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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司大人,我可以!(古代架空)——江甯

时间:2020-11-06 09:43:57  作者:江甯
  “等你回来,叫上你二姐,我们一起出去玩儿。你也认识认识柔娘,她很好的。”
  卫昭道:“好啊!”
  他从马上解下一个酒壶递给韩崇良:“这可是最后一坛果子酒了。”
  韩崇良笑着接过,一手顺了顺马毛,仰头对卫昭道:“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七星堂么?”
  卫昭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接着就感觉手心里多了一块铜牌。
  韩崇良道:“七星堂在淮州也有分支,若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以拿着这铜牌去找殷堂主。”
  “阿良……”
  韩崇良挥挥手道:“行了别磨蹭了,你这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走这一遭少说得脱层皮,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喝酒。”
  卫昭重重的点了点头。
  鞭子一扬,马儿迎空嘶鸣,马蹄踢踏着,扬起阵阵灰尘。韩崇良斜倚在十里亭的石柱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卫昭的身影,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微微垂下眼眸。
  风沙迷了眼,韩崇良眼眶微红。他解下缰绳,身姿利落的上了马疯跑起来。马蹄疾驰,风声呼啸而过,他听到的是振奋人心的战鼓声,兵器相撞的铿锵声,还有将士们血战沙场的呐喊声……
  那是梦里的声音。
  大皇子李霐在负责秋考一事上表现的可圈可点,吏部尚书不吝夸奖。李淮十分欣慰。这次淮中出事,李淮又将李霐调至户部协助清点各地屯盐库存。
  这日,父子二人正坐在一处吃饭,李淮问他:“依皇儿估算,目前官家存盐可供各地调配使用多久?如若征南军开拔,存盐量是否够用?”
  李霐想了想道:“先前谢家因崔奉大人一事同父皇打擂,不止在朝中拉拢众臣,更下调盐价使官盐滞销。也因此市面上的官盐库存不少。平均各地库存,限制个人购盐斤数,保守估计可够用二十多天。”
  “渭南之事不容拖延,舅舅说冯家那处小盐场尚有屯盐约三千斤,省着些用,勉强可供大军食用一个月。大军若能在一月内收复渭南,便可利用渭南小盐场自给自足。就是不知各地大盐商手中的库存有多少。”
  “淮中之事事态严峻,连州又有许多大盐商等候交付,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只怕连州那边已经散开消息了。朝中又有谢大人当众曝出盐车被劫一事。眼下虽是小范围传出,但那些有门路的盐商们怕是早已探得消息,必会握紧手里的盐,只等市面无盐时高价抛售。”
  “盐本就贵重,寻常百姓吃盐更是省之又省,若盐价被哄抬,恐会造成百姓恐慌。但官盐存量本就不足,完全不够平抑盐价。如果卫大人能在二十天内追缴回被劫盐车,事情尚能缓和。如若不能……”
  李淮点了点头,道:“淮中杨苗谢三家仍有存盐,这事因谢家而起,谢宏已答应低价抛售手里存盐给朝廷。”
  李霐微微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便能多拖上些许时日。父皇,依儿臣之见,既然事情早晚要传开,不如及早下旨严禁盐商哄抬盐价。”
  李淮摇摇头:“商人重利,若下了旨,只怕他们宁可留着盐不卖。”
  李霐就道:“并非让他们低价出售,只和平时差不多的价格,哪怕稍微抬价也不是不可,他们作何要同朝廷作对?”
  李淮笑道:“商人的心思一向如此。在他们眼中,明明可以高价卖出的盐却平价卖出,这本身就是亏本的买卖。你可知,乱世时商贾不通,一两盐一两金啊。”
  他看了眼李霐,道:“冯家此时支援征南军,此举可称得上一个义字。若渭南收回,冯家也是大功一件。虽是商人,但在士林眼中地位也会卓然不同。”
  李霐猛一个激灵,忙道:“冯家的盐场本就是为朝廷开采的,外祖父只是恪守本分,并无他心。”
  李淮抚了抚李霐的手背,有些无奈道:“朕倒是希望霐儿有私心的。也罢,不提这个。这些日子你先在礼部,又到户部,朕打算此事之后调你到吏部观政,如何?”
  李霐恭敬应道:“但凭父皇做主。”
  李淮又问:“你且说说这些日子在两部观政有何心得?”
  “这……”
  李淮道:“不过是你我父子二人闲谈罢了,但说无妨。不用怕说错话,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如若是你主政,这朝堂时局,你待如何作为?”
  李霐偷瞥了眼李淮,犹豫着道:“父皇果真不怪罪?”
  李淮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父皇在你眼中就是这般小气?”
  李霐笑着摇头,想起小时候父皇待他极好,不由得笑意更甚,露出脸颊两个小梨涡。
  他给李淮倒了杯茶,目光迎上李淮那双幽深的眼,微微敛了笑意,说道:“整顿吏治。”
  李淮扬了扬眉,嘬了口茶道:“继续说。”
  李霐见父皇果真是想听自己的想法,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挺直了身子,说:“齐国建国不过三十余年,至今不过两朝。但吏治已渐显浑浊,朝中大臣结党营私,欺上瞒下,尸位素餐。”
  “远的不说,只说渭南一带。当初渭南自立,填了济州段河运,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父皇征召民夫拓开河道,本意是好的。但官员营私舞弊,贪酷成性,与贵族同流合污,借机圈占土地,收拢流民为隐户。百姓失地,生活困苦,卖儿鬻女之事屡见不鲜。”
  他有些悲愤的说道:“这都是我齐国的子民呀!如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会重蹈楚末覆辙。贵族姻亲故旧遍地,这朝廷都快成了贵族的朝廷了。”
  李淮连连点头:“皇儿懂朕之心思啊。”
  李霐动了动嘴唇,有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但他知道这样的话不能说。贵族固然有可恨之处,但父皇也不是没有错处。
  于先生告诉他,贵族与皇权共治天下几千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打破这个局面。皇上过于心急了。
  小时候或许不懂,但慢慢的接触了朝政,他对父皇的崇敬也一点点的被磨灭了。父皇贪恋权势。
  他垂下眼眸。
  李淮一脸欣慰的望着李霐,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霐儿,你是朕的长子啊。”
  李霐茫然的抬头看他,李淮只笑了笑:“朕还有政事处理,你去陪陪你母妃吧。”
  李霐不明白李淮那话的意思,见父皇没有再说的意思,便起身恭声告退。
  他总觉得父皇的话别有深意,只是他参不透。参不透的时候,心情就难免烦躁起来。
  李霐沿着宣明殿外的回廊慢慢踱步,脑海中始终回荡着父皇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没留神撞上一个人。
  “大殿下息怒,奴才无意冲撞。”
  他回神过来,只见身侧跪趴着一个内监。李霐一向宽厚,想来是适才想事情入了神,多半是自己撞了人。
  他抬了抬手道:“无妨,你起来吧。”
  内监爬起来,低垂着头退到回廊一侧给李霐让出路来。
  李霐无意瞥他一眼,一眼就看到内监眉上有颗红痣,便随口问了句:“你是哪里当值的,本殿下时常来往宣明殿,怎从未见过你?”
  内监答道:“奴才一直负责清竹苑扫洒事宜,大殿下少往清竹苑去,自然没见过奴才的。”
  清竹苑就在宣明殿北侧,那里原本是一处观景楼,后来李淮将清竹苑改为私人小书房。印象里李霐只有很小的时候去过两次,之后李淮政务繁忙,少有闲暇,便也极少到那处去了。
  “原是这样,你自去忙吧。”
  内监躬了躬身子,待李霐走远方才转身离开。
  从盐车被劫到今日已过七天。谢家虽已着手调查,但效果未必尽如人意。越是拖下去,线索就越少,卫昭不愿在路上耽搁时间,几乎日夜兼程的赶往淮州。中途遇驿站迅速换掉马匹继续赶路,两条大腿内侧都磨出了血,他也咬牙挺着。
  韩司直是常出公差的,自知路途艰辛。原本以为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路上必是个大麻烦,倒没想到他还挺能忍的,不愧是镇国侯的儿子啊,就没有孬的。也因此,韩司直对卫昭也恭敬了几分。
  “卫大人,过了前面驿站沿着官道一直走就要到营州地界了。”
  卫昭勒住马,用手挡在额前四处看了看,问:“此地距连州有多远?”
  韩司直用鞭梢指了指西边岔路:“沿此路走约半日路程便能到连州城。大人要去连州?”
  “大盐商们都在连州等候交货,我们得先去连州摸摸情况。”
  韩司直看了眼刺目的阳光,道:“此时午时刚过,若这会儿拐道去连州,只怕城门关闭前我们赶不到连州城,路上没有驿站,夜里怕要在野外露宿了。大人腿伤反复,总得不到好的医治,若伤口发炎该如何是好。”
  卫昭咬了咬牙,道:“无妨,加紧赶路,争取在天黑前进城。”
  韩司直见他坚持,也不再劝。
 
 
第162章 
  卫昭走后,卫老太君当即往宁州去了封密信。又使青霄卫分别往云朔二州给卫氏父子送了两封信。
  卫淑华外出回来告诉卫老太君:“祖母,皇上任命元勐将军为主将,程士询为副将,即日出征渭南。听说大军所用盐全部由冯家供给。”
  卫老太君半靠在榻上,闻言睁开眼,笑道:“冯家也学聪明了。”
  冯家最早做的是绸缎生意,有了皇商名头后,拿着朝廷的帖子开了处盐场。盐场规模虽不大,但沾了皇字,能人工匠倒是召集了不少,使得盐产量还算不错。冯家的盐凭票经营,并不算官盐,但每年冯家都将盐场半数利润送给李淮,充盈私库。
  收复渭南对李淮至关重要,冯家这时献出盐场全部屯盐,单损失的纯利润便有几十万两,这还不算采盐的成本。但冯家此举却正中李淮心思,又能使世人称颂,也算是给大皇子积累了好名声。
  不过据卫老太君对冯家那位老爷的了解,他是想不到这层的。冯家献盐场多半是怕怀璧其罪,遭人惦记。冯遇是个有头脑的,他或许会多想一些,但不管结果怎样,冯家的屯盐都是要上交的。
  渭南堪称齐国粮仓,屯粮屯盐不知几何,此时若能打下渭南,也能安抚百姓之心。李淮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才在最后派元勐出征。
  卫老太君叹息道:“若早早就使元勐为将,也不会牵出这么多事儿来。这会儿渭南不得不打,天下百姓之心又不得不安。如若昭儿事情不顺,我卫家反倒被推上风口浪尖了。”
  卫淑华哼了一声:“听闻皇上在朝会上大加夸赞冯家献盐之举,摆明了是想逼着宁州西湾盐场也来献盐。”
  卫老太君道:“西湾盐场已经落了一步了。其实早在李淮派昭儿去淮中时就有这个目的了。此时冯家先一步献盐,使大军顺利出征。事后宁州再献盐,大家也只会觉得是应当应分的事儿。他连这点都要算计的清清楚楚,足见其心胸。”
  卫淑华明白过来,一时气愤:“合着宁州献了盐也是白献啊,若不献反倒落人口实,这可真叫人憋屈死了。”
  卫老太君幽幽说道:“谁叫我们卫家本就遭人惦记呢。”
  祖孙俩说了会儿话,卫老太君便有些精神不济,嘱咐了两句叫卫淑华多注意外面情况,便叫她自去玩儿了。
  卫淑华有些百无聊赖,正想到水榭那边练剑去,却见小丫鬟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道:“二小姐,韩家来人了,说是跟二小姐求一颗救命的药丸。”
  卫淑华秀眉一蹙:“小良子家?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丫鬟摇摇头:“卫管家只叫奴婢快来寻二小姐,未曾言明事实。”
  卫淑华还一阵恍惚,猛地想起卫昭临走时给她的药瓶。那是长孙恪炼的药丸,极品的补血药,一共给她留了三颗。
  她脚步不停的跑去房间拿了药瓶就往外院跑,林老大夫已经拎了药箱等在一旁了。
  来的是韩崇良的贴身小厮韩平,他正焦急的跺着脚,见着卫淑华来了,忙快步迎了上去。
  “是谁受伤了?”
  韩平抹抹眼泪带着哭腔道:“是少爷!”
  卫淑华叫门房牵了马,边走边问韩平:“怎么回事儿?”
  韩平道:“那日少爷去送卫少爷,之后好几日没回家,就在小西山跑马。小的怕老夫人担心,好说歹说才劝了少爷,少爷也应了今儿就回家。说跑完一圈马再回去,小的就在边上等着。可久等少爷不回,小的担心少爷出事儿,便往林子里寻人,就看到少爷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韩家是武将之家,韩崇良自幼习武,身上大伤小伤不断,府上自有府医,处理外伤也是把好手。但若涉及内里调养,却逊了一筹。
  卫淑华到的时候,小丫鬟们正端了一盆血水出来,接着又有小丫鬟端了清水进去。屋子里血气冲天,韩老夫人正坐在床边抹眼泪。韩崇良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身上都被包成粽子了,可见伤势惨重。
  林老大夫和府医点头打了招呼,便忙去探韩崇良的脉。甫一搭上脉,只觉脉象若有似无,但细细把了一会儿,又觉脉象尚算有力。
  他问府医:“韩少爷服了药了?”
  府医看了眼韩老夫人,见她目光低垂,便道:“少爷刚被送回来时只剩一口气吊着了,便给少爷服用了提气的药。可是有什么问题?”
  林老大夫蹙着眉摇了摇头,又问:“韩少爷内里有出血?”
  府医道:“在脾上。”
  林老大夫就叹气:“不好调理啊。”
  府医立马点头:“能保住命已是万幸了。”
  卫淑华瞪圆了眼睛,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就是平时那个嘴贱手更贱的小良子。前些时候他们还一起比试剑法了。
  她眼眶微红,问韩老夫人:“小良子是被人暗算了么?”
  韩老夫人用帕子抹了抹眼泪,泣声道:“还不知。当时韩平找到阿良的时候,并未见林子里有其他人。大夫诊断伤势,说阿良身上的伤是被马拖行导致的,当是马受了惊,阿良没能控好马,不慎从马上摔落,又被马蹄踩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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