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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几度春(玄幻灵异)——长河任舟行

时间:2020-12-27 09:41:56  作者:长河任舟行
  别看他这一盒株连子母蛊才这么点,死在他子母蛊之下的人族可是不计其数。
  “这么自信?”青诸不信胡九,她还是惧着人族的,堪堪而立的化神境,已经不止是资质奇绝可言了,何况,她还在宁清身上察觉到上古水神的气息过。
  她妖族再强,也不是能抗衡上古神祇的,哪怕只是古神遗留下的一丝神力,也足够覆灭她南疆妖域。
  “放心,株连子蛊,要有我族至宝九尾墨莲入药方可解之,这不是人族能弄得到的东西。”胡九最大的自信源于此,他挑宁清下手也不是没缘由的,此人体弱,又为南疆御妖前线领袖,挑他下手再好不过。
  可胡九大概是算漏了一个人的,鬼医第一人颜淮,他来时风雨俱寂,是以一人一笛,半面遮掩,他自凌空。
  “把九尾墨莲给我。”
  
 
  ☆、第 103 章
 
  宁清生平尝百苦,也曾受至高惩戒七戒鞭挞,又或寒雨侵身,旧疾复发,可他从没这么疼过。
  蛊医解不了株连子母蛊,止痛汤药无异于饮鸩止渴,宁清疼得快昏死又惊醒,是窗外惊雷交错,屋内灯火摇曳,沉默着并列的医者束手无策。
  “药……给我药……”宁清抓紧了被褥,唇上被他咬得泛白一片,大蛊医叮嘱止痛膏药日服不过二,可他真的,快疼疯了。
  “师……师叔,不行……”年纪小些的医修心有不忍,但也要遵医嘱。
  宁清疼得毫无知觉眼泪是何时落下的,被他咬出的口中腥甜味也麻木一片,他此刻巴不得自己失去知觉,纵是封了六识,也压不下这噬骨痛意。
  宁清痛得视线模糊一片时有人在他身侧坐下了,那人携着初冬寒雨的凉意,是风雨沾身,散下的发也狼狈几许,偏他要冷言:“你可知那药膏多服会上瘾,百害而无一利。”
  “颜……颜淮?”宁清摸索着抓住了颜淮衣角,再控制不住眼泪落下,他连说话都带着些哆嗦:“我……我不吃了……你,你陪着我……我就不痛了……”
  怀中人哭得厉害,环住他脖颈的手愈发收紧,颜淮似无动于衷般一动不动良久,偏偏狠不下心把人推开。
  “不疼了?”
  “你别……别离开我……我就不痛……”宁清努力汲取着来自那人的温度,泪水早是沾湿颜淮衣襟,他疼,他好疼,可如果这么疼能让他靠颜淮再近些,他甘之如饴。
  “少做梦。”颜淮冷言,偏还是下不去手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你不是梦……你是我的溯回……”宁清有些脱力,可他不敢放开颜淮,他怕一松手,这人就不见了……
  “是颜淮,不是溯回。”
  “颜淮也好,溯回也罢,你就是你……我心之所往……”
  颜淮忘了自己是怎么把宁清哄睡下的,但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真有止痛的效用,今夜是株连子母蛊结契最后一夜,屋外惊雷伴雨声磅礴,颜淮施了隔音法诀,一人推开了房门。
  屋外戎肆悄然跪拜,唤一声:“君上。”
  “去妖域。”
  没人知道颜淮是做了什么交易从狐族首领手中拿到了九尾墨莲,此莲伴累累尸骨而生,九瓣花叶由浅入深,只掌上一株墨莲,便能隔绝生地百里生机。
  是以九尾独绽,莲心恍若珠玉盈透,它似这世上至纯至美,偏又生于血沼尸山之中。
  颜淮掌上墨莲盈盈散光,千万里深寂云雨,自此灼灼;戎肆替颜淮撑着伞,他头一次觉得眼前的府君这么陌生,府君不该是这样的,他合该居于云端,不染尘寰。
  有九尾墨莲作为药引,解株连子母蛊也就没那么难了。
  屋外的雨还在下,颜淮面上难得有了苍白之色,他亲自煨火熬煮的莲瓣散发着诡异芳香,榻上人睡得很沉,也不知是自然还是人为。
  宁清垂下的腕间还戴着他送他那串芙蓉石,颜淮垂眸看了眼,握着宁清手塞回被子里,他把人扶起来,点了穴道一口口喂着汤药。
  他这全程都没什么表情,或许他本身就不想表达什么。
  雨停时宁清睁了眼,床边空荡一片,桌上汤药亦是凉透,要不是阵痛感全失,或许宁清自己都要怀疑,他昨夜是在做梦。
  蛊毒后遗痛感痒麻,宁清静待蛊医做了诊断,听那人喃喃:“不该啊……怎么会……这子母蛊伴生……”
  “太好了,师叔没事了。”这一类庆幸之言也被他搁置一旁。
  宁清低了视线去看那碗凉透的汤药,汤里没残留下一点药渣,这入药的是什么东西,也无迹可寻,恰似那人来去如风。
  美人凝眉素惹人怜,宁清偏垂眸错开了所有人探寻视线,只轻声问着:“别样天府君颜淮呢。”
  “正在药棚为伤者诊治。”有弟子抱拳答他。
  宁清挥了挥手示意知晓,一袖云水摇曳掩他面容,株连子母蛊他了解得不多,但也清楚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事。
  他自舒阳秘境伤及本源开始接连受挫,颜淮在时诸事总是极好解决,这也只是看似简单罢了,伤及本源之事要耗费修士多少精力,颜淮看似轻巧,谁又知道他这般寡言的性子废了多少心力。
  鼠巢一顾时,仍是他颜淮护他。
  再谈今日子母蛊之事,颜淮一语未发,不代表解蛊的代价就是不存在的。
  是偏爱还是负累?宁清不愿深思,也不可能放手,他是他认定了的人,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的,一生所爱。
  颜淮很忙,他好像一直很忙,总有各种各样的事让他奔波忙碌,药棚中毒和负伤的修士不在少数,他这一忙起来,基本没有休息的间隙。
  而防线之外的妖族也退却了不少,想来是为援军所威慑。
  宁清站在药棚不远处瞧着那忙碌的玄色身影,一方药帕递过时被人半道拦住了,是常跟着颜淮那侍卫。
  宁清动作一顿,又听戎肆道:“宁公子自重,我家府君不喜与生人接触。”
  颜淮只扫他一眼又低了视线,拨着各味药包好,权当他俩不存在。
  “我……”宁清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些什么,试探地看了眼颜淮又轻声道:“我名宁清,玄天宗弟子,此番共抗南疆妖族……”
  “我家府君帮的不是你们玄天宗。”戎肆一挡,“宁公子请回。”
  “……是我叨扰了。”宁清拱了拱手,复看颜淮,他仍是一语未发,恍若诸事与他无关。
  等宁清走远了,颜淮才顿了动作,眼看天光晴明,医修们来往匆匆,他手中的药也是对症定下的分量。
  这是南疆寻常的一个冬日,阳光暖得人对冬字生疑,可南疆的初冬就是这般,没有寒雪,没有风霜,恍若初春时分。
  夜来风寒些,燃起的灯火暖了一室,驱不散屋外风冷,颜淮灯下写着药方,又听戎肆报:“君上,少宫主信函。”
  他将那信纸展开,寥寥几句,又是训诫。
  颜淮提笔,一时顿了动作,隔了片刻方答:“主上不必心忧,此番南疆事了,我与宁清定然再无瓜葛。”
  他拿九尾墨莲这事,应是戎肆告知了宴止的,但颜淮无意怪他,是他莽撞不思量在前,做了错事自然当罚。
  远在极北域的莫凌云正坐冰面上钓着鱼,虽然他那鱼篓空荡荡的,但也不妨碍他钓了个空的兴致。
  他和颜淮认识了快十四年,这人何等凉薄他不会不清楚,他曾以为似颜淮这般的人,定是个孤独终老的,怎么遇见宁清就屡屡乱了分寸。
  九尾墨莲是什么东西,百里尸山铸就一株,每百年可绽一瓣花叶,至少九百年才能养出一朵墨莲成花来。
  莫凌云上一次见九尾墨莲还是在初见颜淮时,为除他身上余毒,倾足财力又以威压逼之,才让千秋把自己藏了百年的墨莲拿出来。
  颜淮这人有事一向喜欢自己扛,谁又知道他耗费多大心力从胡九手中拿到墨莲。
  “没人会记你的好的,愚蠢。”莫凌云低喃了句,有些事,别人看着做起来太简单,也就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了,更别提记住这人的恩德。
  也就颜淮寡言不喜宣扬,要他颜淮遇见的人不是他宴止,又有谁会珍惜这般英才。
  颜淮回应的字词在空中殆尽,莫凌云抬眼看了看深幕下的繁星,半是无谓地移开了视线去看他空荡荡的鱼篓,低声喃喃道:“鱼该上钩了。”
  他宴止处心积虑布局近四载,学着舒华宴痴傻言行,要的可不是什么玄天宗首徒之位,他也绝不可能止步东境之主位。
  莫凌云提着鱼篓起身时,恰得空闲的景容也正向他走来,平坦冰面上两人向彼此走去,莫凌云调整了一下心情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来:“师尊!”
  “不冷么?”景容停在了莫凌云面前,见莫凌云说话都要哈出些白气来。
  “唔,有点。”莫凌云抿了抿唇,垂眸瞧他。
  “切记出门时多穿些,或带好避寒珠。”是一件宽大外衫覆上莫凌云身外,景容审视了一下衣服合不合身,觉着不错了才收了视线。
  “避寒珠带着带着我就不知道放哪儿去了。”莫凌云摇头晃脑,跟景容并肩走着,“还是跟着师尊好!师尊会提醒我多穿的!”
  “你呀你。”景容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叹了口气,他最近挺忙的,但总忍不住记挂莫凌云,哪曾想莫凌云是仗着这记挂越来越无所畏惧了。
  “师尊会想着我的嘛,对吧?”莫凌云前跨两步,挡在了景容面前。
  景容步子一顿,不闪不躲道:“对。”
  莫凌云很好哄,这么一句又让他笑开了,他凑近景容说着:“我也常想师尊,本来说今儿钓鱼给师尊熬碗鱼汤的,可惜……”
  他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鱼篓,余下的话不言而喻。
  “你想吃鱼?”景容望他。
  “也还好。”莫凌云一乐,话音刚落就见景容拢了个手诀,一条又肥又跳的鱼儿就这么破冰扑莫凌云怀里来了。
  “我这……”莫凌云一哽,有时候师父太较真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真是你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你弄来。
  
 
  ☆、第 104 章
 
  南疆妖族褪了战意,宁清他们打扫残余战场就要容易得多了,宁九尘仍在一马当先灭妖,后有道门弟子加固边防结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换。
  唯一的残缺许是颜淮仍在避他。
  “颜淮……”
  “颜府君……”
  ……
  每一次,宁清都没能把话说完,偶然撞上宁九尘时,还被斥了句:“总与邪魔外道勾结。”
  “府君他不是邪魔外道,徒儿也自有分寸,不劳师父费心。”宁清一拜,这世上许是不会有比他俩更糟糕的师徒情,宁九尘一心扑在复仇之上,眼里从没他这个徒弟。
  “自甘堕落,无药可救。”宁九尘冷冷看了眼宁清,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宁清亦是带着弟子错开了宁九尘,今日加固南疆城防阵法,需要的人手不少。
  他到时颜淮已在独自修复一处阵眼,浅淡流光萦绕在四周,是浅素又如水色般清冷的蓝,纵是灵力操纵者一袭深色,也不掩他灵力纯粹。
  一点流光落在宁清袖上,许是喜他一袖云水蓝,又或,天生灵力相亲。
  宁清挥手示意身后弟子退下,他静望颜淮许久,直到颜淮重回地面时他才开了口:“颜府君,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无话可说。”颜淮没看他,直接拒绝了。
  如今南疆形势趋于稳定,他已经在考虑回千鹫宫的事了。
  可宁清今天是不打算那么简单放过他了,他走,他便追,御剑乘风都躲不开那一袖云水蓝,他见宁清眼底受挫意味明显,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和他说:“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颜淮眼睑一低,叫人看不清情绪。
  “若你行即我道,又有什么道不同?”
  “我行非你道。”这回绝分外果决,颜淮视线落向宁清,定定道:“你看清,你是正道天骄,我是魔修。”
  “我管你是人是妖是魔?!”宁清失了态。
  他扯了扯唇角,蓦然落下泪来,下一刻伸手紧紧抓住颜淮袖,“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你扪心自问,这颗心,自你我再见起,当真不曾为我颤动分毫?”
  “……不曾。”颜淮没有看他。
  “你说谎。”宁清逼近了颜淮些,他指尖抚过颜淮眉眼,“若你不曾说谎,你为何不敢看我?若你不曾说谎,你何必自耗本源,何必虚与委蛇,何必为我夺九尾墨莲?”
  颜淮一默,旋即抽了袖,他狠下心肠道:“为你师门,为容榭,为玄天宗,欠我万般终要偿还。”
  宁清被颜淮拂得一个踉跄,他眼底微红,这泪再止不住,“那你三生树下为何看我?千灯节时为何护我……?”
  “你送我的珠串又算什么……?”他扬起的腕间,是一串芙蓉石灼灼,偏难掩他泪眼,“颜淮……你别骗我……也别骗你自己……”
  可颜淮给他的回应,是一剑斩断了珠串,滚圆的芙蓉石散了一地,这剑锋没伤他分毫,偏快把宁清心撕碎。
  “不过是礼尚往来,少自作多情。”颜淮凉薄一眼,碾碎宁清所有希望,偏他还要补一句:“你我之间,从无情分可言。”
  宁清狼狈着跪了下去,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散在草丛中的芙蓉石,他咬紧唇摇了摇头,低低抽气道:“别这么对我……颜淮……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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