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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方知有回寝室的时候穆凛和封胥都早早上了床。
隔着楚河汉界相安无事。
封胥在看书, 穆凛听MP3熟悉歌曲。
见有人推门进来，穆凛顺势抬眼一瞧，正撞见方知有精疲力尽、恹恹的神情。
“怎么了？”
“……还不是喻侃抽风, 非拉我去加练……可我们都不是一个组！”
方知有想想就觉得无语。
他只想当个没追求的咸鱼rapper，不想加练好不好！！
喻侃跟在他后面推门进来, 尬笑，视线四处乱飘。
方知有还在和他们絮絮叨叨。
穆凛也从他颠三倒四的言语中搞清楚了事情始末, 他是逛小超市的时候正好撞上的喻侃。
对方见了他就顺嘴问了句：“去哪？”
方知有感到莫名其妙。
这个点儿吃完夜宵，除了回寝室洗漱睡觉还能干什么——总不能加练吧, 他又不是爱好自虐的人。
结果喻侃一听他这么说，霎时紧张得如临大敌，强行搀着他胳膊把他拖回了练习室。
方知有：“……你干嘛？？”
喻侃：“加练不香吗？回寝室干什么！”
方知有：“？”
不、不是，让咸鱼加练, 不离谱吗？？
听到这, 穆凛挑了挑眉。
难怪他们回来这么晚。
他看了眼喻侃，正好撞上对方小心翼翼看过来的目光。
穆凛不禁轻笑。
方知有一声长叹，坐到椅子上修复自己疲惫的心情。
他视线本来是随意一扫, 但落在封胥后颈上的时候却忽地顿了顿。
随后眉一皱, 在那处看了又看, 瞄了又瞄，总觉得那点红红的痕迹眼熟不说，还有点奇怪。
半晌, 他困顿地抓了抓自己的脏辫, 然后摇头晃脑把自己肮脏的思想甩出脑海, 皱着眉呢喃道：“果然是夏天到了。咱们寝室最近蚊子有点多……”
说完还看了眼喻侃，征求他的意见：“对吧，你说对吧？”
喻侃顺着他视线扫了眼, 磕磕巴巴地：“那个、呃……”
封胥低头专注看书头都没抬，纤长的睫毛低垂，玉白修长的指尖慢悠悠翻过一页：“是有一点。”
穆凛随之挑眉抬眸一掠，不咸不淡地笑了声，附和一声：“嗯。”
方知有莫名其妙被他俩整得头皮发麻。
他摸了摸胳膊，丧丧的八字眼茫然地看向喻侃。
喻侃叹口气，一张小孩脸上极为反差地流露出沧桑的神色。
他拍拍方知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少说少问，早点洗洗睡吧。”
方知有：“……”
现在这孩子说话，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
主题考核排练的一切程序都如往常那样按部就班。只是无形之中好像有种一样的紧迫感在练习室内蔓延开来，像病毒一样挨个感染过去。
这种紧迫感是部分淘汰位练习生带来的。
基地里拿不到手机、看不到排名，再怎么努力也始终摆脱不了排名公布时间将近所带来的不确定感。
很多选手会在这个时期进入自我怀疑的怪圈。
整天脑海里想的不是怎么把舞跳好、把歌唱好，而是浑浑噩噩地思考“真的有人关注到我吗”、“我这样会不会像一个小丑”。
——怕努力没用，怕努力被笑。
不及时调整状态的话，不仅他们的状态会直线下降，也会连累到整个练习室的状态被影响。
穆凛和温俞明商量了一下，初步打算是由对方出面去劝一劝，总之不能够放任不管。
温俞明作为队长，责任心是很强的。他点头同意，当天下午第一节 课的休息时间就把几个淘汰位的练习生叫出去谈话了。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第二节 课的排练果然有活力多了。穆凛也稍稍放了心。
一遍跳过之后，舞蹈老师让大家聚在一起挨个点评。
穆凛懒散站着低眸仔细在听，右手臂忽然被另一只手臂碰了碰。
他眉头一皱，低头在对方贴着自己的手臂上看了看。
沈又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过来问：“穆哥，怎么了？”
穆凛抬眸看了看，觉得练习室的位置很宽，对方身边也不是没有位置……干什么偏偏要往他旁边挤？
【穆哥和那个沈又关系好吗？之前怎么好像没怎么看到交际的样子】
【现在的站位就是人人人从人！！这俩太紧密了吧，难舍难分吗哈哈哈哈笑死】
【小兔子x大灰狼，我喜的cp终于发糖了！我就知道他俩有料！！】
【沈又上次排名公布的时候是48吧……希望他不是蹭热度】
【是是是，你家穆哥哥实红，谁和他站近点就都是蹭热度了……】
穆凛视线从沈又的手臂上滑，对上他的眼睛。
沉如夜色的眼睛逆着光显得格外阴沉。
沈又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心地再问了一遍：“怎……怎么了？”
穆凛说不出来地觉得不爽。
他和封胥老是摸手搂肩，碰下手臂这种小动作他平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况且，就算是把封胥排除在外，莫放、喻侃和陈迷那些人他也不是没有勾肩搭背过，没有哪次会有这么强烈的排斥感。
直觉告诉他没有平白无故的排斥感。
而穆凛惯来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他眼帘半收嗤笑一声，舌尖顶了顶齿列，丁点儿不带留面子地抽身往旁边站。
沈又还想跟过来。
然而下一秒穆凛就眯眼看过来，锋利刺骨的锐劲儿凝成尖刻的刀刃，狠辣至极地刺在他身上。
——又冷又凶，攻击性爆棚。
“怎……”
“少来。”
穆凛打断他的话，头一侧，略长的发丝半遮住眼睛。
压低的嗓音藏着几分不耐，沉积着好像马上要爆发的烦燥，“滚开，离我远点。”
练习室内骤然一静。
包括老师在内，所有人都面带诧异地扭头看过来，惊疑不定。
沈又一僵。
……所幸这时候穆凛的收音麦是取下来的，应该不至于被直播的观众听到。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庆幸的事。
【碰下胳膊都要躲那么远，总觉得都不像穆哥了hhh】
【避嫌？？是我cp脑吗，我觉得穆哥在避嫌！！】
【每次穆哥组队都能有嗑的哈哈哈哈】
【……啊这，不是，怎么看出来是避嫌的，明明是避之不及……穆哥嫌弃都挂脸上了】
【圈地自萌而已……不喜欢不看不就行了，非要这么ky吗？】
【就是，你觉得穆哥是嫌弃，我还觉得穆哥是喜欢呢】
莫放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打转，过了会儿，舌尖顶了顶小虎牙，举起手。
“怎么了？”老师从怔松中回神，问。
“开头的齐唱我有想法。”莫放笑眼弯弯。
老师诧异扬眉，随后让他出来说。
“反正名字叫做《海盗》嘛，”莫放摇摇晃晃歪倒，“……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下那种，船体颠簸晃来晃去的效果。”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往后猛地一仰，脚步歪来歪去跟个醉汉似的直接撞开沈又。
沈又一个趔趄：“？”
穆凛眉一扬，轻笑一声。
莫放回头，挠了挠头发，没什么诚意地对他笑笑：“哦，不好意思啊。”
沈又：“没……没事。”
老师认真地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嗯……虽然莫放演技有点辣鸡，不过这个晃身倒是真的可以考虑，蛮不错。”
莫放顺势把沈又挤更开，自己加塞到穆凛旁边，不满抗议：“我演技辣鸡？”
刚刚有些僵硬的气氛缓和过来，有人就笑：“没有没有，莫哥演技贼拉好！！”
“噗嗤。”
“那是巨轮上摇晃吗，根本就是打醉拳啊~”
莫放随意往后面瞥了眼。
看到沈又沉默地站到了队伍最左边，他就满意地勾勾嘴角，扭头看了眼穆凛，挑眉对他示意。
穆凛总觉得他这个表情像在求夸奖。
他轻笑，抬手揉了揉莫放的小卷毛。
晚上，因为vocal组和三项兼并组的舞蹈难度不同，导致封胥组早早下了课，穆凛他们却还要再加练一段时间。
中途休息的时候封胥就走进来。
大家都认识封胥，纷纷抬手打了个招呼。
穆凛靠着墙，手肘搭在窗台往外看，听见动静才扭头。封胥看见他略长的额发被捋到头顶，眼一弯，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对他招招手。
封胥就走过去。
穆凛手臂懒散挎上他肩膀，视线顺着他眼睛滑向颈侧，空闲的一只手在温热的皮肤上微微下力蹭了两下。随后才抬眸一笑，凑过去轻声问了句什么。
封胥扫了眼镜头，带着笑意的表情平静无波。
但看穆凛坏得让人心痒痒的表情，总让人怀疑那不是什么好问题。
【今天看弹幕我还以为双王凉了呢……现在终于放心了，双王还是绝美！！】
【我今天一直盯着封老师后颈那块，很纠结地在想到底是不是蚊子包。现在看到穆凛也在盯……好，不说不问，okkk我懂了[doge]】
【是从后面抱着咬的吗穆哥，好会[doge]】
【少年野心家吸血鬼x高洁神明，有文吗rwkk】
【有没有唇语解读带师，快快快解析一下穆哥说了什么！！！】
【头顶奶茶跪求唇语解读！！】
【嗷嗷嗷头顶榴莲跪求！】
【就很困惑，为什么要说悄悄话，请问有什么使我们vip不能听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学校又停电了，心累orz不知道哪里又烧到电线了，反正就……停了，哎
但是！！我还是拼着电脑最后的电量写完了3k！！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我自己手速nb还是该说电脑续航能力nb！哈哈哈哈哈，又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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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唇语解读大师来了！！据我分析俺哥说的是‘还钱吗’】
【……还、还钱？】
【啊这, 我不信！！lss的我就当是放屁】
【我觉得说的是还痛吗，穆哥感觉变坏了！现在就老爱调戏人hhh】
【精准点，是爱调戏封老师！！哈哈哈哈】
【是不是穆哥啃脖子石锤了[doge]可以开嗑了吗姐妹们】
【jzd我觉得这个硬糖都比今天霸屏的某吸血cp好嗑多了[死亡微笑]】
【吸血cp横空出世, 说两句就被cp粉抨击碰瓷。窒息, 我真的某草系男子ptsd了……本wfjj之前还看不惯双王，现在看还是双王好】
沈又靠在穆凛隔壁的另一扇窗边, 看了一会儿站在一起闲聊的两人，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基地里灯火通明。
一盏又一盏昏黄的路灯规律地伫立, 把路面照得很清晰。
夜晚的凉风从窗口送进来。沈又再次想起课上的一幕, 忍不住抿着嘴唇低下头，拳头缓慢收紧。
没想到穆凛半点不给他留面子。
——太尴尬了。
他无法想象穆凛那句话如果被观众们听到的话会发生什么……
是会指责穆凛不懂礼貌，还是让他本就低迷的人气面临崩盘？
沈又觉得是后者。
他至今都记得在基地大门口见到穆凛的第一面，说是惊鸿一瞥半点不为过。
黑色机车压弯刹车发出嗡鸣巨响，很多人都皱起眉怀着一份被噪音打扰的烦躁心情望向路口。
尘土飞扬。
他们看到穆凛脚一迈利落地跨下车, 白皙修长的手把墨镜推到头顶，眼一垂淡漠一扫，在异常的安静氛围中漫不经心地挑起眉梢。
狂妄又肆意，惊心动魄的程度让人失语。
那瞬间怒火像被冷水淋透。
像是有一阵黑色锋利的暴风席卷而来。让人正想礼貌委婉地拒绝他的造访，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早已经不讲道理地强势入驻。
当时沈又站在角落心跳失控, 然后酸酸地想火了又怎样，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娱乐圈。
到了现在，沈又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穆凛的开局人设简直立得太好了。
凶妄的混世魔王开局，他出场给人的第一印象过于强大，之后他的暴脾气当然可以得到观众们更夸张的包容！
而他这样乖顺的草系兔子型男生, 稍微崩下人设观众们都会掷出质疑的利剑，刺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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