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可可噗嗤笑了一声,余英沉沉地叹了口气,把花束摆在了桌上。
“还是红玫瑰。”许可可走过来拨了拨玫瑰的花瓣,“老板你可真是咱工作室的门脸儿啊,该让忱哥看看,看看他的潜在情敌有多少哦。”
不能听萧忱的名字,一听他的名字余英心里的烦闷就加重一层。
偏生许可可这小丫头就是没眼力见儿:“你说这都年底了,忱哥怎么还出差啊?”
余英的烦躁已经达到峰值:“能不能不提他了?”
许可可整个人一顿,怯生生望着余老板阴沉的脸庞。
余英眉心微蹙,脱下了围裙:“把花束拆了吧,找个花瓶把花插起来,今天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
“……嗯好。”
明天元旦,叶敏行在家里搞了个跨年派对,请了众多亲朋好友,以及亲朋好友的儿女。
余英的性取向在叶敏行的交际圈和亲友圈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好些思想开放的长辈还帮叶敏行张罗着给余英找过对象。
即使喜欢的是男人,身处长辈之中,还是免不了要经受“催婚”“催恋”的摧残。
那些婆婆阿姨都很关心余英的终身大事,余英笑得脸都僵了,回答了无数个关于处对象方面的问题。
“英子还没谈男朋友啊?跟你同龄的小孩儿都上幼儿园啦!”“呵呵,我不着急,小姑。”
“听你妈妈说你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还是建筑师?今儿怎么没带来啊?”“他工作比较忙。”
“哦哟,你妈说你那对象长得可俊了,跟明星似的,有照片没有?给姨瞧瞧呢?”“……他还不是我对象。”
余英心烦意乱,不知不觉猛灌了好几杯酒。
今天姚孟清也被邀请来了,他跟长辈寒暄了几句,就端着一杯橙汁来找余英了。
“英哥!”姚孟清一嗓子把余英喊懵了,他猛地呛了一下,低着头咳了好几声。
“咳咳咳……”
“哎哟。”姚孟清赶忙拍了拍他的背,“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啊。”
余英咳得脸都红了,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
姚孟清虽然缺根筋,有点二,但余英心情不好,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这人向来都是一副笑意浅浅的温和脸,甚少露出这样不厌其烦的表情,姚孟清关心道:“怎么了?不高兴啊?”
余英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被长辈烦的。”
姚孟清双手握着杯子,丧眉耷眼的:“我心情也不好。”
“怎么了?”
“还能怎么,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谈湛!”
“你发小啊?还没搞定?”
“搞定什么啊,他现在都不鸟我了,我特么又没怎么着他,他至于跟躲瘟神似的躲着我吗!”
这话简直就像在隐射余英跟萧忱的现状。
听不下去了。
“哎你去哪儿啊?”姚孟清看见余英往楼上走去。
“吹风。”
余英上了二楼。
江言不喜人多的场所,一直待在房间里躲清静。余英悄悄推开他房间的门,发现他正戴着耳机在看书。
余英关上门,转身去了卧室阳台。
已经快十二点了,还有半个小时今年就要抵达尾声。
余英趴在阳台上玩手机,微信聊天列表里堆满了未读消息,都是朋友发来的新年祝福。
萧忱在他列表里是置顶。置顶的聊天框里没有任何显示未读消息的红点。
烦躁。
焦虑。
那种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仿佛濒临峰值。
兀地,置顶的聊天框弹出了一个红点。
萧忱:新年快乐。
余英的心微微颤了一下,点开了那条消息。
萧忱又发了一条过来:新的一年,平安快乐,健康顺遂。
酒精在血液里不断蒸腾挥发,余英的心脏隐隐发烫,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给萧忱打了个电话。
萧忱刚下飞机,人还在机场大厅。
新年的最后一天,他堪堪结束完外地的工作,回到了这座城市。
手机响了起来,萧忱抽出瑟缩在袖管里的手,摸出了兜里的手机。
他看着来电显示出神,几秒后,接通了电话。
“喂?”萧忱的声音略显疲惫。
“忱哥。”
余英的嗓音很嘶哑,听得萧忱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余英?”
“你回来了吗?”余英问道。
“嗯,我刚下飞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忽然说:“我们一个月没说过话了。”
萧忱默然无语。
“你是不是不想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他问得那样小心翼翼,语调跟晚风一样萧瑟。
萧忱不假思索道:“我不是——”
他停顿了片刻,嗫嚅道:“我就是觉得挺没脸见你的……之前问你的那些混账话,确实是我喝多了脑子抽疯,我当时就是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我压根就不应该问你那种问题,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觉得特没脸……”
他哪里是在跟余英赌气,他是在跟自己较劲。
“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联系你,算是惩罚吧,对我自己的惩罚,给自己一段反省的时间。”
余英沉默了很久,久得萧忱都以为他挂断了。
“余英……?”
“你这是在惩罚自己吗?”余英反问了一句,沉声说:“你这是在惩罚我。”
萧忱无言以对,撑着行李箱呆站在原地。
“我好想你。”余英忽然道。
萧忱浑身一僵。
“特别特别想。”
萧忱舔了下冰凉的嘴唇,手指紧紧攥住了行李箱的伸缩杆。
“要回家了吗?”余英问他。
“嗯,在打车。”
“我来找你,好吗?”
萧忱喉结轻轻滚了滚:“嗯。”
萧忱到家后刚把行李箱整理好,门铃就响了起来。
他走去开门,余英裹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口,脸颊微红。
萧忱嗅到了淡淡的酒味:“你喝酒了?”
余英眼圈有些发红,嗯了声:“今天家里有宴会。”
“你开车来的?”
“打车。”
萧忱松了口气,转身进屋:“我还以为你酒驾——”
身后猛地袭来一股热气,萧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陷入了余英的怀抱。
“你——”
恍然间,萧忱又被半搂着转过了身子,带着压制性的吻落了下来,重重地压在他的嘴唇上,萧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狠狠扼住了,鼻息间酒气肆意缭绕。
余英的醉意很深,他有些失控。
萧忱从没想过温柔的余老板还能表现出如此强势的一面,果然浑身上下焕发的隐隐雄性气息都是占有欲的前兆。
萧忱整个人都被他禁锢住了,半抱着箍在怀里,脚尖微微离地。
萧忱当然也想他想得要命,完全不走矜持那一套,直接搂住他的脖子与他回吻。
得到萧忱的回应,余英吻得越发激烈蛮横,舌尖裹挟着浓烈的酒味抵进他的唇齿间,发了狠地吮咬。
萧忱被咬疼了,闷哼了一声。
余英离开了他的嘴唇,双手还紧紧地将他压制在怀里。
两人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萧忱的唇角被咬破了皮,渗出了一丝血。
余英喉咙发紧,眼睛和脸颊都是红的,他嗓音嘶哑地开口:“忱哥,我们在一起吧。”
萧忱不置可否,而是说:“继续亲我。”
余英依他言,直接把人推到沙发上,倾身压着亲了个天昏地暗。
萧忱嘴角的血丝被吻干净了,但还是有新的血丝不断渗出来,余英单膝跪在沙发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脸蛋,侧着头从鬓角吻到了耳根。
萧忱别过脸去,耳根红得滴血,灼热感随着余英细密的吻寸寸攀爬,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转过头来,搂着余英的脖子,沙哑道:“我们做吧。”
余英一顿,支起身子凝望着他。
“做吗?”萧忱目光含水,额角渗出了密密实实的汗珠。
“没套。”余英嗓子发干,“我以前也没做过。”
“小心一点就好了。”
余英踟蹰片刻,嗯了声:“你想在哪边?”
“下边。”萧忱不假思索,“上边太累,我想舒坦些。”
余英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忱捏住了他的脸:“笑什么?你要是想舒坦,我也不介意在上边。”
余英看着就不像是能被压制的那一方,这种事讲究个身体契合度,萧忱遇上余英这么个人,爱上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在什么位置。
“去床上?”余英的嗓子已经低哑得不行了。
“随你。”
余英嗯了声:“在这也行。”他侧过头,吻了吻萧忱颈上跳动的脉搏,扯掉了他的衬衫,“一会再去床上。”
……
第32章 浪花孤岛
昨晚余英脱下外套,萧忱才注意到他穿了那件黑色的双叠袖衬衫,袖口别了他送的那对袖扣。
余英俯身凝视着他,脱下衬衣前,抬手在那枚深蓝色的袖扣上吻了吻。他将这吻转移到萧忱的唇上,一边欺压着他的唇齿,一边慢悠悠地解下袖扣。
他将那两枚幽蓝的袖扣放在了床头。
翌日早晨,萧忱醒得特别早。可能是兴奋的,平时不上班的日子,他能起多晚就多晚,今天破了荒,昨晚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早上竟然早早地睁眼了。
昨晚两人都是第一次,一开始确实有点艰难,萧忱哼得嗓子都哑了,到现在还觉得喉咙撕裂般的疼。
余英确实比看上去的要“凶”一点。
在床上尤甚。
两人在沙发上做足了前戏,萧忱就被他直接揽着腰抱进了卧室里。余英的眼神实在温柔,压制人的力道却那样强悍,他把萧忱的腰掐得泛出了淡淡的青。
虽然萧忱没比余英矮多少,但脱了衣服,两人之间的体格差就异常明显。
脱了衣服的余英,身材一目了然,太性感,性感到萧忱在临到顶点的时候无数次咬住他的肩头,舔舐他结实的肩肌。
他也在意识迷乱之时恍然瞥见了余英腿上的枪伤,那是一个被往昔封存的可怖伤口,早已愈合成疤,但仍让萧忱窒闷得回避目光,不忍多看。他的生活离刀光血海很远,无法跟曾身为公安人员的余英有同样安之若素的强大心理,这样的伤疤对他而言冲击力是很大的。
今天是个晴天,清晨的阳光也很热烈。
萧忱侧过头,瞥见余英肩头红肿的齿印,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那些痕迹。
余英的五官很立体,眉骨突出,眉眼锋利,闭上眼睛有些凶相,跟他昨晚在床上的表现如出一辙,充满攻击性。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胡渣,萧忱伸出一只手,手指勾勒着他的下颔线,轻轻摩挲。
余英的手掌贴在萧忱的腰下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那是一种侵占的姿态。
他昨晚喝了酒,此刻睡得很沉,萧忱使了使劲,才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
萧忱下了床,恶趣味作祟,弯腰捡起余英昨晚穿过的黑衬衫套在了自己身上。
他把其他脏衣服拢进了脏衣篓里,抱着走去洗手间。
萧忱的两条腿有些打晃,也合不拢,腿颤腰酸。他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洗漱后去厨房做早餐。
余英是被他妈的电话吵醒的,手机蒙在枕头底下响个不停,他摸出手机,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喂什么喂!”叶敏行一通吼,把余英给吼清醒了。
余英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举起手机看了一眼,又贴回耳边:“妈……”
“你昨天一晚上上哪去了?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干嘛不接?啊?!宴会那么多人等你招呼,结果一扭头人都找不见了!”
昨晚叶敏行是给余英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他挂掉了,他那会正跟萧忱在床上翻滚呢,哪顾得上接电话。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叶敏行气急败坏道,“差点去派出所找你前同事了!”
余英坐起身,发现萧忱不在身边,他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好的呢,别担心,啊。”
余英的嗓音嘶哑又低沉,叶敏行道:“嗓子怎么这么哑,生病了?”
余英咳了两声:“没有。”
“你现在在哪呢?”
“萧忱家。”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随即很重地咳了一声:“彻夜未归。”
“夜不归宿。”
“孤男寡男。”
“行啦,别拽四字词语了,就是您想的那样。”余英掀开被子下床,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空空如也,连条裤衩都没有,他轻飘飘道:“你儿子脱单了。”
叶敏行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但喜大过惊,要乐不乐的:“你动作倒是挺迅速。”
余英打开房门喊了一声:“忱哥?”
萧忱在厨房应了一声,嗓音沙哑。
“我没衣服,拿你的穿了啊?”
“噢。”
叶敏行啧了一声:“我儿子可真是不害臊啊,你妈妈还听着呢。”
27/37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