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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长夜(玄幻灵异)——洛者书

时间:2020-06-05 10:16:44  作者:洛者书
  一只手自车厢内揭开垂帘,里面的人向外看了一眼,却又很快放下帘子,似乎只是想透口气。
  可就在那一刹那,云琊心中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里面的人是自己阔别多年的旧友一般。
  可他分明连那人长什么模样都没看到。
  眼看着厢车即将离开视线,云琊眉心一凝,只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便拔腿就要去追。
  可实在寸步难行。
  云琊心中一急,也忘了自己是在帝都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当即就要召出法器走空路,幸亏宁远湄从后面拉了他一把,这才没再在凡间爆出个神仙下凡的大新闻。
  身后薄纱遮面的女子轻声道:“别惹事,找人要紧。”
  云琊顿住脚步,却脱口而出道:“你刚刚看没看到那个人?”
  “什么人?”宁远湄明显有些困惑。
  云琊默然一瞬,把手放在自己和宁远湄头顶比对着量了量,摇头笑道:“没看到也对,小矮子。”
  话音刚落,哪怕隔着面纱,云琊也能看出宁远湄现下哭笑不得的表情。
  可说这句话的功夫,那辆银白厢车已行出很远,云琊深陷拥挤的人群里,只能与之遥遥相望,叹了口气道:
  “相比之下,我突然觉得季棣棠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不会在进城高峰期造成交通拥堵的惨剧。
  等二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便只能看到车队行过留下的滚滚烟尘,云琊不死心,宁远湄又拗不过他,便一起跟在后面走了好久。直至跟到一处明晃晃写着“尹府”二字的宅院外,又亲眼看着那些仆从在周围不远处收拾了好几处铺子,这才暂时定了心,如来时一样悄悄走开了。
  那尹府位于帝都白雀街上,距花间巷不过三四条街的距离,二人脚程极快,不过须臾光景,便穿过满街粉黛,站到了花间一壶酒依旧花里胡哨的大门前。
  门口十六位迎宾的彩衣少女一见云琊,便纷纷热情地围了上来,后者却迅速闪到宁远湄身后,扔出一块牌子,强忍着厌恶道:“停步,去找你们家主人,就说我姓云。”
  为首的少女一见地上那海棠花牌,态度顿时大变,只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便在前面开道,将二人客气地请了进去。
  宁远湄一路强忍笑意,最后实在憋不住,便低声调笑道:
  “分明给了你近花丹,怎么你这对脂粉过敏的毛病,却还没治好?”
  云琊原本正很严肃地走着,闻言咳了一声,板着脸道: “我不是对脂粉过敏,而是对女人过敏。”
  宁远湄笑容一僵,却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看向旁边。
  云琊瞧了她一眼,却突然醒悟过来,暗道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可话已出口,只得又飞快地补了一句:“好阿湄,你是仙子,算不得女人。”
  宁远湄看他一脸悔意,实在忍俊不禁,只道:“你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话音刚落,去通报的那少女出来了,带了一位粉雕玉琢的粉衣女子,带着歉意道:
  “请云圣君安,请宁仙子安,玉颜春夜在即,公子近来日日有宴,实在不得空,已嘱咐奴收拾好了两间厢房,请二位先安顿下来。”
  云琊冷冷地“哼”了一声。
  粉衣女子璇玑又从手边的玉碟中取过几张彩笺,陪着笑继续道:“这里有几张单子,是此次玉颜春的拍品,您二位若是有兴趣,等明日拍卖开始,可以一并先去瞧个热闹,若看上了什么东西,小店必然双手奉上。”
  云琊似乎还想说什么,宁远湄却率先自一旁伸手接过了璇玑手中的彩笺,同样回以一笑道:“多谢美意,烦请姑娘带路。”
  "这边请。"
  璇玑乃是季棣棠手下最为得力的婢女之一,不出片刻,便将一切安排妥当,并亲自将二人领至后院小楼。
  途中路过二楼专为明日拍卖会所设的雅间时,宁远湄似乎突然给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着撞到前方云琊挺拔的脊背上,却在对方转身来扶她的时候,朝不远处某个地方无声地指了一下。
  云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透过雅间外垂着鲛人绡的窗子向里面扫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宁远湄的用意。
  那处名叫鹿鸣的雅间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想是给人预先定好了。而房门口本该悬挂名牌的地方,此刻正吊了一个小小的“尹”字号牌,并在吊牌一旁标了一枝梅花。
  又是尹。
  云琊暗道一声这么巧,便边扶着宁远湄再度迈开步子,边在脑海中搜寻起梅花的意思,幸好他知道季棣棠的脑子里除了美人就是花,连往来宾客的等级划分,都是严格按照花谱来排列的。像芍药海棠为五品,桂花琼花为四品,而梅花,则和牡丹并列为二品,除却位列第一品的花神外,实在可以说是在百花之上了。
  自己持的仅仅是海棠牌,而这个姓尹的竟能从季棣棠手中得着一块梅花牌,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实按照往常云琊的脾性,如今月清尘下落不明,他心急如焚,若季棣棠不愿意见他们,必然是甩袖就走,另寻别家的。可白日街上的那一眼实在叫云琊心中难安,他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何人,只得捏着鼻子待了下来,还定下了鹿鸣旁边的雅间,静候次日夜晚的到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直到第二日的拍卖快要结束了,云琊已经在雅间里喝了好几壶茶,吃了好几碟点心,都没听到隔壁传来半点动静。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要离开,直接去那尹府问清楚时,刚抬步走到门口,却听到隔壁鹿鸣间响起一阵悦耳的鼓瑟之声。
  屋外有脚步声渐行渐近,云琊透过,可以勉强看到五道人影轻车熟路地从自己门前穿行而过,直奔鹿鸣居去了。
  虽说人影有五道,可除却引路的婢女外,若单从雅间内听脚步声,可觉出有一道略显沉重,一道悄无声息,就像凌空而行,其余两道则如足尖点地,轻飘飘的,不带什么分量。
  一般像这种携带大量银钱货物的客商出门,都喜欢花上大量灵石,去求些本地门派里修为高深的修者随行,特别是在这种妖魔肆虐的日子,更是不可不带些修士防身。可单从那几个人的气息来看,云琊却不觉得属于任何他所熟知的一派。
  鹿鸣居的门开了,复又关合,云琊在门口僵立半晌,还是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子。
  “眼下还有三件拍品没有展出,”宁远湄轻轻吹散杯中雪白的茶沫,抿了一口,而后笑吟吟道:“你觉得,他们意在哪一个?”
  云琊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壶茶水,咂摸一阵,这才拿起桌上放着的那几页纸翻到最后,蹙起眉头不说话了。
  按照璇玑给的单子来看,这场拍卖行最后的三件卖品,分别是凤凰蛋,古卷轴,和一副取材自陨铁的二十八星宿图。
  凤凰蛋虽珍稀无比,可里面的小凤凰是死是活却未点明,难免有些碰运气的成分在里面。那压轴的古卷虽说是洪荒昆玉经里的一本,却只是残卷,不是整套,至于星宿图……
  这星宿图是何来历,单子上却没有写,甚至连出处都没有注明。
  云琊盯着那处刺眼的空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倒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图,甚至正相反,他自己曾亲眼见证过一副与之极其类似的星宿图制作的过程,只不过那图,通体是用紫玉制成的。
  若是父亲没有奉命做过那副图,就不会招来那些贼人觊觎,他便不会家破人亡,更不会因为走投无路,绝望之下为了报仇,将自己出卖给琅轩阁。
  铺天盖地的回忆汹涌而来,云琊迫使自己从那些夹杂着仇恨与愤怨的画面中走出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下的单子上。
  此图由陨铁所制,材质比起紫玉,终归更是稀罕,甚至有人称若充分发掘出这些来自天界的陨铁内部蕴藏的能量,便可助佩戴之人逆天改命,飞黄腾达。
  可是命这种东西,到底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诺,最后的角逐要开始了,”宁远湄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正下方热闹非凡的大堂,向对方邀请道:“一起来看看吧。”
  云琊依言放下纸笔走到她身边,只心不在焉地向下扫了一眼,便开始密切关注起隔壁的动静。
  在拍凤凰蛋时,鹿鸣居鸦雀无声,等到了那副洪荒昆玉经的残卷时,才由婢女从里面挑出一盏小小的红灯笼。
  “昆玉经,鹿鸣居,灵石三万。”
 
 
第137章 昆玉经
  大堂里酒足饭饱醺醺然的客人们一个激灵,纷纷咋舌,一出手就是这么高的价格,这是志在必得,傻子才会跟呢。
  宁远湄回头看了云琊一眼,只见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神态专注而安静,好像在透过窗子研究下方热热闹闹的人群。
  然而其实,也只是在走神而已。
  “我刚刚才想到,”云琊突然开口,语气犹豫不定,“以前跟月清尘喝酒的时候,听他提起过这洪荒昆玉经,当时他说手里只有残缺的几本,可惜其余皆已失传,书海茫茫,难以寻到,今生未读过全套,实在是一大憾事。”
  宁远湄眨眨眼:“所以?”
  “所以,”云琊踌躇了一下,郑重道:“你有多少钱?借我点,我想把它买下来。”
  “说到昆玉经,我也一直很遗憾没读过全套,”宁远湄拧了一下眉头,“可惜这次匆匆下山,身上带没那么多灵石,隔壁一出手就是三万,便是把你我身上的灵石都拿出来,也凑不起来,除非……”
  “除非什么?”
  “我身上倒还带了些丹药,若借着花间酒这地方卖出去,倒还有可能凑得齐。但对方明显非要不可,若真的开始竞价,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云琊抿抿唇,不说话了。
  眼看着没人跟价,台上的美艳女子一敲小锤,言笑晏晏道:
  “成交。”
  古卷随后由小厮送至鹿鸣居中。
  君长夜自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侍从手中取过那本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便将书放到桌上,向月清尘那边推过去,笑着道:
  “来之前,我看屋里那套昆玉经只差这一卷,想着你从前最喜欢收集整套的古籍,若集不齐,心中难免遗憾,又听季阁主说他手里有,今日便自作主张拍下了,怎么样,师尊喜欢吗?”
  月清尘漠然地看了那通体发光的古卷一眼,却没接,只冷淡道:
  “我若说不喜欢,必会惹你不快,若说喜欢,却又是违心,魔尊问这个问题,是有意让我为难么?”
  他平日里说话总是给自己和别人留有余地,很少这样夹枪带棒,君长夜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退了下去,叹口气道:“你连骗骗我都不肯么?”
  但心中却并未因此不快,甚至觉得月清尘能在自己面前这样毫无顾忌地说话,是不是说明无论爱恨,好歹自己在他心里,是比较特别的那一个呢?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君长夜却又扯起嘴角,轻轻冷笑了一下,心道连别人冷着脸骂你都觉得高兴,你怎么这么自甘下/贱?
  真是可笑。
  月清尘看见了君长夜唇边那抹自嘲般的冷笑,不知为何竟觉得有点悲哀,心中一阵刺痛,索性偏过头去看窗户外面,不看君长夜,也不看桌上那卷书,全然忽略了那确实是自己曾辗转反侧想要过很久,却遍寻无果的东西。
  时过境迁,很多曾经美好的感觉都烟消云散,对古卷也好,对什么人也罢,但凡心境变了,哪怕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人还是那个人,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事实上,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对面的那个人,也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二人相顾无言,而下方的拍卖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最后一样拍品很快摆在了席面上,只是用红布遮着,看不到那副被吹得神乎其神的星宿图究竟是何模样。
  月清尘向来不喜欢太喧闹的场面,尤其是如今精力不济,会觉得吵得头痛,索性收回目光,想转回身来喝杯茶。
  却冷不丁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
  里面满是炽盛的悲哀。
  君长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座位,走到了月清尘身边来,正静静望着他的背影,见他突然回头,当即若无其事般将目光移到窗外,朝着楼下看了一眼,正瞧见下方起哄要一睹星宿图真容的的人群,嘈杂如群蜂乱舞。
  君长夜蹙了蹙眉,又见月清尘脸色不好,便道:
  “这里实在太吵,师尊若不愿意再看,我们就先行离开吧。”
  反正星宿图这枚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如今天象有异,病急便易乱投医,不愁长平宫那边不上钩。
  二人出了花间酒,直至坐上停在外边的银白厢车,往白雀街那处新置的宅院去了,一路无话。
  这车内确实如云琊所知般,空间极大,月清尘坐在右侧靠窗的位置,与君长夜之间还隔着四五个的距离,这距离让他觉得安心,便眯起眼睛,想要在颠簸的间隙中小憩片刻,可头依旧疼得厉害,始终睡不安稳。
  恍惚中,月清尘觉得有一双温暖的手在额角轻轻按揉起来,只片刻功夫,竟真觉得舒服许多。
  混沌的大脑来不及抗拒,就已经彻底被那双手和困意收买,即将陷入温柔的黑暗之中,可就在这时,一直行进的马车却突然停住了。
  有侍从在车门外沉声道:
  “主人,外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修士递上拜帖,说是有事相求,想要见您一面。”
  月清尘蓦然睁开双眼,却随即发现自己几乎被君长夜整个圈在怀里,而对方刚刚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此刻还没有完全放下。
  这姿势,委实是太暧昧了。
  原本怔忪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几乎带了警告的含义在里面。
  可即便被月清尘这样注视着,君长夜却仍旧没有松手,只挑衅似的勾了勾唇,突然一手托起月清尘下巴,另一只手则迅速将对方的双手按住拨到一边,把他圈在车壁与自己身体形成的狭小空间里,贴近了低声道:
  “师尊若是不怕他们听到,就尽管弄出动静好了。”
  君长夜的声音里似乎带着调笑意味,可行动起来却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只下一瞬间,便俯身吻了上来,动作迅猛如疾风骤雨,指腹摩挲脸颊的触感粗砾滚烫,几乎在脸上烧起来。
  月清尘下意识要挣,可刚一发力,却骤然听得有一道恭敬中暗藏不耐的男声在外面响了起来。
  “素昧平生却前来叨扰,实在不像话,但云某之所以出此下策,却是情非得已,只因方才阁下所拍的那卷昆玉经,乃是好友多年心念之物。云某自知此举确实是强人所难,但若您愿意割爱,愿在原价的基础上再多加三成,绝不会叫您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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