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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长夜(玄幻灵异)——洛者书

时间:2020-06-05 10:16:44  作者:洛者书
  他本以为凛安不会回答,没想到对方沉默了一下,却竟真淡淡答道:“当年我自散于天地,神魂零落,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在天地间,有的化成花鸟鱼虫,草木泥石,而有的便化作人形。望舒,便是其中之一。现在在跟你说话的,也不过是其中之一。他即是我,我即是他,我们二人,并无不同。”
  虽早有过无数猜测,但真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月清尘还是禁不住怔了一怔,便追问道:“那他若陨落了,会归往何处去呢?若集齐了当年散落的全部神魂,是否便能将您复活呢?”
  “如今天界早已易主,若是万年来河清海晏,我也没有回去的必要,”凛安抬起头来,似乎透过头顶的一片虚空看到了什么不详的景象,“只可惜,昭崖失德,竟置天下不顾,强行锁住了凡界通天之途。万年来,他一直在找寻我散落的神魂,虽不知是何用意,但多半,应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真正的天道之力。我不能如他所愿,而望舒,便是我在这世间残存的最后一片神魂。”
  “所以您将我带来此地,”月清尘不假思索道,“是因为您亲自将他的神魂收了回去,而我的作用,便是营造一个他还活着的假象,好让昭崖不敢轻举妄动,是么?”
  凛安微微颔首,却又摇头道:“是,但不仅仅如此。我本无心将你牵扯进来,奈何当时别无他法,只能姑且一试。我很庆幸,但凡希望你做的,你都做到了,但不仅仅是替代望舒活着,更重要的,是在君长夜羽翼未丰之前,能多照拂他一些。”
  “既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您是否可以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
  凛安静静地望着他,幽深如潭的双眸仿佛能看透一切。他道:“你对这里,当真一点留恋也没有了吗?若是真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次换月清尘沉默了,他开始慢慢地回想起自来到九州后经历的一切,想到在昆梧山和绝尘峰的点点滴滴,想到青鸾和紫垣,可想到最多的,还是他觉得亏欠良多的那个孩子。
  君长夜。
  是,他是利用君长夜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一想到那少年最后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却不知为何亦会为之一痛。
  若能在走前做些什么来弥补,方为真正的没有遗憾,方能不再留恋这方天地,清清净净地带小春回家去。
  凛安早看出他心中所想,便挥手召出一张素笺,递给月清尘道:“看来这里还有值得你留恋的地方。我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你尽可去做想做的事情,等时间到了,再自行决定是否愿意离开。只是到那时再想离开,会比现在艰难许多,不仅可能被昭崖发现,更需要天地灵宝的佐助。所需灵宝都在这方子上,你且收好。另外,我会送给你一个梦,你足够聪慧,应能从其中参悟出些什么。”
  月清尘双手接过素笺,不动声色地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却突然在最后一样上顿住,微微蹙眉道:“龙心血?可是自上古龙族覆灭后,这世上不是已经没有龙了吗?”
  凛安深深看他一眼,却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他们都说天机不可泄露,机缘到了,你自会遇上,今日我便学上一学,你且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竟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了,留下月清尘握着一纸素笺立在原地,沉思良久。
  他那时不明白这机缘来自何方,即便翻阅无数典籍,却始终未曾找到关于龙的只言片语。虽说对外宣称在绝尘峰待了十年,但伤势远没有说的那么严重。除了养伤之外,他其实悄悄离开过绝尘峰许多次,目的是找寻那方子上所载的其余灵宝,十年来,多半已经找全,只是这龙心血和其他三味天地难寻之物,却始终没有头绪。
  龙太子九赭身死后,是否有遗落在凡间的后代留下,真的是个未知数。
  可除此之外,这天地间身上流有神龙血脉的,恐怕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转瞬间十年过去了,除了宁远湄定期来绝尘峰给他送治伤的灵药外,包括洛青鸾和萧自垣在内的其他人,月清尘一概不见,也就因此,表现得几乎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可饶是如此,他却也知道君长夜在这十年里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为得到封神刀而九死一生、几番赴险,在暗无天日的魔界里年复一年地打磨功法,最后终于走进万古如斯,身登魔尊之位。
  按照月清尘此前所想,君长夜在昆梧山时,便犹如潜龙卧渊,一旦得到机会腾上云霄,便绝不会安于现状。眼下修真界与魔族交战,既然他成了魔宫之主,那修真各派今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太好过。
  月清尘虽然心下有愧,但实在不想再跟君长夜有什么牵扯,原因无他,只因为当年在潇湘水牢里君长夜说的一席话和……一个梦。
  与凛安托的那个仙气飘飘的梦不同,这些年一直缠着他不放的第二个梦……却发生在一个仅燃了两支红烛的昏暗房间里。
  床幔外红烛高烧,在帘子上摇曳出妖娆的影子。而他仅着里衣躺在床上,与一个红衣黑发的青年四目相对。那青年容颜俊美得宛如雕刻,可双眸深处却冰寒彻骨,双手穿过衣料的束缚,在自己身上不住地游走。
  他手上有多年习武留下的厚茧,在肌肤上擦过的时候,会留下酥酥麻麻的粗砺触感。那感觉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坏,却足以让人心生战栗,当那双手离开的时候,心会叫嚣着想要挽留。
  那双手离开了他的身子,很快又撑在了头顶上方,它的主人缓缓俯下身来,一点一点,离他的唇越来越近。
  每次月清尘几乎以为他要吻下来了,青年本来干干净净的脸上却突然涌出大片鲜血,将刀削斧凿般的五官都淹没在了其中。
  在鲜血氤氲之中,月清尘依稀听到君长夜覆在他耳边低喃道:
  “师尊,都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的。”
  可话音刚落,他却突然勾了勾唇,笑道:
  “可我还是爱你。清尘,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这一笑不知怎的带了几分邪气,加上满脸的鲜血淋漓,便愈发显得可怖,像是有什么噬人的魔头藏在这张皮下,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月清尘一口吞下。
  每当这时候,月清尘都会从梦中惊醒过来。
  第一次从这个梦中醒来的时候,恰巧月过中天,他抬头看着窗外九天之上的清朗月色,头一次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确实有心想要弥补,也不想跟君长夜闹得太僵,但被自己教养了多年的弟子压在床上那般对待,却着实是一件荒谬绝伦的事情。
  多年未见,月清尘虽不知君长夜如今已变成何种模样,但在梦里,他却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个在他身上作乱的人,就是当年被自己亲手废了修为的弟子。
  不破不立,当年的月清尘是这般想,也是这般做的。他废了君长夜的修为,是因为封神刀法奇诡无比,变幻无穷,若掺杂了之前所学,必不能悟得其中真谛。他不求君长夜能够理解,只求问心无愧便可。
  可这梦的出现,难道昭示了,他其实并不是问心无愧的吗?
  月清尘被这第二个荒唐的梦缠了许久,却不知它究竟来自何方。他不愿去深究背后原因,也不愿去揣摩君长夜少时的心思,便将它全归于是自己过于愧疚,以至于神思紊乱,不知整日在想些什么。
  他这些年向来静心修道,向来无心思虑这方面的事情,如今遭雷劈了一通,却竟开始日复一日地在梦里观赏自己的活春宫,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说起来,君长夜在魔族许久,应一早便与纱缦华在一起了。至于他当年在水牢里说的那些话都是一时气急,想必如今早就忘了。
  早就该忘了。
  这夜,月清尘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眼看着天光就快放亮了,身上又觉得比往日轻快不少,便趁着尚未天亮,洛青鸾还没起床来他窗前絮叨之前,再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绝尘峰。
  他虽现在修为不比从前,又没了面具,难以遮掩面容,但幸好每次的目的地都人迹罕至,同行之人又都相同,故而从未被人发现过。
  至于这同行之人……
  月清尘刻意在空中隐藏了身形,脚下霜寒行得飞快,转眼间到了茅山地界,刚一飞低了些,便看到不远处的山顶上正有人焦急地翘首以盼。
  看那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模样,除了晚晴道长还有谁?
  晚晴一看到霜寒,当即跳起来挥手,低声喊道:“清尘哥,这里这里!”
  月清尘一早便看见他了,当即控制着足下剑尖朝晚晴所在的山头飞去,弗一落地便听晚晴急急忙忙地道:“清尘哥,你不知道这半年多不见,外面发生了多少大事!”
  月清尘自顾自收了剑,拂了拂衣上沾染的一身夜露,不在意道:“想必与你我无关,管他作甚?”
  “哎呦我说您老人家可真是淡定,”晚晴龇牙咧嘴道,“怎么跟你没关系?我跟你说啊,数月之前,夜哥已经顺利入主万古如斯了!”
  “我知道,”月清尘已依旧不在意道:“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晚晴欲哭无泪道:“我不是因为这个紧张!你说之前这魔族干起架来一直是畏畏缩缩,还不如妖族,可就在夜哥当上魔尊之后,画风一下子就变了!合着是之前群龙无首,现在有了首,便一个个如狼似虎,凶残无比,就在三个月之前,已经把浣花宫给一锅端了!
 
 
第122章 试药石
  月清尘愣了一下,追问道:“怎么会?顾惜沉常年征战,对付魔族很是老练,浣花宫又在对抗魔族的第一线,门中弟子都绝非凡品,即便要落败也是几年后的事情,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败了?”
  “不是败了!”晚晴纠正了一下,然后犹犹豫豫道,“据说,是她自己主动投降了。当初夜哥派了圣女妹子来跟她对阵,结果不知那妹子干了啥,顾宫主竟然投降了。清尘哥,顾惜沉一直对你情根深种,你说她投降这事,会不会跟你有关?”
  月清尘沉默了,他一时间心乱如麻,无数念头涌上心间,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顾惜沉那副面刺蔷薇的,如玫瑰般娇艳的面容来。
  当年在凝碧宫初见,她莽撞得像头小鹿,可眼底却荡漾着一汪柔澈春水,容色明艳至极,就像一团燃得正旺的火苗,生生烧着了他的眼睛。
  月清尘虽对顾惜沉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却觉得她性烈如火,坦坦荡荡,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又能独自撑起浣花宫满门荣耀,是个难得有英气的女子。
  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投降?她怎么能忍得了那种屈辱?
  “她……降了之后,”月清尘觉得胸口一阵滞涩,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好像是那如跗骨之蛆一般的旧伤又发作了,“是被带去万古如斯了吗?”
  “或许吧,反正不知所踪。”晚晴闷闷不乐道,“她这一去,整个浣花宫无人再能与魔族相抗,生生被屠了宫。当时有多血腥,我都不敢想象,其他门派虽派了大批弟子前去支援,可惜迟了一步。怀远跟我说,他亲眼看见那里面血流成河,横尸遍地,都是些花儿一样的女孩子。他们好不容易从魔族手里抢回浣花宫,可那里面都被破坏殆尽,恐怕再也不能用了!清尘哥,你说夜哥是不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呢!”
  月清尘合上双眼,眼前满是方才晚晴描述的景象,刀山火海,遍地尸骸。他没有回答晚晴的问题,过了片刻,才开口道:“你说,若我与现在的魔尊对上,能有几分胜算?”
  晚晴掰着手指头想了想,道:“夜哥他刚拿到封神刀不久,还没练到第九重,没准还有五分胜算?”
  他边说,边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看月清尘脸色不大好看,便又悄悄加了一根手指头,道:“清尘哥别灰心,你是他师尊,对他的套路最熟悉,他又不好意思对你下手,没准胜算有六成!”
  月清尘没理对方这番说辞,他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奇怪道:“你刚刚说外面发生了很多大事,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晚晴又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一,妖王两个月前曾攻入潇湘,将凝碧宫主景昭重伤,又跟蘅芜君打了几场,二人各有胜负;二,鬼族也开始蠢蠢欲动,有人说在北域见到了类似鬼族修罗的人,万一妖鬼魔三族沆瀣一气,那咱们处境就更难了。还有就是三,那座藏有玄武大帝龟甲的海底仙墓,终于要在北海出现了!这可能是世间最后藏有玄武龟甲的地方,只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虽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但现在大家都说,那仙墓是琴圣尊留下的,其中除了埋着她的遗骸,还藏着她毕生所悟的琴谱功法,都是独一份的,连你都没传过。谁若能得到,就有机会成为下一个步入渡劫期的大能。虽说离这座仙墓真正自海上现身还有月余,但修真界跟妖魔族已经暂时休战了,各方都在蠢蠢欲动,希望自己成为得到琴圣遗落传承的人。照我说,捕风捉影之言岂可尽信,还是……”
  “不,若说这墓是琴圣留下的秘境,也并非全无可能。”月清尘却摇摇头,“你不知道琴圣是什么样的人。她虽看着玩世不恭,心思却缜密到令人恐惧的地步,即便注定要身陨于雷劫之下,也不可能事先毫无准备。我心中有些疑问,始终得不到解答,想必只有亲自去这墓里看一看,才能知道答案。”
  “可是各派肯定都会派人去,夜哥肯定也会派人去,说不定还会亲自去,要是碰上了,咱们打还是不打呀?”
  他抬眼去瞧月清尘,对方却想了想,笃定道:“趁那仙墓还藏在海底,你我提前去,我知道一条隐秘的海底幽途,必然不会碰上其他人。”
  “提前?”晚晴瞪大了眼睛,“先不说那墓里必然机关重重,就说北海里那些怪物、漩涡和海上时不时刮起的罡风,我就一个都对付不了啊。”
  月清尘却像心意已决,摆摆手道:“无妨,我自己下去便可。”
  “这叫什么话!”晚晴跳了起来,一把勾住月清尘的肩膀道:“不行,咱们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清尘哥,你如果要去,一定要带上我!我好歹还能给你望风呢!”
  晚晴跟月清尘关系极好,他为人不拘小节,本已习惯了勾肩搭背以示亲近,这十年来顾忌着月清尘的伤,一直没敢太过放肆,但如今见他身子似乎已经大好,便想重新跟月清尘亲近亲近,谁料月清尘却登时身子一僵,立刻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开。
  晚晴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毛病,还以为月清尘是生自己的气了,忙又凑上去道:“清尘哥你别生气,我刚刚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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