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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歹也是等同于人族元婴的妖中王族,在这人手中竟然撑不过两刻钟,这便是……敢与上古神齐名的人族天骄的实力吗?
“你们人族怎么敢……怎么敢这般欺凌我妖族……”雪狼妖伏地低喘。
“哇你进我玄天宗境内食我族牲畜还有理了?”气息调理稳了的云景指指点点。
莫凌云这边确认了半晌景容没事才松手,他这会儿往雪狼妖那儿一走,蹲下身去看着那狼妖道:“追我们开心吗?”
雪狼妖神色一狠:“若非他来,我定食你们血肉!”
“还挺凶。”莫凌云扯了扯唇角,突然伸出手去,对着雪狼妖竖起的妖耳就是一拍,直接给他竖耳拍扁。
雪狼妖面色一僵,莫凌云干的这事,已经不是戏弄的问题了,这简直是辱狼!
“小子!你!你敢!”雪狼妖气的说话都不怎么利索,偏又爬不起来好好教训教训这嚣张的人族,只能嘴上放狠话道:“你可知我是谁?!我北山赦为雪狼王族四子,你们敢这般辱我!”
“北山……”景容若有所思,北山确实是雪狼一族王姓,那他北山赦作为下一任妖王可能继承者之一,跑到他们玄天宗这儿作乱做什么?
“怕了吧?怕了就快放了我!”北山赦龇了龇牙。
“谁怕你。”莫凌云皮笑肉不笑,又把北山赦狼耳拍扁了,“我怕狗咬我啊?”
这人……真的好气狼……
北山赦一哽,气急道:“你别在这狐假虎威!有本事单挑!”
“单挑?我把你做成红烧的信不信?”莫凌云弹了弹狼耳朵,拍拍手站起身去。
偏云景还附和:“我师侄做饭很好吃的!”
“莫闹。”景容止住他们这越来越奔向狼肉好不好吃的话题,他还是比较在意北山赦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他们玄天宗和雪狼及雪猿一类的北域妖族有约在先,只要彼此不过界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北山赦这离了极北之地跑到他们玄天宗地界,不正是雪狼一族失约在先么?
“你缘何至此。”景容垂眸看他,趴在地上的北山赦十足狼狈,却还维持着些王族的傲气,他吐了口血沫道:“我为什么在这,你们玄天宗人不该心知肚明么?”
心知肚明?景容一怔,这狼妖说话倒是有趣,难道还能是他们破了划界不成?
“你们玄天宗人,抓了我的兄弟,桀。”北山赦撑着想要站起来,又被莫凌云轻轻一点跪了回去,“擅闯我玄天宗地界,被抓了不是理所当然么?”
“他闯的又不是你们玄天宗地界!”
☆、第 68 章
北山赦说他兄弟擅闯的不是玄天宗,是误入的九霄天。
云景沉吟片刻,摇头答道:“这擅闯九霄天罪名可比玄天宗大。”
“都说了是误入不是擅闯!”北山赦一怒,“桀他只是误入九霄天!他又没吃人!你们玄天宗弟子凭什么把他打入锁妖塔?!”
妖有没有伤及凡人,是万道盟定下捉妖的重要指标,也是玄天宗会不会将捉到的妖物打入锁妖塔中的重要标准。
“这数千年的规矩,可不是谁想破就破的。”云景眨了眨眼,锁妖塔联结九霄天霜雪大阵而成,数千年前玄天宗定下擅闯九霄禁地之妖打入锁妖塔之刑法,延续至今从未改变。
至于为什么不把擅闯九霄禁地的人族打入其内,大概是因为人族擅闯九霄天,不一定来得及进锁妖塔,留个全尸都不容易,哪还有命被罚。
“我要救他出来。”北山赦眼一红,恶狠狠道。
云景想了想,摆摆手道:“不可能的,锁妖塔有进没出。”
锁妖塔这地方,可是他们人族震慑妖族的一大法宝,从来没有被打入其中的妖能逃出来过,而且据说,锁妖塔内毫无灵气与生机,进去了的妖物不存在继续修炼的可能,只能面对日复一日的死寂,耗到它修为殆尽死为止。
这对妖而言是极其残忍的,不知日月流转,本流失极快的分秒也掰成了漫长的好几段,在无声息的黑暗中等待死亡。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着如今人族鼎盛!”北山赦表情愈发凶。
云景只笑不吭声,莫凌云则答:“知道人族鼎盛还乱闯?”
不过,北山赦这狼吧,一看就脑子不大好使,要不然怎么敢只身入玄天宗地界,觉着自己身上皮毛油亮不扒了可惜?
“你们别得意!”北山赦抽了抽鼻子,“妖族终有覆灭人族之日!”
……这狼脑子真不大好使。莫凌云一哽,对着正道领袖道君说这种话,是嫌命太长吗?
“你们做不到的。”景容语调极淡,是陈述而非反驳,他就是有底气也有实力说这话。
玄天宗立宗之本就是护人族万世太平,他作为玄天宗少宗主,只要他在一日,妖族这蠢蠢欲动的心,就只能是春秋大梦一场空。
“这种远大志向不适合你,你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小命吧。”云景用符箓封住北山赦修为,顺便把他用缚妖绳捆了起来,“擅闯玄天宗地界,破坏两族划界在先,食我族牲畜,损我族财粮在后,来我们算算,你这罪怎么定。”
她好歹也跟了宁九尘这么久,耳濡目染各种戒律,说起来也头头是道。
“有本事你们就把我关进锁妖塔!”北山赦在此时依旧十分有骨气。
景容看着北山赦,他无意加剧玄天宗和雪狼一族的冲突,自然不能把北山赦打入锁妖塔;但北山赦坏了戒律在先,也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走了。
“罢了。”景容一拂袖,北山赦瞬时化作原型,只是要比莫凌云他们刚刚见的雪狼要小很多,“念你并未伤及人命,依我玄天宗戒律,便罚你在玄天宗服役一季吧。”
这处置着实很轻了,但在北山赦看来,就不是这个味了,它疯狂挣扎着嚎道:“让我为奴?!信不信我把你们玄天宗低阶弟子全吞了!”
它这么一嚎,似乎提醒了景容这事,景容翻手结印打入雪狼眉心,霎时北山赦额间雪白的皮毛上浮起淡金印记,得,它修为被封印了。
偏景容还要再平和地提醒它一遍:“吃不了的。”
北山赦简直想呕血,它堂堂雪狼王族竟然要给人族为奴?!不满一季这封印还解不了?!
北山赦这疯狂挣扎,在一侧的莫凌云看来,那就是小白狗疯狂打滚了。
他单手拎着小白狼后颈肉把北山赦提了起来,嘴里嘟囔着:“让你挠我,遭报应了吧?”
“我就算被封印了!吃了你一个练气期也是绰绰有余!”北山赦嘴上不饶人。
莫凌云看向景容方向眨了眨眼,应着:“我和师尊同住,你吃吧。”
“……”北山赦一哽,这人就是仗着有靠山无法无天是吧是吧???
莫凌云这下山逛一趟,还带了个宠物回来,白且毛绒绒的狗,没人看了不喜欢的,甚至有不少弟子表示想摸摸他的小白狗。
莫凌云只笑拒,说他家狗子怕生。
北山赦龇牙咧嘴:“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我家就我一个。”莫凌云保持微笑,且表示,它再骂就把它交给女修。
北山赦看着那些看着它就两眼放光的女修士,不觉一抖,光速往他刚觉得最讨厌的莫凌云这儿贴。
莫凌云拎着它后颈肉,问:“谁是狗?”
北山赦十分憋屈,在感觉到莫凌云把它往前挪的幅度时愤愤开口:“我是。”
莫凌云除去这事外,在北山赦眼里还有个重罪,那就是,它北山赦目前的形态,十分毛绒绒,莫凌云这人吧,就看着它笑,然后突如其来地一巴掌,给它毛拍扁。
魔鬼,这人绝对是魔鬼,笑得一脸纯良,干的都不是人事。北山赦磨着牙,已经在想等它解除封印立马把莫凌云蘸酱生吃了,有人拦也没用!!!
莫凌云很友好的告诫它,做狼少做梦。顺便午饭给它做了个煎饼卷大葱,完全不管这玩意狼能不能吃。
不得不说,莫凌云这人,做人不行,做饭是真的行,北山赦一般都是狠狠骂他压榨狼力,然后饭点含泪吃下三大碗。
北山赦不是很懂人族,比如莫凌云为什么一见景容就笑这事,发癫了?嘴角卸不下来那种;又或者莫凌云怎么这么反复无常且恶劣,让他这么威武雄壮的雪狼帮他背菜?他是真的良心不会痛!
北山赦一边运着蔬菜一边发狠的想,它要把莫凌云蘸酱吃,多蘸点那种!
莫凌云这人吧,对着景容多甜,对它就有多狗,某日凌霄峰晴,景容不在,莫凌云面无表情地捏着它爪子,说着:“看,你像不像条傻狗。”
北山赦发誓,要不是有封印,它当场就把这厮吞了!
这人就是,长得好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恶劣。北山赦搓搓爪子,嚷道:“我要吃红烧肉!”
“这得看我师父想吃什么。”莫凌云一笑,看他洗青菜那熟稔的程度,北山赦脸一垮,行呗,它懂了,它又要吃草了。
但莫凌云这厨艺,草也挺好吃的。北山赦嚼着嘴里的青菜,又刨了点小白菜进碗里,再拌点辣酱,味道更好了。
八月的太阳偏暖,北山赦挑了块光滑的石头躺着晒肚皮,舒服得它没一会儿就歪头睡过去了,它再睁眼时只见一袖天青,那人容色温柔,发间坠下流苏随风轻晃,极尽精致的容颜没有丝毫女气。
这人要不是宁清它生吃莫凌云不蘸酱。
玄天宗天骄可太好认了,清贵大气是景容,温润雅致是宁清,剑随心动是秦无剑,从容渡世是林无端,阴晴不定且时常发癫是莫凌云!
北山赦对人族没兴趣,它更喜欢皮毛靓丽的雪狼,这会儿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懒懒翻身继续晒太阳,它甚至对这些人谈什么没兴趣,反正一切不会比它得爬山给莫凌云背菜这事更糟糕了。
这太阳舒服得北山赦差点又睡过去,直到莫凌云伸手揪了揪它的耳朵,说:“走,去运柴火。”
好,这世上还有比运菜更过分的事,就现在莫凌云让它搬柴这事!北山赦四爪扒着石头表示抗议,莫凌云则是相当从容不迫地说道:“今晚做红烧肉。”
不就是搬柴,这种小事怎么会难到它雪狼。
时隔好几天好不容易再吃上肉的北山赦心满意足,哪怕景容在莫凌云怂恿下摸了摸它的头它都忍了,不想忍也得忍,反正它是忘不了景容一剑打爆它这事的。
北山赦偶尔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没有极北之地的寒冷,不用狩猎就有人给它做饭,它就这么活着,没有什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莫凌云虽然不时发癫但多数时候还是任由它一匹狼待着的,它偷吃了他养在松林里的乌鸡也不管它,只是偶尔莫凌云沉默时,北山赦倒更宁愿他一堆废话了,他不说话它瘆得慌。
它说不清自己对人族是什么态度,是人族占据了大部分富庶之地,把妖族赶到苦寒地域,幸者遁入妖域,不幸者被人族猎杀,又或是像它这样普普通通,跟人族签订了协约的,少有争端,勉强过活。
又或者,锁妖塔内埋葬的一辈辈妖族前辈,还有,它的好兄弟桀。
一想到桀,北山赦又斗志满满了,只要景容没把它塞进去,它早晚掀了这玄天宗锁妖塔,放被囚的同族一个自由。
锁妖塔于人族而言是制妖法宝,于它们妖族而言,则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这只进不出的铁律,妖一旦进去,无异于判了死刑。
☆、第 69 章
东境
无极宫近来热闹,春秋宫主立少宫主在即,多数魔修势力都派出了一二把手前来贺礼,也无人敢质疑春秋所选少宫主,毕竟东境一向是以强者为尊,只要你够强,说什么都是对的。
千鹫宫派来贺喜的人是金错殿殿主周觉,这事倒有些出乎其他魔修意料,他们以为以千鹫宫的好算计,就算少宫主不亲自来拉拢春秋十一,也该是那府君来的。
南境别样天府君有名,千鹫宫府君就不一样了,虽是三殿之主,却无名无姓,身负府君一职,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脸来,听说是因为长得极丑。
不少魔修还打算借此机会看看这府君是不是真这么丑呢,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来。
春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接了周觉递的礼单看罢后没忍住笑了笑:“周觉你竟然舍得这么多钱了吗?”
周觉有多抠这事,东境没几个人不知道,没想到这送的礼单倒分外大方,主礼还是从收价极高的千机那儿定的炼器炉,再看诸多随赠的天材地宝,这也算得是一份天价礼单了。
“这些礼,都是少宫主和府君千挑万选的。”周觉摇了摇扇,“我不过是代为来贺,望春秋宫主体谅府君身体抱恙不能亲自前来之过。”
潜台词就是这贺礼宴止和颜淮付的钱他不心疼呗。
“心意到就够了。”春秋也是个实在人,她想这炼器炉春秋衍应该会喜欢的,既然春秋衍喜欢的礼物到了,那来的是谁还重要吗?何况周觉好歹是三殿主之一,千鹫宫并没有拂了她们无极宫面子。
复观抱恙的颜淮,医者难自医,多数时候都是秦牧之在给他诊脉,这小子一口一个师兄,颜淮说了两次,也就懒得纠正了。
“师兄你这旧疾缠身,又劳损过度,不利于长久啊。”秦牧之才是实打实的千秋亲传,不会诊不出颜淮这平稳之下的暗疾。
颜淮经脉重塑过,筋骨也重续过,蛊毒压过眼毒,又试万毒换以万毒不侵之体,细算下来,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块好皮肉;要不是他有魔族血脉混杂,怕是也活不到今天。
“师兄你这,再随便伤及本源,怕是真要把自己搞得药石无医了。”秦牧之说着叹了口气,颜淮却是无谓,只淡淡道:“不要同他人提及。”
他活着本来就是为了报宴止之恩,要是真像秦牧之说的静心调养,不要总做些劳心费神的事,那活与不活又有何意。
纵是神仙难救,他也得先替宴止把事做好。
颜淮复抬眼时,只见窗边黑鹰矗立,他招了招手,那鹰就落到了他手上,信条稳稳绑在鹰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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