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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命(古代架空)——Your唯

时间:2020-11-03 17:47:11  作者:Your唯
  “本来就只是个伺候人的奴婢,有得吃穿能不挨打就是美梦了,如今是不记得自个儿身份,倒还嫌弃家贫来了?!”沈无疾厉声问道。
  “儿子没有……”西风急得直哭。
  洛金玉正要再劝,沈无疾正要再骂,院里传来明庐的声音:“你怎么一回来就闹啊?你不在这段时候,家里都清净。”
  沈无疾见明庐扶着爹走过来,仍当他俩外人,不愿当着外人的面教训自家人,便冷着脸对西风道:“自个儿去柴房面壁,清醒清醒。”
  洛金玉还要劝,沈无疾堵住他的话,道,“谁帮他说话,他就别面壁了,直接滚蛋。”
  “……”
  洛金玉见他在气头上,知他脾性,尤其在众人面前更是不愿往回收话的,便只好暂且按捺,待稍后私下里再劝。
  待西风哭哭啼啼地走了,沈无疾瞬间变了一张脸,笑着问好:“爹与哥哥近日可好?”
  “我本来还好,可爹不好,整日里唉声叹气,逮着我骂,我喝口水都是错的,害得我也不好了。”明庐道。
  明先生瞪大儿一眼,看向小儿,心中百感交集,半晌,摇着头道:“你可糊涂,干出那些事来……该罚。子石做得好,还罚轻了!”
  “嗐,您说得对,这不,咱家就老老实实挨罚了吗。”沈无疾笑道。
  明先生又训斥了他两句,见他笑吟吟的孝顺样儿不反驳,便训不下去了,道:“唉,日后可千万别再犯了。”
  沈无疾笑着点头,他说什么都应。
  明先生也没别的能说了,见他实打实的瘦了一圈,心里也是疼的,忙拉着他往屋里走。凡事都可稍后再说,先吃饱了饭。
  沈无疾正走着,又停下脚步,看与洛金玉说话的来福。
  来福道:“那小的先回去了。”
  他与西风一样为沈无疾鸣不平,觉得洛金玉不近人情,却到底他比西风年岁大,更懂人情世故些,因此虽心里不满,不像以往那么亲近,可面上对待洛金玉,尤其是当着沈无疾的面对待洛金玉,他还是很谨慎的。
  洛金玉正要留他,听见沈无疾问:“对了,不是说来福也遣散了吗?”
  “是,但来福这几日帮着忙前忙后,出了大力。这院子的房介还是他托人介绍的。”洛金玉说着,看向来福,道,“怎好叫你就这么走了,留下一起吃饭吧。”
  “规矩不能废,小的怎敢同桌。”来福笑着道。
  “叫你留下就留下,什么规矩。规矩就是你如今不是咱家家里的下人,是个来热心帮忙的街坊,咱家不表示谢意,那才叫没规矩。”沈无疾道,“别多说了,跟上来。”
  来福想了想,却之不恭,便跟了上去。
  西风跪在柴房里,对着墙,低着头,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进来了,捎带着饭菜的香气儿。
  他想了想,来福这时候大约回家去了,便以为是洛金玉,仍赌着一口气,在那不动。
  “怎么着,连咱家一起记恨了?”
  西风一怔,忙回头去看,见沈无疾端着一碗堆满的饭菜进来。
  “干爹!”西风委屈叫道。
  沈无疾朝他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将碗递给他:“吃吧。”
  西风犹豫一下,接过碗,期期艾艾地看他。
  “看什么看?坐着吃吧。”沈无疾自个儿先席地而坐,白他一眼,“也别装,你肯定偷着换腿了,腿没麻。”
  “……”西风不好意思地笑了,道,“干爹慧眼如炬,儿子什么小心思都逃不过干爹法眼。”
  “都是咱家玩儿剩下的,你这就叫班门弄斧。”沈无疾埋汰他,“别说了,吃吧,凉了。”
  西风见他态度,放了心,用力点头,与他对面坐着,埋头吃饭。
  沈无疾看着他吃饭,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长叹一声气。
  西风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干爹。
  “继续吃你的。”沈无疾说。
  他继续吃。
  沈无疾又叹了一声气:“你啊,打小跟着咱家,好的也学,坏的也学,咱家骂你就跟骂自个儿似的。”
  西风:“……”
  他低着头,继续吃饭,眼却悄悄地又酸了。
  “你是不是觉得,金玉他不该那么判咱家?”沈无疾问。
  西风握着筷子的手指略一用力,低着头道:“皇上让干娘审案,儿子觉得,必然是想对干爹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你别管皇上怎么想,”沈无疾道,“你只说,你觉得咱家错没错,该不该罚。”
  西风饭也不吃了,沉默许久,道:“您是儿子干爹,是亲人,您永远不会错,就算实在错了,儿子也绝不会说您的不是。”
  “是啊,你是这么想的,若换了咱家,大约也是这么想。大约,其他人大多都这么想。”沈无疾轻叹道,“可如此,咱们就是对的,金玉他就是错的了吗?”
 
 
第247章 
  “继续吃你的。”沈无疾道。
  西风继续吃饭, 却于心中百感交集, 于舌下不知滋味。
  沈无疾没看他, 望向门外天上的圆月,长叹一声:“世人知我爱慕金玉如痴成狂, 却只谓我是为他姿容或学问如此。咱家处在朝堂之中,手握大权, 要什么美人要不到?男的女的, 老的少的, 死的活的,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就说有学问的, 虽金玉学问着实也可说一骑绝尘, 可状元三年出一个, 不说比他好,总也比他差不到哪儿去。可别看一个个嘴上说得正义凛然,好似嫌弃咱家, 若真将咱家对金玉的一片心思好意用到他们身上,必会前仆后继地来向咱家献媚。偏偏就因如此, 这些人都绝不在咱家眼中,更到不了咱家心中,唯独金玉他一人,如天上那轮皎月,满身的傲骨清高,最干净的一颗心,方才是叫咱家如此痴迷、为之甘心折服的缘由啊。”
  西风犹豫再三, 捧着碗,低着头,小声道:“可如今已是一家人了……若是外人也就罢了,他又何必仍拿那样的清高来对自家人?尤其是对您。您对他的一片心意,日月可鉴,为他耗费了那么多的心神,对他那么好……就不说是有恩了,便是真心当您是夫君家人,您也从未作过对不起他的事,又见谁家是这样的?”
  这便是西风心结所在了。
  以往,洛金玉对外人如此,他必叫好,可若对“内人”如此,他便觉不能理解,有些愤怒,更有些隐约畏惧——他对干爹尚且如此无情冷酷,若对其他人岂不更是……
  看在西风眼中,这不像是一个“人”,像一柄冰冷的、锋利的、六亲不认的兵器。
  既非人,因此自然与爱排除异己的人类本能相斥。
  “对外人清高,对自家人就放纵,这叫清高吗?”沈无疾自问自答,“这叫沽名钓誉,叫道貌岸然。”
  “可……”西风急着争辩,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知道怎么说?”沈无疾轻笑一声,“不知道就对了,说明你还有得救。却也说明你蠢,跟了咱家这么些年,还不懂得扔了良心睁眼说瞎话。”
  西风:“……”
  “人常说‘护短’‘护短’,若是无伤大雅的短处,护了也就护了。若是真的短处,不分青红皂白去护,不讲道义公正,不辩是非曲直,只看谁亲谁疏,就是俗不可耐。”沈无疾叹道,“你俗,咱家俗,世人皆俗,不俗的人少,因此才不叫俗。你干娘他就不是个俗人。”
  “可若是这样,”西风疑惑,“那娶他做什么啊?”
  他虽机灵,可究竟年少,一时还说不出清楚明晰来。若要清楚明晰地说,便是他亦有“家族”之念,如绝大多数人一般,觉得“一家人”便该抱紧成团,结共同利益,护共同利益。
  闻言,沈无疾正要回答,忽然噎了一下,想到了什么,手指摸了摸鼻梁,轻咳一声,嫌弃道:“嗐,究竟还是个孩子,也不好与你说得更细。”
  西风:“……”
  他虽年纪不大,可却非寻常人家的孩子,他自幼就入宫,宫里乃全天下污垢藏纳最齐全之处,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宦奴哪儿能说得上天真无知,若真是那样,死也死八百回了。
  因此他此时略微一想,便揣测到干爹所指为何,不由得一阵无语。
  干爹哪儿都好,就是……嗳,就是……就是有点儿……唉……一言难尽。原本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被他这么故作姿态地一说,反倒叫人觉得好似哪儿不对劲。
  沈无疾又咳嗽两声,摆出再正经不过的脸色,训斥道:“你还小,别胡乱想些有的没的。”
  “……”
  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总说我都这么大了还这里不好那里不懂事,别人家儿子像我这么大年纪,都扔出家门自谋生路去了,或是都要讨媳妇了,我还当自己多小呢……
  嗐!也罢。
  这干爹总是如此反复,又非第一次见。
  倒是这么一来,父子二人之间的氛围越发松缓下来,西风也没那么紧张了。
  沈无疾看着他,许久,淡淡道:“若你以后要娶或嫁,不是为了单纯爱慕那人,而是为了图他护你的短,那你也太可怜了。”
  西风:“……”
  “寻常男子娶妻总为生子、操持家业,或贪图岳家权势财富,女子则为自己寻一倚仗,说到底,都是没本事。”沈无疾站起身来,轻轻地掸了掸衣袖,低眼望着他,问,“咱家是如此无能庸辈吗?”
  西风犹豫一下,端着碗,跟着他站起来,问:“干爹日后有何打算?”
  “从哪儿跌的,从哪儿爬起来呗。”沈无疾轻笑一声,“咱家今儿白日里也没骂错你,你这才享几年福?就养废了。咱家如今全乎着出来,没死没残,你就跟天塌了似的。怎么的,现在比你以前的日子过得差了?”
  西风讪讪道:“干爹说得是。只是,只是好日子过多了,乍一如此,儿子心中确实很不踏实,很害怕。”
  “有什么可怕的?怕的都是没出息的。”
  沈无疾道,“咱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不知自个儿有没有命见明早的太阳,照样吃喝拉撒睡,该干什么干什么。要活今天,就吃今天的饭,难不成知道自己下个月就要死,这个月就索性不吃了,索性就不活到下月,今儿就活生生吓死自己算了?蠢不蠢?”
  西风:“……”
  “行了,去洗漱歇了吧,明儿跟我出门置办些东西,既在这儿住下了,也别管能住多久,怎么也有个家的样儿,火盆倒是不需要多几个,可门口那漆总得补全了,窗纸也换换,这灯油熏了不知多少年……”沈无疾皱着眉头挑剔,“洛金玉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你倒还跟着他学这个。”
  “……”西风有些委屈,小声嘀咕,“儿子说了,可干娘说家里没那么多钱银,能省就省,又不是非得花的帐,待日后有了余钱再说。”
  “等他有余钱?”沈无疾嗤笑一声,“那你等吧,等到老天爷看你实在可怜,大发慈悲,给你掉点儿钱。”
  西风:“……”
  “钱银的事儿你别管了,咱家有的是法子,你别跟他告密就是。”沈无疾道,“总之跟着咱家出门拿东西就是。”
  西风犹豫道:“您有什么法子?干娘提前说过,你或许会乱想法子弄钱银,让儿子看好您,不让您乱来。”
  洛金玉是单纯认为这样不好,若如此,西风也不提了,可西风细想一番,也怕干爹此刻处境容易授人把柄,因此倒是与洛金玉“殊途同归”。
  “啧,都盯梢到咱家面前了,怎不去东厂谋个好差事?哼,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会乱来。”沈无疾不耐烦道,“不早了,歇了吧。”
  说着,他就出了柴房门,朝自己与洛金玉住的那屋过去。
  没走多少步,沈无疾又停下来,看着亦步亦趋跟着自个儿的干儿子:“不用你伺候,去歇吧。”
  西风低声道:“儿子想向干娘认错。”
  沈无疾笑了一声:“算你拎得清。那就来吧。”
  洛金玉正在房中写字,听到声音,转头看去,见西风跟着沈无疾进来了,也不惊讶。
  他知道沈无疾口硬心软,嘴上嚷嚷着谁也不许替西风说好话,实则见自个儿给西风额外留出饭菜就装没看见,饭后趁人不备,端走饭菜,溜去了柴房。
  只是洛金玉却没料到,西风进来了,冲他面前就跪。
  他忙放下书去扶他:“不必如此。”
  “爹,儿子错了……”
  西风哽咽着向他认错一番。
  洛金玉听完,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儿,何需如此郑重。”又安慰道,“你与干爹亲近,视他如父,关心与心疼他乃人之常情,且你也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无需太过挂怀。”
  沈无疾在一旁看着他俩父慈子孝了一阵,终于西风这傻小子意识到时候不早,告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
  沈无疾哼道:“可算走了,还以为你俩要说到天明呢。”
  “你自己干儿子的味也吃?”洛金玉笑道,“他年纪小,分明也是为你好,却被你一通说了,自然要劝一劝,省得他想岔了。”
  “还小呢?不小了,搁别人家,这年纪都该扔出家门自立了。”沈无疾道。
  洛金玉笑着摇头,坐回去,拿起笔,一边道:“厨房炉子里有热水,你洗漱了便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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