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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情的剑客(穿越重生)——冷酷荔枝

时间:2020-06-10 10:30:03  作者:冷酷荔枝
  那沙沙声是有人在尝试磨断麻绳。
  我定神试探道:“……程姐姐?”
  98.
  我蒙对了。
  先前那形迹可疑的主仆三人中的男子正是程姐姐,丫鬟是昨夜明月楼里的红衣人,至于小姐大约是真千金,只不过因着被人挟持,故而不由自主露出了惧色。
  程姐姐如约而至,半途遭了暗算,红衣人——
  我终于知晓他的名姓了,宁千重先是制住了程姐姐,后又带着她尾随边上这仍在昏迷的少女,顶替了少女的家仆,最终又不吝惜地连带上偷偷跟来的我,将三人一齐关在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里。
  说时迟,千金小姐悠悠转醒,呜呜咽咽地同黑漆漆的四壁问话:“这是哪儿?你们是要银两吗?放了我,我带你们去云府取。”
  成,是个比我更缺心眼的。
  等等……云府?
  我用了敛息法,程姐姐也刻意收敛了呼吸,云小姐大抵是不知身旁捆着两个与她一般的俘虏,试着挣脱不成,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地儿阴气森森,眼下明明是初夏,却涌进了一阵凉飕飕的冷风,我咳嗽一声:“……别哭了。”
  少女瞬时止住哭声,惊愕道:“谁?”
  “和你一样被关在这儿的人。”感情你是真一无所知,我转了转腕子,忍不住碰运气道:“云锦仪?”
  云姑娘真是个实心眼儿,当即炸毛道:“你是谁!”
  我是谁?
  我是你今早方才退婚的前未婚夫的师弟。
  这关系倒是不算远,只是未婚夫前头添上了一个前字,便是八竿子也打不着了。
  程姐姐在她醒后始终一言不发,我怔了一下,若……都如我所想,那么这二人的关系着实有够微妙。程姐姐一贯聪慧,必然比我那芝麻大的脑袋转得快多了。
  我:“……”
  这样几个人凑做一堆,傻子才猜不出宁千重钓的是名为许穆的一条鱼。
  如此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从未见过的羽箭乃是皇家独有,灰色尾羽即是取自椋鸟。
  宁千重与许穆因利而合,许穆做着执掌武林的春秋大梦,宁千重眼馋的是剑宗的内功心法,如今分道扬镳必定是分赃不均,宁千重自然撼动不了朝廷分毫,那便是许穆对他食言了。
  我冥思苦想半晌,浑噩之际忽地寻到了一二头绪。
  或许……并非是许穆不愿给,而是宁千重要的东西他压根给不了。
  云锦仪这厢还在不依不饶,追问我究竟是谁,洞口忽地撕开一道橘红亮光,正是那宁千重举着烛台翩然而至。
  火光幽幽,我三人无所遁形,彼此见着了对方的模样。云锦仪脸色煞白,才见着角落里不声不响的程姐姐。
  他嗤笑一声,替我答道:“他姓常,自无情剑宗而来,你可知他是谁了?”
  云锦仪既已瞥见我的模样,总不会眼盲心瞎到错认成我爹罢!
  在江渊掩护之下,宁千重应是不曾察觉昨夜明月楼中另一人是我,我琢磨了一下,决定秉持一贯装傻的习惯:“你是何人?她俩又是谁?因何将我掳来此地?”
  “常小郎君,装傻充愣并非长久之计,你当真不识得左右这两个小丫头?”
  我:“……”
  宁千重欣赏了一会儿我凝滞的神色,满意道:“宁某就不与你们啰嗦了,乖乖待在这儿,有人来救,你们自然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若是傍晚之前无人来此……”
  此人轻轻拨弄腕上银铃,再抬起眼来看人时,蕴上了一丝赤裸的轻蔑,嗓音却是带笑的。
  “……那便自生自灭罢。”
  云锦仪锦衣玉食长大,何时受过此等屈辱与威胁,骄纵的性子与怒意一同喷涌而出,冲着宁千重呸了一声。
  宁千重像是习以为常,单单瞥了她一眼,不打算多留一刻钟。
  眼见着他就要离开石窟,我福至心灵喊住了宁千重:“你是不是想要宝相经?”
 
 
第67章 团圆(五)
  99.
  宁千重单薄的背影一滞,我便知晓我赌对了。
  前往凌霄山庄那一年,三师兄同时在查藏书阁失窃一事。我曾多问了几句,当时三师兄轻轻吐出宝相经三字,我还傻不愣登地问了一句:“这听着像是少林寺的功法啊!”
  然剑宗上下事务从不归我管,此事也仅仅止步于此,我再不多问,不想今日竟用三个字唬住了宁千重。
  他眯起眼,果真起了兴趣,将我单独揪了出去。
  外头依旧昏暗,我小心翼翼打量着周遭环境,一时不知他这据点究竟是何处,大抵是在甚么荒郊野岭,不然也不会如此破败,满是石壁。
  宁千重若是发问,我必是一问三不知,到时早晚得露馅,于是我先发制人:“你先告诉我,你与许穆是如何闹崩的,我再将宝相经的去向告知于你。”
  “常小郎君,”宁千重侧目,冲着我笑了笑,近到眼尾的细小褶皱都清晰可辨,“你是在与我谈条件?”
  我沉下心来:“你很想要,不是吗?”
  与谢陵一块儿待久了,我也是懂得如何戳人心窝子的。宁千重脚步一顿,最终仍是开口道:“姓许的一拖再拖,又让那林青与我继续周旋,我是见惯了他这种满口谎话的世家子弟,如若不下一剂狠药,他真当我宁千重是被他拿捏的不成。”
  江渊并未看错,昨夜明月楼中第四人确凿是林青。
  ——只是,许穆不曾跟随剑宗一行人一同进京,宁千重此番施计是为何?
  还是说,其实许穆掩人耳目,如今亦在这京城之中。
  宁千重可不管我心中如何思量,又道:“你当真愿意舍下自家的心法?”
  这不是我舍不舍的问题。
  是我根本不知道宝相经在哪儿的问题。
  他心中似是比旁人多长了几个孔窍,眨眼的功夫便读出我面上转瞬即逝的茫然,冷笑一声,揪起我的衣襟:“还是说,常小郎君压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用三个字就妄想来哄骗我?”
  这人手劲不似长相般妖艳娇柔,我险些站不住脚,喉中气息因挤压而抽空。
  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心说这回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宁千重重重将我往地上一掼,我想他应该是算好了力气的,没打算立刻将我弄死,只可惜眼拙,没瞧见我身后的一块巨石。
  我一脑袋撞上了巨石的凸起。
  100.
  睁着眼睛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我以为我死了。
  地府一丁点儿也不黑,亮亮堂堂,只是空无一物。
  肉眼可见之处皆是空茫,我索性闭上了眼,静静等待鬼差的到来。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我可没打算死啊!
  爹娘在翠逢山等我,若是得了我在京城不知所踪的消息,阿娘那样的性子如何能撑得下去。
  三师兄最爱揽责,定会认为是他没看好我,自此深陷愧疚。
  江大哥的生辰礼搁在床板下压着,谢陵是晓得的,可他多半会不闻不问,使其尘封箱底,永不见天日。
  唉,我还欠他一个答复呢。
  怎么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
  我想幸好此刻无人同我说话,不然我铁定抑制不住心中那股子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内疚的情绪,哇地一声哭出来。
  脚步声将近,却只有一位鬼差,我仍旧紧紧闭着眼睛不愿睁开,直到一把熟悉的声音轻轻开口。
  “小雪,小雪。”
  我再不敢装聋作哑,瑟缩着手脚转过身,心道这鬼差还挺温柔的,连我娘现在都不怎么唤我小雪了。
  那是一张年轻而柔和的脸,约莫二十出头的年岁,风眼微挑,却丝毫不显凌厉。
  我却越看越觉熟悉,眼前人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只是那人永远停在了十四五岁的年纪,那人若是有幸能活到如今,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他见我呆呆愣愣,弯唇笑了笑,柔软的手掌拂过我的发端,“小雪长这么大了,不记得我了吗?”
  原就湿润的眼眶顷刻模糊了,我如同幼时撒娇一般抱住他的腰,一时说不出完整语句,哽咽含糊地唤了他一声——
  师兄。
  认出他的那一刻起,我便知晓,常雪初啊常雪初,这回你是千真万确丢了性命,不然也不会见到了逝世八载的乔师兄。
  乔师兄单名一个羽字,他去世那一年我还很小,后来才知他是因练功不当换来了早夭的结局。
  年月会模糊掉很多过往的痕迹,乔师兄在我心中留下的轮廓却是格外清晰,也许是那时三师兄不曾拜入翠逢山,而谢陵整日又只知与我斗气,待我温柔可亲的二师兄便是幼时常雪初心中最好的人。
  “不哭了,小雪,”乔师兄用手背替我擦去眼泪,“没事的,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
  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抱着乔师兄嚎啕大哭,眼泪一股脑糊到他素白的衣衫上,他毫无怨言地拍着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刚准备说话,一道恶狠狠的声音忽地灌入我双耳之中。
  “好了好了,你还要抱他多久!”
  严格说来那声音中分明掺着浓重的不满。
  我仰起头来看乔师兄,却见他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神色,仓促道:“……不是说好不来偷听我同师弟说话的吗。”
  那声音的主人却是理直气壮:“不是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我:“……”
  大哥,你谁啊?我警惕地四下张望,映入眼间的仍是周遭的空荡。
  乔师兄沉吟片刻,换上一副犹如安抚幼童的口吻:“听话,等我一会儿就好。”
  十多年前,我爹从山下捡来当时仍是小乞丐的乔师兄,那时他便是一群乞儿中的孩子王,不想如今到了地府,依旧在操着生前的心。
  不仅如此,还迎来了我这么个新鲜出炉的累赘。
  我哭够了,也不愿在外人面前丢脸,匆忙抹了把眼泪,眼巴巴地望着乔师兄:“阿羽哥哥,等会鬼差会来带我走吗?”
  不对。
  乔师兄离世时不到十五,如今却是褪去少年轮廓,更似温雅的青年。他多半未去投胎,还是说乔师兄就是来索魂的鬼差?
  我很想问他究竟因何出现在我眼前,又为何丝毫不关心这些年剑宗的变化。我正胡思乱想着,乔师兄忽地笑了。
  “你不过是暂时昏迷,何来鬼差索命一说?”
  我一骨碌爬起来:“我没死吗?”
  “天道眼皮子底下做些小手脚虽是不难,可总得以相应之物两厢抵消。前尘往事向来惹人烦忧,头一回是必经之路,我既尝过这般滋味,是不愿再让你亲历第二回 的。师兄也不知是救了你还是害了你,想来还是将过往尽数交还于你罢。”
  “小雪,你只消记住,师兄帮得了你一回,那第二回 却是旁人为你求来的福报。”
  脑中思绪乱成一团,乔师兄口中字句都让我惶然无措,冷意霎时自脚底涌上心头,我揪住最后一句喃喃问道:“……甚么旁人?谁?”
  时而发作的头风症驾轻就熟地侵入,难言的痛楚席卷了整个大脑。
  “你醒来便会见到他们了。”乔师兄的语调温柔如旧,左手臂轻轻拢住我的腰身,另一只手覆于天灵——
  他……们?
  我甚至不曾反应过来,柔韧的指腹便离开了前额。
  “锦城千千结,最难过情关。回去罢小雪,莫将前尘当作痴梦,你会明白的。”
 
 
第68章 团圆(六)
  101.
  嗯……我叫常雪初。
  其实我现在不大乐意睁开眼睛。
  活了三辈子,我不至于听不明白二师兄的言下之意。
  他是良善之人,许是修了几世的福德,得以得道升仙,回过头来拉上凡间不成器的小师弟一把。
  将本该蹬腿见阎王的常雪初一脚踢回了人世间。
  死而复生一回,已是二师兄为我挣来的大幸,第二回 重返人世,却是……旁人求来的福报。
  身下衾被柔软,想必此刻我已然置身于客栈厢房之中。一室静默无声,门外倒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吵闹声,我竖起耳朵仔细辨认了一番——
  不多不少,恰好三道声音。
  所谓“他们”,我好歹活过三辈子,并非不识情爱为何物,可有一事我是打死也琢磨不明白。
  上辈子在我英勇赴死前,江御风眼中震颤不似作假。我切切实实对他存过杀意,前世误解于他,今生又承了他无数关切,归根到底是我亏欠在先,可——
  纵然抛开个中误解不提,他与我也是实打实的仇人啊?
  江逢春同剑宗的恩怨同样纠缠不清,我实在琢磨不透江御风究竟对我存着怎样的心思。
  先是于苍州制造偶遇,后又来到凌霄山庄,按部就班打入剑宗内部,甚至还装作不精武艺。
  这是怎样的厚脸皮才能面不改色地演下去啊。
  念及此处,我是该向谢陵斟茶道歉,江教主那是在三味真火里淬炼过的本事,不怪他一遇上亲兄长就要吃瘪。
  想来这几年间谢陵行事几乎处处都露出千丝万缕的小马脚,也幸亏二师兄短暂抽去我前两世的记忆,不然他甭想瞒得住我。
  尽管我不愿去回想,谢陵、江御风,乃至我爹和阿娘,他们或多或少应是都怀有前世记忆的,三师兄他……显然与他们一样。
  他会原谅我吗?
  我不敢想。
  102.
  许是我掀被下床的动静大了些,房门顷刻向内推开,三尊门神依次而入,众星拱月似的又将我按着躺了回去。
  我摸了摸脑袋,时而发作的头风症大抵是尘封的两世记忆在作祟,如今尽数归位,便也不存在甚么疼痛了。只是从前额到后脑勺绑上了一圈厚重的纱布,想是我一脑袋栽在石头上,破皮流血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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