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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子清单(近代现代)——反派二姐

时间:2020-12-10 10:19:10  作者:反派二姐
第4章 盒饭饭盒
  宗迟倒还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自从那一日之后,他出现在医院的频率比往常明显增加了。
  大部分时间是带着电脑,即使坐在病床边也是工作,经常挂着耳机讲电话,一讲就是半个多一个小时。不过解英槐也不太介意——只要人在边上就行,也不是必须得陪她说话。
  宗迟在医院呆的时间长了,他公司的助理和一干的手下虽然起初觉得找他有些麻烦,但也毕竟是总裁的奶奶大人生病了。单就辈分而言,四舍五入是老佛爷不论,对方手里还握着公司将近百分之八的股份,谁也不敢说什么。反倒以前经常因为大事儿小事儿请示宗迟的一帮子人,现在却因为不好随意打扰而更加慎重了。
  殊不知其实宗迟故意的,他感觉自己有时候就像幼儿园老师,不但要处理一群小孩儿“老师他打我!”的莫名诉状,还需要偶尔假装离开屋子,看看自己不在公司的时候,到底谁老实,谁又有小动作。
  宗迟手指头噼里啪啦地敲着回邮件,病房门被敲了两声,略一停顿而后直接推了开来——会这样做的只有一个人。
  “小英,今天还是这么漂亮。”简常彻冲解英槐露出一口白牙,大大方方地夸道。银色的小推车上按照单据整理着不同病人的输液袋,他问:“今天该哪只手了?”
  解英槐被叫做“小英”,非但没有因为这没大没小而生气,反而开心得不得了,笑得花枝乱颤。
  简常彻从角落里拉出输液支架,撞了宗迟凳子腿一下,不小心把他笔记本的电源线碰松了,低头道:“哦,不好意思没看见你在这。”
  宗迟:“你!”
  他呼了口气:“我这么大个人你装看不见?给我插上。”
  慢了半拍,简常彻才随口道:“谁在说话?”
  “哦,是你啊,你们公司什么条件啊,办公室不坐,老上我们医院偷电。”
  “我乐意在这呆着你管得着吗,”宗迟邮件也懒得回了,干脆把笔记本一扣,“这个病房每天我都付着钱呢,我就算在这插一颗圣诞树也够你们电费的了。”
  “小英,你孙子喜好倒是满奇特的。”简常彻不理他,好声好气地问解英槐:“开始输液之前要不要先上个厕所?”
  “好呀。”
  简常彻出去叫过来护工阿姨,帮忙解英槐上厕所,自己为了避嫌和宗迟一起到门外等着。走廊上还有其他医护人员走来走去,虽然占比很少,但男护士也是有的。只是同一套制服在别的男护士身上穿着都松松垮垮,简常彻却将衣服撑得实实在在,甚至展示出了一点收腰的线条。他照例在短袖下面套了一个黑色的运动袖套,随着饱满的肌肉线条起伏。
  “医院不体检的吗?这么多纹身没关系?”宗迟冲他的胳膊努了努嘴。
  “我们楼下皮肤美容科还管洗呢。”简常彻说,“但是我不洗,这可是我在自己身上花过最贵的钱之一了。”
  宗迟脑子里的印象不算清晰,但是记忆里的画面,是设计感和执行都很漂亮的整条花臂,背后那个巨大的浮世绘更是惊艳。绝对不是什么大马路上几百块钱随便纹的左青龙右白虎,而是专业设计师的设计稿,应该还有什么意义在里面。
  “上次那个伤者,车祸。”简常彻说。
  宗迟扭头看他:“记得,她怎么了?”
  “问题不大,手术很顺利,关键是抢救及时,没有大出血,连脑震荡都没有。”
  宗迟笑了笑,忽然“啊”了一声,“你的衣服,我洗好了,忘记拿给你了。”
  “知道就好,非要我换着花样来提醒你。”简常彻蔑了他一眼。
  宗迟不禁笑起来:“所以那个姑娘身体是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简常彻说,“况且她年纪还小,骨折恢复起来也很快。”
  “年纪还小。”宗迟失笑。近距离看,简常彻脸上皮肤很好,还有一层非常细的绒毛,透着一股年轻的活力,眼神也很清澈。宗迟忍不住挖苦道:“人家再怎么说也比你年纪大吧,你多大,25岁有吗,小哥?”
  “所有姑娘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十八,你说是吧小英!”简常彻听着屋里的动静已经好了,一边大声说一边帮护工阿姨抵着门,然后同宗迟一块儿将解英槐扶回床上躺好。
  “伤口还疼不疼了最近?”
  “夜里疼,白天就还好。”解英槐回答。
  “再输四天就好了,医生就给开了这么多天的输液瓶。”简常彻说。
  他一边和解英槐闲聊,一边利落地用棉签消毒,拆开针头。他的手很稳,甚至没有用橡胶绳捆就轻松找到了静脉血管,并顺滑地将针头推进去。
  胶皮管立刻倒着回了一截血,简常彻迅速用胶带固将针头固定住,把解英槐手方便盖好被单,站起来调试滴剂:“点滴给你调稍微慢一点,免得手肿。”
  “好的,谢谢彻彻。”
  “走了,等下医生过来查房,有什么不舒服的跟他说,等点滴打完之后我再把下周的药给你带过来。”简常彻推着车出门,回头给解英槐飞了个飞吻,解英槐也笑着用闲着的右手回了个飞吻,“彻彻回见!”
  宗迟看得一脸无语,差点把白眼翻到天花板。
  “无事献殷勤。”他咬着牙。
  “你有事倒也献个殷勤啊,”解英槐傲娇道,“你现在也就和彻彻斗嘴的时候像个人了。”
  宗迟哭笑不得:“我平时怎么就不是人了,奶奶你怎么骂人呢。”
  “平时啊,我想想。平时也就像个机器人,吸血鬼,资本家。一点人情味儿都没了,咱家要是连你也这样……”
  “奶奶,”宗迟叹了气,打断她:“有人情味儿就像在大海里释放出鲜血味儿一样,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您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表姐和小姨一家盯着我都盯得可紧了。”
  解英槐也收了笑容,徐徐道:“我活到这岁数,看过的、经历过的也不少了。别说你们现在争不清楚的这点钱,你爷爷当年那玩儿的刺激多了。但是你还记得你爷走之前跟你说什么?钱这个东西,也就是在人年轻的时候显得重要,越到后面就越不重要。什么重要?时间最重要,奶奶不希望你为了这些所谓的责任,耽误了自己。”
  宗迟不吭声了,不反驳也不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守住你爸爸的那些东西,但是吧,身外的最终还是身外的。”解英槐说。
  她还准备说些什么,宗迟这边电话又进来了,他蓝牙耳机没电,便干脆走出去走廊上接。
  结果电话一通,他的火“噌”地就烧了上来——麻烦的事又出现了。每年两次的批量采购程序,员工给出去的数据出了问题,中间三个环节竟然没一个发现问题,最后订单直接报给供应商那边。由于是多年合作的厂家,对方没有得到款项落袋就已经开工生产,结果宗迟公司这头的财务收到付款要求时才发现不对劲,和对面发票一核对,相差出去至少三倍的价格。
  如此低级的错误,宗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更何况出了问题之后没有一个人开始立即着手补救措施,反而全部摊着手等他给反馈、收拾残局。宗迟一怒之下,开始给所有经手人和负责人挨个打电话,轮番骂人。中间简常彻甚至一度走过来敲他背,宗迟捂住电话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简常彻:“小点声。”
  “知道了,”宗迟不耐烦道。他小声一会儿,但是事儿到跟前、脾气一顶,又忍不住大声起来。简常彻没有再打扰他电话,而是干脆推着他后背往前走。宗迟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推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简常彻在他身后把防火门一关,走了。
  等一切东西搞完, 厂家那边也赔礼道歉过后,宗迟发烫的手机叫唤了一声——竟然提示只剩20%的电了。他一看时间,心里一紧——现在已经快2点半,本来说好了要和奶奶一起吃午饭的,这下完蛋。
  解英槐的治疗药物里免不了有许多对胃部刺激性大的药物,所以有需要吃不少缓解胃痛的药。她容易胃酸,不经饿,常年备着奥美拉错和苏打饼干,晚一会儿吃饭就会很难受。
  宗迟急匆匆走回病房,发现奶奶病床上已经支好饭桌,甚至饭菜都已经见底,旁边他的位置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简常彻抬头看见他,“啊”了一声,说:“你还在啊,我以为多了一份饭呢,都吃得差不多了,不好意思啊。”
  宗迟摆了摆手:“没事。”用眼睛去偷瞄奶奶看她有没有不高兴。
  “你家做的这个青椒肉丝还挺好吃,玉米排骨汤还有一点,你喝么?”简常彻说。
  宗迟摇头道:“我等下随便买点。”
  他腆着脸凑到病床边:“奶奶不好意思,刚才工作上的事耽误久了,您已经吃了就好,怕你胃不舒服……”
  宗迟说着也有点心虚——离奶奶固定开饭的时间都过了快两个小时,实在是有点过分。果然,解英槐扭过头去问简常彻:“彻彻,你有没有听到谁在说话?”
  简常彻摇摇头:“我耳朵一向不太好。”
  解英槐说:“等我把我的财产全部给你,以后你做股东了,就可以把这家伙开除了。”
  宗迟闻言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解英槐要将财产如何分配,只是他不喜欢听奶奶总想着安排自己遗产、想着去世之后的事。
  “我这么厉害的吗,还可以开除总裁?”简常彻说,“不过等到小英不在了的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老成啥样,肯定配不上你了。”
  奶奶一下咯咯笑起来:“尽瞎说。”
  简常彻收拾好碗筷离开了,祖孙俩便安静地坐在病房里,宗迟也没有再开电脑。午后的微风从窗外飘散进来,卷着丝丝柳絮和暖意。
  “其实奶奶并不是真的不高兴你陪我的时间少。”解英槐忽然开口说,“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也不是没人照顾。”
  宗迟:“我知道。”
  解英槐:“奶奶只是担心你工作得太拼了,你们爷孙三人年轻时候都是这样,你爷能够在合适的时候退下来,好歹享了几年清福。你爸爸就没有这么幸运,现在他走了,你爷也走了,等哪天我也走了,就只剩你一个人……”
  “奶奶,别说了。”宗迟打断她。
  他复又叹了口气:“我知道。”
  “奶奶就是怕你以后寂寞。”
  宗迟抬眼看看她,又看看窗外。他爷爷白手起家,一穷二白的时候认识了彼时还是富家大小姐的奶奶。二人突破门第的落差,世俗的偏见,家人的反对和时代的动荡,携手走到死亡将他们分开,不可谓不是世俗间恋爱和陪伴最美好的样子。
  而他自己的父母,却又相识了多少年就吵了多少年。两人虽然在宗迟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但却因为母亲以及母亲娘家人和父亲公司的财权纠葛而牵扯至今,直至父亲三年前重病期间基本撕破脸皮,到现在还扯不清楚,叫他只要想起这码事就生理性厌烦,这又不可谓不是现实婚姻最真实丑陋的样子。他既害怕沦落到父亲的下场,又更害怕奶奶的结局——两人彼此憎恨尚且好说,如果相爱,总有一人会先行离去,后走的那个人又当如何独活。
  “彻彻给你带了饭。”解英槐忽然说。
  “什么?”宗迟愣了一下,定睛一看,床头柜上的确还有一个没动过的塑料饭盒。他打开饭盒一瞧,哑然失笑:“这是他在食堂打的吧。我知道了,他把郑阿姨给我带的那一份吃了,把自己的盒饭留给我。”
  解英槐也笑起来:“这一份也好歹要20块钱呢,你自己拿去热热。”
  “嗯。”
 
 
第5章 太大关系
  宗迟下楼去医院食堂,用微波炉把盒饭转了转——洋葱炒肉和手撕包菜。本就是大锅饭,和家里阿姨做的不能比,加之又放置了一会儿,有些米饭浸了菜和肉的油。宗迟虽然不算娇气,但也的确吃惯了更精致些的料理。他将洋葱炒肉里的瘦肉、包菜叶儿和没沾上油的白米饭吃了,剩下的往垃圾桶一丢,饭盒一盖,就算解决了一顿午饭。
  刚才在走廊那一顿电话打得他十分心累,吃饭的时候又随手翻了翻新闻,手机电量终于下降至了百分之十,已经触及到了宗迟的紧张线。
  他先是顺手洗了饭盒,用餐巾纸擦干净拎在手上,然后上食堂角落里的充电宝借桩刷了一圈,结果竟然一个也没借出来。医院每天人流量很大,下午这会儿充电宝全都被借光了,剩下的还没充好电。宗迟拦住一个打扫的阿姨:“请问哪里还有充电宝桩?”
  “不知道,”阿姨说,“不然你去一楼小卖部买根线吧?”
  宗迟点点头,溜达到一楼小卖部买了个三头充电线,旁边就是咖啡店,也几乎全坐满了。不堂食的话,咖啡面包的订餐取餐口都在楼外,宗迟绕了一圈,在阳光下排队等着。
  他顺着队伍缓缓往前移,隐隐约约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那两个人其实音量并不大,也就那么几个字飘进了他耳朵里,但其中一个人声颇为耳熟。
  宗迟不知为何有点在意,脱离了咖啡的队伍,顺着墙角朝住院大楼背后走了几步。这片空地不停车,就放着几个巨大的垃圾箱,一侧是清洁工人走的入口,他一拐过去看见两个男人站在那里说些什么。
  那两人站得很近,这么大一片空地上,单纯聊天的话实在没必要站那么近。宗迟看见其中那个双臂抱在胸前、胳膊上套着运动袖套的,正式一脸抗拒不耐的简常彻。
  “我说过不要到工作场合来找我吧。”他不悦道。
  “那我该去哪找你!”另外那个男孩儿看起来年纪也不大,顶多二十出头,头发染成栗色,略微打着卷儿,球鞋也是很新很难抢的款式。“也没别的机会见到你了啊!”他说。
  简常彻叹了口气:“那你就别来找我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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