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垢尘(推理悬疑)——山贼大王

时间:2020-09-01 14:09:30  作者:山贼大王
  贺沅脚步站停在他身边,抬头看向被阳光照出金边的乌云,说:
 
  “葛东杰带人又搜了一遍胡艳宿舍,在天花板上发现半包白色粉末,你觉得是什么?”
 
  苗邈也将下颚略微抬起,眯着眼睛看向天空,说:
 
  “第一面我就觉得像,可是又不像,现在看来应该是刚入门,十有八九……是她那个哥哥带入门的。”
 
  唯一一缕阳光又躲进了乌云中,贺沅偏过头看向苗邈,他觉得此时的苗邈很古怪,像是还没从中午的西餐逃脱出来一般,鬓角总是挂着薄薄一层冷汗。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前,没有再说话。窗外市局马路上,红灯闪烁行人匆忙,窗内办公室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十几分钟后贺沅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一声。
 
  贺沅解锁,是一条语音,来自隔壁缉毒队花无余队长:
 
  “老贺你不仗义啊,你把胡兵扔我这里是不是想让我替你看着。”
 
  贺沅哈哈一笑,摁住语音键回了过去:
 
  “我每个月都给你们缉毒队送业绩,你帮我看个嫌疑人都不行吗?花花啊,到底是谁不仗义啊。”
 
  几分钟后不仗义花队长又回了一条语音:
 
  “行了老贺,等我抓到胡兵上家,请你喝酒!喝最贵的!”
 
  贺沅满意的把手机装进兜中,戳了戳苗邈的肩膀,几秒后苗邈向右跨出一步,贺沅紧跟也跨出一步,苗邈皱眉面色不愉:
 
  “有事?”
 
  贺沅笑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半坐在办公桌上开口:
 
  “入职第一天,还没进市局大门就发现了尸块,有何感想?”
 
  苗邈:“惊险,刺激。”
 
  “没了?”
 
  “没了。”
 
  贺沅感觉自己在自讨无趣,甩了甩手点上一根烟,烟雾向前飘去打在苗邈后背上,消散了。他看着站在窗前笔直的背影,脑子一抽好像想到什么,大步向前一把拽过苗邈,将手背摁在他的额头。
 
  高烧滚烫的额头在贺沅的手背上留下了余温:“你是准备跟我去医院,还是想让马南直接尸检?”
 
  “直接尸检吧。”
 
  “我看你是不想在刑警队呆了。”
 
  这句话似乎对苗邈有威慑力一般,他拍开掉贺沅的手臂缓缓低垂,语气毫无变化从喉咙挤出一句:“去医院吧。”
 
  出了市局向东一公里——临港市第三人民医院 
 
  医院候诊大厅人来人往,警服贺沅带着机车套苗邈走进大厅,所有人都驻足观望这两个人。
 
  前面的人步伐□□正义凛然,衬得后面的人像被抓获的非法飙车党。
 
  “啊!你看那个警察好帅啊!”
 
  “明明后面那个帅一点,感觉有点痞痞的。”
 
  “快快快!拍一张照片!”
 
  背后一群小女生窃窃私语,贺沅回头看到一个女生正掏出手机,昂头挺胸起了范,硬生生把医院的走廊走成了红毯,苗邈跟在后面双手插兜,抛出一个划破天际的白眼。
 
  这医院是离市公安局最近的一个医院,经常有公安押着嫌疑人鉴定伤情,办理住院和手续,贺沅身为刑侦支队长,自然而然和这里的医生护士很熟悉,每次来就跟进自己家门一样,号都不挂直奔医生办公室。
 
第9章 第 9 章
 
医生办公室,苗邈端正的坐在桌前,贺沅靠在墙边冷排椅上,手中摆弄着手机正在发消息。
 
  “哪里受伤了?拍片了吗?”医生问。
 
  苗邈迟疑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发烧。”身后冷排椅上的贺沅开了口。
 
  五十多的老大夫扶了扶黑色镜框,仔细看了看脸上带有一丝淡红的苗邈,写病历的手顿了顿,缓缓开口:
 
  “贺队长啊,发烧去门诊就好了,我这是骨科啊,你们对待犯人都开始这么不上心了吗?”
 
  苗邈听见站起身拍衣服的声音,紧接着一双手摁在苗邈的肩膀上,他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贺沅布满胡茬的下颚上,随后那个布满胡茬的下颚张了张说: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这可是我们刑警队新来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跟上头交代。再说了,主任你看看我们新人的脸,就这姿色要是烧成个傻子,市局那些女人不得手撕了我。”
 
  说完贺沅嘿嘿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坐在桌前的苗邈一呆,片刻后紧跟其后走向门诊区。
 
  街上华灯初上,医院门诊区已经变得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路过的小护士,投着粉红色目光看向这边,然后窃窃私语走远。白色的地板上反射着明亮的灯光,苗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有几个泥点是昨天现场的,没有清理干净。
 
  输液器流着冰凉透明的药液,顺着胶管一路流进苗邈的血管,淡青色的血管里埋进去半截针头,剩下半截暴露在外面反射着微弱的光。
 
  苗邈把流速调节器向下滑了一轮,让滴壶里的药液滴的再慢些,贺沅瞧见他这个动作,起身迈着两条大长腿向护士站走去。
 
  不多时,贺沅的大长腿重新出现在视线里,随后一只指尖修剪圆润的手伸到面前,手里拿着一包女生的好朋友——暖宝宝。
 
  “哗啦”贺沅撕开暖宝宝,没等苗邈拒绝,直接贴在他的手腕上。
 
  几分钟后,热度一点点爬满苗邈打着点滴的手,让一直紧绷的苗邈慢慢放松下来,双腿向前伸了伸,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
 
  “这暖贴可是我出卖色相换来的,别睡觉,好好感受这温暖。”贺沅说。
 
  又是一阵小护士的窃窃私语,在身后不远处响起,苗邈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伸出去的双腿向后收了收,继续闭着眼睛小憩。
 
  大概是药物发挥药效了,苗邈感觉自己开始昏昏沉沉,一度想要陷入沉睡,蓦然间苗邈脑海里又闪过了那个男人的脸。
 
  密密麻麻的冷汗又爬上了苗邈的额头,他猛地睁开双眼,墨色的瞳孔被灯光闪的模糊,贺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几米外,正低声接着电话。
 
  他看向贺沅的方向,拼尽全力去平复自己,怕被别人看出状态不对。
 
  ……
 
  “行了,我刑警队这群儿子就够我养老了,你们缉毒队的行动我就不掺和了,只要把胡兵给我看好就行。”
 
  “嗯,我知道……”
 
  “哎你回头别忘了请我喝酒,我们刑警队几十口子都等着你呢。”
 
  “行了行了,挂了,你是啥玩意变得,抠门精。”
 
  ……
 
  黑色讴歌RLX在夜幕中风驰电掣,开进一个小区后稳稳停在车位上。苗邈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区,既不是市局宿舍也不是贺沅家,阖上眼睛,言简意赅的吐了三个字:“回宿舍。”
 
  “回啥回,我明天给张局说声,你住我这就行,宿舍那群牛鬼蛇神不符合你省厅来的身份,这离市局又近。行了下车吧,苗警官,我带你上去我就走。”
 
  贺沅开门后,苗邈实在没看出来所谓的“没怎么仔细装修”,这个没仔细到底在哪里。
 
  和贺沅家截然不同的装修风格,300平的复式小楼里,奢侈程度直飙五颗星。整体房间色调深沉,具有厚厚的年代感,暗红色的家具经过精雕细刻,和商场机器打磨出的家具,明显天壤之别。天花板上木条交替成格行,简单的环形吊灯实木做框,层次清晰。
 
  贺沅把钥匙随手挂在屏风上,下巴扬了扬,说:“家政每隔三天会来清理一次,我很少来住,来的话也是睡楼上拐角那间,这房间多你随便住,钥匙我挂在这了。”
 
  从父母殉职以后,苗邈的生活条件一路下降,在各个亲戚家来回辗转,住的多是小隔间或者沙发,卧底三年的住宿条件虽然好,但起码画风正常。面对这个皇帝行宫般奢华的住宿条件,苗邈生出了退缩的想法,已经准备好随时跑回宿舍。
 
  贺沅看见门口的苗邈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想法,面色疲惫的开口:
 
  “我说苗大爷,我都两天一夜没睡了,您就行行好,快进来。”
 
  窗外的黑暗无边无际,苗邈孤身站在“皇帝的行宫”里,最终迈开步子走向卧室。
 
  贺沅家。
 
  玄关处地面上,鸽血红珊瑚尸体被扫在一起,贺沅站在旁边额角青筋直跳,无从下手清理。两万一克的红珊瑚就这样,又在地面上躺了一夜。
 
  依旧是没有任何新线索的一上午,贺沅双手交叉撑着额头,一言不发闭着眼思虑乱飞。
 
  头颅,躯干,一个在临港市公安局门口,一个在二十公里外工地上。排查重点从周康明到周德,再到胡兵,一圈下来仅仅是帮缉毒大队完成业绩,除了监控器里那个徘徊的雨衣男人,没有一点有利线索。市局宿舍门口的持枪男人又是从何而来,是苗邈的旧敌还是无差别只是针对警察。
 
  为什么没人报警发现周康明的四肢?为什么凶手要把周康明四肢砍下了?
 
  贺沅想到这里,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缝中不知道何时藏进了污垢,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指甲刀,正准备把污垢剔除的时候,突然一怔。
 
  难道……是因为周康明挣扎时,抓破了凶手,而凶手怕留下DNA,所以把周康明的四肢藏了起来?!
 
  “贺队!”
 
  米月没有敲门,直接冲了进来,一手撑着门,一手扶着膝盖,足足喘了三四秒,声音还是不平稳:“贺队……一楼……一楼接警大厅有……有个环卫大爷……来报警……他说他捡到……一袋子……胳膊!”
 
  “吱——”
 
  贺沅腾得站起身,身后的椅子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随后手工皮鞋急促的踏着地面向外走去。
 
  一楼接警大厅独立隔间,苗邈已经抱着手靠在墙上,眉头轻皱看着桌上蛇皮袋,蛇皮袋正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臭味。
 
  环卫大爷抱着纸杯,面色如土,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饶是这般年纪,捡到这样装着四肢的袋子,能不心脏病发作倒在垃圾堆里,已经算的上老天爷开眼了。
 
  “马南呢?让他赶紧拎走!摆在那等着加餐吗?”
 
  人未到声先到,贺沅推开门直接坐在环卫大爷旁边,亲切的握住大爷的手,摆出一副高层领导慰问基层的态度,声音缓和:
 
  “大爷,我是市局刑警支队长贺沅,您别怕,相信人民警察会保护好你的!感谢您愿意配合我们,能说一下,这袋子……嗯……这袋子垃圾从哪里发现的吗?”
 
  大爷明显被贺沅稳住,抖如筛糠的手慢慢平复下来,干裂的嘴唇抿了口水:
 
  “俺在那个……城北你知道吗?警察同志就是在城北……快拆迁那片……,俺扫完路以后走那边……俺就看到有几个塑料瓶子……一个瓶子两分钱啊……警察同志你可能不知道……这一分钱也是……”
 
  贺沅被大爷的两分钱塑料瓶子搞的不耐烦,不知从何开口。
 
  “说重点。”靠在墙上的苗邈瞪了大爷一眼。
 
  大爷饱经风霜的脸颤了颤,缓慢的看了贺沅一眼,神情委顿的说:
 
  “那路口有个垃圾桶……俺就在那看到这个袋子的,就放在垃圾桶旁边,俺以为是谁掉的俺就打开了……”
 
  “哪个路口?”苗邈继续开口。
 
  “就那个拆迁那片,有一家台球馆就在旁边那个巷子里。”
 
  “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没有!这种事俺哪敢说……吓死个人嘞……这以后……”
 
  大爷还没说完,贺沅已经站起身来向外走去,隔间里剩下大爷和苗邈。大爷偷偷看了墙边的人,心想这是个啥人啊,咋看着比那个队长还吓人。
 
  “葛东杰!叫上技侦痕检出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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