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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白/迷失(推理悬疑)——古丘

时间:2020-06-21 09:59:59  作者:古丘
  从走进南嘉开始闻缇脸上一直是淡淡的笑容,他的表现一点也不像讨厌来这里的样子,即使楚行暮平时粗心大意,在面对闻缇时却会拿出比平时多百倍的耐心和观察力,在察觉到闻缇掩藏起来的不安和紧张时,楚行暮握住了闻缇的手,不管冬天还是夏天他的手一直是凉的。
  闻缇松懈下来说道:“我还以为我隐藏的很好。”
  “你这是第二次回来了?”
  “第三次。”闻缇说道,他熟悉南嘉的一切。
  “还有什么时候?”
  “我父亲车祸昏迷期间,闻向秦借他这些年在公司的人脉和身为闻家长子的继承权以绝对优势压过我二叔接手了闻氏集团,然后他把我送回了南嘉。”
  “我早晚得跟闻向秦打一架。”楚行暮认真说道。
  又是从小派人监视闻缇,又是把闻缇送回精神病院,以他对这两个人的了解,闻向秦这人更意气用事一些,如果只是因为闻缇的母亲插足他父母亲婚姻这个狗屁原因针对闻缇,楚行暮无话可说,但若是因为别的原因,他一定要找闻向秦谈谈。
  在楚行暮这里,十几年的交情仅限于交情,他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感情,不比那些小年轻谈恋爱,他既然遇着闻缇了,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他的。
  楚行暮开玩笑的问道:“你每次见闻向秦都嘲讽的他还不了嘴,怎么不想着跟他打一架。”
  闻缇说道:“钟老先生从小就告诫我不要和别人动粗。”
  不和人动粗是真的,三言两语说的别人无地自容也是真的,当然,打不过也是真的。
  上午人多,两个区除了医生和护士在外面走动以外还有很多患者家属,忽视掉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这里竟然和普通医院差不了多少,前后左右都是被医生护士格外“关照“过的精神病患者,症状轻的患者是允许在院里走动的,楚行暮来过南嘉这么多次,但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
  手舞足蹈的患者在家属的陪同下从他们身边经过,楚行暮把闻缇牵的紧紧的,生怕身边经过的胡言乱语的人碰着他。
  闻缇带楚行暮去了乔医生的办公室,两人在门口等着其他病人从办公室里出去,乔医生看到了闻缇和楚行暮,于是招呼他们进去,他让办公室里进去送检查报告的护士把门带上了,如果有人问就说他正在忙。
  楚行暮每次来南嘉直奔一区监护区,探视被拒绝了无数次他也没想着找其他医生,因为精神病罪犯的探望申请难批,还要找主治医生。
  乔医生和闻缇互相问候了几句,人还没见到,楚行暮先道了谢:“乔医生,先谢谢你了。”
  乔医生笑道:“我见过楚队长很多次了,探视被拒这在南嘉是常事,对你们的案子有帮助的话我倒是乐意帮忙,我把那个患者的治疗记录拿过来了。”
  听到“案子”两个字,楚行暮看了一眼闻缇,闻缇朝他眨了眨眼睛,楚行暮心领神会,他接过治疗记录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对这五年的治疗结果有了个大概了解,三人坐了一会儿等外面的人渐渐多起来,乔医生带着闻缇和楚行暮从一区走到了二区。
  二区比一区有一个好处,出行不受限制,探视日一区的家属和病人不多,楚行暮不害怕李耀民事后找他问罪,只要见到那个人他写一百份检讨都行,反正李耀民最多批评楚行暮几句。
  “里面我都安排好了,你们就是普通的探视人员。”乔医生打开一区最外面的大铁门走了进去。
  楚行暮和闻缇紧随其后,南嘉没有分区之前闻缇住在一区的老病房里,上次他回来只去了二区,一区人少,不管是办公楼还是活动室病房都很安静,随着第二道大门落锁声落下,忽然一声刺耳的蝉鸣在他们头顶响了起来,接着周围树上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合唱。
  “这边儿的蝉叫的比看守所的还凶。”楚行暮说道。
  闻缇笑说:“这边的人也凶。”
  乔医生回头看着他们说道:“前两天有个医护人员被患者用牙签扎到了大动脉,牙签是探视家属带的果盘里的。”
  许多病人情绪暴躁易怒,一旦发病对周围人的伤害是很大的,所以一区到处都是铁质的网窗,连门也比一区多,监控是二区的两倍多。
  乔医生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两个走进了病房,一区的医生和护士正来往于各个病房,刚走进病房区他们就听到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乔医生见怪不怪,闻缇小时候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但他出院已经九年了,乍然听到这种声音他还挺不习惯的。
  楚行暮走进去,透过治疗室的窗户看到治疗室里围着一医护人员,病床上的一个男患者奋力踢打着一拥而上按住他的人。
  乔医生见他们二人停下脚步,便解释说道:“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他眼睛里看到的医护人员个个都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这是他自己描述的,病情严重的患者连镇静剂也不起作用,这个患者精神病发作杀了他女儿,他说他女儿是浑身长着海草和绿毛的怪物,每天晚上都要吃掉他的内脏,一天晚上他拿着刀走进他女儿的房间,杀了他女儿,死者死状很惨,他交代过程的时候颠三倒四。”
  “他当自己是普罗米修斯?”楚行暮皱起了眉。
  “大概是吧。”乔医生淡淡的看了一眼治疗室,往挂着“非医务人员止步”牌子的一侧走廊走去,楚行暮和闻缇跟上去了。
  这条走廊相比外面的治疗室和病房更安静一些,绿色的逃生地标在墙上亮起,越往里走光越暗,乔医生顺手打开了走廊上的灯,走廊里一下亮了起来,楚行暮看到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一道铁门,链锁松松垮垮的挂在上面,乔医生拆开链锁将铁门推开,铁门的另一面豁然开朗起来。
  闻缇跟在楚行暮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眼睛里没了笑意,阴沉沉的,楚行暮回头看向闻缇,发现他的样子和刚进来时大不相同,楚行暮在闻缇的肩膀上捏了捏,然后拉起他的手跟着乔医生走了进去。
  里面看起来像个禁闭室,门口坐着一个中年看护人员,乔医生跟看护人员说了几句话,那个人点头哈腰了几下就出去了,乔医生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笑着说道:“楚队长,你想见的人就在里面。”
 
 
第107章 钟5
  楚行暮从来没觉得南嘉的地这么烫脚过,他跑了五年都没见到的人竟然在闻缇的帮助下见到了,要见一个被隔离了五年的暴力精神病患者很容易,但这个精神病杀了公安局局长,不知道闻缇和那个乔医生说了什么才同意楚行暮进来,反正肯定不是去找李耀民申请的。
  乔医生打开最后一道门,后退着说:“我去一趟监控室,时间不多,你们赶紧进去吧。”
  楚行暮点头道:“谢了。”
  乔医生笑了笑,“你还是谢闻缇吧,我只不过是个领路人。”
  楚行暮望着他找了五年的那道门百感交集,看来这五年那个人过得也不怎么样,与其说因为是凶手病情严重对他进行监护,实际上是把他监禁在精神病院里了。
  楚行暮看到闻缇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算是放心了一点儿,他推开铁门,厚重的“吱呀”声随之响起,屋子里的摆饰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破旧的铁架床,一个眼神灰暗无神,颧骨突出的男人面对着大门躺在破旧的铁架床上,四周的墙壁上有许多指甲印,闻缇看到那个人的指甲都秃了。
  “吕良善。”楚行暮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咿咿呀呀的谁也听不清,没见到吕良善之前楚行暮得到的只有一句“他病情又加重了不宜探视”,楚行暮警惕的把闻缇护在身后,吕良善从床上坐起来了,他的床和门的距离不远,中间有一道隔离网,但隔离网是可以打开的。
  吕良善根本不认识楚行暮,周晋霖被杀时楚行暮也中了枪,命悬一线之时被救回来,等伤好一些楚行暮就去戒毒了,他所知道的“真相”都是在那些案子尘埃落定之后别人告诉他的,他一直想看周晋霖的卷宗,但李耀民和吴换山不给他机会,杨魏渊说他怀疑凶手不是周晋霖,他父亲一声不吭的提前退休了,连犯罪心理学专家穆方教授也不再跟警方合作,这几个人都和周晋霖有关系,或同事或朋友,由于周晋霖案子的特殊性他们没把卷宗放在市局,而是直接送到了省厅,周晋霖的案件审理他没有参与过,包括许池的案子被审理的时候楚行暮因为身体原因也没有出庭,赵海碌的一支针剂让他在三个月里错过了知道案情所有始末的机会,那两个案子的审理速度比一般案件快了几个月,疑问和谜团一直笼罩在他头上,这是他这五年来最在意的,他不敢让自己歇下来,还有那么多真相要他去发现,停下来了就意味着要一辈子都活在那种阴影里。
  楚行暮即使自我介绍吕良善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干脆省略了互相介绍身份的过程,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阴暗的监护室里,他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周晋霖。”
  吕良善扯动了一下嘴角,又开始嘟囔着听不懂的话,楚行暮又说了几个名字以及吕良善的身份信息,都没有得到吕良善本人的回应,来之前他想过这种可能,他在这里喋喋不休的问相关问题,而对方疯疯癫癫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楚行暮往前走了几步,闻缇担心的拉住了他,楚行暮说道:“有隔离网,没事儿。”
  闻缇松开手看着楚行暮走到离吕良善更近的地方,吕良善扶着床架站起来了,他开始在墙壁上画一些奇怪的符号,用已经磨秃了的指甲,楚行暮目光沉沉的看他无视自己的问题转而去干别的事。
  正当楚行暮在想怎么才能让吕良善注意到他的时候,闻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他在装疯卖傻,你说的每个字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楚行暮疑惑不已,吕良善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装疯的,闻缇说:“他杀了公安局局长,被关在这里五年从来没有人探望过他,他只想苟且的活着,一旦他的病情好转就得入狱,他已经习惯这里了。”
  在精神病院里住久了会习惯,因为他们已经丧失了去外面生活的能力和机会,很难被别人接纳,躲在到处都是人的社会里,比待在精神病院里更孤独更危险。
  闻缇打算帮一把楚行暮,跟精神病打交道闻缇的经验比楚行暮丰富多了,吕良善躲在墙角下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闻缇走到隔离网前问道:“我们不是第一个来探视你的人,判决已经下了五年,有了精神病鉴定结果书你既不用死刑也不用进监狱,我们不指望从你嘴里听到真相,只问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周晋霖是怎么被你杀死的。”
  吕良善飞快的看了一眼闻缇又低下头看着墙壁,楚行暮等了半天对方一句话也没有说,连嘟囔声都没有发出来,闻缇在楚行暮前面和吕良善对峙着,楚行暮本想把闻缇拉回去,被闻缇制止了一下,吕良善眼神古怪的看着闻缇,他扶着墙站起来往闻缇的方向走,但他走路的姿势比较奇怪,一深一浅像是长短腿,闻缇和他隔了一张隔离网对视,楚行暮忽然发现那张隔离网上面的锁不翼而飞,楚行暮预感不好连忙走上去拉闻缇,吕良善突然从隔离网里冲了出来,闻缇被突然打开的网门撞到了另一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就被楚行暮一把拉到身后,紧接着他听到了“刺啦”一声,吕良善面目凶狠扑向了楚行暮。
  在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的乔医生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吕良善捏紧拳头捂着肚子怒目圆睁的看着他们,楚行暮情急之下一脚将他踹开,那一脚力气太大吕良善撞在隔离网门上,半扇门摇摇欲坠的掉下来一角,先后进来了两个医护人员将吕良善控制住了,吕良善恶狠狠的看着他们,嘴里不停地嘟嘟囔囔。
  吕良善会攻击他们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乔医生走到吕良善面前,在医务人员的帮助下掰开了他的右手,吕良善的右手手心里攥着一片长度在一公分左右指甲,乔医生又让其他人仔细搜查一下吕良善身上还有什么攻击性的东西,然后把他押回监护室。
  楚行暮握着拳头摸了一下脸,闻缇急忙拿了手帕帮他擦掉眼睛下面的血,靠近眼睛下方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正在往出冒血,如果不是楚行暮挡那一下,受伤的人就是闻缇。
  “脸划伤了,乔医生能麻烦你帮楚队长处理一下伤口吗?”闻缇用手帕按着楚行暮的脸转头对乔医生说道。
  乔医生把那一小片指甲拿给他们,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他在这儿五年了从来没有攻击过别人,是我们疏忽大意了,你们先跟我出去吧,我们边走边说。”
  闻缇又跟乔医生说了些别的,楚行暮的心思压根没在伤口上,他看到闻缇这么担心他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伤受的挺值,楚队长就算脸皮厚也禁不住受伤流血,疼还是会疼的,他还是适当的问了一句:“破相了没有?影响你以后看着我的帅脸读情诗吗?”
  闻缇:“……”
  “我没事儿,不就一道口子过两天就好了。”楚行暮摸了摸闻缇的后背,“刚才撞哪儿了?肩膀还是后背,疼不疼?”
  闻缇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
  两人往出走的时候他们正在给吕良善注射镇定剂,闻缇用责备嫌恶的眼神瞥了吕良善一眼,后者依旧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办公室里乔医生早就让护士把消炎用的药品拿过来了,闻缇嘱咐道:“麻烦乔医生仔细一些,那片指甲不知道放了多久沾了多少细菌,如果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
  他看到被指甲划伤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
  乔医生带上口罩拿了棉球和碘伏说道:“吕良善以前从来没有攻击过别人,他一直一个人在监护室里自言自语说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我们会定期清理搜查他的病房,没想到还是遗漏了。”
  “这五年来除了我们还有人去探视过他吗?”楚行暮问道。
  乔医生迟疑片刻后摇头道:“我们连他的家属都没有见过。”
  乔医生并不是一区的主治医生,也没有给吕良善做过治疗,他一直强调吕良善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其他人,闻缇觉得乔医生在暗示他们什么。
  闻缇问道:“吕良善的主治医生是谁?”
  “林医生。”
  “哪个林医生?”
  “林绅。”
  闻缇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几乎是瞬间苍白,先前那种不安的表情又在他脸上浮现,楚行暮蹙眉问道:“林绅是谁?”
  他从来没见过谁的名字让闻缇情绪变化这么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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