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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该做点什么事,萧忱心里门清儿,也不是没妄想过。他是真的很喜欢余英,不仅是气质和品格,当然也包括肉/体。
他追求的不是柏拉图式的爱情,灵魂和肉/欲永远不冲突。
余英提前回来了。
他跟除萧忱之外的其他人都不甚相熟,虽然他本人很擅长跟人打交道,但没有萧忱在,总归觉得不适应,提不起兴致。
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余英进屋在床边坐了下来,之前在外面,叶敏行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因为人多不方便接,余英就挂了,这会他又给她妈回了过去。
“妈。”
手机屏幕上出现他妈那张雍容又美貌的脸。岁月从来不败美人,余英觉得他妈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
“儿子~”叶敏行刚敷完面膜,把手机架在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脸颊,“回酒店啦?玩得怎么样?”
“挺好玩儿的。”
“跟你一块去的那个朋友呢?”
“他洗澡呢。”
“英子,妈跟你说个事儿啊。”
“您说。”
“之前跟你说的那相亲对象,你还记得吧?他前天刚从国外回来,学医的,刚念完研究生,比你年纪小点,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了,你要是有兴趣,就试着处处。”
“妈……”余英捏了捏眉心,“我没兴趣。”
“那你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呗,那小朋友是钱阿姨的小儿子,他小时候我还见过的,可乖可俊了!”叶敏行捏了颗车厘子塞进嘴里,“照片钱阿姨发我看过,哎哟,那帅的哟,关键是学习还好,人家上的是剑桥,高材生。”
“条件这么好,钱姨还忙着帮他找对象?说媒的都能排到英国去了吧。”
“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反正都喜欢男人,还不如跟我家宝贝在一起,你钱姨可是我最要好的姐妹。”
余英简直气笑了:“您可真行,人家知道这事儿吗?跟个商品一样被你们在这推销来推销去的。”
“哎哟。”叶敏行一顿,“这我还真不知道。就你钱阿姨跟我说,他家小家伙说可以见见。”
“我不见。”余英直接说,“没兴趣,您别费神了。”
江言就坐在叶敏行旁边,默默地听他俩说话,叶敏行往江言嘴边递了一颗剥好的荔枝,嘴角勾起了不明所以的笑:“随你。”
“笑什么?”余英也笑了,“笑得那么奸诈。”
“没什么。”叶敏行把手机递给江言,“就是在想我的宝贝儿子是不是已经有别的感兴趣的人了啊?江言宝贝,你帮我问问呢。”
叶敏行说着走进了厨房,江言接过手机:“哥,玩得开心吗?”
“开心,哥下回带你来。作业写了没?”
“写完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没了水声的遮掩,余英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萧忱不知道余英已经回来,直接下半身裹了条浴巾就从浴室走了出来,看到床边的身影,他一愣,顿在了原地。
虽然算不上春光乍泄,但裸露的上半身确实是一览无遗,被手机屏幕里的江言看得一清二楚。
余英回过头,怔了怔:“……忱哥。”
萧忱光着上身,身上的水珠还未擦去,湿了水的头发向脑后拂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没了发丝的遮挡,他英俊的五官更加清晰地暴露在余英面前。
萧忱显然是没想到余英会提前回来,表情很诧异,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心想幸好自个儿没光着走出来。
“额……”萧忱有些尴尬,“你怎么回来了?”
尴尬归尴尬,还不能转身回浴室,他没拿换洗衣服。
于是萧忱就在手机屏幕里江言的注视下,走到一边,打开行李箱拿出了自己的睡衣。
萧忱拎着睡衣默默返回了浴室。
余英的嗓子有些干涩,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发现江言的脸竟然红了。
他一愣:“你脸红什么?”
“啊?”江言回过了神,抬手蹭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蛋,“我……”
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实在没办法不让人误会,这脸红得像是村里的少年见了哪位身材丰腴的女人的身体。
余英已经在开始怀疑江言的性向了。
“你脸红什么?”余英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有点沉。
江言冤得很,他之所以脸红,那是因为看到萧忱衣不蔽体出现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瞬间冒出的都是些余英跟萧忱共处一室时可能会发生的事态。
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处男,碰到这种事能不脸红吗?
“哥。”江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你跟他谈恋爱啦?”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余英的表情异常严肃。
江言捏了一颗冰镇葡萄贴着脸蛋滚来滚去,降温,还是不正面回答,嘟嘟囔囔道:“进度这么快……”
余英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他嗤笑一声,忍不住说了句粗话:“你他妈想什么呢。”
“我想你俩#%##%@呢。”后半句叽里咕噜的,余英也没听清,但已经余英知道他脸红的原因。
“小小年纪,思想倒是挺奔放。”余英嘲弄道,“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江言涨红了一张脸,生硬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没跟人家谈恋爱还跟人家睡一屋,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说话间,萧忱已经穿好睡衣出来了,他的目光跟手机屏幕里的江言对上,江言立刻撇开了目光。
“不叫人?”余英看着江言。
江言梗着脖子喊了声“叔叔”,萧忱觉得很无奈。
谁都不愿意被人叫老,更何况江言喊余英哥哥,叫萧忱叔叔,这从称呼上就差了辈分了,听着很别扭。
如果按照他这个叫法,连余英都得喊萧忱一声“叔叔”。
萧忱看着江言说:“我比你哥没大几岁,你叫他哥,叫我叔,这算差别对待吗?”
江言抿了下嘴唇:“……我习惯了。”
罢了,叔叔就叔叔吧。
按年龄来算,他确实比江言大了一轮都不止。
就是听他一口一个“叔叔”,叫得他莫名产生了年龄上的危机感。
萧忱默然无语地擦着潮湿的头发,听余英和江言在一旁聊天。
余英好像跟哪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没有距离感,江言跟他说话的时候状态很放松,两人偶尔也会说些难听话挤兑对方。
“哥,我挂了。你,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晚上早点睡。”余英嘱咐道,“不要学习到老晚,书呆子没人要。”
江言哼哼两声:“追我的人多了去了。”
余英“哟”了一声:“我还没说你胖呢,你就喘起来了。”
“挂了,睡觉了。”
江言挂了电话,他的声音稚嫩且粗哑,是男生变声期惯常的声线,那是一个少年成熟的迹象。
“怎么提前回来了?”萧忱问道。
他刚洗完澡,浑身泛着暖暖的热气,他就坐在余英的旁边,两人膝盖相抵,热气好似沿着骨骼传递过来,让两人的体温交融在了一起。
沐浴后的清香将余英整个人包裹住,加湿器上方水雾袅袅。
萧忱转头看向他,余英看到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一层朦胧水雾。
他眨了下眼睛,水雾倏忽凝聚成水珠,从眼尾滚落。
“还是觉得跟你待在一起比较自在。”余英说,“所以就逃回来了。”
第23章 所谓分寸
在藏的几天过得飞快,第五天,一行人逛遍了几处经典景区后,驱车前往当地的民俗村。
民俗村就是专门供外来游客游玩,感受当地民风民俗的,村里各类设施一应俱全。不过家庭客栈的条件确实比市里的酒店要差点,也不能供氧。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中间不少人有高原反应,吃了高反药才缓解了症状,这会在这边呆了几天,渐渐都习惯了,能适应这里返璞归真的住宿条件。
午饭都是当地的特色美食,大家围聚在一张大圆桌上吃饭聊天,氛围热烈。
饭桌上最喜闻乐见的事就是八卦。
刘韵边吃边道:“设计部刚走的那个实习生建筑师小佟你们还记得吧?”
“是不是长得特漂亮特仙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个小美女。我前两天才知道原来她是同性恋诶!”
底下响起一片唏嘘。
萧忱握着酒杯,曲起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
“同性恋怎么啦?”江月喝着可乐看向刘韵,“漂亮姐姐跟漂亮姐姐在一块不香吗?”
这一桌大半都是已经成家立业的青壮年,江月还在上大学,年纪小,跟他们在思想和认知上多少有些代沟,说话方式也是年轻人那一套。
江晓升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吃你的。”
“你上哪知道她是同性恋的?”李民利问道。
“我大侄女跟她一个大学的,她告诉我的,她说那小丫头辞职好像就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她跟现在的对象在一起,她一气之下把工作辞了,跟着她那个对象跑外地去了。”
李民利啧啧两声:“这不胡闹么。”
“是挺闹的,她妈在家要死要活的,都找到我大侄女家里去了。”
谭亚辉笑着夹了一块羊排:“我记得那小姑娘刚来咱公司的时候,咱们公司好多单身社畜‘觊觎’她的美貌。”
“可不嘛,宣布部的郭文玉还找我帮他做媒呢。”刘韵好笑道,“还好我没乱点鸳鸯谱,不然就闹笑话了。”
“诶对了。”刘韵忽然抬起头来,看着萧忱,“萧工,我听说你离婚了?”
团队里年纪和萧忱相当的一般都喊他萧工,年纪小的就喊老大,刘韵是结构施工总负责人,实际年龄比萧忱还大点,也算公司的老人了。
刘韵老公拉了她一下,低声道:“说什么呢。”
“怎么了啊,这年头离个婚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刘韵不以为意,“过不下去就离呗。”
萧忱淡淡道:“离了。”
“要我给你介绍对象么?”刘韵对此事十分积极,目光炯炯地望着萧忱。
一桌人都笑了。
“韵姐啊,你当个人吧,老大才离了多久啊。”
“他现在单身,有什么不能谈对象的?哦,离了婚就非得一直单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上一任的念念不忘啊?”
江月觉得她说得在理,竖了竖大拇指:“韵姐,我同意你的观点。”
刘韵冲她弹了下舌。
“真的。”刘韵的目光再次转向萧忱,特别真诚,“萧工,我这有好多不错的人选,你要是同意我拿你照片给她们瞅一瞅,别说离过婚,你就是有孩子,都有小姑娘扑上来!”
有颜有钱有才华,这优越的条件,离过婚能阻碍什么?
余英沉默旁观,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萧忱的反应。
“谢谢你了,不过我不需要。”萧忱的目光似乎是往余英的方向浅浅地掠了一眼,“我有在追的人。”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李民利不禁道:“这,这么快啊?”
萧忱这话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刚离就找了新欢,这婚像是为了新欢才离的,江晓升急忙为萧忱正名:“你们可别瞎想啊,老大他可没出轨,他跟嫂子那是没感情了才离的婚。”
“不是嫂子。”萧忱瞥了他一眼。
江晓升立刻改口:“前嫂子前嫂子。”
话题止于此,萧忱是团队里的核心领导,谁也不敢八他的卦。
余英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萧忱发来的消息。
萧忱:差点就要把你拎出来示众了。
搞暧昧么,就要这样撩一下勾一下。
余英侧过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萧忱的嘴角微微上扬。萧忱转过头来,眉毛不甚明显地挑了一下,一副主导者的姿态。
余英回复:所以为什么没有把我示众?
萧忱:怕你觉得我没有分寸,不懂事儿。
余英弯了弯嘴角,回道:忱哥做什么都是有分寸的。
萧忱:未必,看当事人是谁了。
萧忱:日后要是没克制住,对你失了分寸,还请余老板见谅。
萧忱放下手机,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这种聊骚话,一般都点到为止,说多了味儿就变了,会油腻。
余英盯着手机发愣,觉得萧忱一点不像个从没谈过恋爱的深柜。
真能撩。
有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姚孟清,钱阿姨的儿子,麻烦加一下?]
余英放着没理,没过一会,又有一条申请消息。
[哥,帮帮忙,加一下,有事请你帮忙。]
余英满腹狐疑,但还是同意了申请。
姚孟清:你是余英哥吧?我是姚孟清,你妈妈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余英简短回复:相亲对象
姚孟清:对的!就是我。
余英:不好意思,我没有相亲的想法,是老太太瞒着我出的主意。
姚孟清:没事!我也没有,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余英:什么?
姚孟清: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吧,他老不开窍,想借你敲打敲打他
余英:?
余英:拿我当醋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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