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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和镇长赶紧过来，看到被红黑蓝三种颜色的大头笔画得乱七八糟的法拉利，面露难色。
段珩掏出车钥匙，打开副驾驶座位的车门，褚臾一脸不悦地进去了。段珩让书记和镇长二人也进去，他开着车前往安排的住处。
镇子不大，五分钟后就到了。下了车，这是比较靠近大山的街道，连着有三栋空楼，装修倒是不差。
“二位要住哪一间？明天市里还有刑警过来，二位住这一晚，明天就有人陪了。”
段珩和褚臾才不在意这些，他们都选择了那栋只有两层的房子，其他两栋都是三层的。镇长给了他们钥匙，其实这三栋房都镇长他弟弟的，还是新盖的，都没有人住过。镇长说是盖好了房子，逢年过节亲戚来可以有地方住。
进去之后他们就让两位领导回去了，至于车子，只是画得乱七八糟，并没有刮痕，他们自己洗就行。楼房里就有很宽敞的风围，够他们洗车子的了。
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取出，开门，进屋。屋内的装修确实很新，白花花的瓷片都闪着光，很干净，应该刚打扫过的。关上门后，褚臾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呼，高冷人设不好驾驭。”
“做回你自己就行了，累不累啊？”
褚臾抱住了段珩，撒娇到，“人家想挑战各种角色嘛。”
“我还是喜欢你原本的性格。”
“那还喜欢我哪里，我到底还有哪里好？”
你哪都好！段珩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着，“活，活好……嗯，活着就好。”
褚臾抓着段珩的肩膀，坏坏地笑了，“你要控制好自己，别动不动就开车，大白天的”
段珩看着褚臾帅气的面孔，没狡辩什么，他就是承认了又怎么样。
褚臾捏捏他的鼻子，将行李放在一边，独自走进里面，很快就拿着两块海绵出来。“我们先把车子擦干净吧。中午你还睡吗？”
“不睡，把车子擦好就去找那个神婆，孩童失踪的事一定要尽早破案。”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褚臾笑嘻嘻地去开门，门一打开脸色就变得十分冷漠。
戏精……
第144章 一场报复（一）
神婆就住在他们隔壁街，但他们住在街尾，得绕一个大圈才能过去。只是段珩和褚臾都不走寻常路的，直接从街尾封闭的围墙翻了过去……
噗通噗通两道落地声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落地的两人却十分镇定地拍拍手。他们穿着同款运动服，褚臾是深灰色的，段珩是浅灰色的。
目光不善瞟着他们的都是些妇人和老人，这些人集中在一间小屋前，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面前放着香火蜡烛，都朝着小屋叩首。而段珩和褚臾恰好落在他们旁边，对这些人的举动表示很不理解。
但他们闻到香火味，这是在庙堂里才有的味道，一般都是信奉神明的人们为供奉神像所烧的香火。但是，眼前的不就一破小屋吗？难道里面还供奉着哪位神明？如果有供奉神明的话，为何门前没有香炉？
两人淡然地从那些跪着的妇人以及老人身旁走过，直接往小屋而去。
“你们干什么！”一位老人猛地站起来，瘦弱的身体挡在他们面前。
挡住他们去路的是一位老奶奶，褚臾自然不好动手，就萌萌地眨了眨眼睛，撒娇地说到，“奶奶，我们要进去。”
果然语气软一点，既是少女杀手又是师奶杀手啊，老奶奶立马将横着的双手放下，面色好了许多，赶紧劝说到，“不能就这样进去的，要排队。”
“奶奶，我们是警察，找神婆了解点事情，你们今天都回去吧，改天再来找神婆。”
其他跪着的人中有两个也站起来围住了他们，凶神恶煞的。两人也不害怕紧张，段珩转而一想，问到，“晚上还有人来找神婆的吗？要不我们等神婆不忙的时候再过来？”
妇人们这才放松警惕，没有退开，也没有回答段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一双双幽怨的眼睛十分奇怪。
段珩拉着褚臾的手转身就走，身后的门却咿呀的开了。回过头去看，一位皮肤黝黑的老奶奶站在门口，双手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她的皮肤皱巴巴的，穿着藏青色的少数民族服饰，那双犀利的眼睛如同鹰眼般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跪着干嘛。”神婆的声音浑厚有劲，也很是霸气，说话间冰冷地扫了眼跪着的妇人。
“神婆，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七嘴八舌，全是痛苦哀嚎，就连原本已经站起来的人也跪了回去。
“该做的我已经都做了。”身旁说完，那双犀利的眸子看向段珩，“有高人在此，你们求我还不如求他。”
那些哭着喊着求救的妇人，突然停止哭声，一双双痛苦的眼睛顺着神婆目光的方向看去，最后都落在段珩身上。
在别人都看向他时，段珩对面的神婆露出不屑的笑。这是什么阴谋，难道是想把事情推给段珩吗？若是这样也好，那他们就有机会接触受害人的家庭了。
段珩神色一缓，完全没把神婆讽刺的笑放在眼里。朝着那些可怜的妇人走去，将她们一一扶起。妇人们的身体都很柔弱，确切地说是这个镇子的人身体都很弱，明明不冷，他们却穿得严严实实的。
“高人，您真的能帮我们？”
“我不是什么高人，我们是省局派来的，希望各位姐姐和阿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尽快找到失踪的孩子。”
“好好好。”妇人们纷纷应到。
段珩掏出笔记簿和笔，分别记下了这些妇人的家庭住址以及联系方式。这一法子是褚臾教他的，身上带着本本，随时记事，但这个本本绝对不能丢。以段珩的本事，就算本本丢了，那别人也打不开的。
在记这些的时候，他把注意力分散到褚臾身上。褚臾双手环抱着，一副不屑的样子，双目紧紧地盯着那个神婆，而神婆以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褚臾迈开步子，很淡然地往神婆走去。段珩给了他一个警惕的眼神，但褚臾只是摇摇头表示无碍。等他走到神婆面前时，段珩刚好记完，来不及驱散她们就走到褚臾身旁。
褚臾依旧与神婆对视，走进才看到神婆的脸黑是因为脸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近看时难免会打个寒颤。
身后的妇人们不知所措，段珩头也没回地说，“你们先回家吧，我们会去找你们的。”他不回头是因为要盯着神婆，怕她伤害到小萌猪。
当他说完后，身后就是一片的附和声，紧接着是嘻嘻嗦嗦收拾东西的声音，然后她们便离开了。
等人都走远了之后，褚臾那双狐眼愈发迷离，不屑地说到，“是有点道行。”
神婆不语，静静地看着褚臾。
褚臾闭上眼睛，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就如狐王的意识刚清醒时那般傲然。然而他接下来说的都是小道士在告诉他的，是他们站在小屋后时，小道士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褚臾抬起左手，修长的食指点着额角，“嗯……我猜猜。你会通灵，通的还是妖灵，但你却不认为那是妖。在东北，叫保家仙。而经常附在你身上装神弄鬼的，是狐妖。
不过，你不会承认她是妖的。她帮助你替人消灾除害，事实上，你们确实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她终究是妖，对吗？”
神婆原本不屑的表情突然怔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秒的事情罢了，很快她就恢复淡定，上下打量着褚臾。“说这种话的应该是你旁边这位才对，我完全看不出你有什么道行。”
褚臾睁开眼睛，做出思考的表情，他身为凡人确实没什么道行，但他脑中有一本妖怪的命轮册，但凡修行的妖怪都会出现在那本命轮册中。“我还猜到，那只狐妖此刻就藏在你的家中。”
神婆双目犀利地瞪着褚臾，“胡说，这里并没有狐妖，再口出狂言侮辱大仙的话，小心遭报应！”
褚臾呵呵笑着，看着柴门敞开的小屋，“小道士，上！”
段珩拉着褚臾就往小屋冲去，却被神婆伸手拦住。
“敢进去打扰大仙，我现在就把你们咒死。”
“你敢？”褚臾威逼地问到，那声音充满了威胁。
神婆没有被吓到，但小屋里却发出紧张且仓促的呼吸声，一股妖气冲了出来，直接闯进神婆的身体里。
第145章 一场报复（二）
那神婆两眼翻白，眼珠子都往上翻着，整个身体颤颤巍巍，抖了五六秒过后，神婆一改之前的犀利，调皮地看了褚臾一眼，而后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有啥事冲俺来，憋为难一个老太太，哼！”神婆的声音突然变成少女音了，奶声奶气的，说完还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
一个苍老的身体突然变得活蹦乱跳，就连声音也变了，还是东北口音呢。褚臾与段珩对视一眼，都很无奈，然后紧随神婆往小屋走去。
她现在已经不是神婆了，而是狐妖，还是只生性活泼的狐妖。念她真的没有杀生的份上，两人也不好为难。
进去后看到狐妖占据着神婆的身体正打坐在一块蒲团上，她身后是一座狐脸人身的雕像。段珩没见过这样的雕像，而且这个狐妖道行应该不深的。
屋子里光线很弱，而且又是黑石砌建的，显得尤为黑暗，却不诡异。可能是小狐狸性格活泼，所以看起来并不诡异吧。
小狐狸朝着他们两个笑着，可她占用的是老太太的身体，所以看起来十分搞笑。
“你！”小狐狸指着褚臾，嚣张地说到，“去把门关了。”
这小狐狸不知死活了，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凡人是狐王转世？涂山幽下了地狱后，狐王的位置就一直空着，没有任何狐狸能接替他的位置。
褚臾也没计较，因为这小狐狸越看越可爱，他只是无奈地撇了撇唇角，转身将门关上。
关了门回来后，小狐狸满意地点点头，手往他们面前一扫，立马出现两个黄色的蒲团。“请坐。”然后有模有样地叫人家坐下。
段珩和褚臾坐下，坐姿都很随意，并没有打坐。段珩问到，“大仙，你在老太太身上最多能撑多久。”
狐妖附身，被附身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伤害。时间不长的话，之后吃吃补补驱驱邪就好了。但附身时间长了，不死都会落下病根。
小狐狸插着腰，挤眉弄眼地说到，“十五分钟。俺可喜欢婆婆了，婆婆那么好，所以俺是不会害婆婆的，你们有什么请求，快点说。”
“那你附身所做的事，老太太他知道的吗？”
“她不知道的呀，那是俺做的事，她咋地知道呢！”
段珩和褚臾相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褚臾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咳，狐狸一般都是修道的，你也是修道的吧，那你修到什么境界了。”
“俺确实是修道的，都修到五尾了，是灵狐。”
褚臾点点头，“你和老太太共同为人消灾解难吗？”
“可不是嘛！”
“那孩童失踪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帮一把手？”
小狐狸挠挠头，“俺想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叫善恶有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该帮的不该帮的，俺们自有分寸。”
“几个小孩而已，他们能做什么。”褚臾仿佛抓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继续忽悠小狐狸。
小狐狸脑子不太灵活，继续说到，“镇子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小孩都留给老人家带，老人家那个宠啊，宠出来的小孩无法无天。这里的小孩可调皮了，三年前有几个孩童用鞭炮吓死了一位坐轮椅的老人呢。事后呀，这些小孩的家人都不愿承担责任，说什么人老了经不起吓还怪孩子，他们都只是孩子呀。就是这么说的。”
“那个老人是谁。”
小狐狸伸手右手，在掐指算着，很快她就恍然大悟，“哦，这个老人他只有一个孙子，当时大家都欺负他家庭薄弱。现在，他孙子住在三街十八号，有个外来的男子跟他住一块。
镇子里的人喜欢欺负他，说他们两个是一对，孩童失踪的事件刚发生时，镇子里的人多半在怀疑是他们两个干的，因为两个男人生不出孩子就偷人家的。”
神婆自己明明什么都不想跟他们说的，小狐狸却什么都抖出来了。段珩接着问到，“那孩童不都是被你们送给山神了，然后都没有回来吗。”
小狐狸眨眨眼睛，很是茫然，“是吗？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啊，婆婆跟俺说的是孩子失踪了，还不让俺帮忙找，说他们都是咎由自取。”
小狐狸只是有点道行，脑子却不怎么灵活，估计不会骗他们。
段珩和褚臾没有逼迫地问小狐狸什么，能忽悠就忽悠吧。段珩没把疑惑写在脸上，继续问小狐狸，“你跟神婆一般是怎么交流的。”
“俺没怎么留在这里，一般都是在外流荡的，婆婆需要俺时才召唤俺回来，有时婆婆会烧着香对俺嘀嘀咕咕的，听不清楚她在嘀咕啥。”
屋里安静了半响后，褚臾问，“那你知道山神在哪吗？”
小狐狸抬起右手指着一个方向，正是他们街尾出去的山路方向，“从这里出去，有个黑乎乎的山洞就是山神洞了。”
“你见过山神吗？”
小狐狸摇头，“山神没见过，不过俺看见洞里有一头大白狼，好大好大的！不过，它没有进来害过人。”说着，她还张开双手比划，语气十分夸张。
白狼，狼群，埙声……段珩当即有个猜测，那个用埙声控制狼群的或许不是人，而是狼王。
段珩看向褚臾，对方也刚好将目光扫来，他们似乎都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很是默契地点点头。
段珩念了段咒，道指往神婆的眉心一点。
“哎呀！”一股轻悠悠的白雾从神婆的脑袋上冒出，窜到她身后的神像上去了。
而神婆恢复原本的声音，嗓子里发出低沉痛苦的呼吸声。她捂着脑袋，严厉的双眸看向段珩，“你们问了她什么？”
段珩支着下巴，并没有回答神婆的话，“念你上了年纪的份上，我们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老实招供，就可减轻你的罪行，否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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