周,但看见不远处草丛中正趴伏着的尔扎都惹,便连忙站起来低身弓背奔过去
  “你没事吧?”
  那人却不住地“哎哟妈耶”的使劲叫喊,看起来像有事。
  还在装!姜铎怒目瞪着他,再看向停在不远处的三辆摩托车。
  真棒!玩命儿弄掉两只狼,却把自己送给一群狼,姜铎瞪着尔扎都惹低声骂道:
  “老疯子你要干什么?”
  尔扎都惹却小声道:“把他们都干趴下,我就带你去找他。”
  虽然整个隐在黑暗当中,但姜铎却分明清楚的看见尔扎都惹脸上那阴恻恻的笑意,
  “他大概是想让我折在这吧。”姜铎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却已经走到尔扎都惹正前方,紧盯着前面摩托上下来的5个人,重心微沉,提手捏拳,架好格斗式。
  人在杀红了眼的状态下,钢管砸到骨头、拳头撞到身上以及刀刃割进肉里的感觉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就是麻、木、疼、烫而已,眼前的五人扑过来一阵混战,赤手空拳对棍棒刀刃,等将三个人按趴在地上时,姜铎已经身形摇晃,浑身是血。
  从一开始的拳式、肘击、掌法、腿功,到后来的扬沙、飞石、抄板砖、挥木棍,拼尽全力后此刻的他额角青肿,鲜血正顺着眉骨滴滴答答的迷住眼睛,脑袋挨了几下重击导致他已经听不清眼前还站着的两人说什么
  “这小子真难缠……”
  “一定得把那老家伙带回去!”
  “熊哥可是砸了血本了”
  他心下只记得,还有2个……这么想着,姜铎把抖个不停的手放到嘴里使劲一咬,再一抹眼角的血迹紧紧握住拳头,喘着粗气冲向前。
  还有2个……就能见到他了。
  耳边一声“这人怕是疯了!”,同时一根铁棍重重砸在手臂外侧,剧痛过电一般的震颤着全身,姜铎控制不住身体向前踉跄着扑倒在地,却仍然不甘心的挣扎着想站起来。
  “一刀剁了他!”
  有人在耳边叫喊着,姜铎拼命想抬手格挡时,手已经不听使唤了。然而就在此时,似乎有一阵风从自己身侧闪过,等待了一阵后,意料中的刀刃却也没有到来,借着被血珠遮挡模糊不清的视线,姜铎似乎看到他的小涛就站在身前,正转向自己笑意盈盈的说:
  “姜晓堂,生日快乐。”.
 
 
第46章 重逢
  再次醒转过来, 姜铎是被馋醒的
  从昨夜眼一闭晕厥过去以后, 几次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又几次顶不住沉重的眼睑再次阖拢,期间他老是闻见一股葱花猪油面条的香味……
  虽然浑身上下都像是塑料瓶被人大力拧开又被人一脚跺扁般火辣辣疼, 但腹中空虚的叫喊声,更让他难以忍受。
  循着香味转头看向房间一侧,却没有看到吃的东西。
  在抬眼瞅着圆木窗框外满目绿植和昏黄的天空, 既辨别不出方向, 也分不清晨昏。姜铎只得收回目光, 盯着吊在胸前的右手臂愣了一愣,再试着动了动手和脚, 确定身体还能发力,便重心往左一侧身, 弯曲手肘一点点撑坐起来。
  然而同一时间, 上臂被人一把扶住。
  一个软枕被拽过来垫住自己僵硬脊骨, 紧接着,有一只手架住自己的胳膊,一只手扶稳自己的肩,帮自己调整姿势慢慢往后挪, 直到把自己扶靠到床头上安置舒服,才缩回去安静的垂在身侧。
  胳膊被扶住的一刹那, 姜铎愣住了。
  只记得紧紧盯着眼前那张脸,先确认究竟是臆想?幻觉?梦境?还是……小涛真的站在那里。
  再从脑海里拼命抽调过往的回忆, 仔细比对观察, 认真辨别。
  可半晌之后, 自己竟有些不敢认他。
  那张脸上有自己十分熟稔的部分,也有看不懂的东西。
  依然是天生一副透着笑的如画眉目,但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却幽暗深沉得骇人,眼底隐隐有坚冰一般深重的寒凉,遮蔽住记忆里少年人的鲜活和热烈。
  少时多少次让自己沉迷得乱了呼吸心跳,恨不得将他摁进身体里的那副有些媚气的眉梢眼角,此刻已经完全伸展开来,静静透出风霜雕凿后的凌冽和锐气。
  此时,窗外昏黄的光线正围拢他的周身,让自己可以清晰的看见,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个身姿挺拔、轮廓俊秀、面目沉静、精瘦结实的青年。
  似乎是的他的小涛,似乎又不是。
  然而,下一秒,这种久别重逢后的疑虑和困惑立即一冲而散。
  因为眼前垂手而立却埋头藏脸的,正哭丧一样一劲儿往下淌眼泪,咸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一颗接着一颗,安静无声,却大有要水漫金山的意思。
  有脸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丑这么豪迈的,除了他也没谁了。
  姜铎轻叹一声,有些生疏的试探着开口问:“我可以抱抱你么?”
  浑身颤栗甚至有些惧怕的往后缩,林逆涛不敢抬头,只僵硬的点了点。
  见他同意却没有动作,姜铎依旧靠坐着,盯着他头顶柔软的发旋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伸出左手,拽着身前人的胳膊把人往自己怀里搂。
  那人仿佛没有重量,被抓住稍稍一带便靠了过来。
  自己先谨慎的,用臂弯圈住他的肩颈,指尖慢慢摸到他颊边耳侧,手指贪心的摩挲着,熟悉的气味立即冲进鼻孔,顺着呼吸收拢进心脏,又沿着血管流淌至全身,脑内一回闪,仅凭回忆支撑的想念终于有了沉甸甸的具象。
  心口破碎处的焦痂终于不再淌血。
  终于确认了,我的小涛……
  姜铎拧紧眉毛一低头,用下颌抵住他的颈窝,用颊边紧贴他的脖侧,摁着他急声跳动的颈动脉,手指控制不住的往里掐,恨不能融合。
  此刻他痛恨自己废了右手,没法将小涛整个圈进身体里,只得将身前的心跳拼命往自己胸口处埋葬,两幅肢体从身侧到脸颊像年少时那样贴合的毫无缝隙,但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永远不够。
  于是姜铎张嘴愤恨的咬住林逆涛的肩,下颌骨发力咀嚼肌抻紧,唇下的齿锋将皮肉压出一排凹陷,绝不留力。
  八年来,撕搅神经抽笞心脏的无数声:“你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变成眼下牙齿撕咬的凶狠力道,只一会儿,淤青剥皮见血,腥甜染满口舌,但姜铎仍旧不松口,只越搂越紧,越咬越深。
  肩颈吃痛绷了一下,林逆涛却半点不想退缩,甚至拼命把肩膀往姜铎嘴里送,再贪心的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绕过右臂攀上他的背,像是生怕他吞不下自己一样,帮他咬自己,想整个嵌回他心里。
  滴落到肩背上的温热从来没有停过,甚至浸染得越来越深刻。自己终于听到他含混不清的声音,不是回忆,不是做梦,是真实的音调震动着鼓膜。
  “对不起……姜晓堂……对不起!”
  “算了。”姜铎再使劲摁了摁,终于松了嘴,轻声说:“全须全尾的活着就好。”
  闻言,林逆涛忽然直起背,抬手一抹交错的泪痕,满脸湿漉漉,再顶着通红的眼角看着姜铎,直接且热烈,仿佛他们还是少年心境,可以奋不顾身的相爱般那样死死的看着。
  半晌后,他却一咬牙一闭眼一劲往前冲,用脑袋撞向姜铎。
  有那么一瞬间,姜铎还以为他是想一头锤敲死自己,直到嘴唇覆上一团香香的火,厚重且温暖,姜铎瞳孔一缩反应过来,原来他的小涛,是想要亲他。
  这样一个技艺生疏力道刚猛就差没磕碎两人大门牙的吻,却将某些失去他以后疯狂滋长起来的紧绷与不安,轻轻揉懈。
  大概率也还没跟别人亲过。
  这么想着,姜铎干脆抬手摁住林逆涛的后脖颈,用力一扯,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两眼盯着他,也强迫他正视自己,眼睁睁看着红云沾染上他的眼角、他的颊侧、他的脖颈,甚至探进他的衣领,他却仍耿着脖子倔强的回应自己,有确凿的坚定和不容置疑。
  心里还有我!
  姜铎肯定到,张口就覆上他的嘴,先用舌尖舔舐他的唇线,再莽撞的撬开他的牙关,进到一片柔软之地后,便一点点摸索探寻着,逐渐加深力道与他纠缠起来。
  [原来亲吻是这样亲密热烈的东西么?不是俩嘴皮贴一块再等一会儿就完事了吗?]
  林逆涛心底震颤,八年前,一点梅酒的催化,只剩浓烈的感觉却早记不得动作。
  眼下情难自已,自己只想拼命往前勾,圈住姜铎脖颈的手只想越收越紧,除了贪馋还是贪馋,齿缝与唇舌,还有心口,还有手指,还有四肢,还有灵魂,所有的通通的都想密合。
  等待了八年才得以重新粘牢在一起,两人早已分不清呼吸的空气是在身外还是对方心内,只阖着眼睛拼命去感觉唇齿间的触摸,用舌尖勾勒疯狂的思念。
  气息促却深,心口鼓噪,唇齿揉化了失而复得的珍贵和小心翼翼,两人浓情时都不太懂得控制力道,只觉得思念必须深吻,深吻到淤青,直到缺了氧嘴角隐隐作痛才肯分开,却仍然情怯又不知羞的拥抱在一起,对视着,见对方脸上都有银涎,便不约而同的一齐笑起来。
  那是世间最美好的笑。
  “你穿裙子还挺好看的。”姜铎收不住嘴角的摸他脖颈,指尖摁紧他脖后的凹陷。
  林逆涛立即弹开,通红着一张脸说,“这是笼基!缅人都这么穿!”便逃跑似的退出房间。
  跑到房门口,林逆涛停住了,先倚靠圆木排列的墙面调整呼吸咬紧牙平复情绪。
  可刚刚被姜铎碰触过的部分,仿佛全部都要烧起来,他越想静,心却越乱……
  “他醒了?”
  “!?”
  闻声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林逆涛没有抬头,眼底浓烈的热度瞬间便被强压了下去,再不见半点迷乱的样子,周身换上戒备姿态,戾气紧绷。
  可尔扎都惹显然还不满意,阴沉着眼睛紧紧盯住林逆涛,痛恨他拎不清轻重。
  “浑身都是破绽!我就知道这个人留不得。”
  “……”
  “三天。”林逆涛焦躁的嚷起来:“三天后,我送他走。他是姜明远的儿子,你不能对他动手!”
  尔扎都惹耷拉的眼皮一挑,眉目皱紧,心底吃惊他的不镇定,却神色不显。
  “不能?我欠你爹的,又不欠他爹的!昨晚你再晚来两分钟,我们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几个混混都应付不了,留他有什么用?”
  林逆涛看向尔扎都惹,满目寒凉,杀意爬进眼底却语调平缓的说:“昨晚的事再来一次,成事之后,我就该找你算账了。”
  “呵呵……哈哈哈!”尔扎都惹大笑起来重拍林逆涛的肩背:
  “挺有想法啊……居然威胁我?”
  笑声渐消,指节骤然弯曲,手形成爪,边往他肩部肌肉绞合处使劲,边附在他耳边沉声道:
  “我才不管你跟那小子之间有什么龌龊事,但如果耽误了计划,就是你。我也不会放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爹妈的墓碑上还刻着你的誓,咱们山里人的规矩不用我多提醒了吧,做不到,你就自己从摔鹰崖上跳下去。”
  说完这些,尔扎都惹聚力于手腕,是教训更是威胁的再拍他的肩,郑重警告后,便佝偻着腰走开了。
  定在原地,肩背淤青,林逆涛面目深沉,伫立片刻后却也跟着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端着一碗面条折返回来,行至卧房门口时,他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掩在门口偷看姜铎。
  那是隐蔽在自己心内从不敢拿出来仔细描摹的脸,他占着自己心底最柔软最温情的部分。
  八年来,无数次直面危险又无数次死里逃生,他越发只敢将这股强烈的思念压抑进心底。
  而现在,梦里的和心底的却追到自己面前来,真实、热烈、甚至浓情不减,有些难以言喻又难以抗拒的情绪随着他的到来而到来,正撕拽心脏,破土滋长。
  失控感倾覆,即将淹没自己。
  林逆涛一时无措,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只得反复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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