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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横(近代现代)——白皮乌骨

时间:2021-01-12 09:36:51  作者:白皮乌骨
  蒋易在他怀里面无表情盯着前方看,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去看,仍旧是一片模糊影子。
  “我好像瞎了,”蒋易平淡道:“看什么都不得劲。”
  沈邪后背一下僵硬了,连忙放开他,捧起他的脸伸手在他眼前虚晃了两下。
  “哦,就远景看不清,”蒋易似乎还扯嘴笑了两下,口吻听着竟然莫名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近景还能看明白,我还以为瞎了呢。”
  说着,蒋易伸出舌头在沈邪唇上舔了一下,孩子气的笑道:“验证好了,观看近景真的没问题。”
  “……”
  “易儿你别吓我,你这什么状态啊——”沈邪连忙又抱紧他:“你要有什么难过的你就哭出来,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蒋易将下巴搁在沈邪肩上,兀自笑了一下,然后突然一把推开他,面色慢慢冷了下来,用莫名花了眼的眼睛摸着朝百合街方向走。
  “易儿你到底怎么了——”沈邪又跟上前来去拉他,央求着:“咱不这样好吗……”
  蒋易没说什么,继续把他的手轻轻拿开,轻松一笑:“我没事啊,你们大家骗了我这么久,我这不也好好的嘛。”
  回到百合街,蒋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摸去了沈悦清家。
  冰冷,凌乱。
  蒋易有些冷,在这里一只盒子,那里一张椅子,乱得不成样的沈悦清家里踉跄着进进出出。
  沈邪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距离。
  将不大不小的房子逛个遍以后,蒋易在沈悦清卧室门口站了会儿,转身又回到客厅,突然朝往日沈悦清喜欢用来窝着验货的单人沙发上笑了笑。
  “清姐,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蒋易眼神十分温柔,仿佛单人沙发里真有个沈悦清正在骂骂咧咧吼着电话里的供应商是狗娘养的。
  但现在单人沙发那里站着的人是沈邪。
  “干脆先把厨房打扫干净吧。”蒋易说。
  “易……”
  没等沈邪继续说话,蒋易又默默转身走进厨房,像以往来沈悦清家那样取下围裙系上,开始着手洗着碗槽里的碗。
  因为没法看得太清楚,蒋易侧身往消毒柜里放还没有将洗衣粉泡沫清洗干净的筷子时,被桌角绊了一下,整个人摔进了沈邪怀里。
  竹筷撒了一地。
  蒋易像是被使了定身术一样怔怔靠着沈邪胳膊上,慢慢合上眼,眼泪便顺着眼角悄然滑下。
  沈邪紧紧抱住了他。
  “清姐,不在了吗?”蒋易轻声哭着问。
  沈邪沉默着。
  “她这次去朋友家不回来了对不对?”蒋易继续问。
  沈邪仍旧沉默着。
  “沈邪,我心口好疼……”
  蒋易说完,开始压抑着低声啜泣,渐渐的,低声啜泣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别的声音别的反应……
  就是哭。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继续保持沉默@_@
 
 
第97章 
  能哭出来就好了。
  沈邪搂紧他,下巴搁在他的脑勺里,什么也没说。
  这种情况下,无论说什么都会是一片苍白。
  沈悦清在蒋易心里站的什么位,意味着什么,沈邪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于原主本身。
  “为什么都没人告诉我呢——”
  蒋易额头青筋有些暴起,说话时的腔调十分不稳,像是下一秒便会破了音。
  “都不告诉我——”
  蒋易哭得很伤心,清涕眼泪积在下巴上,一说话便要顺流到下颌,看着有些不自主的狼狈和无助。
  现在这情况就如一个垂髫小儿偷偷藏了一盒很喜欢的糖果,并自以为这盒糖果能一直保存下去。
  小儿却不知道糖果早就已经失踪了,可气的是谁都知道小儿的糖果没有了,就他自己不知道。
  “那个,大家都在保护你……”
  “去你妈的保护!”猛地一把推开沈邪,蒋易抡起拳头就往他的脸上,身上砸。
  “都他妈不告诉我!连你也瞒着我!”蒋易的泪线像是被割断一样从红肿的眼泡里滚出:“所有人都瞒着我!操/他妈的沈悦清走了!我他妈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她就走了!”
  让他推着撞在操作台硬角上的沈邪没有躲开,更没有还手,咬牙蹙着眉任凭蒋易如密鼓一样落在身上或轻或重的拳头。
  一拳落在鼻梁上,沈邪吃不住痛发出了一声细微闷哼,抬起手堵住热乎着往两只鼻孔外冒的鼻血。
  “怎么就走了呢……”
  蒋易面色痛苦的低声呜咽着,像是在问沈邪,又像是在自己问自己,说要带着小弟保护他一辈子的沈悦清怎么就走了呢……
  薅着沈邪衣领的双手手筋一根根炸起,蒋易埋在苍白皮肉下的血管甚至清晰可见。
  沈邪腾出右手,在衣服上胡乱把血迹擦了两下,单手搂过来他无声安慰着。
  鼻血渐渐流得有些汹涌。
  以前集中训练时,沈邪鼻子让队友一拳打伤过,平时只要稍微磕到点或者上点火,轻松便能实现“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奇异景观”,在他的所有器官中早已经算是一个残次品了。
  眼下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一击,别说这残次品要流血,就是脑门到现在都还昏昏沉沉的,就像有一整片星点萦绕在眼睛周围。
  沈邪琢磨,颅内会不会也跟着出点血……
  蒋易不自知,等两滴红色热流近在他面前垂落时,整个人才像突然清醒了一般,晃过神来捧起沈邪让他揍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脸,原本就很苍白的面色登时白上加白。
  “流血了……”蒋易忙乱着拉起他往卫生间走,眼前又是一阵阵重影……
  “不碍事不碍事,它一会儿就好了——”沈邪浑身疼得火辣辣,蹙眉忍着疼,连忙伸手扶住差点让厨房门槛绊个狗啃泥的半瞎子蒋易。
  蒋易不听,慌急的让他扶着摸进了卫生间。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好几遍,“孟晓”两个字顶在手机屏幕中央。
  广播里已经催促好几遍了,孟晓没办法,只得快速给蒋易发了条“考试了”,把手机关掉,往教学楼路口又看了好几眼,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考场。
  “我扶着你的头,你仰着别动——”
  蒋易捧着沈邪脑袋,将毛巾润湿给他擦了擦脸后叠好捂在后颈里。
  “你别怪我,”沈邪脸朝着天花板,眼珠斗鸡眼一样转到一个方向看蒋易,嘴角,面颊上堆了好几块淤青,忍着疼向他讨好的笑了笑:“也别生气了好吗?”
  透过蒙在眼睛前面的重影,蒋易看见他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心情十分复杂,只能将睫毛压低,将自己的视线遮得更加严实。
  不想看,不愿看,不敢看……
  “或者你要怪就怪吧,”沈邪捏了捏他的手:“不要再伤心了,你看你那眼睛……”
  “就是缺根筋。”蒋易满身疲惫,就连叹口气都感觉很累没什么力气。
  “缺根筋就缺根筋吧。”沈邪又有些痛中找乐的笑了两下,一扯到嘴角,立马就疼得龇牙咧嘴。
  “哎你……”蒋易要说什么,半晌还是重重叹了口气,见沈邪鼻血也止住了,不动声色把毛巾取下来扔在洗漱台上,有些踉跄着摸出了卫生间。
  沈邪怕这半瞎子心肝磕到哪,连忙提着有些发软无力的双腿快步跟了出去。
  刚出卫生间的门,沈邪脸色顿时大变,朝正弯腰在电视柜抽屉里不知道翻些什么的蒋易喊:“我操,开考三分钟了,你赶紧回学校,打车过去还来得及……”
  “算了。”蒋易口吻听上去闷闷的:“不考了。”
  “算什么啊,准备了那么久!”沈邪有些愠怒,一瘸一拐走上去拽了蒋易一把:“快点……”
  “来不及的,”蒋易把手抽回来,翻出了一小瓶红药水,自顾走开道:“开考一分钟没到场就算自动放弃。”
  沈邪拧了拧眉:“那你知道你先前还杵在这……”
  “你觉得我这样回去能考成什么样子——”蒋易侧首看着他,和他干瞪了片刻,才收回目光缓声道:“不还有高考么。”
  蒋易垂下一片眼睑,语气带着一丝淡淡哭腔:“我要送我姐最后一程。”
  沈邪堪堪定住,没说什么,半晌轻叹口气,默不作声走上前坐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了他正在拧药瓶的手。
  蒋易偏头透过重影盯着沈邪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的脸,红肿的双眼婆娑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沈邪对不起。”
  “不知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沈邪无所谓的扯了抹笑容,朝他张开怀抱:“进来,老公想抱一下你。”
  送给你一个最踏实,最温暖的怀抱。
  “来吧宝贝儿。”沈邪挑眉笑了一下。
  蒋易看着手里开瓶的红药水,鼻翼动了两下,脑袋重重贴进了沈邪怀里。
  双手圈紧他,沈邪在他头发上吻了吻,侧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快入初夏了啊……
  沈悦清的骨灰交到蒋易手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站在火葬场外,蒋易怀里紧紧抱着这只寄放着他“亲”姐的骨灰盒,脸贴在上面,缄默着半天没说话。
  四散分开站在周围的黑流们同样沉默着。
  “陵园联系好了,”沈邪轻轻揽了一下蒋易肩膀,侧首看着他:“很安静。”
  “沈警官你的脸……”韩媚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叹口气不说话了。
  脸?
  沈邪碰了碰上完药水已经渐渐消了肿的脸,有些苦中作乐的想,这玩意可是我老婆爱的痕迹……
  他老婆现在还在一片压抑的沉默里,闻言看了一眼让自己“家暴”得有些凄惨的老公,嘴角抽搐了两下,别过脸去,默默朝一直陪着的朋友们一一鞠了躬。
  虽然没法看清大家脸上是什么表情,谁又是谁,但是他看到每个人都回了同样的礼别。
  “谢谢。”蒋易双手抱着骨灰盒,弯腰又鞠了一躬,直起身来时脑袋有些闷疼:“我想一个人送我姐姐过去。”
  那么多人跟着,即便不发出任何声音,沉重的气氛也一定不会让即将入土的沈悦清“睡”得踏实……
  蒋易想,病情加重后,他的姐姐可能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没病痛了,理应也要得个安息。
  所有人沉默着,发出了一声声哀叹,陆陆续续缓缓点下了头。
  蒋易又朝他们深鞠一躬,流了一滴眼泪在地上,很快渗入地板缝,融进缝里的湿土不见了。
  “我陪你一起去。”沈邪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
  蒋易偏头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沈邪联系的陵园离城中心很远,差不多是在H市地界的一处边角,两人乘着去陵园的专车坐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陵园环境很安和,气氛很安静,松软湿润的泥土里发散着一阵阵很舒服的清新味。
  在这里,沉睡了的肉/体能寻着一片安心之所,安息了的灵魂也不会再被谁打搅。
  离开时,蒋易又回过身来朝身后一排排石碑深深望着,永远不会忘记第二排的第三座新坟里,埋着让他能顺利长大的姐姐,在他十八岁生日这天去另一个世界闲逛了的姐姐……
  一阵和风从远处吹过来,蒋易合上眼皮摊开手,让风从衣袖里灌进去。
  腰上有被人圈紧的感觉,蒋易扣住那双圈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歪头蹭了蹭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的沈邪。
  两人都没说话,互相依靠着,安安静静让和风拂过发丝,面庞,嘴唇,脖子……
  两颗心从未挨得如此近过,从未像这一刻这样平静过……
  突然,一阵嘈杂声。
  “跑什么你,你好意思做这种事,就害怕来你祖宗坟前一点点阐清了!”
  “放……放开我……”
  一阵夹杂着乱音的拳打脚踢声,还有女人哭喊的尖叫声。
  什么“我老李家后代无人了”,什么“天杀的臭小子早恋就算了,怎么就喜欢上了男人,让我怎么给你爷爷奶奶交代”,什么“见了你祖宗的坟后老子就把你一双腿打断”……
  二人听到哭声咒骂声,已经飞快分开了。
  只见陵园前面几步路,一对中年夫妻正拧着一十六七岁的男孩,哭哭啼啼又打又骂又推又拽的朝陵园而来。
  “放开他!”蒋易不顾沈邪拉拽,自顾朝着那一家拉拉扯扯的三口子走上去。
  “蒋易——”沈邪慌忙跟上前去拽他胳膊。
  那男的正拧着儿子手臂,一脚脚踢着他往陵园里走,听到声响抬起了头。
  一脸凶相,肯定不好惹。
  这是沈邪低声给蒋易说的话,看着他也不是太想插手管,甚至还有些着急的想把蒋易拽走:“咱走吧,你管人家家事干嘛……”
  “走什么走!”蒋易怒着甩开了沈邪拽他胳膊的手:“你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沈邪后背一凉,小心翼翼的问:“你也听见了?”
  “听见了,”蒋易有些烦躁:“公然喊话要打断自己亲儿子双腿,喊得那么大声,老子现在是瞎了又不是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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