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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女士咀嚼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明显不知道这事。“谁跟你说的？怎么可能？”
“她儿子两个月后要结婚了，儿媳妇家里那边要求要在国内办一次酒席。她儿子昨天告诉我的，估计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哦，是吗？那挺好的。”李容女士低头吃饭，似乎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凡澄郁却接着说：“萧阿姨还说，她这次回来，顺便把她老公骨灰带回来还乡，说是麻烦我们帮忙找个墓地……”
李容女士漫不经心道：“这个我知道，之前商量好了。我还以为她寄回来呢，结果人也要跟着回来。”
仔细观察李容的表情，凡澄郁发现她在装淡定，明明心里挺开心的，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啧，女人。不管什么年龄，遇到喜欢的人那简直一个样！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饭后，凡涛赶着要回虾塘，李容则是要回家睡个午觉然后打麻将去了。
道别后，凡澄郁和江绪渺一起饭后散步，朝学校的方向走。
午后，太阳挂在高空，懒洋洋的。两人拐进一条人少的小巷。
“我可以牵着你的手走么？”凡澄郁侧目询问。
江绪渺主动伸出手，手指扣进她的手掌里，“直接牵就好了啊，还要问。”
“怕觉得影响不好嘛，毕竟你是老师，学生看到的话，挺不好的。”
“老师也是人，老师也需要和喜欢的人牵手。”
凡澄郁勾唇，觉得江绪渺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实在太可爱。若是每天都能和她一起度过，那是一件光是想想都会快乐的事。
凡澄郁已经有能力打算她们的未来了，并且也有计划。不过得先和江绪渺商量一下才行。
“对了，我最近在看房子。”凡澄郁停下脚步，握江绪渺的手紧了些，“看上了附近一栋房子，就在教师公寓出来，挺不错的。”
江绪渺困惑：“嗯？你不和我住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搬出去住？不住那个公寓了。”
“为什么？公寓不好吗？”
“公寓好，但是我不想住，毕竟是你爸给你买的，总觉得别扭得很。而且我现在有能力买房子了，所以想买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看你愿不愿意，主要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我只是提议。”
江绪渺眼神平淡无波澜，盯着凡澄郁良久，才释出一口气：“澄澄，你好傻哦。”
“嗯？？？”
“因为你觉得那房子是我爸给我买的，所以当初你才搬出去的，对不对？”
虽然都是陈年老事了，但这的确是事实。
凡澄郁点头，鼻腔里哼出一声极低的鼻音。仿佛那天发生的事还清晰可见，卓菲的语气，卓菲的嘴脸，卓菲的咄咄逼人，的确是在凡澄郁的自尊心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嗯，所以我不想住。不是我不想和你住一起，是我不想住你爸妈的房子，寄人篱下的感觉不舒服。”
“你真的傻。”江绪渺拉着凡澄郁的手，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那房子是我自己买的，不是他们给我买的。首付，房贷，全部全部，没有一分钱是花的他们的。”
“什么！！！！”凡澄郁瞳孔地震，“！！！房子是你的！！！？？？”
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MMP来形容，想起两年前卓菲那底气十足的样子，那高高在上的样子，那是完完全全的算盘算计啊！
“你妈当初说，这房子是江成给你买的，她以主人的语气命令我，让我离开。”
江绪渺眉头紧蹙，“她竟然这么给你说？！”
“然后我……我就搬出去了，后来又发生了那些事，都没有机会好好和你聊这件事。”
“这房子是我的，你随便住，我的就是你的，从今天开始，她说的一切都不算数，以我说的为主，知道了吗？”江绪渺真的是又气又心疼，天知道当初凡澄郁受到了怎样的言语侮l辱。
凡澄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其实她新房子都付了定金了，千想万想没想到卓菲竟然可以算计到这种地步。
凡澄郁坦白：“其实，我房子都买了。”
“呃……”江绪渺面露难色，“你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吗？我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噗……我的就是你的，不分你我。”
江绪渺低下头，掰开五个指头开始细数：“我的存款只有三十万，是不是还不够你的零头？”
凡澄郁笑出声：“哇，你都有三十万惹，是我傍上你这个富婆了好吗？以后靠你养我了！”凡澄郁搂着江绪渺，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趁机去嗅她身上的香气。
江绪渺表情认真：“真的吗？那我要更努力工作了，不然养不起你。”
“噗……你真的要养我啊，我开玩笑的。”凡澄郁没想到江绪渺竟然当真，实在是有点可爱犯规。
江绪渺唇角的笑荡漾开，正色道：“我养啊，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养你一辈子。”
凡澄郁在江绪渺脖颈上落下一个吻，说：“一辈子很长啊，你会不会厌倦？”
江绪渺摇头，“不会。”
“那一言为定，不准反悔。”凡澄郁伸出拇指，要和江绪渺拉勾。
这种行为虽然幼稚，但江绪渺也随了她去了，勾起她的小拇指，顺便大拇指印了一下，“我当然不反悔啊，倒是你，愿不愿意，一辈子，都和我这样下去？”
江绪渺眼里带着期许，瞳仁里带着光泽，她在等凡澄郁给出那个答案。
凡澄郁没有犹豫，“我愿意呀~只要是和你一起，多久都可以。”她定了定神，补充道：“我说真的。”
江绪渺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凡澄郁。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觉得很感动。
她忽然有些感叹，觉得不管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分开了多久，只要有凡澄郁这句话，江绪渺觉得自己就安心了。
而且很奇怪，自从凡澄郁闯进她生活那天开始，她发现心里除了凡澄郁，再也装不下别人，这是她喜欢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孩，却愿意把余生给她，无怨无悔。
“澄澄。”
“嗯？”
“我突然好想和你结婚。”江绪渺脸咻地一下就红了，“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以前总觉得婚姻这种东西都是约束人的，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有了这种想法。”
“是有点震惊。”凡澄郁又补充道：“但更多的呢，是开心。如果你想结婚，我们就结啊。”
“可是国内不让。”
“国内不让，我们可以想办法啊。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既然江绪渺都主动提出来了，凡澄郁觉得这事也该重视起来。
她明白，江绪渺嘴里说的“结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办酒席，请客，确定关系的那种意思。
应该是，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了，都是对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么仪式感强一点也是情理之中的。
江绪渺想了想，觉得这应该是一件非常繁杂的事，又说：“太麻烦了，还是不要了。”
凡澄郁捧起她的脸，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麻烦，而且我也想。”
她心里想，两个女孩在一起已经够不容易了。
那么，别人有的，她也一定要尽力去给她。而且，要给她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晚了！sorry！因为有事，存稿也用完了
第90章
两人散步到小区楼下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
“下午我要回果园一趟。”
“我下午没课。”
“那和我一起？”
“好呀, 不过得先回家给菌菌弄点吃的，不然它得饿了。”
凡澄郁颔首带笑，“走吧走吧。”
两人进入小区, 像往常一样到十八楼，期间遇到下来扔垃圾的戴老师。
是江绪渺先看到的他，她叫他名字，他转过头, 看到江绪渺身边站了个凡澄郁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江老师凡老师回来啦？”
江绪渺点头示好, “嗯，刚吃完午饭回家。”
凡澄郁站在一旁没说话，笑容拘谨, 虽然是曾经的同事，但其实关系一般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江绪渺这么热情。
戴老师借着倒垃圾为理由离开了, 凡澄郁语气酸溜溜：“刚刚戴老师看你的眼神好温柔哦……”
“嗯？？？”江绪渺有点诧异, “平常他就这样啊……哪儿温柔了？”
“感觉和你关系很好的样子，我走了之后, 他成了你的好搭档啦”说得漫不经心, 语气里却带着不可置否的醋味。
“嗯哪, 我还当过他的“女朋友”呢~”江绪渺仔细观察凡澄郁的表情, 果不其然她一秒变脸, 脸皱起几道褶子。
“什么鬼？女朋友？你和他还在一起过！！！”
江绪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拉着凡澄郁往大厅里走, 两人走进无人的电梯，她才说话：“就是假装他的女朋友，他有一个感情稳定的男朋友, 但是家里呢，比较保守，所以他就找我帮忙了。”
凡澄郁有点惊讶，“啊这……戴老师是给？”
“嗯，保密哦。”
凡澄郁回想起共事的那几个月，戴老师的确是斯斯文文腼腼腆腆的，当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现在算是明白了，那种不对劲，来自于取向啊！原来不是情敌，是姐妹啊！
电梯门开了，凡澄郁明显还没回过神来。江绪渺拉起她的手，朝外走。
人刚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来。
凡澄郁抬眼一看，和两年前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卓菲和江成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们，特别是卓菲，眼睛里仿佛能飞出几把刀子，当场把凡澄郁给剁了。
一种不舒服且恐惧的感觉蔓延上心头，好像又回到了那天那时候，紧接着凡澄郁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下意识想把手从江绪渺手中抽离，却被她紧紧攥住。
江绪渺声音不高不低：“干嘛拿开，我要和你牵着。”短短一句话，带着不可抗逆的坚定。
这句话是专门说给卓菲听的，明显也起到了作用。
卓菲脸色变成了青紫色，脸上的厌恶不言而喻，她态度高高在上，说：“没看到我和你爸在这？”
江绪渺带着凡澄郁走到她前，抬眼和她正视，“看到了，怎么了？”
卓菲气得牙痒痒，直接略过江绪渺的话，转身对凡澄郁说：“你是不是阴魂不散，两年了，还来缠着我女儿！”
“妈，你怎么说话呢！”
“我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缺少教育！我今天就替你爹教育教育你！”
卓菲说话时抬起一只手，江绪渺见状立马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冰冷：“干什么？你还想打她？你打她试试？”
感受到手腕的力度，卓菲心情更加不悦，她语气尖锐：“我就打她了怎么？”
“你如果打她，我就立马和你断绝关系。我没有开玩笑！”
江成一听那还了得，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这么凶好不好？一人少说一句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不可以！”
两人异口同声。
凡澄郁不敢插话，少见江绪渺这么强势的时候，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卓菲的烈性子她是见识过的，曾经打江绪渺那一耳光，现在她都无法释怀。
江成继续劝说：“这还在走廊呢，渺渺的同事看到听到多不好，有什么回家说。”他拉卓菲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太激动。
可卓菲不领情，有气直接对江成撒，对着他一阵指责：“看看，看看你生的好东西，怎么病态到这种地步！女的和女的在一起，算个什么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凡澄郁觉得江成好像有点可怜，他不就是一个继父，卓菲怎么还能说出“你生的”这样的词。光是想想都觉得奇奇怪怪的。
江绪渺拿出钥匙打开门，她其实也是在意的，若是隔壁同事听到什么，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她门一打开，卓菲和江成都进去，凡澄郁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江绪渺驻下脚步，对她说：“你也进来。”
该对的还是要对。
于是，当卓菲和江成坐在沙发上，准备对江绪渺进行一顿大训的时候，凡澄郁站在了她身边，和她一起接受他们的指责。
卓菲双手抱胸，质问道：“不是分了吗？怎么又和好了？”
江绪渺直接开怼：“我们俩当初为什么分手，你不是心里最有数了吗？正好都在，我们今天一件一件说清楚。第一，为什么和澄澄她爸串通好装病？第二，为什么要对澄澄说这房子是你们买的？第三，你们真的要对我的生活干涉到这种程度吗？”
句句落在重点，三连问让卓菲都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明显是有备而来。
“为什么干涉你的生活？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至于你说的前两条，我做得问心无愧。”
江绪渺听到这话倒吸一口气，双唇抽了血色，整个人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到现在，你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我做错？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你知道你的这些选择这些行为，让江家有多丢脸吗？吕俞伟的妈妈，不止一次问过我你的事，刚开始是旁敲侧击，现在越来越阴阳怪气，说你这么大一个姑娘，是不是没人追，是不是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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