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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烈狗/陈年烈苟(近代现代)——不问三九

时间:2020-11-17 09:34:21  作者:不问三九
  这么些天了,陶淮南跟他也熟了,这会儿没再编别的,只笑着说:“就是因为我这么叫,所以你每次一这么叫我总觉得在叫他。”
  这是迟骋的房间,陶淮南是来找他的。可迟骋不说话,凡果又太能说,导致陶淮南来了之后跟迟骋话没说上一句,倒是跟凡果聊了半天。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不搭边的废话。
  迟骋打斜随意地侧躺在床上,胳膊拄着脑袋,闭着眼。
  陶淮南时不时往他那边睨一眼,再转回来接着回答问题。
  “你老看迟哥干什么?”凡果说,“你又看不见。”
  “哎你这嘴,”郭一鸣说他,“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
  陶淮南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
  迟骋眼睛睁开看了一眼,陶淮南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问:“小哥你睡着了么?”
  “这是真看不着啊,”凡果笑着说,“他睁着眼呢。”
  “啊……”陶淮南只能又笑了下,“我以为睡着了。”
  陶淮南在他们屋坐了半个下午,迟骋后来真睡着了,郭一鸣也睡着了,只剩下凡果还在活力满满地说话。
  陶淮南也陪不下去了,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你要不也睡会儿?”
  “你也睡觉?你们白天都能睡着,我白天从来不睡觉。”
  陶淮南摸到遥控器,把空调出风口定在上方,不让它来回摆着吹,然后跟凡果说了再见,回了自己房间。
  陶淮南想跟迟骋说的话没说成,迟骋从头到尾没出过声,屋里又一直有别人。陶淮南趴在自己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一闭上眼睛就是迟骋那几句话,熟得在心里都能背了,每想一次心脏都攥紧着疼一次。
  迟骋一口一个“弟弟”,这词听着亲近,可是在他们俩之间,这是最远的一个词。
  他们身上绑着很多很多层关系,“兄弟”反而是最远的一层。他们要是一直以来只是兄弟,那一切都简单多了。
  小哥没给他留路,把他所有的遮羞布都撕了,没给他留丁点体面,把他的所有失控、贪婪、欲望都摆在空气中。陶淮南就像一摊挂着腐肉的骨头,被阳光一晒就烧灼着,疼得透不过气。
  陶淮南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一遍一遍循环着放一条音频,他想把自己和那声音贴得更近,想……抱他。
  迟骋他们订了第二天清早的动车票,要先坐火车到另外一个城市,再倒个车。飞机实在等不起了,雨下个没完,再这么等下去那边的项目真凉了。
  陶淮南没再有什么跟迟骋单独相处的机会,网修好了之后他们仨一直在忙,开着视频研究方案,视频那边的人一直在暴躁地发火。
  凡果连连说着“明天就回明天就回”。
  陶淮南来了几次,在门口都能听到里面的声音,里面忙成那样,他没有敲门打扰。
  那一宿陶淮南没能睡着,外面一直下着雨,让安静房间里的人显得更寂寥。
  晓东起得很早,要送迟骋他们去火车站。昨天已经提前拿了车钥匙,今天一起来就得把他们送走。
  迟骋回去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了,陶晓东说:“我十月去北京有展。”
  “十月我可能不在北京,”迟骋被他哥搭着肩膀,笑着说,“要出去两个月。”
  “那我不管,反正过年你得回家。”陶晓东把他东西放进后备箱,跟他说,“你不回家我就闹了。”
  迟骋坐进副驾,没说话,只是笑着。
  夏天亮得早,五点的时间,外面已经很亮了。空气里带着股清凉,很舒服的温度。
  凡果还没太睡醒,昨晚他们两点多才睡,这会儿一上车就闭着眼睛要睡着了。
  盲杖敲在台阶上,“梆梆”的声音远远地响起来,有人从楼里出来,下了台阶朝他们这边走。走得有点着急,听见车打火了喊了声“晓东”。
  隔着车窗听不见盲杖敲在地面的声,也听不见他喊“晓东”。
  陶淮南从兜里摸着手机,给哥打电话。
  电话还没通,迟骋说“等会儿”。
  “怎么了?”陶晓东问。
  迟骋下巴朝那边抬了抬,陶晓东看见他弟正边打电话边朝这边走。电话这才响了,陶晓东接起来,听见陶淮南说:“等我下,你先别开!”
  孩子走得直喘,陶晓东说:“不开,你慢点儿啊,不着急。”
  陶淮南跑着过来,走到车边上,陶晓东问他:“咋了啊?”
  “我想跟小哥说话,”陶淮南还是有点喘,“小哥你能先下来吗?”
  陶晓东看了眼迟骋,迟骋开门下了车。
  陶淮南拉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眼见着要撞着旁边的车,迟骋握着他胳膊肘往前带了一把。
  陶淮南跟着他的方向又挪了挪。
  这个时间的停车场旷得很,太静了。陶淮南气还没喘匀,他们站在两辆客车的中间,这简直是个绝妙的说悄悄话的地点。
  “我睡着了……”他深吸了口气,调整呼吸,对着面前迟骋的方向说,“我昨晚一直等一直等,天亮了竟然睡过去了,差点就来不及送送你。”
  迟骋看着他,说“嗯”。
  陶淮南呼吸不稳也并不全是刚才跑的,他其实也有点儿紧张。
  “小哥我想问个问题……”陶淮南又往前一步,抬着脸,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在迟骋面前问,“你有……你现在有谈……恋爱么?”
  迟骋轻挑了挑眉,垂眼看着他。
  陶淮南等着他,睫毛颤动的幅度表达着他的慌。
  “对……象,”这些话陶淮南说得太艰难了,他几乎是贴着迟骋,用气音问着,“现在有没有?”
  迟骋还是不说话,只用视线扫着他的脸。
  陶淮南一宿没怎么睡,这会儿脸色看着有点憔悴,眉眼间却挺精神。
  “问这干什么。”迟骋看着他说。
  “你说的话我听了,这几天我都在想这个。”陶淮南紧攥着盲杖,一句句说着,“我确实……板不住我自己,我可能……在你面前当不了一个本分的弟弟。”
  迟骋的眉渐渐拧了起来。
  “所以?”
  “所以你现在谈恋爱了吗?”陶淮南又坚持着问了一次。
  迟骋不想答他的问题,沉默着不出声。他不出声就已经是回答了,陶淮南长长地吐出口气,声线有点抖:“你要是没谈……”
  “我谈没谈跟你都没关系,陶淮南。”迟骋打断了他的话,慢慢道,“你是我弟,我才原谅你。你要不是我弟,我跟你更说不着这个。”
  陶淮南闭了下眼睛,攥着盲杖的手不自觉地一颤。
  他没管迟骋说什么,把他的话坚持着说完:“你……不用原谅我。”
  迟骋看了他几秒,开口问:“你是认了我跟你接着掰?”
  “是,我认了。”陶淮南点头说,“我本来也没想让你原谅我。”
  他这句话说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那我就看不懂你了。”片刻之后迟骋说,“这几年我当咱们之间有默契,不用我再跟你强调我说过的话。”
  陶淮南本来就做足了准备才说的这番话,因此不管迟骋现在说什么他都听得进去。
  “现在宁可不当我弟,也不要我这原谅,我挺不明白。”迟骋摸了摸嘴唇上因为干裂被他咬破的皮,接着说,“我要没意会错,你是心里还有别的?”
  陶淮南没抬头,迟骋微微俯下身,没伤的那只手拄着腿,离近了看陶淮南的脸。
  “你……”迟骋轻声问他,“还爱我啊?”
  陶淮南知道迟骋就在他眼前,他睁着眼去看,却还是看不清。
  “我——”
  “我要不起。”陶淮南刚一张嘴,话被迟骋截断了,他站直了身,说,“你自己说的不用原谅,那以后咱们就还这样,听你的。”
  迟骋说完转身走了,车门“砰”的一声合上,陶淮南站在原地,过了很久后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90章 
  “我的天呢, ”潘小卓震惊地听着陶淮南的话,嘴里饭嚼嚼咽下去,瞪圆着他的眼睛, “这也太刺激了。”
  陶淮南趴在桌对面, 手指点着桌面, 生无可恋的。
  “你小哥一点都没变,”潘小卓手里还拿着勺,一勺炒饭盛起来又顾不上吃,勺柄搭在虎口处, “我听着都想跑,你真坚强。”
  陶淮南还是趴着, 不想说什么话。
  他已经回来好几天了, 回来后一直有点忙,学校的事医院的事,今天才倒出空来找潘小卓吃个饭。
  潘小卓读研跨了专业, 没继续念他原来那个读书管理,艰难地转进了金融。他跟陶淮南现在读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校区。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中间隔着半个市区,见一面比原来还折腾。
  “那咋整啊?”潘小卓脸上也有点忧愁, “你咋整?”
  陶淮南侧脸硌在胳膊上,嘴被挤得撅起来, 顺着回了句:“我咋整。”
  “要不你……”潘小卓想了想说,“要不你就当个小弟得了, 像以前一样。”
  陶淮南把脸埋进胳膊里扣着, 不想跟他沟通了,说不到一块去。
  “你还不爱听……”潘小卓把那勺饭送嘴里, 边吃边说,“当个弟最起码还能说话呢。”
  对于陶淮南和迟骋的事儿,唯一的知情人只有潘小卓,可就连他也并不知道得太清楚。他只知道迟骋生气走了,不知道当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淮南也就能跟他说说迟骋的事儿,但他俩的思路总对不上。潘小卓那脑子有点一根筋,偶尔想事儿直男思维,让人接不上话。
  “那你还想咋的,之前一句话不说不回来,不也那样了?现在你小哥让你好好当弟弟你还不干,你想啥呢?”潘小卓问他。
  陶淮南让他问得更愁了,趴着闷声回了句:“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潘小卓说。
  在潘小卓看来这就是陶淮南有台阶不下,自己把台阶踢没了。
  陶淮南坐起来,脸上被袖子硌出了一条红印子,从侧脸一直到嘴角,看着有点滑稽。
  “你先把这个弟认下来,缓和了再说啊,”潘小卓还觉得陶淮南脑子不太灵活,“熟了不就好说话了么?”
  陶淮南无力地叹了口气,开口说:“耍心眼,那就真完了。”
  俩人谁也搭不上谁的线,聊不下去了。
  潘小卓学霸本质一直没变,跨专业读研也没能难住他,学得可好了。他俩见面一般除了吃饭就是学习,吃完潘小卓就要领着陶淮南去图书馆,陶淮南说不去。
  “学习净净心,我看你愁得快化了。”潘小卓说。
  “我什么都没带,学什么啊……”陶淮南哭笑不得,“你歇会儿吧。”
  潘小卓自己也在摆弄手机,感觉并不是真的很想学习。陶淮南问他在干吗,潘小卓“啊?”了一声,支支吾吾地不好好说。
  “有秘密了。”陶淮南笑着说他。
  潘小卓把手机揣起来,脸扭向一边说:“没有,哪来的。”
  陶淮南没继续问,只笑笑说:“小卓,你现在比以前开朗多了。”
  “被你带的,”潘小卓说,“再说也就只有跟你有话说。”
  陶淮南现在也不算开朗了,虽说没多内向,可跟小时候哇啦哇啦说起没完的小孩儿比起来,现在没有那时候直接痛快了。
  如果是小时候的陶淮南,估计这次已经跳到迟骋身上猴着,耍赖打滚,硬缠着迟骋不松手,不可能让迟骋就这么回北京。
  可要是小时候的陶淮南,他俩也根本变不成这样。陶淮南犯了错误早就哭着哄了,多好听的话都说得出来,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哭。
  小时候的他也压根不会让迟骋离开,迟骋离开一步他都吓得直哭,不会有这五年。
  可到底人不能永远当小孩儿。
  陶淮南加了迟骋微信,几天前就加了。
  申请发过去,迟骋也同意了。加上之后陶淮南打招呼叫了声“小哥”,那边没回他。
  陶淮南偶尔会给他发个问候,可这实在太干巴了。隔着这么远,问候都没什么能问候的,多穿衣服好好吃饭这些太幼稚,显得很尴尬。可除了这些又真没别的什么能说,说了迟骋也不会回。
  迟骋说话算话,说了他俩接着掰,就再没跟陶淮南说过一句话。
  哥有天问陶淮南,跟小哥有联系没有。
  陶淮南犹豫了下,说“有”。
  单方面联系也算联系了,省得哥上火。
  陶淮南每天都是在手机上语音转文字再发过去,不直接发语音,怕迟骋不方便听。
  有时候也说得多点,说完也不敢发,就是自己写着玩,说来说去最后全删了。
  这个游戏他玩了好几年了,以前是在备忘录和短信界面写,现在有微信了,能写字的地方就又多了一个。
  耳机里是江极的歌,他其实并不真的欣赏江极的音乐,太吵了。他手机里存的都是一分钟多点的片段,前面长长的前奏和铺垫都截掉了。
  耳机里是江极暴躁的歌声,陶淮南就着他劈叉的小尾音,冲着话筒说:“小哥!”
  “小哥”完给删了,又说:“我咋整!”
  “咋整”也给删了,江极吼得他闹心,陶淮南把耳机声调得小了点,说:“听过真人之后我连歌都听不进去了,我这次为什么没录音,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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