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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司大人,我可以!(古代架空)——江甯

时间:2020-11-06 09:43:57  作者:江甯
  淮中盐场虽在贵族手中,但国家自有法度,虽然朝廷不能掌控淮中盐业,但四贵族既不想造反,便只能像西湾盐场一样向朝廷缴纳盐税,于各地售盐也要遵照朝廷律法。
  这更像前朝时官府主导,盐商凭票获得售卖资格。只是区别在于前朝的盐商只是商。而当朝的盐业却被贵族垄断。盐商也只能从贵族手里买入,再高价卖出。
  所以李淮扶持崔家且不介意崔家沾染兵权的目的就是抗衡谢氏。赵家在时,淮中尚能平衡。赵家不在,虽有杨苗两家,却并非谢氏对手。一旦叫谢氏彻底掌控淮中盐场,后果不堪设想。
  但没想到谢家如此蛮横霸道,竟使出如此阴狠手段。
  李淮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此刻他面沉如水,但几位大人却能感觉到皇上已经怒到极点。
  “章鸿,速令盐铁使盘查各地盐铺还有多少屯盐。从即日起,降低购盐上限。”
  户部尚书躬身应是。
  “何志忠,加大盛京附近县城巡查力度,若有百姓滋事者,唯你是问!”
  顺天府府尹苦着脸应下。
  余震跪趴在地,始终不敢抬头。李淮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余震头上,使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就连盛京城的官员都已察觉不对,方德人在淮州,竟一丝一毫都不曾发现么!”李淮嗓音低沉,语调平缓,可听在余震耳朵里,无疑是地狱之音。
  “朕擢拔方德为淮州府尹,他给朕上的折子哪一次不说淮中进展顺利,杨苗两家都投了朝廷,谢家独木难支。还舔着脸跟朕邀功,又向朝廷申请一笔不菲的款项用以收买当地贵族,朕哪样不允了?”
  李淮冷笑一声,将密折摔在余震头上,喝道:“这就是方德说的顺利!这就是方德给朕的答复?!”
  余震以头抢地,哭道:“皇上息怒。淮中一带的散商大多数都从谢家手里进盐,谢家做事隐秘,前期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那会儿方大人正在替杨苗两家争取合作的大散商,有几家已经达成意向,并从杨苗两家进了不少盐。可谁知,谁知他们转头就把盐卖给了谢家呀!”
  李淮怒极反笑:“方德是傻的么!几大散商同时进盐,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里头有问题。便是没想到这点,也不该同一时间将盐全部卖给那些人!”
  余震道:“杨苗两家被谢家压狠了,就想趁机大捞一笔,最好再从谢家挖几个大散商来。方大人劝了,可那两家一时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劝。方大人好不容易同两家建立联系,又恐一时惹怒他们,后面行事受阻。想着他们好歹是淮中贵族,又世代经营盐业,总比他这个外行人懂行情,便没再出言阻止了。”
  余震又叩首道:“谢家在淮中势力比想象中还深,方大人发现苗头不对,先后派了好几拨人往盛京送信,可都在淮口一带被截杀……”
  “够了!”李淮暴喝一声:“朕在淮中投入这么多精力财力,你最好祈祷此事顺利,否则……”
  他锐利的目光射向余震,余震只觉一股电流从头顶贯穿全身,加之连日来的疲惫和不安,让他再也支撑不住,当场昏死过去。
  李淮没有把话说完,但余震听明白了。淮中之事便是能解决,他和方大人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若事情发展不受控,他和方大人只会死的更惨,甚至连累家族。
  天亮了,明德小心翼翼的提醒李淮到了朝会时候了。
  李淮闭了闭眼,纵然胸中怒意滔天,该解决的事还是要解决。
  众臣工除了个别知情的,其余皆蒙在鼓里。在通正殿内等候时三五成堆的凑在一起互通有无。有消息灵便的早知今日朝会皇上便要宣布任命崔奉为征南军主将一事,纷纷凑到崔奉跟前刷刷好感。
  也有心知肚明皇上用意的,不愿参与进贵族争斗之中,唯恐成了被殃及的池鱼,便悄咪咪的闭着眼睛拢着袖子躲在柱子后头补眠。
  有好信儿的一直盯着殿门口,以袖掩面小声对身边的同僚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未见谢大人上朝,怕是不愿见崔家风光呢。”
  同僚甲点头回道:“此事你来我往斗了这么久,谢家撑不住了,谢大人不想被人看笑话呗。若换成是我,我也不来。”
  同僚乙叹道:“到底是贵族之家啊,虽此次折了一局,却也不得不承认谢家势力之深。不过此事早了早好,不然恐对渭南百姓不利。皇上要收复渭南,可不是想收回一个千疮百孔遍地流民的渭南啊。”
  兵部尚书元禹虽不赞同崔奉为主将,但渭南之事不能搁置。他曾上书推荐其他武将,然皇帝铁了心扶持崔家。元禹为大局计,也只能站在皇帝这边。众武将亦有不服,但元禹表了态,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少数坚持到底的武将在谢家显出颓势后,也早早表明态度。
  元禹也同户部尚书章鸿提前通了气儿,关于出征的军费粮饷一应事宜,尚有许多问题要和户部沟通。
  昨夜有人夜叩城门,元禹也得了消息。他掌兵事,而户部和顺天府所查之事刚有苗头,两位大人也只在私下探查,元禹并不知情。他只当是渭南军情急报,已换好衣服随时等候皇帝宣召,并派了心腹出去打听情况。却被告知皇上紧急召见了户部尚书和顺天府府尹,夜叩城门的是从淮中来的人。元禹瞬间就想到了谢家。
  站在通正殿,元禹的心是不平静的。淮中若有动荡,渭南之事势必再生波澜。他看了眼谢宏的位置,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天下平定不过三十余年,贵族皇权之争就已到如此地步,当年齐国公期望的太平盛世,还会实现么。
  被众朝臣惦记的谢宏此时正在家中大发雷霆。
  谢祎瑟瑟发抖的跪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五叔,可怎么办呀,前后足足三十九辆车的盐呐,全被劫了!”
  原本一切都在谢宏掌握之中。他事先派人悄悄从各地大肆购盐囤积,又给了几大散商好处,使其大宗购买杨苗两家的屯盐。为了不使杨苗两家生疑,这些盐在买入手时便叫族人悄悄运往营州谢家一处盐仓。之后杨苗谢三家售给各地大盐商的盐也在次日出发。
  谢宏本想来个监守自盗,在淮口设伏,将这批盐私下截获。一来可以逼迫皇帝放弃崔家,二来可以趁乱侵吞杨苗两家盐田。为了替自己脱罪,谢宏做了周密安排,不会让人怀疑到谢家头上。即便皇帝心知肚明此事与谢家有关,他也没有证据问罪。
  盐关系民生,李淮等不了太久,一定会向谢家低头。谢宏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两批盐竟然在七峰山被劫了!
  被劫也就算了,还将谢宏的周密安排破坏的一干二净,让方德那个棒槌一下子就查到了谢家头上。
  不止如此,这批盐是要交付给各地盐商的。谢宏已经同几大盐商打了招呼,这批盐会以低于以往一成的售价售出,但需要晚些时候交付。这样一来,杨苗两家的盐商不知详情,势必会逼迫两家交盐,抑或赔偿。谢宏本也没打算将盐还给两家,两家损失惨重,势必元气大伤。
  然而一切都毁了,前后两批盐,他谢家占的可是大头啊。谢宏只要一想到给那些盐商的赔偿,还有被劫的盐,就觉得心肝脾肺肾一抽一抽的疼。
  他狠狠的揉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最好醒过来发现一切都是在做梦。可谢祎抽抽搭搭的哭声还是给了他一巴掌,告诉他什么是现实。
  谢宏烦躁的吼道:“哭哭哭,出了事儿就知道哭,还不快传信给淮州,不惜任何代价,务必找回被劫盐车。”
  谢宏瞪着猩红的双眼,咬牙说道:“记住,不惜任何代价!”
  谢韬瞬间明白父亲的意思。贵族之家都有私军,但楚景帝时,私军便被废止,养私军者罪同谋反。解散的私军皆由朝廷登记在册,是为良民。
  上有法度,下有对策。贵族之家虽解散了私军,但仍有许多人无家可归,又等不到朝廷分地,便又以护院或佃户身份重新回到主家。只要不超过朝廷规制,一般官府不会过于严苛,毕竟谁家没几个护院呢。
  而每逢天灾人祸,贵族圈地,流民无数,这些人皆被贵族收为隐户,不需向朝廷缴税。这些隐户渐渐的便成了贵族的私军。这也是为何乱世中贵族总能‘顺应民意’揭竿而起。
  贵族圈地使百姓无地耕种,当百姓活不下去时,王朝也即将腐朽崩坏。可以说很多朝代都是亡于贵族,又兴盛于贵族。至少在齐国以前的历朝历代中,从未有一次农民起义是成功的。
  如谢家这等老牌贵族,私军数量可达万人。淮中是谢家的根本,两批盐若追缴不回来,谢家的损失要比杨苗两家更惨重。但私军是谢家经营百年的结果,绝对不能轻易暴露。
  谢韬顶着压力苦劝道:“父亲三思啊!”
  谢宏气的不轻,这会儿理智已稍稍回笼,深吸了一口气,吩咐谢韬:“你立刻启程回淮州,清查族中盐仓屯盐数量,这些盐给我看紧了,一粒都不能丢!”
  他理了理衣袍,目光阴鸷道:“我这就去上朝,想看我的谢家的笑话,门儿都没有!”
 
 
第159章 
  李淮目光沉沉的坐在通正殿正中央的龙椅上。他轻飘飘的扫了眼谢宏的位置,见他竟然来上朝了,心中甚是诧异。
  众臣工敏感的察觉到皇上的眼神不对。再看同皇上前后脚到通正殿的户部尚书同样黑着一张脸,便都将头狠狠低下去,恨不得埋进地里,不想让皇上看到自己,以免遭了无妄之灾。
  崔奉意气风发的等着打谢家的脸,他此时正激动着,根本没有察觉到大殿上微妙的气氛,还暗中朝兵部侍郎递了个眼色。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由兵部侍郎在朝会时牵头提出此事,余下朝臣附议。
  兵部侍郎刚要出列,却收到了顶头上司元尚书的眼色,一时竟有些犹豫不决。崔奉见他磨磨蹭蹭的,忍不住瞪他一眼。兵部侍郎差点儿哭出声,就在他硬着头皮要出列时,忽听前方谢大人高声喊道:“皇上,臣有冤!”
  兵部侍郎嗖的一下把挪出一小步的脚收了回来,提着的那口气就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憋的他嗓子生疼。他就说嘛,争吵这么久的事儿哪就这么顺利解决了。
  崔奉脸色阴沉的盯着谢宏的背影,就听谢宏声泪俱下高声禀道:“皇上,今秋从淮中运往各地的盐才出淮口就被劫了!还请皇上为淮中做主,抓住罪魁祸首啊!”
  众朝臣闻言皆大惊失色。盐的重要性不必赘述,只是在这个档口……
  有反应过来的朝臣纷纷看向谢宏,目光复杂。有人鄙视谢家所为,有人竟隐隐羡慕谢家财大气粗有底气,有人则嫉恨谢家挡了路。一时间,众朝臣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
  因淮中地理位置偏远,早在楚时便有了折中的法子,盐由淮中自行运出至连州。连州是北方大州,四通八达,各地盐商均在连州等候收盐,然后再各自运回至本地州府。只有散商才会亲自到淮中收盐。
  出了淮口是营州,营州再往南才是连州。营州是淮中门户,一直都在淮中贵族经营之下。所以谢宏说盐在淮口被劫,朝臣皆皱紧了眉头,一脸的不相信。
  户部尚书章鸿及时出列道:“巧了,昨夜淮州府尹方德心腹余震连夜叩开城门,提交了淮州谢氏监守自盗,截获盐车的证据。如今人就关在刑部天牢,随时可以审问。”
  紧接着便有大臣出列附议道:“盐乃民生根本,谢氏一族世代居于淮州,掌盐近百年,不会不知盐对民生国计的重要性。若证据属实,实乃罪大恶极。臣请皇上彻查此案。”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谢宏要气死了,不是很有底气的吼道:“余震一面之词,岂可尽信!”
  更有巴结着崔家的官员瞅准时机上奏道:“眼下渭南之事尚悬于头顶,军队开拔,盐乃重要物资。谢氏竟在此时私自截盐,足见其险恶用心。”
  又一位大臣出列道:“众所周知,谢大人不赞同崔大人为主将,这时候发生淮中盐车被劫案,实在不得不叫人怀疑谢氏的用心。况且余震已呈交证据,人证物证皆在,谢大人倒好意思当朝喊冤,臣竟不知谢氏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谢宏气的眼睛都红了。
  他倒想厚颜无耻了,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但自己做了和让别人指着鼻子骂出来那是两回事儿!不不不,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盐是真的被劫了啊!怎么就没人相信自己呢!
  就在上朝前,谢宏已经想到了对策。
  能在七峰山将盐车劫走又反将谢家甩出来,背后之人实力必定不弱。谢氏虽有私军,但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暴露。而且按照原计划,方德是抓不到谢家尾巴的。他可以用这件事逼皇上就范,前提是皇上手里没有谢氏监守自盗的证据。大家私下互知底细,但那是谢家跟皇帝的博弈,上升不到其他事件。
  但若证据曝光,谢家被锤死了这个罪名,谢氏一族在天下人面前还有何名声可言。一个有着狠毒手段,失信天下的母族,二皇子也必定会失去一批追随者,与皇位无缘,那才是得不偿失。谢宏赌不起。
  别的不说,那批盐的的确确是被劫了,他若借朝廷的手查出背后主谋,谢家便可反将一军,替家族脱罪。
  谢宏考虑了后路,但最重要的一点是那批盐数量巨大,短时间内若填补不上这个空缺,百姓无盐,必有祸乱!谢家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谢宏不怕天下乱,这些个大贵族哪家没经历过改朝换代。便是谢家不也才经楚末战乱么。但问题是楚末乱世,谢家依旧是豪族。可若追不回这批盐,谢家损失惨重,哐的一下就会从顶级贵族沦为三流小氏族。若再遇乱世,等待谢家的只有被吞并,抑或泯灭于众人,从此再无淮中谢氏。
  这一刻谢宏想了很多,甚至隐隐有些后悔起当初的意气用事。现在想想,即便崔奉成了征南军主将,不是还有个副将程士询么。崔奉想沾染兵权,程士询也不是瞎子。即便有皇上在背后放纵,短时间内崔奉也成不了事。
  他有些谨慎过头了。
  自赵家败落后,皇上盯着他们贵族盯的紧。谢家又因奚嫔一事平白被疑,不得不偃旗息鼓,静候时机。可那时候谢宏突然就不想等了。他不想眼睁睁看着皇上再培养出一个崔家来和谢家抗衡。他急切的想推二皇子上位,急切的想要掌控朝廷的权柄。
  谢宏在心底叹了口气,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恨啊,真的恨啊!更恨的是这些人竟然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李淮端坐龙椅上幽幽的瞪着谢宏,半响不语。
  他也想了很多。
  如果他是谢宏,在明知余震被抓,明知谢家已经暴露的情况下,应该想尽办法阻拦今日的朝会。然后私底下和自己谈条件,比如只要换掉崔奉,那批盐随时都能‘被找到’。可谢宏偏偏上了朝,还当众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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