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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命(古代架空)——Your唯

时间:2020-11-03 17:47:11  作者:Your唯
  皇帝越发疑惑,蹑手蹑脚地跟过去,学着展清水的样儿,伸手也要去摸——却被展清水一把抓住了腕子。
  展清水皱着眉头,对皇帝摇了摇头。
  ——展清水是习武之人,又做惯了暗探,手脚之轻之慎,触感之敏锐,经验之老道,又岂是皇上能比的。
  皇上这一摸,不指望他能摸出什么来,能别被对方察觉就是万幸了。
  刚刚展清水摸那墙面,立刻就确认了,这墙面并不厚重牢固。
  青楼妓院这类地方所设厢房,大多如此,别看表面装潢多么富丽堂皇,若褪去这些表面,许多都是偷工减料搭建的房子。
  因此,隔壁房的声音,便得以传了过来,叫听觉灵敏的展清水听见了。
  只是刚刚听得不怎么清楚,隐约只听见了“皇帝”“沈无疾”这些词儿。
  虽说在这地方胡侃议论大人物,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可展清水东厂暗探出身,听着这个,便下意识地要听清楚,否则不放心。
  皇帝满脸茫然,却就是不甘寂寞。
  他可以不摸,但努力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试图也听个五六七八来。
  展清水与皇帝所在的屋子越发安静,而皇帝凝神静气久了,竟也暗自觉得自个儿听力敏锐许多。
  展清水见状,无奈又好笑,只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将眼睛闭上,把手贴在耳后,如此来教他。
  对于不会武功之人来说,这样子是最有效的法子了。
  皇帝恍然大悟,点点头,学着这样儿,继续认真听。
  展清水安抚好这厮,便也继续认真听。
  皇帝听了好一阵,终于越听越清楚,十句里能听清一句完整的了。
  可是……
  他睁开眼睛,神色不见明白,倒是越发迷茫。
  再定睛一看,展清水的神色倒是逐渐的越发严肃起来,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皇帝:“……”
  真的还是假的?怎么朕听见的隔壁在叽里呱啦说些不知哪儿的话?难道展清水还会这个?
  展清水确实通梵语。
  他不仅会梵语,还会其他洋文。
  因为沈无疾说未来新政或会开海关,与远外之境通商来往,届时若有人早学会了外文,必然能担重任,有大前途,因此他私下里就逼着展清水学。
  用沈无疾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你成天闲着没事儿干,多学几门手艺,才不会饿死,也省得你整天没事儿东想西想,想个屁呢想,想得美,不如干点正事儿。
  这是人话吗?
  自然不是。
  毕竟沈无疾就他大爷的不是个人!
  如今展清水大约能听明白隔壁在说些什么。
  隔壁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来自天竺,一个叫德善法师,另一个叫德慈法师。另外两人是中原人,是来与那两个天竺人接头的。最后一个是个女人,面上是春花馆的妓子,实则是帮他们掩人耳目的。
  “……”
  所以你们四个人找一个姑娘进房间,这件事真不会引人怀疑吗?
  展清水嫌弃地腹诽。
  据他们话中表露,那两个天竺法师此次来中原,是受中原一位贵人所托,带来了天竺的名贵法器与宗门圣物、珍奇药材,要与这位贵人合作试验一个大计划。
  只是路上出了点岔子。
  两个法师其实只是徒弟,要紧的是他们的师父瓦美大法师。
  可是,瓦美大法师他,在北上的途中,因调戏良家妇女,被当地村民抓住,扭送了官衙。
  这本只是一件小事,花点钱就能出来了。
  偏偏,赶上梅镇的邪教一事余威尚在,尤其是南边儿靠近梅镇的地界儿,人人皆知当朝九千岁沈无疾沈公公为邪教绑架了他心上人一事雷霆大怒,险些血洗梅镇。
  后来,朝廷下发了严厉指令,叫各省各县各乡各村彻查清洗,若再有此等荒谬之事,牵涉官员皆罪加一等。
  ——虽是朝廷指令,但谁不说这就是沈公公的指令呢?
  沈公公一怒,连当初的曹公公都能拉下马,遑论尔等小官杂碎?
  下面的官衙自然战战兢兢,绝不敢在风口浪尖上冒险。
  那瓦美大法师送去县里的官衙,县令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所谓法师,首先长得就和中原人很不一样,一问,是从天竺来的……
  天竺,这位县令不熟,只在话本中偶有耳闻。
  什么话本?
  各类神魔妖异的怪谈话本。
  如今市面上的话本越来越多,商机大,竞争也大。
  为求标新立异、脱颖而出,也为求以假乱真,编撰者已不满足于将目光放在中土,而是从书中、从地图上选寻常人一辈子也去不了、甚至很少听闻的地区或国度,作为故事背景地。
  其中天竺,因唐朝三藏法师去过,蒙上了极其神秘的面纱,又有如此史实为辅,便一度成为了该类话本小说中极为热门之地。
  县令先听了天竺这名儿,就在脑海中故事丛生,什么獠牙鬼面,什么奇异怪物,什么鬼童,什么妖胎……
  再打开瓦美大法师的随身包裹一看,顿时满堂的人倒吸一口热气!
  那包裹中奇形怪状的金法器亮得刺眼!
  非是极其纯正的金子不能有此效果!
  上面还镶嵌了各类宝石,熠熠生辉。
  众人惊叹着,不免也有些小心思,一时间连沈公公的威名恐怖都淡化了印象,正盘算,若是能收了这些法器,倒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以彰显我东道之主迎客之热情……
  就在此刻,也不知怎么的被拉来了的仵作闻见了微妙的气息。
  他趁着众人围观那堆金器之时,去到另一个无人问津的寒酸包裹前,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两口凉气,退后一步,惊声叫道:“尸油!竟是尸油!”
  一个胆大的衙役走上前去,用木棍挑开布料,还未来得及细看,那仵作再度尖叫:“婴尸!竟是婴尸!”
  只见一个罐子滚出去了,露出两片黑黝黝、瘦巴巴的婴儿干尸来。
  堂上众人哪曾见过这等世面,齐齐脸色惨白。
  那仵作此刻又尖声叫道:“别碰那金器,怕是杀人的东西,有邪祟在上面!”
  吓得几个人把手中金器往地上一扔,慌张后退。
  当天,官衙关门,众人齐聚一堂,紧张地商议此事怎么办。
  不上报给朝廷,放了这瓦美大法师?
  若这大法师去了别处施妖法害人,惹出祸端,将来一审,说出他们来,那他们岂不是要无端受到牵连?
  上报给朝廷?
  那朝廷免不了会派人来此走个流程过场,不说到时要招待上差们,少不了要上贡许多,而本地向来贫瘠,入不敷出,哪来多余的上贡开销?若不上贡,就怕得罪了上差。
  就是上差清廉……
  偏偏也怕他清廉。
  自古说一个官员清廉,就跟“事儿多”扯不开干系。
  这事儿一多,说不定就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顺手巡视一番本地。
  可本地却巡视不得。
  这一巡视,总要巡出些漏洞来。
  虽说不是多大的漏洞,可零零散散加起来,也不算小。
  关键是巡出来之后,朝廷免不了要堵上这些漏洞,那大家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啦。
  所以不能上报,不能叫朝廷发现他们平日里漏了这么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小自在地方。
  可是,这既不能放,又不能上报,难道要把这大法师养起来吗?
  唉,倒也不失为一个主意。
  可是那仵作却强烈反对,并且振振有辞。
  他说,这大法师身怀邪术邪物,谁知道什么来头,谁知道有些什么本事?还养在此地?是嫌自己命长吗?
  大约因仵作年逾六十,又是县令爱妾的父亲,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打断他,只能听他说,并且成功被他说服也说怕了起来。不能放,不能上报,不能养……
  众人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互相对视,舔舔干涩嘴唇,艰难咽下唾沫。
  那就,只能杀了。
  而那德善法师与德慈法师探路归来,发现师父连带法器都不见了,急忙四处打听,一路辗转,好容易打听到了县里官衙,线索就断了。
  官衙之人坚称没见过这人,并且转身就上报县令,说又发现了俩法师同伙。
  若非德善法师多长了个心眼儿,见状不对,拉着师弟跑得飞快,现如今恐怕也已经被失踪了。
  师兄弟二人在当地徘徊一阵,也想不到师父是死了。
  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俩也不敢回天竺——那中原贵人本来也不是找他们师父合作的,是找的师父的师兄,可师父的师兄觉得事不妥,拒绝了。
  他们的师父得知此事,就私下里对他二人说,此次是孤注一掷赌一把,赢了就是中土享用不尽的富贵。
  为此,师父与他俩合伙,偷了宗门宝物,逃到中原来的。
  总之,如今没有别的法子,师兄弟二人只好赶紧北上,找到合伙人,让他们赶紧去找出师父,找回法器。
 
 
第215章 
  如今的司礼监与东厂, 虽说实则都是沈无疾一个人的地盘儿, 可面上, 总归是要分离清楚的。
  展清水是司礼监秉笔,自然就不再涉及东厂的事儿了, 而这也正是何方舟拒绝他往东厂跑的原因之一:避嫌。
  因此,展清水既不知道曹国忠还活着, 也不知道养怡署的事, 更不知道君天赐去找了曹国忠, 试图联系天竺法师,一同研究诡术之事。
  他今儿只是被迫陪着皇上来逛瓦子街庙会, 又不得已潜入青楼寻这荒唐皇上, 顺耳听见了隔壁密谈。
  听完了, 他也没将此事立刻联想到君天赐身上去,只是依旧起了防备之心:那屋里几人说是“贵人”,言语之间又牵涉到要防沈无疾, 还提到了皇上……想来,这位“贵人”来头不小, 绝非民间小辈。
  这些人真是天大的胆子,竟敢到京城中装神弄鬼!
  这事儿得赶紧告诉方哥去,叫东厂及早处理。
  不,我这一走,隔壁那些人也走了,岂不是鱼入大海?
  展清水这么一想,看了眼身旁傻乎乎的皇帝, 默然叹了声气。
  唉,可无论如何,总得以皇上的安危为最大。
  展清水拉着皇上离那墙远了一些,附耳小声道:“隔壁是一伙邪教徒,两个天竺来的法师,还有两个,大约是京中权贵,他们此行必然目的不良。此地不宜久留。奴婢斗胆,今儿只得扫了陛下的兴,先护送陛下安然回宫,然后将事赶紧通报给东厂,叫他们来拿人,省得叫京城不安稳。”
  皇上一听,顿时急了。
  上回梅镇邪教一事,虽他一度坚持以面子大局为重,但也并非冷血无情,起初就曾大骂涉事官员,叫沈无疾把那些官儿有一个记一个,秋后暗自算账——他只是要在桌面上得个体面,桌面下,另说。
  后来洛金玉坚持把事儿闹到桌面上了,虽有沈无疾和君天赐都帮着圆场子,但说到底,皇上也是自愿对此事睁只眼闭只眼的。无外乎,皇上心里也知道洛金玉的举动是对的,因此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这样,也并不记仇。
  如今,皇帝听闻展清水说,竟有人还要将邪教闹到京城来!他立刻想起沈无疾和自己描述的从梅镇江底捞出来的森森白骨,兼之沈无疾故意夸张地渲染来吓唬他的种种邪教行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对展清水道:“等你再回宫一趟,他们早就跑了,毛都逮不着一根!你现在就去抓了他们。”
  展清水无奈道:“奴婢虽习武,可却也不知对方深浅,若贸然孤身行事,恐打草惊蛇。奴婢倒不要紧,万一牵连龙体,奴婢玩死不能辞此罪了。”
  “哎呀,不是有暗卫吗,一起上!”皇上积极地出谋划策。
  展清水苦笑:“借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还是奴婢先送您回宫,别耽误工夫啦。”
  “你才是在耽误工夫!”皇上怒道,“你可知邪教行事有多惨绝人寰、令人发指、骇人听闻?你未曾亲眼见过,你自然不能明白朕此刻心忧!”
  展清水:“……”您好像也没亲眼见过,只是听沈无疾和洛金玉说过吧?
  “对于此等事,宁可错杀,都不可放过,放过一个,就无异于纵虎归山,就是致一百个百姓处于遭难的危险可能之中。”皇帝义正辞严道,“你不要多说了,听朕的,叫一个暗中跟随的立刻去东厂送信儿。你若没把握一举拿下那些人,不打草惊蛇也好,但必需先监视着,别失去他们的行踪联系。”
  展清水能被他气死,问:“那您呢?”
  “他们又不知道朕是谁,怕什么?就算知道了,难道还敢对朕下手?他们只是要谋财,又不是要谋朝篡位。”皇帝理直气壮道。
  展清水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苦苦劝道:“您此言差矣,奴婢听他们话中之意,恐怕背后有大动作,并非寻常谋财的小打小闹。”
  “哎呀你别在这儿浪费工夫了,”皇上催促道,“快照朕说的做!”
  “陛下……”
  皇上忍无可忍,朝展清水屁股上踹了一脚:“少废话!照做!”
  展清水:“……”
  他不想干这司礼监秉笔首席了,他想回东厂,继续做一个微小而自在的暗探!
  还能日日见到方哥!
  展清水虽总被人说成是小沈无疾,他也爱学沈无疾,可其实,他与沈无疾的性情中有很不一样的地方。
  譬如说,展清水在很多事上不是很能拿得定主意。
  因此在宫中被皇帝死缠烂打着,就答应了帮皇帝出宫,如今又被皇帝一折腾,他又无奈听从,叫了一个便衣跟随的大内高手立刻去东厂通报。
  皇帝反而越发镇定下来。
  他坐在屋内,手握酒杯,凝眉细品,目光悠远,暗道:这不失为一个机会。
  这是一次让他立威的机会。
  平日里,虽然没人敢说,可皇帝总能感受到,满朝上下,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起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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