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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国列传(近代现代)——龙五爷

时间:2020-11-04 10:22:17  作者:龙五爷
  “维新政府与新党之争,至今已经持续二十余年。国府称新党为乱党,可正是它口中的乱党,在东瀛全面入侵之后仍坚持在沦陷区组织民众反抗侵略!国难当前孰轻孰重,这么简单的道理,有些人就是不懂,或者干脆闭目塞听、一诣孤行,甚至命令我‘剿灭乱党’。将士们尸骨未寒,外患未除,却要在这个时候挑起内战——被这样的人指为叛国者,某种意义上也算对我迄今为止为国家所做之事的一种变相肯定了。”
  说完这一句,沈长河挑衅地看向坐在台下脸气的发紫的陈锡宁,淡然地做了结语:“我的陈述完毕,请法庭依法裁决。”
  法官犹豫着看向两边的陪审团,这时有人从台下跑上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法官的脸色瞬间就由慌张转为镇静。他一敲法槌,高声道:“鉴于有部分事实尚未查清,本次庭审暂到此为止,待下次开庭再行审理宣判。休庭!”
  下雨了。
  时值春季,凉州却已明显有了热起来的趋势。谢忱舟独自坐在街角酒馆的屋檐下,呆愣愣看着雨水珠线一般沿着屋檐的尖角落下,良久,方才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她现在终于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那天,在西南军事监狱会面室里,沈长河借着“袭击”她的机会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这样一句:“真相就在书房暗室里,自己去找吧……还有,我原谅你了,小舟——不管你做过什么,你都永远是我的家人。”
  书房暗室,这是沈长河平时收藏秘密文件的地方;也正是从这个地方,她偷偷地盗印了他全部的信笺、电文,并尽数交到了维新政府手中,亲手把他送上了军事法庭。
  正如那个自称“段焉”的男人所说的那样,这些年来,沈长河与雅利加合众国、大洋国甚至东瀛都有往来,然而其中却绝无半点与叛国有关的记录;他多次参加新党的多项重要决策的制定,但依据会议纪要来看,绝大多数都是站在秦国大局的角度促成新党与西南军政府之间的合作——尤其是在沦陷区对东瀛的作战之上,更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一力促成,现在的新党在民间的呼声就不会越来越高。可这件事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长河既然直接让她去书房暗室,而没有告诉她暗室具体如何打开,就足以证明他早就知道她一直以来“窃取机密、吃里扒外”的卑劣行径了。谢忱舟也知道,虽然自己是挟私报复,但这样的行为也未免太过阴险、下作:毕竟,除了莫须有的“杀姐之仇”,沈长河对她确实视如己出,好得几乎无可挑剔。
  当她打开书房暗室的那一刻,那个她所一向不太喜欢的基辅罗斯混血女人端着带有蜡烛的托盘,款款向她走来:“谢小姐,我一直在等你,好在你终于来啦。”
  “……等我?”
  谢忱舟微微蹙眉:“谁告诉你我会来?”
  “谢小姐是聪明人,当然知道答案。”索菲亚琥珀色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十分明亮,却又莫名哀伤:“请跟我来。”
  这之后呢?
  这之后,谢忱舟亲眼见到了当年对谢忱衣行凶的其余一位身毒国人。他亲口告诉她,她的姐姐谢忱衣是自杀——因为她的下*半身被另一个身毒人捅得稀烂,疼痛难忍,哀求沈长河结束她的生命未果后旋即自裁身死。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千里迢迢的西南凉州,则是因为他是当时那伙暴徒中唯一一个还算有些良心的,这么多年来也逐渐悔悟,因此决定告诉她真相。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三观再次被颠覆的谢忱舟几乎是疯了一般捂住眼睛,失声怒吼。那个身毒人又道:“沈没能救下你的姐姐,十分恼火,当场就击毙了直接对你姐姐直接行凶之人。至于我们剩下几个,沈原本是想交给法院审判的,但当时的地方督军不同意,他便将我们驱逐出境……我不恨他,是因为这些年来我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女儿,这才知道自己当初是做了怎样一件错事。”
  “你的同伙说他杀了我姐姐!”谢忱舟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厉声道:“你们之中一定有一个在说谎——是不是你?!”
  “那个人早就死了,是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杀死的。”这个身毒人解释道:“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当时我和他都被那个戴面具的秦国男人威胁,说不对你说谎,就要杀光我们的家人,他没办法才这样做的……我很幸运,中途被沈将军救了下来,他却没能活着回国。”
  “我不信!”
  谢忱舟连退三步,失魂落魄地拼命摇着头:“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你们全是骗子!我的姐姐就是沈长河杀的,我向他复仇没有做错!”
  “谢小姐,”索菲亚心痛万分:“如果你不信,这里有当时的报纸和那个身毒人亲笔书写的遗书,足以佐证他刚才说的话。你知道吗?你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说话的时候恰好被我撞见了,我立刻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将军,是他让我不要声张、不要对你不利的!谢小姐,如果不是将军如此宽宏大量,你又怎能安然无恙直到今天!”
  “……”谢忱舟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索菲亚趁热打铁道:“你可知那个自称‘段焉’的面具男子根本就不是段焉!我随同将军在诺亚要塞时亲眼见过新党理事长段焉本人,与你那日所见的段焉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她的话音刚落,谢忱舟就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冲出了暗室。任由索菲亚在她身后呼喊着让她回来,她也绝不回头,就这样冲进了大雨之中。再之后,她就丢了魂儿似的坐在一家不知名小酒馆门前,在雨中痴痴傻傻地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下来。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的面前,一只保养得当的左手向她伸了过来:“谢小姐,你没事吧?”
 
  “叛国者”公审(二)
 
  
  痛苦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其漫长。
  再次被关进地牢之中,沈长河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狱医简单地诊治一番后,得出的结论却令袁修一干人等大跌眼镜:
  “从临床表现来看,病人的身体对阳光极为敏感,畏光怕热,这次晕厥也与此有关。换句话说,他是被晒晕的。”
  这怎么可能!袁修被狱医这话给气笑了。轰狗撵鸡一般把狱医赶了出去,他自己则颇有兴致地俯身仔细观察着沈长河——别说,确实长得相当不错。都三十二三岁的“老男人”了,身材居然还是纤细柔美得像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再配上这张颠倒众生的脸,简直可谓尤物。
  袁修之所以能顶替陈启明成为新一任宪警部长,是因为他乃是陈锡宁最信任的亲信,没有之一。陈锡宁向来不拿女人当人,但对男人却非常宽容,对他更是视为自己的手足一般珍视,在他年少困顿时曾一力帮助、提拔过他;可以说,没有陈锡宁的“赏识”,就没有他袁修今天的飞黄腾达。所以,袁修与沈长河之间其实并没有任何私仇,有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导致的彼此敌视而已。
  ——凡是陈锡宁的敌人,他都会毫无怜悯之心地替他铲除,不留后患!
  在此之前,陈锡宁曾多次私底下向他透露过对沈长河的某些“见不得光”的想法:比如,他一直都很可惜沈长河不是一个女人。袁修原本对陈锡宁的这种想法甚是嗤之以鼻,可如今仔细观察了一遍沈长河的脸,他忽然发现,其实陈锡宁是对的。
  从古至今,无论国内国外,“美丽”都是专属于女性的资本和特权;放在男人身上,就成了一种罪过,实属浪费资源。
  美丽而孱弱的东西,总能轻易地勾起人的毁灭欲!
  正当他看得起劲儿之际,后者的睫毛却颤动了几下,缓缓张开双眼。四目相对,袁修先开心地笑出声来:“呦,沈将军!在法庭上不是挺能摇唇呐喊、蛊惑人心的嘛,怎么现在又是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了?”
  孰料,听了他这不客气的冷嘲热讽,沈长河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斜睨他一眼,然后似笑非笑地转过头去,看向天窗外面那一方逼仄狭窄的天空。对于他这明显不屑一顾的态度,袁修并未感到不满,而是腆着脸上前一步嘿嘿笑:“不得不承认啊,你这张嘴确实厉害,至少现在外面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可你千万别得意的太早,重头戏还在后面呐。”
  满怀恶意地伸手揩了一把沈长河的脸,袁修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笑容愈发放肆:“既没有军队也没有枪*炮,你以为你是谁,凭借一张嘴就能扭转局面?我告诉你沈长河,国府现在有一万种法子让你颜面扫地,身败名裂!猜猜看,当那些愚昧的百姓知道他们所崇敬的‘英雄’实际上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大贪官之后,他们会怎么想?”
  贪官?
  沈长河微微睁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来。袁修对他这反应很是满意,拍了拍手:“来人啊,让沈将军好好‘舒坦舒坦’!”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身形壮硕的宪警冲进来将沈长河拖出囚室,一直拖到刑讯室,然后将他锁在铁椅上。袁修哼着小曲儿跟在他们后面,吩咐宪警们站在两旁,自己则搓了搓手蹦蹦跳跳地来到他面前,尖削如猴子般的脸绽开一个相当狡猾的笑容:“沈将军,我听说你二十岁那年就在刑讯中被人弄断了腿,可惜后来居然奇迹般地痊愈了。你说,如果我今天再如法炮制一次,你会不会真的变成一个残废呢?”
  没有回答。从头至尾沈长河都只是阖着双眼,沉默得如同一个死人。袁修继续兴高采烈地自说自话道:“早就有人跟我说过,你这个人虽然长得像个娘们儿,可性格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常规的刑讯手段对你根本没用。不过没关系!今天我本也没想对你用刑;相反,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这一大段话,袁修感觉自己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可沈长河却自始至终没说过哪怕一个字。这种“尴尬”令他开始恼怒起来,于是,恼羞成怒的袁部长狞笑着用手里提着的鞭子挑起沈长河的下颌,迫使后者不得不抬起头,同时露出了他粗鄙不堪的本来面目——毕竟,袁修以前也只是个街头上刀头舔血的小混混:“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跟老子装什么蒜?装你*妈*的清高,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跟老子摆谱?”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终于,沈长河张开了双眼,一双幽绿的眸子冷得瘆人,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袁修被他气笑了,用鞭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呦,看来不是哑巴啊?啧,还真是块儿又臭又硬的破石头,简直就是天生的贱骨头!怎么,都到这步田地了还跟老子玩儿沉默是金,真当老子没脾气不敢弄死你?”
  沈长河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最后竟微微一笑,道:“这世上有那么多只会无能狂吠的野狗,却没见有哪个人愿意理会它们。袁部长还是先把人话学明白了,免得像现在这般丢人现眼。”
  他这一句不留余地的辛辣讽刺成功地刺激到了袁修脆弱的自尊心。后者被气得几乎发疯,扬起鞭子就要抽下去,却在关键时刻被另一个声音及时地拦住:
  “袁部长,这人就交给我吧。”
  相当阴柔魅惑的声线,然而很明显是男人的声音。沈长河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有些眼熟的俊秀青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看上去非常瘦弱,可袁修却似乎非常买他的账: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袁修就听话地、连同其他几名宪警一齐悄悄退了出去。
  现在,刑讯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青年稍稍弯下腰来,柔声问道:“还记得我么,将军?”
  没等沈长河回答,他自己先痛快地揭开了谜底:“我是叶遇川——就是那个本该已经是一个死人的、李云凌的情人。”
  继而莞尔一笑:“沈将军,我这次是专程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一份大礼的。你猜猜,这份礼物会是什么?”
  沈长河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我猜不出来,也不想猜。”
  叶遇川温温柔柔地看着他:“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还活着,对不对?我……”
  “你是苗疆五毒教主之子,区区蛊术难不倒你。”沈长河冷冷截口道:“你可以针对我,但你不该欺骗、蛊惑小舟!”
  “哦呦!”
  叶遇川大笑起来,连连拍手:“还真是‘父女情深’呐——多么伟大的亲情,真是太令人感动了!既然你早就知道谢忱舟在我的‘蛊惑’下做了什么,当初怎么不阻止呀?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喜欢那小丫头,所以对她才格外宽容?”
  声线陡然转为暧昧:“至于我说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将军应该很清楚吧?”
  沈长河不屑地冷笑一声,讥诮地反驳道:“叶遇川,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得令人敬佩!只可惜,像你这样的变*态却实在罕见——到我这里寻求认同,你恐怕要失望了。”
  “哦?”对于他的反唇相讥,叶遇川丝毫不感到被冒犯,反而饶有兴致地接过了他的话头:“看来将军只知道我想对谢忱舟做什么,却不知道谢忱舟想对你做什么啊?如果我是变态,那么你那位可爱的养女就不是简单一句‘变态’能够形容的啦。实话告诉你,她可从未将你当成父亲来看待呢——你在她的眼中,跟在其他女人眼中相比,从来都没有任何区别。”
  见沈长河向自己这边投来惊愕的目光,叶遇川好笑地摊开双手:“别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怎么着,自己养大的‘女儿’自己居然都不了解?该说你是心大还是愚蠢?”
  不等沈长河做出回应,他忽然抬高音量唤道:“谢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尝尝这天下第一美人的滋味吗?现在机会来了!”
 
  “叛国者”公审(三)
 
  
  随着门被推开发出的吱呀一声轻响,谢忱舟面无表情地从门后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叶遇川递给她一只小巧的药瓶,暧昧地附在她耳边,声音不高不低:“这里面的情蛊可是我苗疆圣物,可以让任何人立刻对你动情……恭喜谢小姐,历尽千辛终于抱得美人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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