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头发软萌萌的,摸上去忍不住顺手就薅了一把,但也就一把,这一把薅完,顾大爷不轻不重在小白兔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被摸着摸着突然挨了揍的小白兔:“???”
顾大爷沉着脸,似笑非笑:“把情绪收一收,咱们还没好好谈谈你那一个月的事呢。”
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家兔子,见不得自家兔子表情古怪心事重重,但也还在生气这兔子竟然敢瞒着他翘课一个月…
顾大爷直接上了手。
应付撒娇小白兔难,但制服不听话的小白兔还是简单的。
顾寅:“这事回去慢慢说。”
浅浅秋阳,笑容别提有多耀眼。
谢奚:“……”
胸膛里心脏蹦的更厉害了。
在台阶上被一堆人围堵时就被耀色晃得错不开眼,更别提现在大马路上空无一人。
头上的手刚要离开,被谢奚中途拦截,抓到手里凑近唇边,淡粉的薄唇印上了白皙的手指。
温软,沁着丁点凉意。
顾寅的耳根瞬间就红了。
顾寅:“!!!”
这兔子剑走偏锋!
明明正在一本正经教育他别忘了账还没算,他居然□□耍赖?
收拾不听话小兔子的状态被戳破了个洞,顾大爷连忙要抽回手指。
可小白兔胆子肥了,执着手不肯撒,漂亮的眼睛乌黑绸缪,眼瞳里同时镌刻着他的脸孔和秋阳。
顾寅:“……”
说他没有半点知错的样子吧,他显得可怜巴巴的,可说他知错了吧…他这态度又完全不像是要坦白从宽!
可对着这样全然装着自己的眼睛,对着这样的表情,顾寅心先融了一半。
谢奚低低喊他:“寅哥。”
稳住心境,顾寅没好气道:“干什么?”
谢奚声线更低:“我想抱抱你。”
“……”顾寅直接哑言,心软地不知道要怎么招架,差一点就凑过去主动把兔子揉进怀里。
但是
“抱个锤子抱,把逃学的事说清楚之前都不会抱你了。”强硬地从这双带着蛊惑的漂亮眼睛里抽离,顾大爷坚定地抢回了自己的手,站稳了阵脚。
逃学一个月可不是小事,小白兔再好看,再会卖萌,也休想萌混过关。
然而说了不抱,这兔子趁顾寅转过脸把手插进口袋的空隙,捧住顾寅的脸,贴上去,把最后一个尾音吞进了唇舌。
大片的暖色罩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发丝上。
薄凉清冽,很快席卷,又很快离开。
等离开了,偷袭的人唇线抿起,眼神里全是“知错但改不了”的浓墨重彩。
顾寅哪被这样撩拨过,当场直接宕机,红润的嘴唇还保持着微弱的轻启。
“寅哥什么时候准备开发布会的,不是临时起意吧?”谢奚紧跟着问:“这一个月,你又都做了多少事呢…”
不知道为什么,顾寅在谢奚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克制”的情绪。
但顾寅没能分辨出谢奚克制的压抑究竟出自于什么。
是因为点水蜻蜓一般的偷袭,还是因为被人潮围堵的后怕……
谢奚:“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顾寅讶然。
谢奚垂下眼睫:“我喜欢寅哥。”
猝不及防的,听到了“喜欢”。
顾寅:“……”
装在口袋里的手指指尖一颤。
大马路上,追问兔子无果后,顾大爷先是被偷袭,再是被表白。
卒得明明白白,毫无招架之力。
路口开来辆空出租,顾寅想也没想,抬手招了车。
“…上车。”
顾寅心不在焉向司机报出了个地名。
虽然但是,顾寅品过来不对:这兔子就是在转移话题。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的手段多了,嘿,用表白来转移话题,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
可顾寅又不得不承认…非常可爱!
出租车把两个人送到了目的地。商街商场。
谢奚:“寅哥?”
顾寅带着谢奚走了直达某层的电梯,“对,你说的没错,我早就准备要开一场发布会了。”
关于发布会,顾寅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这次从南北山回来,他就是要把谢奚的历史遗留问题彻底解决。
“所以,我给你订制好了一套衣服。要打一场漂亮的仗,怎么能少了合适的行头。”电梯到达,顾寅走出,对面是他以前最喜欢的西装品牌。
“谢奚,你继父做错了事,以及他的企业做错的事,确实是很严重的错事,但并不是你的错。没有人可以指着你的鼻子质问你的良心痛不痛,更没有人要求你的后半辈子为了不属于你的错误承担什么。你有能力,当然可以回馈社会,在此之前,我不会放任任何流言攻击你。”
这是他养好的小白兔,渣攻不能辱没他,流言蜚语也不能。
顾寅唇角勾起,这本书的作者早就换人了。
他才是作者。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章了,顾寅子终于可以穿回正装了!
虽然,正装也是用来脱的…
咳咳,比脱衬衫带劲多了~(我没有暴露奇怪的东西!)
第66章 照片,过去的
顾寅最喜欢的品牌,品牌店对同时服务客人数有要求,不能超过五位,因此店很大,也很清静。
店里正好有五位客人,其中有两个年轻靓丽的名媛。她们看起来是闺蜜,一边挑选着衣服,一边拿着手机聊笑,欢声银铃一样悦耳。
黄裙子的女孩拿着手机靠向绿裙子的女孩,问:“你看到这条推送了吗?”
绿裙女孩点头:“看到了呀,之前查封的那个餐饮企业的事嘛,公司的事我不清楚,不过推送上那两个哥哥可真好看,我要是没有未婚夫,非得去追不可。”
黄裙女孩:“算了吧,追什么追呀,这事儿闹挺大的,上面说还要召开发布会…我真不懂了,这要搞什么,现在也就媒体愿意追这事的后续,正常人谁愿意靠近,别给自己沾一身腥…”
绿裙女孩:“唔…倒也是…太可怕了,下面骂声一片,还有人说恨不得他也去死…”
说着说着,闺蜜两人绕过一根大理石圆柱,恰好对上了的推送里的两个主人公。
主人公比推送上附着的照片还要好看,一个温润俊朗,一个清冷稠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柜台经理见到顾寅,亲自过来迎接,笑着问好:“顾先生下午好,您是高级会员,享受特殊通道,不需要等待正在店内的五位客人离店在接受服务。”
两个女孩:“……”
还是这家店的高级会员?!
很显然,对话一定都被听到了。
偷偷说闲话当场撞到主人公,这种被抓包的感觉太尴尬了,两个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爆红。
绿裙女孩掩耳盗铃一样,掐着闺蜜的胳膊强行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啊,你有没有听最近的新歌?布布现在是越来越火了,新歌一出来就霸榜,甩后面的人几十条街呀!”
黄裙女孩顾不得被掐的生疼,使劲点着头附和:“也不知道他是跑到哪里进修了,新歌旋律一出来我就不行了,太好听了!”
绿裙女孩又说:“我未婚夫也是音乐人嘛,成天在家夸呢,从商业价值夸到艺术范畴,还说什么这曲子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在外面重金难求…我觉得他说的太夸张了,好听就说好听就是了嘛!确实超好听!”
黄裙女孩:“对对对,上一首《不倒》也好听,不也是霸榜?还得了奖吧?当时你未婚夫就跟我们说这首歌多好多好来着呢,走走走,咱也别买衣服了,回去听音乐熏陶一下!”
也不逛了,掩饰着尴尬,拉着手匆匆离开了品牌店。
媒体新闻的事摆在眼前,顾寅不动声色瞧了眼谢奚的表情。小白兔一如既往的淡漠,娴静的好似全世界与他无关。
顾寅微扬的唇线往下拉了拉。
明天,他就可以把小白兔的名声都洗干净了。
在此之前,顾寅借着刚刚那两个女孩的话题,问谢奚说:“她们说的是布倒翁的歌吧?你听了吗?我知道你很喜欢布倒翁。”
谢奚平静无波的表情出现了微妙变化:“我很喜欢布倒翁?”
顾寅看他:“不是吗?我看你很喜欢他的样子?害,没事,布倒翁人挺不错的,哥又不反对你追星,你看你不是连人家微信都有了?追星追得也挺成功。”
语气很轻快,尽量不让谢奚去想新闻和推送的事。
谢奚眸色深了深。
是了,顾寅还不知道他和Lex唱片公司的合作关系,也不知道他已经帮布倒翁谱了好几首曲子了…
所以,寅哥原来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布倒翁吗?
怎么会有这么偏差的认知?
谢奚瞧着他:“寅哥,我只喜欢你。”
顾寅猛地被呛住:“……”
唇色在店内冷白的光下,红润动人。
谢奚乌黑的眼底沉成了深色。
那边柜台经理正好取回了两套订制衣服,顾寅眨了眨眼,回过神,接过衣服,把给谢奚订的那套扔到谢奚怀里,转身往更衣室走,率先去换衣服了。
人走得快,带了一阵清风,但耳垂上的微红还是留在了谢奚眼里。
谢奚抿了抿唇。
他发现了一件事。
寅哥好像听不得这种话。
更衣室里灯火明耀,顾寅一折,关上了门,颀长挺拔的身行暂时离开了视线。
顾寅平常里总喜欢温和待人,不高兴了会锋芒毕露,但就是这样的人,一句“喜欢”就能让他变得通红。
这还没做什么更过分的呢…
比起顾寅纯粹的好,谢奚想要的更多。
谢奚所有的薄情寡淡都被顾寅一手养贪了,顾寅每给他一个甜头,都在增添他多一分的妄想。
想要那天晚上一样,看着顾寅在他手里失神,看他明艳的眼睛浮上一层润泽水汽,瞳孔也会稍稍放大,耳垂会一点点变红,还要白皙细腻的脖颈,最想念白瓷上跳动的音符点墨小痣…
得寸,还想进尺。
想拥抱,想亲吻,想滚在一起殷红滚烫,一起融化。
想把糟糕的过去解决,想把最好的自己全部都给顾寅。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
按下接听,手机对面传来已经熟悉的烟嗓:“谢奚,那个人在南江了。”
谢奚淡淡嗯了一声:“苏楠,你在南江吗?”
“你怎么叫我名字了…”苏楠一愣,嘴里的烟差点都掉了,回答说:“我在。”
谢奚:“我们见一面,计划我答应了。”
苏楠声音压低:“你…确定吗?”
谢奚敛目:“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
挂了电话,眼睫下掩着丝丝的暗光,谢奚推门,走进了更衣室。
谢奚换好衣服出来时,顾寅人已经在外面了。
墨蓝近黑的昂贵定制西装,埃及白棉的衬衫,顾寅骨节分明的手指刚从领带上放下,听到动静,侧首望过去,看到了他家新鲜热乎出炉的小白兔。
于是眉宇舒展,脸上绽出笑意,西装笔挺的端庄英朗又被温润所替代了。
顾寅为谢奚挑选的米白色。
这是一种比洁白要柔和的颜色,最衬他家白兔,精致漂亮有余,又不会过于冷洁少了人间味道。
松杉挺拔生长,但顾寅不想让他独处于孤寒高地。
拿过柜台经理手中的一条竖纹领带,顾寅向谢奚走去,亲手帮他系好。
谢奚本身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如今穿上这么一套得体的正装,那股子青涩倏然都敛去了。
他本就长得极其好看,身材更是非常好,还没说一句话,已经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眼球。
柜台经理双目极亮,笑着说:“顾先生的眼光真好。”
顾寅笑了笑,对柜台经理说:“挺合身,后面几套都按这个尺码来。”
柜台经理当然是高兴地应下。
顾寅把自家兔子从头看到底,很是满意:“回家,明天去发布会。”
“寅哥,”谢奚说:“我需要一点时间,我要去见一个人。”
顾寅:“现在?见谁?”
谢奚:“我父亲的一个老朋友。”
“你父亲?”顾寅有些惊讶。
这应该是指谢奚早就去世的生父。
谢奚点头:“说一点以前的事情。”
顾寅问:“在哪见面?”
“北华街。”谢奚从顾寅脸上看出一丝不放心,薄唇上扬,掀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见一面,说几句话我就回来。”
顾寅眸光闪了闪,想了想,同意下来:“行,那你去吧,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谢奚:“好。”
顾寅还是第一次从谢奚嘴里主动听到他说要去见谁。
父亲的老朋友啊…
比起来到南江后的生母和继父,谢奚明显对他生父的感情更深厚。
不过,这兔子是真的要去见什么人,还是不愿意跟自己回家老实交代逃学一个月的事?
顾大爷叹了口气,他之前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兔子像张白纸一样?
明明…藏了不少小秘密…
但好在,以为谢奚在学校封闭式学习的一个月,顾寅早就已经着手做起了背景调查。
在这个世界赚到钱后,顾寅能用的手段方式自然跟着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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