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王不知叶清欢都歪到何处去了,轻咳一声,王喜听见后,立刻带着奶娘将孩子抱过来。
“殿下,小主子们哭得厉害,老奴不得已,才将他们带来喜堂……”
王喜不敢说方才奶娘不过离开片刻,四位小主子就有三位趴着起不来了,眼泪差点没把屋子给淹了,奶娘怎么都哄不好,王喜觉得喜堂热闹,兴许小主子们会喜欢,做主将几个孩子抱过来,谁知他们看见景王和王妃就更不肯走了,这定是小主子们想看爹爹大婚呢。
景王也想见儿子们,示意叶清欢一同过来看。
叶清欢一头雾水,就见到四个小婴儿,分别裹着金色、金银混色、银色还有黑色的小襁褓,由王喜和一位妇人抱在怀里。
这是谁呀,与景王有何关系,叶清欢摸不着头脑。
王喜满脸堆笑道:“小主子们非要这般穿,奶娘原想都给他们换身喜庆的,他们却不乐意,一动就要哭。”
景王点头,并未怪罪,王喜不知,他却清楚,襁褓的颜色正是鱼崽们各自的颜色。
景王从奶娘手里接过四宝,熟练地抱着拍了拍后背。
叶清欢眼珠子差点飞出去,忍不住问道:“王喜,这些娃娃是?”
王喜为何会称他们是“小主子”?且景王还……抱得如此熟练?!
王喜一拍脑袋恍然道:“世子爷,对不住,老奴一高兴竟忘了向世子爷介绍,这是殿下的孩子,是李……是王妃给殿下生的。”
李鱼能生孩子??
叶清欢五雷轰顶,慢慢慢慢把头转过去,盯着满脸骄傲的景王。
王喜之言给他的冲击太大,叶清欢需要时间反应。
李鱼,给景王生了四个孩子?
男人,也能怀孕吗!
王喜不得不给快晕过去的叶世子大致解释了一通,虽然全程王公公也很晕,可是有殿下亲自镇着,有妇科圣手,有其他大夫,还有四个小主子为证,他敢对天发誓,不可能是假的。
叶清欢自己也看出来了,孩子中有三个像极了景王小时候,另一个被景王抱着的,瞧着很像李鱼。
若是假的,哪能这么真?
……等等,叶清欢忽然间意识到,他以为没有子嗣的景王,其实早有了四个健康的儿子。
而妻子还在孕中的他,又输了。
景王明白叶清欢提到过继是为他着想,实无冒犯之意,景王并未生气,只是嫌叶清欢傻站着碍事,才兄友弟恭了一小会儿,就要叶世子哪凉快哪待着去。
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拜堂,不能误了吉时。
景王向司仪使了个眼色,司仪随即开始唱词。
李鱼带着珍珠冠,被前边垂下来的珍珠步摇闹得不知所措,景王快步走至他身边。
“殿下。”李鱼笑着唤道。
景王今日笑多少回都不嫌多,伸手一握,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手。
这只手只要一牵上,满堂喧哗都化为了安静祥和。
李鱼眼角余光瞥见了一只火盆,怎么回事,王妃也要跳火盆的吗!
他挺担心自己笨手笨脚,会不会把火盆踹翻,或者把贵重的婚服烧坏,似乎都不大吉利。
景王在他犹豫之际揽住他,轻轻往上一抱,李鱼忽觉自己双脚腾空,脑子也跟着空白了一瞬。
须臾,他就被放在地上,火盆已在他身后了。
李鱼脸上红云朵朵,珍珠步摇都挡不住他的羞臊,大庭广众之下景王竟然抱着他跨过了火盆。
王爷实在太会了,宾客们忍不住善意地笑出声来,数叶清欢笑得最起劲,跟在后边的喜娘不约而同都涨红了脸。
终于该拜堂了。
李鱼站在景王身侧,两人一起,向着天地、父母的位置充满诚意地拜了两拜。
最后是各自深深的对拜。
其实景王当日与他签下婚书,他们就算是夫夫了,这场大婚更像是对世人的宣告。
宣告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
景王让王喜招待宾客,自己陪李鱼回到婚房。
他已养成了习惯,全程时不时都会看一眼银漏斗,小鱼变身时限快到了,他务必要守着他,大喜的日子,不能让他有一丝惊慌。
闲杂人等都被清了出去,景王用喜秤拨开李鱼额前的珍珠步摇,两人相对凝视片刻,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景王手摸向袖子,李鱼期待地望着他,猜他这次会拿出什么纸条来,也有可能是属于大婚的别出心裁的礼物。
但是景王袖中并无玄机,而是从袖子后面,抽出了一只长圆的匣子。
景王将匣子打开,匣子里盛着一卷画轴。
李鱼在他眼神示意下地将画轴展开,这原来是景王画的一幅群鱼图,图上拢共六条栩栩如生的鱼,两大四小,大的中有一条银色为底泛着金,正是李鱼的鱼身,小的则是金、银、金混银,还有乌黑,很容易就看出是四条鱼崽。
可是不对啊,李鱼数了又数,他加上鱼崽应是五条,画上多出来的另一条大黑鱼,是谁呀?
李鱼思索良久,直到瞥见景王婚服下面是玄色袍子,李鱼这才意识到,景王把他自己画成了这条大黑鱼,群鱼图,分明画的是鱼鱼一家。
李鱼尤其喜欢这条威风的大黑鱼,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把画收起来,回道:“多谢殿下相赠。”
送完了新婚贺礼,景王依旧用圆房那日合卺过的一双玉杯,倒满青梅酒。
这次是李鱼率先饮了,调皮地扑过来渡给他喝。
银漏缓缓吐着沙粒,两人的身影在喜床上滚动、抵死纠缠。
正当火热之际,隔壁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又一阵婴儿啼哭。
李鱼、景王:“……”
两人皆停下动作,对视了片刻。
李鱼还在喘息中,可怜巴巴求道:“殿、殿下,孩子们……”
做爹就是这点不方便,总不能只顾自己颠鸾倒凤,不顾孩子。
景王认命地平复了一下呼吸,去隔壁把几个孩子抱过来。
大宝、二宝、三宝、四宝哭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他们好容易才被带去喜堂看热闹,可是鱼爹竟没有发现他们,且一会儿工夫两个爹爹都不见了,奶娘很快又把他们带回来,没有抱抱安抚,自诩最懂事的大宝都要炸毛了。
景王爹爹一出现,另几个宝立刻有默契地收了声,哭过头刹不住的四宝不小心打起了嗝。
景王摇了摇头,一只手抱俩,将鱼崽们全部拎去新房。
几个宝终于见到了婚床上的鱼爹,齐齐扒住鱼爹,想和鱼爹一起睡。
又被围成圈的李鱼:“……”
李鱼觉得自己犯了蠢,上好的洞房花烛夜就这般泡汤了,他刚要向景王道歉,景王却躺下来,冲他眨眨眼睛,将他拥进怀里。
如此,即便是被孩子们包围住,他们两个也没有分开。
“殿下,我是不是太沉了?”
李鱼在他肩上枕了一会儿,生怕把下面的人压坏了。
景王摇了摇头,将孩子们的脸都转到另一边,环住李鱼的腰,在李鱼还要喋喋不休时,亲了他一下,又一下。
李鱼不得不住了嘴,因为孩子就在身边,不能发出奇怪的声音来,两人互相抵着对方,断断续续、充满爱意地亲wen。
他们等孩子都睡着,等李鱼变身时限到了变回鱼,等过了凌晨又重新变回来,不论等待有多漫长,总会迎来只属于他们两个的亲密时刻,能够将对方拆吃入腹。
第95章
景王大婚, 一般人不敢闹洞房, 除了叶清欢,叶世子可不是一般人。
宾客由王喜安排, 各自多饮几杯喜酒之后,便早早道别,唯有叶清欢摸到了新房外。
“世子爷, 又是想被殿下拎出去了?”王喜笑着挡住他。
景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新房半步,王喜即便自己想闹也爱莫能助。
“镇上有家‘全巨得’, 是家卖烤鸭的店,原是殿下为王妃所开,今日大喜, 店里烤鸭可随便吃, 世子爷若是觉得憋闷, 可往那儿走一走。”
王喜便是连去处都给叶世子安排好了。
叶清欢原是想听个壁角,改日亦可笑话景王几句, 谁知被王喜拦了, 还被王公公强行替主子秀了一脸, 叶清欢也不好意思再逗留下去。
屋子里红烛已熄, 应当也没什么热闹可凑了, 烤鸭听上去仿佛还不错~
叶清欢正想着, 门忽然毫无预兆地从里边被打开, 景王赤着上身, 手里用衣裳裹着一物, 匆忙走出来,与王喜、叶清欢撞了个正脸。
景王淡定地一点头,目不斜视护着怀里的东西,大步往隔壁屋子去了。
叶清欢、王喜:“……”
叶清欢目力不差,瞥见景王怀里那堆衣裳里,露出了一小截鱼尾巴。
就是——景王最喜欢的那条鱼——的尾巴,银里泛着金,叶清欢很有印象,绝不会认错。
方才是怎么回事?
叶清欢呆了,过了半晌结结巴巴问王喜道:“王公公,景王他……”
新婚夜怎会抱着一条鱼跑出来,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王喜也很震惊,不过王公公显然比叶世子有经验,在他眼里,他家殿下不论做什么都是对的,王喜很快反应过来,见怪不怪道:“世子爷,我家殿下就爱如此。”
叶清欢:“……”
就爱如此是怎样?
景王竟……有那种癖好吗!
叶清欢一时间,不知该同情才嫁过来的景王妃好,还是该同情景王手里的鱼了。
李鱼藏在景王怀里,不敢把脑袋露出来。景王不是第一次照顾变成鱼的他了,李鱼一点不担心,因是新婚夜,鱼崽们睡着之后两人就没太顾虑,临到变回鱼才发现喜房里竟没摆鱼缸,王喜也是好心,布置屋子时,怕两位主子喝醉了不慎撞到,就将鱼缸临时挪去了隔壁,因是大喜,李鱼和景王注意力都黏在对方身上,竟未提前发现……
李鱼变回去才发现不妙,景王大致能猜到鱼缸被挪去何处,着急带李鱼出来寻找,这个兵荒马乱的新婚夜也算过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景王动作很快,本不欲惊动任何人,谁知中途竟会与叶清欢和王喜不期而遇。
李鱼深吸一口气,幸好那俩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他这个王妃真的没法见人了!
景王将李鱼安置在鱼缸里,等待重新变回人的间隙,李鱼开始考虑要不要主动问一问系统,何时能彻底结束这变来变去的生活。
鱼崽们变成人,起码能维持好几年不变,没道理他这个鱼爹,还得总是提心吊胆害怕身份会败露吧?
自从鱼崽们“长大成人”,坑鱼系统似乎已销声匿迹了,后续主线迟迟不出。
李鱼被景王照顾得极好,日子过得安逸,有时难免会想就这样凑合着过也不错,可是经历了这场心惊肉跳,他又想彻底变回人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得等他把洞房花烛过完再说。
新房里反正还睡着几个孩子,就当金蝉脱壳,换换阵地也不错……
景王与王妃的新婚夜,最终是在新房隔壁度过。
次日清晨李鱼在银石床上摊成了一张鱼饼,景王为他备了爱吃的,又给他裹好水草被,神清气爽地去看鱼崽。
身为西陲地位最高的男人,景王不止给自己放了婚假,也给百姓们都放了假,算是庆祝。
谁知出门左转,又见到眼睛底下青黑一片的叶世子。
叶清欢无意间发现了景王的秘密,心里憋得慌,去全巨得连啃了三只烤鸭也没变舒坦,回来发现景王仍未回到新房,叶世子也越来越犯愁。
李鱼是他朋友,而景王是他的嫡亲表兄,是承恩公府要追随的人,理智上叶清欢当然清楚自己应当帮谁。
可是感情上他却无法置之不理。
“你好容易才与李公子成婚,千万别对不起他!”
叶清欢丢下这句话,扭头便走。
景王:?
景王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没理他。
一会儿王喜过来了,对着景王欲言又止。
“殿下,老奴就、说一句,您……您往后可要好好对王妃啊。”
景王:“……”
李鱼这只鱼饼,睡饱之后,抓紧时间进入了系统。
昨夜最后他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了系统音,但是不太确定。
系统总是喜欢在他“忙得飞起”时,刷新提示。
算起来,他已有段时间没来精神世界了,上一次进是为了收取“长大成人”的奖励,说来也巧,当时他正发愁鱼崽都变成了婴儿,要如何向王公公等人交代小小鱼的去处,四条小小鱼一起“不见”,他又“生”了四个孩子,会不会惹人怀疑?
幸好系统发的任务奖励就是四条小小鱼对应的鱼抱枕,这下帮了他大忙。
鱼崽们如今也是拥有抱枕的鱼了。李鱼动了些脑筋,在景王帮助下往小小鱼的鱼抱枕嘴处、尾处分别填了磁石,又在他自己的鱼抱枕尾处也填了一些,如此就能将所有鱼抱枕连成串,与他和鱼崽们嬉戏时一模一样。
坑鱼系统尽管大多数时候很坑,在某些细节上还是挺靠谱的。
他穿书成鱼,被迫做各种任务,是拜系统所赐,可是他在书里找到了另一半,也是因为系统。
李鱼曾对系统无比厌恶过,到如今已很难形容出是何感觉了。
他照例查看了一下主线,发现有新任务亮了起来。
看来昨夜真有提示,毕竟是成为连皇帝都承认的夫夫了,关系又上了一层,新主线总算是刷了出来,下一个主线是——
“鱼的产后护理”。
感觉被窘到的李鱼:“……”
以前他顶多以为这任务名很是奇葩,如今连鱼崽都生了,产后护理算个毛。
对了,这么说他也算是“产后”了吧?
李鱼淡定地查看主线细节。
按系统尿性,一定又是分成了几步,你以为只有一个任务,其实是批着一个任务皮的几个任务。
76/124 首页 上一页 74 75 76 77 78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