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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几度春(玄幻灵异)——长河任舟行

时间:2020-12-27 09:41:56  作者:长河任舟行
  “哎!师叔?颜府君?好巧!”宁清整理好的措辞蓦然被打断,穿着玄天宗校服的莫凌云也正乐呵呵地向他们跑来。
  颜淮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和宁清的两步距离,看向奔来的莫凌云,还有他身后的其他玄天宗弟子,两人行看来要变成好几个人一起走了。
  “各位师侄。”宁清打过招呼后低了视线,只觉窘迫又无奈,错过这次,他也不知道下次和颜淮独处得是什么时候了。
  莫凌云毫无打断了别人的自觉性,眨巴眨巴眼道:“咱在这儿遇上了,是不是说明,这划定的范围探查完了。”
  “算是吧。”宁清点了点头,划分各小组查探妖迹时他们是在地图上划了界域的,既然能碰上另一组人马,基本也说明查探完了。
  “那我们可以回去跟南道长交差了?”莫凌云一乐,探测要各种爬山下谷,风里来雨里去的,太累了,他不喜欢。
  “可,既然遇上了,便一道走吧。”宁清应着。
  莫凌云颇有些好奇地瞧了眼宁清腕间芙蓉石,“这个好看,我也想给师父带一串,师叔你在哪儿买的?”
  “偶然所获。”这话也算婉拒了,莫凌云耸了耸肩,大步走在前面。
 
  ☆、第 97 章
 
  前沿防线的状况不怎么好,弟子们领命复归时寒雨浸湿了山峦,薄薄一层雾外是未知的万妖盘踞。
  南思远作为南疆防线主指挥,他的疲倦难以言喻,偏又带着异样的兴奋,那眼底的光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生死莫测的战场,而是诱他深入的秘宝。
  除此之外,他又格外喜欢和莫凌云、颜淮、宁清这三人讲话。
  宁九尘看似文雅,实则最为莽夫,时常一人冲入迷雾中,又带了染血妖丹回来,行踪着实难以捉摸。
  莫凌云作为练气弟子去哪儿都要有人带着的,这次恰好有幸和宁九尘一道灭妖,不得不说宁九尘这元婴不愧其名,他剑势凌厉无任何花哨可言,也可以说是,招招致命。
  佯装普通花草的花妖也被他一剑斩了,又连根拔起,只道:“灭妖需得斩草除根。”
  “一定要这样吗?”莫凌云瞧着那花妖流着乳白汁液的根部,这有很大可能,是这还不能化形的花妖之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宁九尘没多话,翻手间那花妖原身堙灭。
  除莫凌云外,其他弟子皆是习以为常的模样;莫凌云闭了闭眼,没再多话。
  这南疆地势,随处都可能有妖蛰伏,目前来看,人族暂居上风,长久下去谁又知道呢,南境可是刚经历了饥荒和鼠疫的双重打击。
  衡山剑派及他附属世家又不肯参战,东西两境闭门视两族之战为无物,怎么看这一战人族都不能拖得太久。
  莫凌云提着剑散漫地跟在玄天宗弟子身后,作为练气期弟子,对很多人而言,他只要观战不捣乱就够了。
  宁九尘也是回程时才抽空和他说了句话:“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个练气。”
  “许是弟子愚钝。”莫凌云并不介意,答得也大方。
  一行人一时默然无语。
  他们回到驻地时医修正配着药,宁清帮忙打着下手,但一看便知,他几乎是绕在颜淮身侧,没去他处的意思。
  “你看他俩,是不是长得有点像。”厉遥啃着果子指指点点。
  “什么像。”莫凌云不置可否。
  “夫妻相啊。”厉遥一乐,她这喜欢到处当红娘的本质还真是没变过。
  莫凌云眯了眯眼,只觉好笑,宁清这心思昭然若揭,可无论是他师父,还是他的宗门,都不可能允许他和一个鬼医在一起。
  当夜宴止就召了颜淮,未入鞘的剑离泥地有一定的距离,静默的颜淮离他也有一定的距离。
  “宁清是个可以策反的好苗子,但这不能成为你心软的理由。”清冷月色下宴止视线晦暗难明,“你也不该有情这种东西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颜淮垂眸无言,又听宴止道:“这种东西,只会成为我大业上的绊脚石。”
  “属下知错。”
  “你明日便走,到北境去,寻北山赦。”
  比起南疆妖族,极北域的要更狡猾些,许也是地势的问题,南疆只有已归附东境的蛊族,玄北界域却是大阵相护,又有玄天宗坐镇在北。
  晨初的南疆是充满希望的,花草芬芳随雾逸散,云淡雾遥时,阳光也就透了下来,重临这片土地。
  玄夜留在了南疆,是颜淮又一次的独自赴往。
  “你要走吗……”宁清轻蹙了眉,没做过多的挽留,这世人诸多不得已,天下又乱,像他们这样的人,只能随时做好四处奔波帮忙的准备。
  可颜淮没答他,像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宁清扫了眼腕间芙蓉石,再看已无那人踪影的天际,他转身继续帮着医修的忙。
  南疆边防阵法众多,城墙的厚度较南境要薄些,又有南思远施法加固了一番,就防御普通妖族来说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不是妖王亲临,有众多修士在,这城墙便是牢不可破。
  莫凌云坐在城墙上往下看,风拂过的林间不知藏着多少妖物,暖阳驱散了雾,清明了视线,莫凌云微微眯着眼,伸手拨了拨被风抚乱的发。
  他去过很多地方,有至寒的北境,也有险奇高山,又或是东境那般不知何时陷落的崎岖,可南疆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万物自由生长,四季暖若暮春。
  想不通的时候,就这么坐在暖阳下思考一下,也不失为好事。
  莫凌云没数自己坐了多久,南思远提着柄拂尘来打趣他好兴致。
  “我一个练气弟子上不了战场,自然要少给各位添烦扰。”莫凌云看了眼太阳,被光刺得眯了眯眼,这南思远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总喜欢找他搭话。
  “大气运者,怎么可能止步练气。”南思远维持着笑容,站在了莫凌云身后。
  莫凌云没从城墙上翻下来跟他好好讲话的兴致,他只扬了扬手,“偏我就是练气,道长如何解释。”
  他的经脉是他亲封又有颜淮这样的医者辅之,元婴都看不出异样,他还不信南思远有什么法子看出不同来。
  “随意窥视他人命数为逆天而行,何况。”南思远收了拂尘,“你的命数,不是我能看得了的。”
  “那便少说些胡话,刺激我这文不成武不就的练气弟子吧。”莫凌云一手撑脸,散漫远望。
  “道友好气魄。”
  “不过是循你道门之顺其自然罢了。”
  跟南思远讲话,就像打太极一样,他永远不会恼怒,只会带些试探一步步地看着你是否会有破绽,很可惜,莫凌云他没有,也不会有。
  出了防线与妖族交手的修士不在少数,万道盟明定了筑基以上方可出防线,金丹可为领队,元婴可为一方征战的统帅,至于莫凌云这种练气,还是乖乖地待在城墙之内的好。
  城墙之上有修士挽了弓,对准的正是城墙之外虎视眈眈的妖物们,莫凌云颇有兴致地瞧着,自己倒是没动过。
  宁清自城外归来时负了伤,偏色浅的校服上染了血,露出臂上血痕来,他自是沉默无言,独自处理着伤口。
  热水洗去污血后,再敷上止血药粉,他撕开药布借着牙齿咬力自己给自己包扎好了,宁清全程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就完成了包扎,再换身衣服,他仍是那谦谦君子宁清。
  莫凌云抿唇笑笑,只觉这人对自己狠的程度,着实有他们东境魔修的风范,可惜投入了玄天宗门下。
  再抬眼时,莫凌云眼里已是一派担忧:“师叔,不痛吗?”
  “不妨事。”宁清抬眼看他,“倒是委屈了师侄你,与我们同在边疆。”
  “没有拖累到师叔你们,凌云就很开心了。”莫凌云低了眉眼,“就是不知道师父那边怎么样了。”
  “对师兄自信些,他是道君,我们人族难走匹敌者,纵是妖族,也生不出几个能敌过师兄的。”宁清这话是简单陈述,难有匹敌者已经是谦词了,这元婴大圆满的修为,景容压了数十年,若他肯,谁又知道他实际会到什么境界。
  “师父这么厉害的吗?”莫凌云眼里添了分喜意,似真心实意为景容的修为实力开心。
  “自然,若是此战得胜,师兄必是胜局奠基者。”
  而他们讨论着的奠基者,正旁观着南境战局,妖族派遣的大多妖物,都用不着他亲自出手,多数时候他行过一方城池,都是在起稳定军心的作用。
  容榭道君四个字,足以稳定无数修士的心。
  景容此番行过祁阳,守城修士的领队正是他师弟林无端,不过林无端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也没了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在一众金丹领队中,名声算不上好。
  两族杀红了眼,偏林无端还要念叨着,非恶妖,他不杀之。
  “您这一套对妖说去,你看他们听不听。”有不服的散修说他。
  林无端只道:“我道即我心,道心澄明,善恶自有报应。”
  “嘁。”修士们小小嘁了声,“这天道残缺,又哪来因果报应。”
  “残缺而非不存,我自遵之。”林无端行了一礼,染血拂尘刹那洁白如初。
  景容来时就是这场面,他只消一声‘无端’,闻声回头的修士们便是十足的惊喜,当即齐齐拜道:“请容榭道君安!”
  “诸位同道安好。”
  容榭道君太好认了,这清贵无双的天地道君,你只消看他一眼,便知他是。
  除却鼓舞士气,景容多数时间还是跟林无端待在一起,见他家师弟格外镇静,景容问的调子也轻了些:“无端,怎么回事?”
  这弹劾林无端的折子,都有不少递到他这儿来了,说林无端畏畏缩缩,不具领队风范,守城又对妖族退让再三,只差没写他通敌。
  这折子递到万道盟的也有,被赤清真人扔出去了不少。
  “无端心中自有论断,师兄莫忧。”林无端朝着景容拜了拜,他不愿滥杀妖族,也绝不可能放过为恶之妖。
  只是现在大家杀红了眼,谁还管他这些清规戒律。
  “你既有定数,师兄便不多言了。”林无端是个很让人省心的师弟,他也非默守陈规之人,既然他心里有数,景容也不会多加干涉。
  
 
  ☆、第 98 章
 
  师尊,想你。
  这是莫凌云燃的第三封信,作为一个练气弟子,他燃这么一次就是小半块灵石,所以莫凌云一直很节省,努力减少信纸面积和精简内容,直到第三次,他终于悟了,想给景容的关键词,也就这四个字。
  收着信的景容刚在新城镇下榻,带着些潮意的信纸无声息诉说着南疆夜雨,景容看着寥寥四字,不觉软了神色,他甚至能想象到莫凌云提笔写信时开心又绞尽脑汁想内容的模样。
  是他伴着雨声,在灯下执笔,思来想去才落下了他觉着最重要的措辞。
  景容反复看了莫凌云写的这四字许久,这才提笔回信。
  见字如晤。
  刚落下四字,又被景容提笔划去,是他结印连通莫凌云铭牌,刚勾连的瞬息间,另一端那人影像浮现眼前。
  “凌云。”
  “师尊!”莫凌云笑弯了眼眉,一盏明灯勾勒出他轮廓,两人两月有余未见,倒没让他们生疏半分。
  “你在南疆如何?”
  “都挺好的,就是……很想师尊。”莫凌云眨了眨眼,偷偷移开视线又回望。
  “诸事皆宜便好。”
  “那,师尊想我吗?”
  “应是想的。”
  “什么叫应是?”莫凌云不乐意了,眼也不眨地等着景容改口。
  “……我也很想你。”景容抿了抿唇,不怎么自在地说着,他从前闭关动辄数年,还没谁问过他想不想他们,莫凌云这一问,他颇为茫然,什么算想呢,空隙时总忍不住记挂他吗?
  “我也想你。”莫凌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来,又撑着脸歪了歪头,“等我回去给师尊做好吃的。”
  “好。”
  除了记挂南疆战局,景容增添了不少守卫玄北界域的人手,以防极北妖族趁乱偷袭。
  但即使增添人手了,这广阔域线也不可能处处有修士看管,更多的是借结界探知有无妖族闯入。
  月光肆意倾洒冰层之上,无形的结界隔开北境与极北域,无垠深蓝遮住月时,玄色衣着的男子飘浮在玄北界域之间。
  他一手握着玉佩,抵上无色结界,霎时光华以他手中玉佩为方圆逸散,在没有惊动任何一位守域修士的前提下为两界打开一个口子来。
  那人行过结界,开启的结界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玄北界域的结界是玄天宗人设下的,这开启权限自然也握在玄天宗人手中,至于这人手中的玉佩从何而来,这就不得而知了。
  较之南疆妖族的果决,极北之地的诸多大妖就要显得犹豫很多,它们身处极北,受玄天宗震慑万年,一直被压制在玄北界域之外,往北是九霄禁域,往南是修真第一宗门玄天宗,西行无路,靠东是所有妖族都为之畏惧的锁妖塔。
  极北域巨兽诸多,颜淮自是负手凌空,静待它们来。
  “我们没南疆妖族那么多退路。”北山老族长摇了摇头,当了数百年雪狼首领,它已呈颓势,“何况你们魔修如今只是口头上的保证,如何确保我族安危。”
  “玄天宗矗立这片大陆万年,纵有千年前与魔族对峙削弱了根基,如今他们修养生息千年,又有容榭道君横空出世,是我极北万妖所能匹敌的吗?”
  颜淮静静听着,这些首领们都是活了数百上千年的大妖,先考虑本族毫无问题,但若它们一直为玄天宗所慑,又如何能为他千鹫宫所用。
  “诸位若肯起事,自有东南两境应之,绝非极北域孤身一战。”颜淮排开一列与诸多大妖签下的盟契,淡金流光逸散在千鹫宫少宫主印信之上,用事实证明着,这世上的天灵根,不止他景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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