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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麟屑(古代架空)——薛直

时间:2020-07-28 08:29:52  作者:薛直
  这种豪族养出来的杀手,难道会教给他们与人为善,家国天下不成?
  贼头子不敢轻视舒君,自从见过那条环绕在舒君脖颈上只伸出一条尾巴的小蛇后,甚至都不敢骗他了。
  有了灵体,想知道什么秘密是最容易的事,骗他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城府深沉的人都喜欢把别人想得和自己一样,如无万全把握绝不可能大胆行事。舒君给他们的印象一贯就是不好相处且手段高超,相处下来其实双方都很克制,反而彼此印象都不错。
  就算没有什么情谊,至少一路同行都很顺利。
  这回舒君回来之后没过几天,贼头子就私下找到舒君,带着歉意说明自己的旧仇带着人追上来了,这次恐怕不容易甩脱。舒君走的那几天他们黏得很紧,似乎自己这些人的性命已经是囊中之物,他回来之后倒是略作收敛,日前又来了一路人马,胆子就大多了。
  “再往前就是荒郊野岭,无人之地,恐怕要全身而退不容易。这也是我连累了你。你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又有一身本事,要顾全自己是很容易的事。”贼头子十分诚恳,且开门见山:“我们只是你的牵累,再同行下去只能一起遇险。你若是要走,现在就走吧。”
  倒也称得上一句江湖豪杰。
  舒君也察觉了后面鬼鬼祟祟的身影,只是问了问贼头子那里面的厉害人物究竟有多厉害,就决定不走了。
  他自离开薛开潮之后,身上的重压消失,又被坎坷的感情打击,反而距离入魔越来越远,也明白自己先前的心境不对,如今还残留着戾气。听贼头子详述一番,忍不住冷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厉害。”
  这些人虽说与他没有什么更深的交情,但彼此终究是同路人,对他也多有照顾。离开自然不是不行,但那些人是来寻仇的,未必会善罢甘休,倒不如看看对面究竟有什么本事。
  他要留,贼头子自然也不再劝了。虽然不清楚舒君究竟有厉害,但第一次见他冷笑,当真是冰寒入骨,莫名的,贼头子就信了舒君能以一敌百。
  正好,进入荒野之前的最后一个宿头正是一座郊野的寺庙,舒君独自抱着刀坐在外面的树上,静候来人。
 
 
第93章 置彼周行
  舒君做在庙前的枯树上,能感觉得到四野一片躁动。他的身影在月色中轻盈瘦削,简直就像是一只乌鸦悄无声息栖息在枝头。他的身影对于伏击的人来说不难辨认,正因有他在他们才不敢贸然上前。
  庙里的其他人也没有睡,都围着火堆竖起耳朵聆听外面的动静,因为今夜于他们是生死攸关。舒君听得见呼吸声,但他自己却一点都不紧张,只是低头擦拭刀刃。
  这把通体黑色毫无装饰的朴刀,舒君用得却很顺手。皓霜刀有种种奇妙的效用,甚至可以斩风斩雨斩鲲鹏,连怨气极深的厉鬼都能毁灭,舒君十分习惯那份重量和手感。而这把刀比舒君习惯的略显沉重,却是十分锋利的,千锤百炼,恐怕也喂过不少血,一旦用上了就知道不凡。
  对舒君这样一个杀手而言,实在是慷慨的馈赠。
  皓霜刀是薛开潮所给予,终究还是被他收走。舒君每每想到就心中难过,自知此生再也没有更好的武器可以替代。外在的东西都可以被拿走,被磨灭,可他终究是按照薛开潮的心意所培养起来的,从里到外,又有哪里没有留下他的痕迹?
  这把刀虽然惊喜,甚至贼头子曾许诺要把自己收藏已久的兵器送给自己,舒君也并不动心。他不知道自己此生是否还有再见薛开潮的时候,更觉得回去是一种痴心妄想。但他也管不了自己,谁都不想要,只想要薛开潮。
  原先在他身边的时候,这种冲动其实还管得住,毕竟无论是否属于自己,那人近在眼前,且亲密无间,名为主仆,实则做的事与情人又有何异?名分是根本不重要的。
  但现在失却了一切希望,舒君反而无法抑制自己的渴望和眷恋,才入相思门,便知相思苦,没日没夜胡思乱想,甚至想要大喊,他是我的!我想要他!
  可他偏偏不能,还是世上最没有资格的那一个。
  舒君毕竟从未动过心,从不知道情之一字是这么可怕的。对自己讲道理全然无用,不仅如此,反而越是试图压抑,就越是变本加厉。醒着的时候还好,睡着了就做各种各样的梦。
  刚离开的时候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后来渐渐能够入睡,就时常梦到还在薛开潮身边的事。梦里人是如此自由,叫他把从前有机会做却从来没敢做的事都做了一遍,且比他想得到的更过分。他喜欢那种被纵容的感觉,也喜欢独占薛开潮的狂热,每每醒来都只有黯然,浑身上下一片狼藉。
  第一次醒来后不急着起身沐浴收拾,而是闭上眼睛沉湎幻想把轻喘压抑在紧咬的嘴唇间的时候,舒君就知道对自己最大的惩罚是什么了。
  他活着才会长久的痛苦,长久的思念,长久的得非所愿,愿非所得。
  他想要,他真的想要,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薛开潮。
  舒君现在是真心不再畏惧死亡,但他怕的是死会灭绝自己那点虚无缥缈的希望。他不知道薛开潮愿意饶过自己甚至不再追究,是否就意味着他对自己多少有点喜欢。
  他只是不敢赌,最大的放肆不过是哭那一场。
  将来或许只要他活得够长,总有一天能够再见面的。舒君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起,薛开潮并未告诉自己他的寿数到底有多长。但无论如何他会等的,只怕岁月不够长。
  他不惜命,只是不肯放弃最后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
  正因如此,舒君才愿意记这群同路人一点好,看在他们并未对自己有太多算计,也确实照顾了一路的份上,帮他们度过此劫。或许也算是机缘。旁人不知道,舒君曾经在薛开潮身边,高屋建瓴听了一耳朵,想也知道此时朝廷已经在分崩离析的开始,时局风云变幻就在眼前,交好义军只要不是太过深入,都是有用的。
  人间繁华富贵,可惜舒君一样都没有体味过。他既然决定无论多久都愿意等一点点机会,现在自然想要尽可能活得长久,心思还是在修行上。从前做杀手的时候不够均衡,只专门磨炼几样于刺杀有益的东西,现在恢复自由身,舒君后知后觉,总算想起应该更多的投入到修炼之中了。
  他虽没有师门,在皓霜刀内部却也经受了不少教育,比起一般这个年纪的门派子弟或许还强一些。
  他不愿做蚍蜉,即使不能和那人一样千岁万岁屹立不倒,也不想转瞬即逝,立刻被他忘记。
  擦好刀,舒君深吸一口气,轻飘飘从枯树上跃下,走到了破庙门口,静候敌人的到来。
  小蛇暂时不能出战,所以一切还是要靠他自己。舒君腰间还掖着一柄寒铁打造的匕首,全身上下干净利落,早就准备好参与一场酣战。他的身影长长的落在破庙前,舒君微微蹙眉,见那些人暂时还不肯上前,就难免走神。
  他从前没有想过为何到处都是这些没了香火的破庙,还是那次和薛开潮夜宿在一座破旧的庙里,在睡到一个被窝里之前偶然提起,薛开潮顺便解答了他这个疑惑。
  这些庙里供奉的也未必是当初四处补天的各任令主,或者诸天星辰,或者有名有姓的上古大神。
  往前几十年上百年,有域外僧道传教,一路跋涉而来,曾掀起好大的风潮,甚至动摇了令主的威严,影响了民心,起了很大动荡。多年来这股势力茁壮过,后来终究被打散了,衰落下来。寺庙自然无人供奉,如今就全部破败。
  若不是多数都在人烟罕至的地方,那一回或许他们就不至于说着话就越靠越近,最后忍不住越过了那条泾渭分明的空白,搂到了一起吧。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舒君更多是觉得羞涩和承受不来,如今想来却不得不承认那就是甜蜜。
  现在他遮着脸站在又一座破庙面前,却从爱宠变作修罗,连那时落在脸上也落在心里的轻吻都不能触及。
  等了半夜,终于在舒君几乎要失去耐心主动出击之前,那些人成功围了上来。
  破庙的大门紧闭,舒君还在院落外绕着圈设了一个临时的保护法阵。围墙虽然已经坍塌了大半,但要突破那个法阵却不容易,尤其有舒君在外面杀人如同砍瓜切菜,竟没有一个能够拦得住他的,想进去就更不容易了。
  这群人不算十分扎手,何况多数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走的是大开大合正大光明的路子,适合两军阵前较量,却未必适合来寻仇。舒君偏偏不怕这样的敌人。他的身影飘忽,难以捕捉,又明显比对面的大多数人下手更干脆利落,一时间地上七零八落躺的都是尸体。
  破庙里的那几个人也没有闲着,虽然不能出来,但都架起了弓弩,趁着他们被舒君压制的时候就在放冷箭。
  舒君总觉得如果只有这点本事,这些人也不该有勇气追上来,何况他们明显是知道自己不大寻常的,要不然为何被他拦住之后也不趁机突进,反而都希望能够先把他杀了?
  没有点制胜法宝或绝招,这些人何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
  果然,舒君弯腰夺过迎面的一刀,就听到有人压低了声音恼怒道:“老家伙!还舍不得把你那宝贝拿出来么?反正你也是抢来的,心疼什么?!”、
  大约这就是领头的人了,损失的精锐太多,已经承受不住,开始催促了。
  人群后面有个周身浮动着黑气,干瘦矮小的老头,身形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似乎是这群人里最厉害的,只是不肯上前,袖着手静观战局,一点都不着急,看起来就是这群人请的外援。
  能够不怕舒君这明显是仙门中人的人,自然是同类了。看这老头身上的黑气,舒君难免回想起鬼宗。
  对面领头的人终于见到那老头阴阴笑了一声上前,松了一口气打个呼哨,立刻召回了自己剩下的人马,免得继续送命。
  那老头舒展一番筋骨,不紧不慢的举步上前,几步之内立刻从几十丈远的地方飘到了舒君面前。
  他伸出一双拢在宽袖里的手,上头各戴一枚篆刻满符文的黑色指环,猩红浓稠且翻涌如同岩浆,令舒君敏锐感到不适的气流萦绕其上,形成一双巨大的鬼爪。
  这实在很像是鬼宗有些宝物给他的感觉。
  舒君不认得这东西,但这双鬼爪显然是那对指环变幻出来的,绝对不好对付。
  老头鹤发鸡皮,形容如同一截枯木,双眼却寒光四射,笑着对舒君举起这双鬼爪:“年轻人前途远大,可惜了,遇到我,今**就会毙命在鬼火之下了。”
  一听既知,这老头修炼的不会是什么名门正道的法门,听那领头人和他的对话,还曾干过杀人夺宝的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舒君直觉这一战不会容易,深吸一口气,提起毫无光华的朴刀,默然不语摆出一个迎战的姿势。
  老头说话的时候还算和颜悦色,但其实是个擅于出人不意出阴招的,见舒君摆出迎战的姿势,忽然怪叫一声,那双鬼爪上血光四射,抬起来猛地冲着舒君这把朴刀抓去。
  朴刀应声而碎,鬼爪顷刻便至舒君面门。
  破庙里一声悬着心的惊叫,然而那双鬼爪在一层忽然出现的青光面前停下,再也不能存进。
  ※※※※※※※※※※※※※※※※※※※※
  啊终于写到这个伏笔啦!我都快忘了!好久了!
 
 
第94章 千里奔波
  那双鬼爪不是人间之物,所以锋利无匹,就连舒君都没有想到自己这把刀应声而断。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里头掉出来的东西。
  淡淡青光如一面盾树立在他面前,舒君愣愣的伸手去抓,一片龙鳞落在他手心。这颜色比薛开潮腰上背上的颜色更浅,近乎半透明的青。舒君不敢相信,却不能瞒过自己的眼睛,这就是薛开潮的逆鳞。
  这把刀也并非是幽雨的私藏。
  有了龙的逆鳞保护,那双鬼爪再也不能伤他分毫,舒君握紧这片坚硬冰凉的鳞片,只有一小块皮肉有细微痛楚,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它就在舒君手中,让他的心好像掉进沸腾的岩浆,就算不知道这是否代表着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其实薛开潮远比他所想的更在意他。
  薛开潮不该是这样的人,默默凝视自己很久,后来又把逆鳞藏在刀里由幽雨转交。
  舒君一刻也不能再纠缠下去,看着那枯瘦干瘪的老头,舒君只想立刻飞奔回薛开潮身边。他就算再笨,也该知道这一切都不寻常,薛开潮要他走或许是一种保护,或许是还有许多事瞒着他!
  小蛇感知主人心意,迎风暴涨变成一条巨蟒,长尾一卷,将那老头整个裹起来,蓄满毒液的蛇牙渐渐逼近了老头的脸,终于逼出一声惨烈痛呼。他使劲抓挠,也确实给小蛇带来不少的麻烦,舒君一阵痛觉。然而小蛇太大了,那双鬼爪也不能帮助主人挣脱,何况蛇毒入体,就再也没救了。
  舒君脚尖一挑,随便从地上捞起一把长刀,左右巡视一圈,摇头叹息:“可惜了,你们来的不巧,今日都得留下性命。”
  他急着回去见薛开潮,不得不让小蛇出面解决这手持法宝的老头,然而眼下他的行踪最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本来舒君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只要帮同伴扫清这些障碍也就是了,现在却不得不全部灭口。
  就算没有被舒君这句话吓到,许多人也已经被小蛇吓到了。世上毕竟还是害怕蛇的人多,何况是这样一条巨蟒。舒君一步踏出,就有人惨叫着转身就跑。
  舒君和小蛇轻而易举收拾了这些人回头,就见破庙里死一般的寂静,好一阵后,他的同伴们纷纷现身。
  知道这个人很厉害和亲眼看着这个人怎么如同地狱修罗一般追杀好几十个人且丝毫不落下风,最终浴血而回是完全不一样的。
  舒君没工夫细究他们的眼神和情绪,一面走一面伸出一只手,小蛇温顺地渐渐缩小绕上他的手腕,最后钻进领口不见了。贼头子还记得曾经见到蛇尾从他领口伸出来,就猜测恐怕它只是在衣服里面蛰伏,根本未曾真正消失。
  想想自己那天扶着喝醉了的舒君回去,倘若有一丝一毫的坏心,只怕早就被咬死了。
  今夜这一切毕竟是因为自己而起,贼头子往前迎了两步,准备开口道谢,却发现舒君眼神并未落在自己身上。他焦灼不安,又下意识茫然四顾,似乎在寻找某个人。
  “我要走了。”
  他说。
  贼头子吃了一惊:“现在?要去哪里?不如等天亮了再做商量……”
  舒君再次打断他:“不了,我现在就走。你们不必再等我,也不必再管我。就算知道我是谁,最好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贼头子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即使螣蛇两个字就在嘴边,也明白不该说出来,只是点点头。他倒是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见舒君的脸色就知道自己不该问下去了,于是只硬塞给他一些盘缠,甚至都没有什么机会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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