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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标记的金丝雀(近代现代)——chord

时间:2021-02-13 07:53:40  作者:chord
  “原来你不跟我回家是对的,我的确不配做你等的那个人。鹿鸣,我……”情还没有煽完,病房的门又被人拉开。
  秦冕跟陈哲一起进来,前者两手空空插在兜里,后者手里捧着一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陈医生……”白鹿条件反射站起身来,一瞥陈哲身边的男人,又敛额补上一句,“秦先生。”
  “哟,这么多客人。”陈哲看热闹不嫌人多,“我想说的东西挺私密的,看来还得排个队啊?反正近水楼台我也不急,二位先用我垫后,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说着话呢,整个人就往后边缩。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蹦跶两步跳到秦蔚床前,将手里的不明物体塞他手心,“算是给你的探病礼物。你掂掂,礼挺重的,一点都不轻。”
  “这什么啊?”秦蔚嫌弃地缩手,却被陈哲死死逮住。
  “用你腿上剩下石膏捏的菩提。可爱吧?”陈哲见三人都没有表情,才认真解释,“好吧,其实我是想捏个小鸡,不料捏出来就这效果。扔了可惜,就想着干脆送人。”
  众人:“……”
  “这东西你也好意思送我?我去你大爷陈哲,恶心死我了!”秦蔚当即扬手一挥,将石膏扔回陈哲怀里,嫌弃地拍拍手。
  该是捏出了感情,陈哲七手八脚就接住,还温顺地摸了摸,“哪里恶心了,菩提本无意,你个负心郎。”
  两人闹腾半天,就像两个没长熟的巨婴。
  病房里的气氛竟一时好得令人心安山,与,三,夕。,若不是季昀一通电话突然进来。
  秦蔚善解人意极了,“鹿鸣你刚回来一定事情很多,快去忙你的,我这石膏明天就能拆,你千万不要担心。”
  待白鹿和陈哲前后脚离开,秦冕才关上门开口,“何亦说你骨折住院,我还真当是地滑摔的。虽然不晓得你在那边碰到什么事情,奔三的人了,稳重一点,以后别动不动就跟人打架。”他顿了顿,“这不是保护人的正确做法。”
  “我也不想……谁让那些人跟踪我还被我发现了……哥,你跟姓骆的熟不熟啊?他们跟杜家的关系很好吗?”秦蔚挤眉嘟嘴,愤愤不平,“不然我想不通为什么找去西北的人里面,还有骆家的人啊?”
  稍一迟疑,秦冕脸上已看不出多余情绪,“能走路了来我家,把鞋柜里你的东西都拿走。”
  “那些都是我珍藏的绝版aj,不是‘东西’!”秦蔚并没往深了想,“小气!你本来就一个人住,用不了那么多地方。”
  秦冕也不跟他废话,“随便你,我想扔东西的时候从来不管它是垃圾还是黄金。”
  待秦冕也离开,秦蔚才收起表情,蔫了吧唧靠在床头。
  也许只是错觉,那个错觉也只是一瞬间里的事情。可太过震撼,秦蔚此时仍然懵逼。
  白鹿在笑,他心想。
  刚才他分明看见白鹿在笑,那个笑容发自内心,跟之前那些挑一挑嘴角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
  可是白鹿那时候看着的人,是站在旁边的秦冕。
  白鹿看他的眼睛,竟然是笑着的。
  不知一个人发呆了多久,久到陈哲转悠一圈又回来,“干嘛让他们一起走,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啊……啊?”秦蔚一半的心思还飘在外面,“你刚才说什么?”
  陈哲饱含深意乜他一眼,“有两件事要告诉你,先听……”
  秦蔚熟练打断他,“先听坏的。”
  “诶不是……”陈哲被他打断,有些气馁,“两件都挺坏的,你是先听有点坏的,还是非常坏的?”
  “……”秦蔚叹了口气,“我能不听吗?”
  “不能,我憋不住。”陈哲看他是真不想听,赶紧抡圆了舌头,“你这个伤得住院三个月。”
  秦蔚惊呼,“啊?!”
  对方又说,“白鹿跟你哥,一起来一起走。”
  秦蔚一愣,下巴一塌,“啊?啊?!”
  想说的东西都说完,陈医生觉得舒坦极了,挑起半边眉毛看他,“不过还是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好消息……就是刚才跟你说的那两件事情,一真一假,你自己琢磨吧。”
  “……”
  陈哲顶着一张‘深藏功与名’的心机脸,走出病房,消失在秦蔚眼中。
  其实这人并不八卦,也不鸡婆,可他就是跟‘手足’这个词过不去,杠上了。
  他的前前前女友兼初恋,也有一个孪生姐妹。
  本来两人都谈成了,就等着毕业结婚。结果谁知刚一订婚就被女友的亲妹妹看上。
  过程及其狗血,耗时极其漫长,简而言之就是,三人纠缠,醉后胡来,当断不断,要死要活。
  结局也干脆,死了一个,剩下两人,今生不见。
  从此陈医生再没正经谈过,一朝被蛇咬,实在是怕得狠了。
  三角恋,可以。亲兄弟,滚犊子。
 
 
第七十三章 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两个月前。
  白鹿主动联系季昀,说想从他手里借一个机会,把杜家的事情最后‘澄清’。
  对方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却毫无征兆问他,“白鹿,你是不是在做很危险的事情?”
  “季先生……是什么意思?”
  “我大概能猜到你们在做什么,你要借的东西我给你,不过有附加条件。”
  “条件?”
  “告诉我你们的计划,让我参与。”
  “……”
  原来白鹿最后一次去别墅下棋时,由于神思恍惚,不小心落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极其隐晦的借条,纸上字有三排:一个‘骆’字外加两窜数字。
  数字之一是跟骆河沾边却不在他名下的汇款账号;而另一窜,是那人从不对外公布的私人手机号码。
  按理说,这张‘欠条’只有白鹿跟骆河两人看得明白。
  账号的意思显而易见,就是提醒他,他还欠着他的钱。
  而那窜电话就比较暗昧,当时没人相信白鹿能真的还上,于是骆河体贴入微抱他入怀,揉着他的头发,“玩儿够了打电话给我,我接你回家。”
  ‘借条’毕竟是几年前的东西,纸面发黄,皱成咸菜,上头的数字已十分模糊。
  季昀捡到它时,白鹿正好去了洗手间。他只随意瞥了一眼,就被纸上那个‘骆’字,死死勾住眼睛。于是动念,私自藏下。
  季昀在电话里承认,白鹿躲藏的半年之间,他用了一些手段,终于将这张纸与骆家联系在一起——所以上面这个‘骆’字,毋庸置疑,就是骆河的骆。
  他最后问他,“你们到底盯上他什么东西了?”
  今日别墅里的温度不低。
  季昀浑然无觉,可白鹿已经热出一后背的汗。
  男人摘下老花眼镜,和手里的几页说明一同放在桌上,“网贷我知道,黑产又是什么?”
  白鹿坐他对面,微微颔首,“季先生不如再约一个懂这方面又信得过的朋友,我们可以换个时间。”
  季昀掌心撑着膝盖,摇摇头,“不必,我信得过你,你解释给我听。”
  “好。”白鹿坐得十分端正,“季先生应该比我清楚,骆河当年就是放贷起家。虽然大部分生意已经洗白,不过高利贷那摊东西想完全漂白成民间借贷并不容易。我们盯上的,就是这些见不得光的钱。”
  旧社会高利贷的极致,叫作九出十三归——就是借一千块钱,到手只九百,而一个月后,得还一千三。
  那扣掉的一百块,叫作砍头息。
  如今的网贷更是五花八门,甚至有出借一千到手七百,七天之后还一千二。
  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贷款还有个圈内的名字,叫套路贷。
  为了赚钱,那些人注册无数公司,把不明真相的借款人圈在其中,一家一家地介绍,借了下家填上家,从中赚取无数个砍头息,最后把滚了几十上百倍的债券卖给黑社的人线下催收。
  而骆家最早就是黑社,放贷催收一条龙全部做完。
  万物皆有天敌。
  既然有套路贷这种东西,当然就有专吃这一口的人——这些人的构成十分复杂,简单一点可以笼统称为‘黑产’。
  黑产买下真实的身份信息,将其伪装成高质量的虚拟人物。这些‘人’有稳定的收入支出,良好的信用凭据,甚至根据每个‘人’扮演的角色不同,伪造出与之对应的网络活动消费。
  简而言之,就是四两拨千斤,用手中虚构的棋子,去套他人手里实打实的脏钱。
  而白鹿私下在做的事情,就是这个‘黑产’。从他最初涉足至今,已将近两年时间。
  季昀问他,“那我需要做什么?”
  “骆家那边的风控非常严苛,普通手段很难混入他们‘潜在客户’的名单。所以一开始在造卡,反爬,各项电子记录的伪造上边我们需要花很多工夫。这样会导致前期成本大幅度增加。”白鹿直接抛出结论,“跟之前说好的一样,季先生负责出钱就行。其他事情都交给我们。您要的是一个结果,我们就给您那个结果。”
  “如果失败了呢?”季昀挑起一只眼皮看他,“你们不怕被他报复?”
  白鹿目光坚决,“既然决定做了,当然会做好最充分的准备。这件事情,我们不允许它失败。”
  “最后一个问题。”
  “季先生请讲。”
  “高利贷那么多,你为什么找上骆河?”男人见白鹿卡壳,又放轻语气问他,“换个问法吧。你和骆河,是什么关系?”
  出了别墅,冷风一吹,汗湿的后背凉得像针扎。
  白鹿有些恍惚,口中一直默念着两窜手机号码。还无缘由地想起一句曾听过一次的话,甚至连说话人的声音都清晰入理。
  “但凡碰了高利贷的人都没有未来,他左脚是地狱,右脚也是。”
  白鹿在两窜号码间犹疑不决,像左脚和右脚,看不清面前断崖下边,究竟是嶙峋的怪石,还是温柔的海。
  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终于做出决定,掏出手机,拨通其中一个号码。
  电话比他想象中接通更快,“喂?”
  “请问一下……乔医生今天有上班吗?”
  写字楼里的气味并不陌生,像涂了蜂蜜的茉莉,夹着点消毒水的气味。
  “白……白……白……”乔晏将一缕头发勾上耳朵,猫着腰,在抽屉柜里翻找病历。白皙的手指熟练滑过一个个硬纸封壳,“白鹿!找到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乔晏拿着病历在白鹿眼前晃晃,“之前某人还跟我说,要是不出意外,那天就是见到他的最后一次。”女人转头愉快打量他一眼,“看来今天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没有预约就过来,真的很抱歉。”白鹿坐在躺椅上,僵着腿,绷着背,看得出来他并不自在。
  “没关系呀,我的下一个客人还有半个小时。”乔晏的口气十分老练,竟给人一种‘巴不得休息时间都被你占用才好’的错觉,“我猜是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上回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让人很难受,很绝望,好像这世上没有人能帮到你。但你今天来找我……”乔晏又多看他两眼,“也很绝望。”
  “……”
  “但不一样。”她随即补充,“至少今天你的眼神能传递给我‘你愿意尝试改变’的信号。”
  白鹿不明所以瞪大眼睛,“的确遇到一些意外。”
  比如秦冕。
  “那我可以问问是什么样的意外吗?”乔晏已经坐在桌前,错位的掌心合拢别在脸庞,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我,我遇到了一个想好好珍惜,想去爱他的人……”白鹿口气犹豫,身体僵紧,掌心生硬地擦过两侧裤缝,“可是现在的我非常不好……”
  乔晏耐心引导,“哪里不好?身体么,还是心态?”
  “都有……我,我会自卑。”
  “自卑?”
  “我没有一个好看的身份。我想变得更好,有一天能配得上他。”短短两句话,手心已经腻出汗来,“可那些坏的东西一直在我身体里,在脑袋里,我被困住了,走不出来。它们使我没有办法变好……”
  “坏东西是指什么?”
  “很多……比如我自己。”白鹿被她看得心虚,身体不协调地动了动,“每一次审视之前的自己都觉得陌生,可怕,羞耻。我一直在做些不好的事情,曾无比坚信做完之后就能彻底走出来。可现在我不确定了……我知道那样做并不能令自己更好,也无法改变糟糕的过去,可我停不下来,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会崩溃……”
  乔晏见他突然抬头,是一双极度渴望被拯救的眼睛,“我在听,你慢慢说。”
  “我见过人性丑陋卑微的一面,也试着去逃避,去遗忘,可都没用。越是刻意越会频繁地梦见,不经意间就想起来。我也曾想过用结束生命的方式永远甩掉那些……可现在我不想死了,我……”白鹿艰难地吐出来,“我遇见他了,我想重新活下去,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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