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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准备吃的。”
陆萱应诺出去,傅祈佑擦了脸之后才拿起陆萱拟的条陈,然后用红笔修改了一些。
陆萱一直等到傅祈佑吃完才道:“公主拒绝吃东西。”
“随我看看。”
杨云英坐在床上,饭菜就放在一旁,一口也没动过,傅祈佑看她这副赌气的模样就忍不住发笑,“公主,这里不是皇宫,没有人会哄你。”
杨云英眼皮也不抬,“那你来干嘛?”
“原来公主是在等我哄你啊。”傅祈佑端起饭碗,舀了一勺饭给她,“我不会杀你,不过若是公主执意寻死的话我也不拦着,因为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
杨云英抢过勺子,自己喂了自己一口,“你不杀我恐怕是为了威胁我父皇吧。”
“公主想多了,杨恒根本不在意你的性命,从前的宠爱只是因为你威胁不到他的江山,一旦你被我当做俘虏,杨恒就会觉得你危及江山,到时候你就失去了价值。”
杨云英给自己塞了一块肉进去,“那你又为什么救我?”
傅祈佑伸手戳了她鼓起来的腮帮子,笑道:“大概是给枯燥的打仗生活找点乐子。”
杨云英修身养性了这么多年,在她面前终于又忍不住发了脾气,“本公主不是你的玩物!”
“公主今年二十二岁了,虽未嫁人,但也不是孩子了,要学会控制脾气,我十二岁就学会的东西,公主天资再愚钝现在也该明白。”
“傅轻舟!你存心来气我的吧!”
“萱儿说的,暴怒的人往往吃不下饭,公主生气了,那我这秦州又能省出一人的口粮。”
陆萱忽然转头,歪头看她,“世——子——”
“萱儿,走吧。”
傅祈佑当真带着她出去了,陆萱不满道:“世子,你怎么能拿我说事,公主本来就看我不舒服,你不会日后让我供着她吧。”
“日后的食物有其他人安排,不过我很奇怪,从小她就排斥你,你招惹她了吗?”
“世子,这明明是你招的桃花,属下只是被错误攻击了而已。”
“萱儿,你说我变得爱笑了,那你说我现在在笑什么?”
“坏主意。”
“说对了,顶撞主子,去一功。”
“世子,不可以,那些功劳都是属下用命挣来的。”
傅祈佑推开了卧房的门,“我怎么记得有些是批奏折而已,你自己加了一功。”
“那是属下用脑子换来的,而且今日我也列条陈了,就此抵消。”
这时候傅轻离跑来了,陆萱顿时肃立,不再绕着傅祈佑转,“义父,陆姐姐,我写完策论了。”
“萱儿,仔细审查,不得作弊。”
“是!”阿离抱歉了,为了我的功劳,只好牺牲你的文章了。
第99章 全军覆没
灵狩十六年秋。
京城的门户——吴州被尚阳军占领,距离京城只有一步之遥,越接近成功傅祈佑就越谨慎,对荆破营的安排连营中士兵都不知晓。
陆萱给她绑紧了盔甲的绳子,“大军已逼近凉州,世子此去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我何时没有赢过。”
傅祈佑这次决定带兵前往澧泉,那边易守难攻,适合截断齐军后援,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三方夹击,这次绝对没有齐军活路。
杨恒自知已到绝境,亲自带兵出征,连守卫京城的御林军也出动了,加起来也有二十万人。出征前夕,有人用箭给他送来了傅轻舟的计划,她在澧泉的部署写得一清二楚,杨恒大喜,亲率五万大军,誓要将傅轻舟斩落马下。
荆破营在山势较高的地方观察着,马蹄声阵阵作响,傅祈佑意识到人数不对,当即下令发起攻击,埋好的□□也提前引爆,先行炸死了他们的先锋军。荆破营开始撤退,四周却飞来了漫天羽箭,是包围圈,这时候管不了阵型了,荆破营四散开来,陌刀队护送着傅祈佑尽力撕开包围圈,可足足十倍的兵力,差距实在悬殊,陆陆续续有求救信号发出,傅祈佑还派出了先锋快马回去求援。
杨恒胜券在握,心里涌动着热血,他在远处搜寻着傅祈佑的身影,然后发射了一柄钢箭过去,通体精钢铸成,杀伤力极强,一下穿透了傅祈佑的盔甲,杨恒又搭上一箭,傅祈佑躲开了,忍痛将胸口插着的箭拔了出来,她的眸子瞬间变得血红。
杨恒很清楚陌刀队的强悍之处,他便下令弓箭手在后方不停地射击。
陌刀有一缺点就是重量大,它适合冲锋,但是人没法一边举刀一边抵挡来自上方的羽箭,原本数量就不大的陌刀队损失惨重,傅祈佑环视了四周,她的荆破营,她一手打造的心血,现在已差不多被杨恒屠杀殆尽,她仿佛发了疯,全身血液都向一处汇集,手掌上凝出了一柄剑。
杨恒顿时警铃大作,一下搭上了三支羽箭,傅祈佑却速度很快,目标只是他这个主帅,越来越多士兵挡住她的脚步,傅祈佑的身上插了许多箭,她用剑砍去后就继续作战,很快,偌大的战场上只有她和寥寥几人仍站立着,这些人潮足以将他们淹没,傅祈佑不顾身上被砍了多少刀,飞身而上,一剑砍断了杨恒的佩剑,长剑砍下了他的头颅,傅祈佑又斩断了他们的旗帜。
霍成均领兵来迟了,幸好傅祈佑还剩一口气,他们把兵力集中在一处,突破了齐军阵型,冲到里面救出了傅祈佑,更多的人加入作战,霍成均丝毫不敢懈怠,绑紧了傅祈佑手掌后就带着她快马加鞭回了吴州。
“我是霍成均!快开门!”
“我是霍成均!快开门!”
霍成均见到吴州城门后就开始高喊,他到城下就直接纵马冲了进去,他下马背了傅祈佑跑进太守府,“快叫军医!世子重伤!叫军医!”
陆萱一路背着药箱跑到卧房,陆陆续续有军医抵达,围了傅祈佑一周,陆萱阻止道:“这里我来,你们都出去!”
陆萱虽是近臣,但是并没有明确职务,没有人听她的话,傅祈佑拔了霍成均的剑,一剑刺穿了一个军医,“滚呐!”
“出去准备药材!”
他们出去后,陆萱急着给她卸甲,但是羽箭被盔甲锁住,更难拔出了,陆萱将她扶好,“世子,先忍着!”
她费力先拔箭,同时喊道:“快去准备水!”
水最后是傅轻离拿过来的,陆萱快速道:“阿离快去把整个浴桶装满,然后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知道了。”
傅祈佑咬着布,汗水浸湿伤口更加疼痛了,她晕了过去,陆萱不停道:“世子没事,萱儿会救你,晕了就不疼了,不疼。”
她一直说服自己,箭头不断从她身体里取出,看数量起码二三十支,还要算上被刀砍伤的。现在倒金疮药已经不够了,她把针消毒了就开始缝合,“世子不会痛,萱儿会轻点,世子撑住!”
一盆水被染红了,她就倒在门口,然后再从浴桶里装干净的水,整个过程动作很快,血水一盆盆端出来,傅轻离焦急得很,“义父!不要出事,阿离还在!”
整个卧房外触目惊心,血水形成了一条水沟,还散落了一地的箭头,军医们将药炉搬到了卧房外面,已经有人开始煎药了,是大剂量的止血方子,军医快速用扇子扇火,加快药的沸腾。
傅祈佑的衣服都被撕碎了,光是纱布包裹就能包满全身,陆萱拉起被子将她盖住,喊道:“阿离,把刘军医的药端过来。”
傅轻离还拿了好几个空碗,快速地给药降温,陆萱也用勺子舀了,边吹边喂,“世子,张口啊!”
“阿离,凉了没?”
傅轻离试了一下,“可以了。”
“世子,冒犯了。”陆萱含了一口药汤覆唇下去,左手推动她的脖子撑开食道,一碗药都这么一步步喂下去,“阿离,让下人加紧熬药,药炉不能断。”
“马上。”
整个府里的人紧张到半夜,外面只剩下管药炉的童子,傅轻离也坐在门槛上睡去了,陆萱迷迷糊糊撑着眼,傅祈佑却突然挣扎,“冷,好冷……”她紧抓着被子,陆萱惊醒,摸了摸她的脸,滚烫得很,她迅速写下一个方子,然后把傅轻离叫醒了,“阿离,快去叫军医过来熬药,还有去库房拿人参,要上好的,这个你亲自处理,不要转手他人,听清楚了没?”
“我知道了。”
傅轻离摔了一跤,但也因此更清醒了,他按照陆萱的指示把军医从床上拉了下来,把方子给他,然后就跑去库房找人参了。
陆萱紧紧抱着傅祈佑,“世子对不起,我没想到寒毒会现在发作,你撑住,抱住就不冷了。”
这时候傅祈佑出了很多汗,并不适合直接烤火,陆萱只能一直抱着她,“世子,抱紧了。”
傅轻离将参汤冷却了才端进来,“这是我熬的,可以喝了。”
陆萱又照原方法把药给她灌了进去,又等了一个时辰,傅祈佑这才不再出汗,“阿离,叫人把方子继续熬,同时去生火盆过来,有多少是多少。”
“疼——”
陆萱想起来,怕是刚才汗出太多,伤口闷着了,她赶紧去拿了新的纱布过来,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换药,等全部重新换完,她又给她穿上了厚厚的棉衣,自己也钻进被窝抱着她。
火盆摆满了整个房间,傅祈佑还会抖,陆萱不停给她灌药,但是房内的温度实在太高,陆萱这么一个正常人受不住,她现在只穿了中衣,但是仍觉得热,她的嗓子十分干哑,“阿离,去打桶能喝的冷水过来。”
水一提过来,陆萱就好像得到了救赎,一头扎进了水桶狂饮,她擦了脸上的水,然后才又抱住傅祈佑。
陆萱被如此折腾了三天,傅祈佑这才苏醒,三日不进食,她的身形肉眼可见的消瘦,傅祈佑拉了拉陆萱的小指,陆萱醒来放开了圈住她的手,“世子冒犯了,觉得如何?”
傅祈佑的声音有些微弱,“无妨,封锁我醒来的消息,让阿离仔细观察近来有异动的人。”
“世子发现了什么?”
“澧泉之战,有内鬼。”
“好。”
陆萱让她躺下,起身披了外衣,“阿离,我饿了,去厨房装米粥过来,放些盐。”
等傅轻离将粥送进房内,陆萱这才告诉他傅祈佑交代的事。等他出去,陆萱就将傅祈佑叫醒了,“世子,该喝粥了。”
“吃不下。”
“不行世子,前几日都是米汤,这次要将就吃几口了。”
傅祈佑勉强张口了,但只吃了半碗又睡下了,陆萱也饿得紧,但不好再次叫食物,免得惹人怀疑,她只好喝了傅祈佑剩下的。
现在外面的局势,两方主帅,一方昏迷不醒,一方被砍了头颅,齐国新帝只是个三岁小童,情形更为糟糕。
昏迷的第十日,傅祈佑已可以下床走动,“世子,陆丰和周衡已领兵攻打京城,不日将会攻下。”
傅祈佑张口,一时竟发不出声音,陆萱赶紧给她倒了水,“周衡?查查他的来处,还有他这些年来参加的战役,写得清清楚楚给我。”
“世子,是陆丰是吗?”
“理由呢?你先查周衡。”
“是。”
“义父!”傅轻离端着饭菜快步过来,“义父没事了吧?”
“还好,阿离这些日子做得不错,我现在让你领军,你可有胆?”
傅轻离肃立,“义父要让我做什么?”
“荆破营是我数年来的心血,活着的人仔细照拂,死的人,你亲自带兵到澧泉掩埋他们,还要立石碑。”
“阿离知道了。”
“你记住,祭奠亡灵必须敬畏,而且要让士兵相信你是个有德之主。”
傅轻离庄重行礼,“属下领命。”
陆萱看着他日渐窜高的身形,心里也忍不住欣慰,“世子是把他当继位者了吧,不过世子就没想过尝试一下拔除寒毒吗?”
“我不想成第二次亲,其他人休想碰我。”
“好,那属下也得尽力研制解药。”
第100章 牝鸡司晨
十日后。
杨云英沉浸在父皇去世和傅祈佑重伤的双重折磨中,今日得了消息就到了前院来,她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人把她当囚犯。
“傅轻舟!”
傅祈佑有些生气,“公主又乱发什么脾气!”
“你牝鸡司晨,还杀了我父皇,你会有报应的。”
傅祈佑上前,紧捏住了她的手腕,“是谁教公主说这话的?”
“它说的果真没错,你是傅祈佑,就算你将来得了江山又如何,之后还是会被他人血脉窃取。”
傅祈佑仍是一手捏着她,右手按住了她的背部,低笑道:“公主这么想知道我是男是女,自己体会一下就知道了。”她扯落了她的腰带,“萱儿。”
“是。”
陆萱带走了房内的四位侍女,傅祈佑更加无顾忌,扯坏了她的衣服,“公主,让臣来告诉你,臣跟幼安是如何洞房的。”
“傅轻舟!你放开我。”
“还没验证呢,公主急什么?”傅祈佑已触到她光裸的背部,然后执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公主是不是也想这么做?拉开就好了。”
“公主不敢?”傅祈佑伸手点了她的穴,“那就只好臣来了。”
杨云英急哭了,“傅轻舟,你放开我好不好?”
“跑到一个男人面前说他是女人,公主,这可是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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