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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毒之陨罪书(推理悬疑)——初禾

时间:2020-11-09 10:22:33  作者:初禾
  这回答倒是出乎花崇的意料。他定然地看向投影,不知是否是错觉,他觉得顾允醉眼中闪过了一丝悲伤,一丝无奈。
  “我们都是‘银河’播下的种子,如果你觉得我邪恶,那你的安岷,也善良不到哪里去。”顾允醉轻轻一合掌,几乎没有声音发出来。花崇却似乎看到,有万千尘埃从他手边绽开,随着声浪和气浪向四周膨胀而去。
  他仿佛掌控着什么,而在他合掌的时候,某些尚不为人知的阴谋已经铺展开来。
  “我知道你们在凤兰市查过我的身世,还查到了我的父亲和妹妹。”顾允醉说:“你和安岷很聪明,那么一丁点儿线索就能梳理出一张大网,还因此查到了我和安岷的竞赛老师黄伟。你们判断的不错,黄伟在凤兰的身份是假的,但他的教师身份却是真的。他是‘银河’的教官之一,不过当年我和安岷为了一杯奶茶较劲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花崇问:“‘银河’播下的种子?什么意思?安岷和‘银河’有什么关系?当年被黄伟相中并带走的是你。”
  顾允醉说:“相中?你觉得相中这个词合适吗?”
  花崇心念电转,在凤兰追查顾永哲一家失踪一事时,他与柳至秦设想了几种可能,其中一种,是“银河”暗中寻找天赋极高的少年,培养为网络犯罪人才,顾允醉和柳至秦都不幸被选中,而柳至秦因为安择的保护,而没有被黄伟带走。
  另一种,是顾允醉本就是被‘银河’放置在凤兰市的小孩,他的父母也许是“银河”的某个高层,时机成熟之后,顾允醉被带了回去。
  后一种可能,柳至秦就完全与这场阴谋无关,顾允醉被带走前知情也好,不知情也好,被带走都是他的命运。
  花崇胸口一紧。
  他们似乎忽略了一点,而顾允醉刚才的话,就暗示着这一点!
  如果说顾允醉是被播在凤兰市的种子,那柳至秦呢?
  “我一直以为我出生在一个普通,但还算不错的家庭。”顾允醉的语气有娓娓道来的意思,他的眼神也因此变得深远,“我小时候不在凤兰市,在凤兰下面的一个小乡村,我有个妹妹,她长得很漂亮,应该很像我母亲,但可惜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母亲。”
  “后来,我父亲带着我们到了凤兰市,他换了好几份工作。为了养活我们,他过得很辛苦。”
  “我每次考试都是拿第一,邻居,还有他的那些工友喜欢说我不像他,说他憨,儿子怎么这么聪明。我不喜欢听到这些话。”
  花崇盯着顾允醉,眉心在不知不觉间越皱越紧。
  “我在理工大认识了一群朋友,安岷是最特别的一个。”顾允醉继续说:“其他人赢不了我,只有他能当我的对手。最后一次比赛是我输了,赌注是一杯奶茶。平时我们都买普通杯,那天他讹我钱,说要喝豪华杯。”
  “你喝过我们‘海山茶’的豪华杯吗?”顾允醉突然问。
  这个问题太突兀了,花崇想了想,“没有。”
  他和柳至秦喝过“海山茶”,但店里似乎就没有不豪华的。
  顾允醉笑着比划,“就这么大一杯,三分之一都是料,什么珍珠啊,花生啊,椰果,上面还有一团冰淇淋,比普通的贵。我那时想,将来有的是他输给我的时候,我也讹他。可后来我们就再没能见过面了。”
  “黄伟,还有别的人把我带走,一夜之间,我那普通的家就没了,亲人也没了。”顾允醉眼里是阴沉的,仇恨的光,“我被关在R国的地下基地,成了现在的我,‘银河’。”
  花崇手心轻微出汗,真相似乎就在他眼前。
  “这些年,‘银河’这个组织给你们造成了很多麻烦吧?”顾允醉又说:“我听说R国警方把我们叫做网络第一犯罪集团,其实哪有那么悬?这里面的很多人,都是酒囊饭袋。”
  花崇说:“也包括‘银河’顾厌枫?”
  顾允醉愣了下,“你说他啊?正好你提到他,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花崇谨慎道:“什么?”
  顾允醉说:“如果我说他是安岷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你信吗?”
 
 
第152章 尘哀(02)
  “不可能!”花崇脱口而出。
  这个回应几乎是下意识做出的,未经思索,含着愤怒。
  顾厌枫怎么会和柳至秦有血缘关系?顾厌枫有R国血统,而柳至秦生在凤兰市,长在凤兰市,兄长是已经牺牲的特警安择!
  顾允醉啧了声,带着惬意的笑,“花崇警官,我认为你是位严谨、细致的刑警。严谨、细致的刑警在得到这么大一条线索之时,难道不应该深思熟虑,理性地判断它的真假?”
  花崇微扬起脸,睨向投影的目光带着锋芒。
  他刚才确实冲动了,这不符合他的一贯行事、思维方式。可听到那样一句话,他难以用完全的理智去分析。
  这不仅因为对柳至秦而言,安择是最重要的亲人,是唯一的兄长,亦因为安择也是他敬重的队友。
  安择过世多年,现在忽然告诉柳至秦,“银河”顾厌枫才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开什么玩笑?
  “跟我打心理战?”花崇说。
  顾允醉懒散地举了举双手,“是我说错了话,我道歉,行不行?我不应该将话题抛得那么陡,得给你一个缓冲的时间,比如循序渐进地让你自个儿判断出,顾厌枫和安岷的关系。”
  花崇说:“证据呢?”
  顾允醉眼梢一弯,“你想要什么证据?”
  花崇说:“你为什么说顾厌枫是安岷的血亲?”
  顾允醉笑道:“这你不用向我要证据,人在你们手上,做个DNA比对不就完了?不过我很好奇,安岷知道他的哥哥是‘银河’时,会是什么反应?”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像一阵粗粝的狂风,从花崇耳边卷过。他不愿意相信,且感到不可思议。但顾允醉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又证明着,此事不假。
  片刻,花崇沉肃道:“我会去核实。”
  顾允醉优雅地点点头。
  花崇问:“为什么?”
  顾允醉笑问:“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件事?”
  花崇说:“他们为什么是兄弟?”
  不知是凑巧还是别的原因,顾允醉正好走到一幅双生画前,画上是浓烈如血的颜色,两个似人非人的婴孩彼此纠缠,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们是连在一起的,共享半边脸颊、一条手臂,每个婴孩只有一只眼睛,一边全是眼白,一边是死物般的漆黑。
  这幅画和房间里的其他画一样,一旦凝视,就会对凝视者产生不小的精神冲击。
  花崇忽地收回视线,极轻地甩了甩头。
  顾允醉说:“因为他是‘尘哀’的孩子,顾厌枫也是‘尘哀’的孩子。”
  CHEN AI?
  花崇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CHEN AI是谁?”
  “你可以去问问安岷,看他知不知道CHEN AI是谁。”
  花崇大脑飞快转动。顾允醉所说的CHEN AI,或许只是“银河”内部对某个人或者某一类人的代称。他与柳至秦在梳理线索时想到了一点,顾允醉不是后天才被黄伟选中,而是一早就属于“银河”,因为某个原因被放在顾永哲家中,后来被黄伟接走。
  按照这个思路走的话,顾允醉的母亲就很关键,她是“银河”组织里的什么人?
  她是不是也有一个代称?
  如果顾允醉没有在柳至秦的身世上开玩笑,那柳至秦也是被放在凤兰市?
  柳至秦的母亲被成为CHEN AI,所以顾允醉的母亲……
  “那你的母亲呢?”花崇说:“你的母亲是谁?”
  似乎没有想到花崇会突然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顾允醉脸上第一次出现微怔的神情。
  “我?”
  “对。我对你的母亲是谁也很感兴趣。”
  顾允醉唇角的笑容未消,但眼神却几不可察地沉了下去。
  花崇一直盯着他,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母亲的话题似乎让顾允醉不太舒服,这可能是一个疤,他想抠掉它,但一旦抠掉,就会涌出大量鲜血。
  它始终存在,无法被抠掉。
  几秒时间,顾允醉恢复如常,从容笑道:“花崇警官,你这人怎么吊儿郎当的?”
  花崇挑眉,“吊儿郎当?”
  “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吧?”顾允醉调笑道:“你怎么就这么不讲究,打听起我母亲的事来了?”
  花崇噎了下。顾允醉这显然是在转移话题!
  顾允醉抬起手臂,做了个看时间的动作,抬头时露出无奈的表情,“本来我还想告诉你更多的事,但你总是打岔,安岷都快回来了。那今天就暂时到这里,DNA比对记得去做。我很期待安岷知道身世时的反应。”
  “等……”花崇还未说完,刚才还清楚的影像已经变得一片模糊,色块扭曲成一根根锐利的尖条,跳动,牵扯,就像那些挂在墙上的画,最后彻底消失。
  电子玩偶安静地坐在桌上。花崇看了它一会儿,拿起来,发现它有些烫。
  办公室很安静,之前还有敲键盘的声响,现在花崇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柳至秦可能和顾厌枫是兄弟?
  刚才和顾允醉对峙时,他必须控制住情绪,时刻注意不被顾允醉牵制,此时静下来,情绪才像绵密的针,扎得他坐立不安,算不上痛,却难受。
  他作为旁观者,也很难接受柳至秦这忽然改变的身世,柳至秦自己就更不用说。
  他简直不愿意去想象柳至秦的反应。
  门外传来脚步声,花崇却没有注意到。
  直到门被打开,柳至秦拿着文件夹大步走进来,他才回过神。
  可整理表情已经来不及了,因顾允醉而起的烦躁、担忧全都直白地铺陈在脸上,像才卸去小半的生动妆容。别说是敏锐的柳至秦,就是海梓裴情,也能看出他不对劲。
  柳至秦走近,花崇下意识别开脸,随口说了句:“回来了?”
  柳至秦将文件夹放在桌上,蹙眉,手勾住花崇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花崇躲了下,但没躲开,不得不以坐着的姿势和站着的柳至秦对视。
  “怎么了?”柳至秦嗓音低沉,像一面低音鼓敲在花崇耳畔,“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花崇第一反应是否认。柳至秦回来得太快,他还没有想好这件事怎么处理。顾允醉猝不及防丢给他一枚炸弹,他被炸得晕头转向。炸弹还会爆炸,他想给柳至秦铸一面墙,让冲击来得至少不那么突然。
  但否认完了他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演太蹩脚了,柳至秦根本不会相信。
  “呃……”他喉咙挤出些许声音,想要化解此间的尴尬,但下巴却传来细微痛感,他不由得皱紧了眉。
  柳至秦居然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柳至秦是故意的!
  “到底怎么了?”柳至秦眼神深了下,漆黑的眸子含着微光,深潭一样,“我去上个讲座的工夫……”
  忽然,柳至秦余光瞥见了桌上的电子玩偶,眉间立即泛起冷意,“顾允醉又出现了?”
  花崇知道瞒不过去,叹了口气,拍拍柳至秦的手腕,“松开,你把我捏痛了。”
  柳至秦收手,眉心却拧得更紧,马上坐下来,拿出笔记本。
  现在肯定没法锁定顾允醉,但也许能够确定一个大致方位。
  花崇看着柳至秦的侧脸,脑中浮现出安择的样子。他们两兄弟其实一点不像。
  潜意识的支配作用巨大,一旦主观上倾向于某个结论,后面就会不断被潜意识朝这个结论推。
  花崇闭了下眼,及时打住。又想起顾厌枫。
  显然,柳至秦和顾厌枫也并不像。他们还讨论过顾厌枫的眼睛,非要说像的话,他自己和顾厌枫倒是有眼睛这一相似之处。
  设置好程序后,柳至秦的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再次看向花崇,“他说了什么?”
  花崇说:“跟我讨论之前那三起案子。”
  柳至秦当然不信,“就这?”
  顾允醉行事没什么规律可言,突然出现这么一回,就为了说说案子,这不是不可能,但单纯说案子的话,花崇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柳至秦抬起花崇下巴时就注意到了,花崇的眼角眉梢都是绷着的,像是情绪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还说到你小时候。”花崇没准备好,挑着话说,“他说你……以前过得不是特别痛快。”
  柳至秦眸光静止了片刻,忽然笑了,“他用的应该不是‘痛快’这种词。”
  花崇眨了眨眼。
  “他跟你说,我在五中被同学欺负过,经常脸上身上带着伤,是吗?”柳至秦语气轻松,就像话语中的主角并不是自己,“他还说我哥虽然教训过那些混混,但没办法在每次那些人缠上来的时候保护我?”
  花崇眼中掠过一片睫毛投下的阴影,“你知道?”
  “我能推断。”柳至秦笑了声,“他应该还说,我被小混混揍得挺惨,不喜欢待在五中,才老是往理工大跑吧?”
  花崇迟疑了一下,点头,“嗯。”
  “我就知道。”柳至秦凑近,双手捧住花崇的脸,笑得很温柔,“不然你不会是这种反应。”
  花崇凝视着柳至秦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浸泡在柔软的、微温的气流中,这些气流一撞就散,却神奇地抚慰着他的焦虑。
  令他产生强烈的欲望——将从顾允醉那里听说的事告知柳至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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