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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屎官似乎在哭， 季和对气息的变化本来就很敏感，瞬间就感觉到了。本来只是想着逗一下， 却忘了他怕黑的事。
拽开被子让光进来，季和也赶紧回到原位，道歉的话还未脱口，却是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对……对不起。”
正好都是左手，戒指磕在一起的声音足够清脆。只是这样下意识的小动作，却反而比之前更觉得……羞人。
陆亦然没敢抬头看他，只试着往回抽手。然而进了猫大爷口袋里的东西就没有还回来的道理，做到最后，愚蠢的铲屎官已经变成了一条蔫巴巴的废鱼。
一应物什都要洗，陆亦然红着脸，却还是坚持跑了一趟卫生间，再回来没多久，困得眼皮直打架，倒也拥着季和睡着了。
再醒来，已是晨光熹微，做了大半天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是个大老爷们就要平常心对待，陆亦然这才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昨天不是……在说药吗？
“药？”
季和是生生被人拱醒的，睡眼朦胧，黏黏糊糊的声音里还带着点起床气，“就是帮忙度过发情期的药物，家里给的。”
居然还真是！
明明白白的一句话就在耳边，陆亦然顿时也醒了，“那以后还是别吃了，对身体挺不好的。”
毕竟是田恬都说了是不好的东西。
但话一脱口，陆亦然这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还没来得及闭嘴，却被残暴的猫大爷抓住，再次拆吃入腹，“那改吃你吧。”
……
还没有洗漱，浅浅的一个早安吻实属浪漫，但再做其他，陆亦然情愿去拍恐怖片。笑闹着躲开，还没来得及滚回自己的那一侧，脸上的笑意却是僵住了。
“怎么了？”季和也跟着顿住。
“没事，就是腰……背有点不舒服。”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但陆亦然却是大大咧咧翻过去了，又反着手大致指了几处，“麻烦队长帮忙揉一揉吧。”
相较于到了队里再被同事们躲在暗处指指点点，还是现在丢人得好。而且凭什么他一动就腰酸背痛腿抽筋，但一样的运动量，季和却好好的，这不公平！
这么想着，陆亦然干脆把仅剩的羞耻心也一并抛开了去，又着重指了指后腰的那一块，“就是这里。”
然而等了半天，没等到缓解酸疼的力道，却是屁股一疼。虽然隔着睡裤，却也足够清脆，陆亦然顿时就烧着了。
红着脸扭头，哪里还有臭着脸的季大队长，却是已经换成了毛茸茸的小猫咪。
哎？
还没等人再惊讶，小猫咪就主动跳上了他的背。先肆意撒了几圈儿的欢，末了，才到他指定的位置踩了踩。
力道不轻不重，且很均匀。但更重要的是这种毛茸茸又软乎乎的触感，顿时就消除了所有的疲倦。
居然是小奶猫在踩奶，awsl。
眯着眼享受了几分钟，陆亦然恨不得再扛几个血包回来。罪恶的手刚伸出去，就立刻挨了一爪子。
小猫咪本来就是猝不及防被摔下来的，见陆亦然还在乱动，气得连尾巴上的毛毛都炸开了。但最终，还是免不了被乱吸一通的厄运。
一早上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混过去，转眼，就到了必须要起床的时间。至于平时还要精心准备的早饭，更是没了指望。
两人都是洗漱完就匆匆往外走，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到了大厅，碰到的同事们却各个人手一个早餐袋。
啊，好饿。
这该死的早餐真是罪恶的味道。
一瞬间，两人顿时就更饿了。正好田家父女过来，见陆亦然没有像平常一样带着便当盒，田恬就更惊讶了。得知情况，就顺势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给，那你们吃吧，正好买多了。”
是包子。
平时只觉得平平无奇，现在再看，简直是瑶池宴上的奇珍。
表皮莹白如雪，松软蓬松，咬下去的瞬间，还能感觉到肉馅和汤汁充分融合的美……
陆亦然拿起一个就顺手吃了，美妙的感觉还没有完全形容出来，就见季和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田恬见两人如此反应，顿时有些懵逼，“是虾仁馅儿的啊，应该都喜欢吧。”
确实是虾仁馅儿的没错。
但全称是韭菜鲜虾仁包子。
低头一看，还有绿油油的韭菜，恨不得从咬出来的豁口里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虽是无意。
胜是故意。
陆亦然顿时就笑得停不下来了。
不过让正在如此特殊阶段的季队长吃这玩意儿真的好吗？
“哎，你笑什么！”
“过分！”
愣了几秒，田恬顿时也反应过来了，锤了陆亦然一下，还一路追着科普。
“这玩意儿确实可以温肾助阳，是因为含有锌元素和维生素C，但作用很弱，所以还是别做梦了！”
“好好好！”
“我知道了！”
陆亦然实在惹不起学医的人，被追到绝处，只好顺势往外跑。
跑出几步，不料有人正好从门口进来，差点撞个满怀。
第84章 诈尸
“哎， 小心点儿啊。”
陆亦然嘴角还噙着笑意，也不知道是在提醒对方还是自己，只顺势把人扶好了。再看， 原是派出所的民警小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姑娘， 两人皆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见有事， 季和便招呼着进了办公室。而很快， 两人也说明了来意。
原来这姑娘就是之前民警口中被偷了手机的失主，之后她去到派出所报案。而派出所疑心和宠物店的事有关， 所以在大致问清楚以后，就把人一并带来了这里。
那她显然就是宠物店附近的住户了，说不准也住在A号楼上。但昨天一天的走访调查都没有结果，监控录像也被人为地破坏。为今之计，也只能是把对方也列为证人了。
“对， 我和宠物店确实离得不远，走路大概也就是三五分钟的路程。”被陆亦然稍一提醒， 姑娘很快就开始讲述具体的细节。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一些声音。”
“第二天醒来，我也只是记得自己好像翻了一个身，紧接着又睡着了。”
“大概几点知道吗？”
“不知道， 应该是后半夜， 那天我本来就睡得很晚了。”
“家里的监控也是黑乎乎的一片？”
“对，好像是被什么强光突然照上去一样，后来我找了几家维修店，都说没办法修复了。”
“那家里除了手机还丢了什么？”
“没了， 只有手机， 当时放在床头充电，第二天起来发现只有数据线了。”
“家里还有什么其他地方被弄乱吗？”
“客厅的几个抽屉也被翻了， 但我没有在家里放现金的习惯，所以什么都没丢。”
听起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失窃。
而如果能凭借破坏摄像头的手法就能推断作案的是同一人的话，至少可以证明他并不是有意地对宠物店出手，而是把她当成了目标之一。
后来或许是惊醒了店里对声音敏感的猫，又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才会酿成这样的惨案。毕竟，另一位失主现在也好好地站在这里。
但手机这东西，基本和大学里的自行车、乃至电瓶之类，都是丢了就很难找回来的东西。有时连派出所或者其他单位丢了也只能是自认倒霉，毕竟犯罪成本低，但找回来的成本，却是翻了几倍。
简单交流了几句，几个人基本都是这样的态度，失主姑娘倒也没说什么，倒是民警小哥弱弱地举手提议，“要不先看看有没有追踪定位吧。”
“对！”下意识和季和对视一眼，陆亦然甚至都难掩其中的激动，“跟着定位或许就能找到这个嫌疑人了。”
盗窃倒是其次，关键还是行凶。
“那我来吧。”
派出所对相关事务的处理已经很熟练，很快，就根据姑娘的提示设置好，并把自己的号码设为紧急联系人。
“或许已经刷机或者转给二手维修店了。”
“没事，刷机了照样可以定位。现在定位都很准的，甚至能精确到几号楼。”
两人就在一边嘀嘀咕咕地讨论，而陆亦然却只是盯着和店主小姐姐的聊天界面出神。他也说不清现在到底是如何的心情，既想要找到真相，却又害怕看到真相。
或许……还有万一呢。
“会好的。”
季和根本不会安慰人，只好借着让众人喝水的机会也帮他倒了一杯。
“嗯。”
陆亦然应声接了，却总觉得脑袋里乱哄哄的。
上午十点二十五分。
手机的现任主人终于第一次开机。而如民警小哥所说，所显示的地址也足够精确。
距离支队并不远，十点五十分，驱车赶到，发现居然真的是家手机维修店。
“怎么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店主是个中年发福的大叔，长得一副老实人的面孔，见民警小哥穿着制服，顿时也慌了。
“只是需要调取你店里的监控，没坏吧。”
季和一贯的冷脸，顺势递了U盘。民警小哥也凑过去嘀咕，闻言，大叔苦着脸，但还是去电脑前操作了。
“真的可以找到吗？”姑娘本来只是以普通失主的身份来的，现在却也明白了这件事的真实重量。
“肯定可以。”
事态未清，民警也只能是以普通情况安慰了几句。
事实上这些维修店赖皮得很。毕竟他们是以一定的价格购买的赃物，届时再转手给别人，又是另外的价格。
而这“赃物”的界定却很暧昧，即便主人再找上来，他们也有理由推拒。于是到了最后，也只能是失主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
但店主真的不知情吗？干了这么多年生意，他怕是连这一片专做“生意”的小偷都要认全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人家来了只是把旧手机转手给我，都说是自己的，至于来处到底是哪里，咱也没法儿问呐。”
大叔虽然已经在帮忙找了，但还在习惯性地推脱，隔了几分钟终于找到，光滑的脑门儿上已经挤满了细密的汗水，“那个警察同志，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和我无关啊。”
玫瑰金色的外壳。
背面的底端还有小小的装饰。
虽然装饰已经被人为地抠掉了，但还是和眼前的实物一模一样。
“对对对，这就是我的。”
拿着手机和录像里的反复对比，姑娘简直要兴奋地叫出来。而顺着一路向上，嫌疑人的脸也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店里的摄像头装在对面的货架上，正对着门，因此，便正好拍到了他的正脸。
单从录像来看，没什么明显的特征。
三十出头，身高中等、略有些干瘦，站在人群里，一秒就融进去，找不到踪迹了。
“你认识吗？”
陆亦然看完了录像，回头紧紧盯住了店主的眼睛。
“我不……”
店主显然还试图狡辩，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是报出了一串数字。
原来他也是知道对方身份，担心哪天真的东窗事发，于是留了个心眼，记住了对方电动车上的牌照。
这电动车起先是属于谁的暂且不论，但根据牌照去查找主人的地址和信息，只是一个电话而已。
而根据车管所提供的信息，也很快就锁定了他的地址。再去一趟物业办公室，于是连具体的门牌号也拿到了。
这里是一个普通的旧小区。
每幢六层。
一层三户。
没有电梯。
而嫌疑人就住在3号楼一单元的西户。
“你跟在后面。”季和大概明白他的心情，多说一句权当提醒。
“嗯。”陆亦然应了声，便也没有多话。
但事实上意外却根本没有发生，有物业的工作人员在，他们很轻而易举地就敲开了门。后来的抓捕，更是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遇到。
因为嫌疑人本就一身睡衣，许是没有一眼看清他们有这么多人，顺势还要往沙发上躺。上面的夏凉被凌乱不堪，旁边的小风扇还在吱呀吱呀乱转，显然还是准备再回去继续睡的。
被铐住的当时还有下意识地反抗，却是微乎其微，但在被押上车之前，却突然开始挣扎，“鬼！”
“鬼！”
“你在胡说什么！”
失主姑娘就站在车边儿上，手里还拿着包包，顺手挥了几下，但想到他可能还是杀人犯，顿时也躲开了。
哪料嫌疑人却挣扎得更过，被铐着双手不方便，却还是奋力指着她。
和长相甜美的姑娘相比，一脸惊恐加狼狈的他才更像鬼，饿死鬼。陆亦然本来已经快要炸了，一下车就直接把人拉进了审讯室。
“后悔椅”足够牢固，但嫌疑人被一人一边按住了肩膀，却还在挣扎。
几秒以后发现无法挣脱，于是便往桌子底下躲。
他是真的害怕。
可能精神也有点不正常。
陆亦然本来以为这人是在装疯卖傻，现在却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姑娘就站在外面，虽然一身白色的清爽打扮，散着的头发也略长，但无论如何，也不会被误认成……鬼。
他是在害怕什么呢？
然而嫌疑人却是真的在抖。
没法钻到桌子底下去，就猛然抱住了自己的头。
睡衣轻薄又宽松，这一动作，就立刻露出了一大截胳膊，和上面触目惊心的抓痕。
“是猫的爪痕。”
季和一眼就认出来了，强行抓了他的胳膊，果然另一边也有。
伤口足足有六七道，又深又长。有些已经结成褐色的痂，但有个别深的甚至翻出了里面的血肉，泛着奇异的粉色，平白让人作呕。
长到这么大，季和自然会控制力道，平时和陆亦然玩闹，即便是浅浅的一道白线也足够让他龇牙咧嘴老半天。
别说是这么深。
看他现在的模样，怕不是由此沾染了狂犬之类的病毒！
季和几乎是瞬间就松了手，又示意其他同事也让开。
一下没了阻挡，嫌疑人顿时挣得更过，拼命甩袖子盖住了上面的抓痕，然而情绪却显然更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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